开发者们二十年的精神家园，决定靠卖会员自救

小满616 :

@云深315

开放CSS和JS权限哪里离谱了，你这话说得跟没在零几年上过网似的。那时候个人博客、论坛、空间，哪个不是让你自己折腾模板。不会写代码？复制别人代码。改个颜色，换个背景，加个鼠标跟随，弄个雪花飘落，再塞一首自动播放的midi，那叫一个热闹。现在你进个APP，头像换个框都得开会员，字体改一下都要审核，签名带个链接都能给你吞了。离谱的不是当年让人改页面，离谱的是现在把用户当贼防，改个东西跟申请签证一样。 你说哪个平台敢让用户随便改页面。敢的平台多了去了。只是死得死，卖得卖，转行的转行。剩下的都学精了，围墙越砌越高。博客园那种“不管”不是傻，是当年互联网还没被那群产品经理拿捏完。那会儿大家真觉得，页面是我的，我想怎么摆就怎么摆。你放个计数器，放个天气插件，放个“本站已运行多少天”，没人觉得你危险。现在你放个外链，系统先问你有没有备案，有没有资质，有没有营业执照。真服了。 不过你说众筹能续命多久，这话我认。众筹就是一口气。拔了管还得靠自己喘。情怀不能当饭吃，这话也没错。但情怀也不是一点用没有。没情怀，谁给你众筹？谁买你会员？谁在你评论区吵得跟菜市场一样？问题是情怀能换一顿饭，换不了天天吃饭。今天捐一波，明天买一波，后天呢？大后天呢？人不能天天结婚收份子钱。平台也一样，不能月月靠感动中国。 dudu早十年琢磨赚钱会死？这话我看一半一半。早十年赚钱，可能活得更壮，也可能死得更早。你别觉得那会儿赚钱就容易。那会儿赚钱的方法就那几样，挂广告，卖置顶，搞培训，接外包，卖书，卖T恤。挂广告多了，用户骂你变味。卖置顶多了，社区骂你黑心。搞培训，被骂割韭菜。接外包，被骂不务正业。你以为早十年收会员，大家就乖乖掏钱？那会儿白嫖才是主流，免费才是互联网精神。你收钱，立刻有人发帖：博客园堕落了，dudu忘了初心。骂得比现在狠。现在大家至少知道服务器要钱，域名要钱，宽带要钱，程序员要吃饭。那会儿很多人真觉得网站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我不是替dudu洗地。他要是早十年找到一条不恶心用户又能赚钱的路，那当然好。可这种事不是开天眼。谁能在2010年就知道后面有公众号、有短视频、有知识付费、有直播带货？那会儿博客能活着就不错了。你回头看觉得他傻，站在当时看，大家都傻。当年多少站长觉得流量就是一切，有了流量还怕没钱？结果流量来了，钱没来。广告单价一跌，全傻眼。移动互联网一来，PC站跟被抽了地基一样。你打开手机，谁还天天开电脑看博客。我也是，以前收藏夹里几十个博客，现在一年点不开几次。不是不爱看，是时间被手机切碎了。蹲坑刷两下，地铁刷两下，睡前刷两下，谁还正襟危坐看长文。博客园这种地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命硬。 你说开放CSS和JS攒口碑。是，确实攒了。很多人留下来，就是因为这里像自己的破出租屋，墙皮可以自己刷，钉子可以自己钉。别的地方像精装公寓，好看是好看，但你连个挂钩都不能粘。问题是口碑这玩意儿，跟存款不一样。它不能直接交电费。它能帮你借钱，能帮你众筹，能帮你卖会员，但借完花完，还得想明天。你口碑再好，也不能让服务器自己发电。你口碑再硬，也不能让程序员不拿工资。你口碑再大，也不能让审核、备案、攻击、爬虫、垃圾广告自己消失。说难听点，口碑是信用卡，不是工资卡。刷爆了也得还。 众筹那次我也看了。有人几块，有人几百，有人几千。评论区一堆人喊青春，喊家。我看着也鼻子酸。但酸完我就想，这钱能撑几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然后呢。会员能卖多少？一年几十块，一百多，两百多。愿意买的人，可能就那么一批。老用户买一次，算支持。