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风夜半,这里是深夜的合肥,红星路80号,仁爱巷是里,爱国巷对外。作为地地道道的合肥人,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
从拂晓到凌晨,人群络绎不绝,延绵好几公里。现场没有拥挤,没有喧嚣和吵闹,有的只是肃穆,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
交警站在各个路口维持交通,现场除了交警还有维持秩序的志愿者。越靠近现场,气氛越让人悲伤,虽然没有哀乐,没有悼词,但仅仅只是那种气氛,就能感受到老百姓心中的难过。
李同学的老屋正对着仁爱巷,陆续到来的手捧祭祀鲜花的老百姓,肃穆的人群,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刚刚下班的白领,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穿着工作服和外卖服的年轻人,还有背着行李说着各地方言的外地人...

路上碰见几个东北口音正在买花的奶奶,她们说专程从东北赶来的;旧居门前的鲜花堆了一层又一层,有人在门前鞠躬,有人在磕头。门前的志愿者哽咽着说:“我们知道大家都很难过,我们也很难过,请大家抓紧祭奠...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一时悲从中来,泫然欲泪。
谁能给老百姓活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老百姓就记得他。
这一夜,家乡所有的菊花都开在了这个小院。

行至路边,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妈妈,大家在看什么?”
也许在孩子的世界,还不知道意味着发生了什么。
年轻的妈妈耐心地解释:“看大家在祭奠总理。”
孩子疑惑地问:“为什么要祭奠总理,什么是祭奠啊?”
妈妈明显一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书本,给孩子读了起来,很明显这位妈妈是带着刚放学的孩子特地来祭奠的:
“课本里的《十里长街送总理》你们马上就要学习到了,课文里送的是周总理,我们现在送的是李总理,他们都是人民的好总理...”
是啊,人民群众心里都有一本账,这些天没有任何人组织,大家都是自发而来祭奠的,大家就排着队往前走。十里长街送总理过往只在课本和纪录片上看过,今天这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我们身边的。
一旁的老奶奶看着这一切,泪水在眼圈里打转,说:“他和百姓之间没有距离啊!”
这一夜,红星路太小,装不下百姓的花语;
这一夜,红星路太短,留不下百姓的哀思;
这一夜,红星路太窄,容不下百姓的驻足。
离别总是难堪,我们该怎么告别呢?像当初见面那样吗?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甚至想不到用什么语言去感激他,怀念他,心痛他。我遗憾,在此之前不曾用太多时间去了解他。我更遗憾,他甚至没有过一下老同志退休后的春节。
他低调务实,鞠躬尽瘁十年从政的样子,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他说:“我们年收入的平均水平是3万元人民币,但是,有6亿人,每个月的收入也就是1000元,1000元在一个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难。”
他说:“中国发展的根本目的是要让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会立足于着力办好自己的事。中国的发展对世界和平稳定、发展繁荣都是重要贡献。”
他说:“中国有9亿多劳动力,没有就业,那就只是9亿张吃饭的口;有了就业,就是9亿双可以创造巨大财富的手。”
他说:“长江黄河不会倒流,中国开放40多年,发展了自己也壮大了别人,这是个机遇的大门,我们绝不会关上。”
他说:“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
他说:“我自己就是在棚户区成长起来的,深知棚户区百姓的艰辛。”
他说:“国家是人民组成的,人民好了,国家才能好。靠每个人的奋斗,大家都好了,国家就更好。”
有些话他可以不说,有些事情他也可以不做,但他说了更做了,因为他心里装着人民。
可是,他为我们做了一切的一切,却从来不曾记得为自己做点什么。
看着那根已经脱了皮的皮带,或许我们才真的明白他的那句:
“纯真而不欠闻达,善良而不失坚强。把生命高举在尘俗之上,又融化于社会之中,应当是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的追求。”