买两次，算真爱。买三次，他老婆要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养网站了。你不能怪用户不买，大家手里也紧。房贷、车贷、孩子补习班、老人看病，哪个不比一个博客重要。你说情怀，情怀在账单面前就是一张纸。我去年续费了好几个会员，视频的、音乐的、网盘的、工具的。到年底一看，自动扣费一大堆。我赶紧关了几个。不是不想支持，是真支持不过来。钱包就那么大，情怀排队排到门外了。 但话说回来，卖会员自救，总比卖用户数据强。总比在文章里插牛皮癣广告强。总比点开一篇文章先看三十秒广告强。总比把代码复制按钮藏起来强。会员就会员吧，只要别恶心人。别搞什么普通用户看一半，会员看全文。别搞什么非会员下载附件要等六十秒。别搞什么会员专属评论区。老用户会骂娘的。真的。这帮人不是不花钱，是不想被当傻子。你明码标价，说服务器一年多少钱，程序员一年多少钱，审核一年多少钱，大家能理解。你搞套路，大家扭头就走。情怀可以买单，套路不行。 你问哪个平台敢让用户随便改页面。我跟你说，以前很多都敢。博客敢，论坛敢，空间敢。后来为什么不敢了？因为人多了，事就多了。有人改页面挂马，有人改页面诈骗，有人改页面放黄图，有人改页面搞政治。平台要担责，要喝茶，要整改。干脆一刀切，谁也别改。所以不是平台变坏了，是环境变了。但环境变了，不代表当年那种开放就不值钱。恰恰相反，现在越封闭，当年那种开放越像宝贝。你打开老博客，看到歪歪扭扭的CSS，看到过时的JS特效，看到“本站已运行三千天”，你会觉得土。可土里有点人味。现在页面都漂亮，都统一，都顺滑，都像商场里的假花。好看，没味。 我自己也写过博客。最早在一个小网站，能改模板。我把标题改成会闪的，把鼠标改成十字星，把背景弄成黑色，字弄成绿色，觉得自己可牛了。后来网站倒闭了。数据都没导出来。我心疼的不是文章，是那些瞎折腾的代码。再后来去博客园，也改CSS。加了个背景图，结果手机上一团糟。又加音乐，被网友骂说吓他一跳。赶紧删了。那时候评论区真有人管你。你写错了，有人指出来。你写水了，有人骂。你写得有意思，有人跟你聊半天。现在很多平台评论区，要么是机器人，要么是复读机，要么是广告。你发个感慨，底下全是“互关互赞”。真没劲。 所以你说开放权限离谱，我不同意。离谱的是现在。可你说众筹续命不了多久，我同意。情怀不能当饭，我也同意。dudu早十年赚钱会不会死，我觉得不一定。他可能活得更滋润，也可能被骂到自闭。你别把过去想得太简单。赚钱这事，时机很重要。太早，用户没习惯付费，你收钱就是找死。太晚，用户被别人抢走了，你收钱也没人理。博客园这种老社区，用户是跟着代码和文章来的，不是跟着舒服来的。你让他们付费，他们可以付。你让他们天天付，他们不干。你让他们为功能付，他们可能付。你让他们为情怀付，付一次就完了。第二次，他们就说下次一定。 还有一点，别老拿“早十年”说事。早十年dudu要是真搞会员，估计评论区长这样：博客园变味了。dudu开始割韭菜了。免费时代结束了。告辞。然后该走的走，该留的留。也许能留下一些愿意付费的，但基数没现在大。现在虽然骂，但大家至少知道互联网没有免费午餐。以前大家真觉得免费是天经地义。你收费，你就是叛徒。现在大家被各种会员教育了十几年，充会员跟喝水一样。视频会员、音乐会员、网盘会员、外卖会员、购物会员。你手机里没几个会员，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现代人。所以现在卖会员，反而比早十年容易。dudu早十年搞，可能连支付都麻烦。那会儿网银U盾，支付宝还没那么普及，微信支付还没出生。你想收钱，用户得去银行排队。算了吧。 众筹能续多久，说白了看成本。要是成本低，几个人用爱发电，能撑很久。要是成本高，团队要养，服务器要租，宽带要买，审核要人，那就撑不了多久。博客园这种体量，不是一个小站长放家里电脑上就能跑的。文章多，用户多，历史包袱重。你看着是个博客，背后是一堆烂事。有人爬数据，有人发垃圾，有人传违法内容，有人攻击。你不管，网站就完蛋。你管，就要花钱。钱从哪来？广告伤体验，会员收入有限，众筹靠情绪。情绪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大家感动，明天大家就忘了。后天看到文章里有个广告，还要骂你。互联网用户就是这样，爱你的时候叫你小甜甜，不爱你的时候叫你牛夫人。你不能怪他们，人都是这样。 但我也烦那种张口闭口“情怀不能当饭吃”的人。这话没错，可说得太轻巧。情怀不能当饭吃，可饭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情怀，谁给你写文章？谁给你回答问题？谁给你维护社区？你以为那些老用户为什么留在这儿？因为这里发文章能赚钱？因为这里能约炮？因为这里能升职加薪？都不是。就是因为习惯，因为回忆，因为这里有一帮说话难听但懂你的人。你管这个叫情怀也行，叫惯性也行。反正是个黏合剂。没有它，社区早散了。有了它，至少还能众筹一下，还能卖会员。情怀是盐，不能当饭，但没盐的饭你吃得下吗？你吃两口就腻了。 dudu这个人，我没见过。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能撑这么多年，傻不到哪去。他早十年没琢磨赚钱，可能是没找到路，可能是不敢，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可能是觉得用户会跑。你站在今天骂他，跟站在山顶骂爬山的人为什么不坐缆车一样。那会儿没缆车。你骂他为什么不早修缆车。修缆车要钱，要审批，要技术，要有人坐。你啥都想要，你咋不上天。当然，他可能有决策失误。谁没有呢。公司倒闭的老板多了，事后看都是错。可事后诸葛亮最好当。我现在看十年前没买比特币，我也觉得自己是傻子。可当年我真买了，可能涨一点就卖了。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也救不了认知以外的网站。 你要说开放CSS和JS权限现在离谱，我承认现在离谱。现在哪个平台敢让你随便改？别说改页面，你改个昵称都得等审核。你发个链接，系统说涉嫌营销。你写个“微信”，给你屏蔽。你写个“QQ”，给你限流。你稍微说点真话，给你删了。你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平台也怕，怕担责，怕罚款，怕下架。用户也怕，怕封号，怕失联。大家都怕，所以大家都缩着。缩到最后，所有平台长得一模一样。你不能改，不能搬，不能导出。你只是租了个数字牢房。博客园这种能让你改CSS的，反而像个老破小，至少门锁是你的。虽然房子不是你的，但你能在墙上贴海报。现在你连海报都贴不了。 所以你说“哪个平台敢让用户随便改页面”，这不是平台勇敢不勇敢的问题。是年代不同了。以前互联网是野地，谁都能撒野。现在互联网是商场，保安比顾客多。你进商场，想摆摊？想涂鸦？想放音乐？保安马上过来。你不能说以前野地好，也不能说现在商场坏。但你喜欢野地，你就得接受野地有蚊子有蛇有坑。你喜欢商场，你就得接受商场有监控有安检有最低消费。博客园是野地改商场，改了一半，没钱了。你说它该怎么办。它只能卖会员。你买不买？你买，它多活两天。你不买，它少活两天。你骂它，它也不能多活。你夸它，它也不能多活。但骂和夸，它都听得见。 我有时候想，如果博客园早十年搞会员，我会不会买。可能会。也可能不会。那会儿我还是学生，兜里没钱，上网吧都要算时间。你让我一年掏一百，我掏不出来。现在我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