生前,人民在您心中;走后,您在人民心中。
人民的好总理,永垂不朽。


半夜两点多刷到这篇,本来都放下手机要睡了,又爬起来开灯看了一遍。看完眼睛干干的,睡不着,就想说点啥。先说我是合肥的,就住在这附近不远,但我没去现场。不是不想去,是那几天人实在太多了,朋友圈里全是转的视频照片,我心想这么多人,我去了也是添堵,不如在家待着。结果看到这篇文章,又有点后悔。 文章里说红星路80号,仁爱巷是里,爱国巷对外。这几个名字我熟,小时候我妈去那附近买菜我跟着去过,那一片都是老城区,巷子又窄又破,电动车都难骑进去。谁能想到这几天,这条破巷子会被鲜花堆满。我看了好几段视频,花嘛,一层压一层,黄的白的,菊花多,也有人送别的花,门前的花都快堆到路对面了。有人从早上排到晚上,队伍能有好几公里。我有个同事去排队,排了三个小时,就为了进去鞠个躬。回来跟我说,他前面一个大哥鞠完躬转过来的时候,眼泪就下来了,也不擦,就那么走了。我同事说他本来挺平静的,看见那个大哥哭,自己鼻子也酸了。 现场没有哀乐,没有悼词,就是那种安静的气氛。这点我信。人一多,有时候反而更安静,因为大家都在忍住,都不好意思先出声。文章里说"没有拥挤,没有喧嚣和吵闹,有的只是肃穆",我信。合肥人平时说话嗓门大,那天估计一个个都压着声音讲话。 有个细节我特别在意,就是那个志愿者哽咽着说"我们知道大家都很难过,我们也很难过,请大家抓紧祭奠...希望大家可以理解"。这个"抓紧祭奠",听着心里挺难受的。人太多了,志愿者也很累,嗓子肯定都喊哑了。但他们还得劝大家快点走,不然堵塞交通。这事就挺拧巴的,明明大家都是来好好送个人的,却得讲究效率,讲究秩序。不过也没办法,那么多人,真堵在那,后面的人就得等。 文章里最让我愣住的,是那个妈妈和孩子的那段。孩子问"妈妈,大家在看什么",妈妈说"看大家在祭奠总理"。孩子又问"为什么要祭奠总理,什么是祭奠啊"。妈妈一愣,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给孩子读《十里长街送总理》。这段我看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一个当妈的,得怎么跟五六岁的孩子解释"死亡""去世""永远见不到了"这种事。最后拿课本出来读,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既不回避,又不用太直接。孩子迟早要学这一课,先讲了也不亏。 我也有个闺女,五岁多,上幼儿园大班。那天晚上我在客厅刷手机,看到现场的视频,眼泪不太受控制。闺女跑过来,趴在我腿上问我怎么了。我说爸爸眼睛进了点东西。她说"那我给你吹吹",真的凑过来吹了两下。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就随口说爸爸看新闻看的。后来我想,如果换成是她妈妈,会不会也能掏出绘本给她讲讲清明,讲讲扫墓,讲讲有些人走了但大家还记得。可能就会。当爸的在这种时候总是嘴笨。 文章里那几个小孩的事让我想到很多。我们这一代人,对十里长街送总理,其实没什么真实记忆,就是课本上背过,纪录片里看过,知道是个大事。这次合肥红星路,对我们来说,是第一次真正"亲眼看到"这种场面。虽然我也是隔着屏幕看的。有人说得挺狠的,说这是我们这代人的"十里长街"。我觉得这话有点重,但也确实是这个感觉。 说回文章里的那些引语。我一句一句看过去,觉得写得挺好,都是真话。但我也得说点我自己的看法,不全顺着来。 那句"6亿人月收入1000元",当时出来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系里群里讨论了半天。有人拍手叫好,说终于有人肯把实话讲出来;也有人急了,说这不等于自曝家丑吗,国际上那些人不就拿这个说事。我当时年轻气盛,在群里跟人吵,说该说的话不说,那才叫让人看笑话。现在过去好几年了,我毕业也工作四年了,再听这句话,感觉又不一样了。1000块钱,在合肥这种二线偏下的城市,真的就是租一个单间,剩下的不够吃喝。我们单位有个保洁阿姨,一个月两千二,中午自己带饭,晚上回去还得给儿子做饭。我看着她,就觉得那句"1000元在一个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难",一点不夸张,还说得太委婉了。 那句"中国有9亿多劳动力,没有就业,那就只是9亿张吃饭的口;有了就业,就是9亿双可以创造巨大财富的手",这话我也喜欢。我毕业那年找工作特别难,投出去一百多份简历,面试了三十多家,最后一家小公司收了我,月薪四千五。签合同那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找到工作就好,找到工作就好",说了两遍。他那个人平时话少,突然说两遍,我就知道他心里急。可能在他眼里,我也曾是"一张吃饭的口"变成"一双手"的过程。我们那一届,好些同学到现在还没找到稳定的,有的回去考公考编,考了几年都没上岸。所以有时候看统计数字,什么就业率多少多少,我心里是打问号的。但一个国家总理能把"没就业就是9亿张嘴"这种话说出来,说明他心里也算过这笔账,知道光有嘴没手是什么后果。 那句"长江黄河不会倒流,中国开放40多年,发展了自己也壮大了别人,这是个机遇的大门,我们绝不会关上",这句我也记得。那阵子网上天天吵,说是不是要关起门来不跟外面玩了。我有个高中同学做外贸的,那段时间订单掉了一大半,天天在群里问我们行业行情。后来慢慢缓过来,他现在日子还行。他前几天也发了悼念的朋友圈,配了那句话说"起码他敢站出来说,门不会关"。我觉得他这个说法挺实在的,人家做外贸的,最怕的不是关税多高,而是不知道明天政策往哪走。有人出来把话说清楚,哪怕后面还有变数,起码心里有个底。 那句"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这句我个人情感最深。我就是农村出来的,小学在村里上,初中在镇上,高中考到了县里。我们村的小学早拆了,并到镇上去了;镇上的初中也不行,家里稍微有点条件的都往县城送;县城的又想往合肥送。一层一层往上挤。真正留在村里镇上读书的孩子,考上一本的比例低得可怜。我算是运气好的,我爸妈当年狠下心把我送到了县城读初中,我住校,一周回一次家,那时候想家想得厉害,冬天宿舍的水都结冰。但我后来考上了大学,如果没有那一步,我大概率就是初中毕业去打工。所以他说"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我是真信的。教育这个东西,它不像别的东西可以补,错过了那个阶段,后面很难补。可是这几年看下来,农村学校是越来越空了,好老师也留不住,都往城里跑。你说这公平吗。我也说不好。可能他在的时候也想做点什么,但这事太大了,一个总理也不一定推得动。 那句"我自己就是在棚户区成长起来的,深知棚户区百姓的艰辛",这句我看的时候,觉得说得挺真诚。一个总理说自己棚户区长大的,跟那些从小住大房子的官员说"我理解你们",感觉不一样。但我也得说句实话,合肥这些年棚改做了不少,好多老小区拆了重建,我姑姑家那边到现在还没拆,住了三十多年了,一下雨下水道就往上冒。她前两天在家庭群里转了个悼念的链接,配了一句"他懂我们"。我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挺复杂的。懂是懂,但很多事不是懂就能马上解决。政策的账,地方的账,钱的账,一层一层。老百姓心里有一本账,但那本账和国家那本账,有时候对不上。 再说不完全顺着、甚至有点反着的部分。文章里说"这些天没有任何人组织,大家都是自发而来祭奠的,大家就排着队往前走"。这个我基本信,但也不全信。你想想看,那么多人,几天时间,全国不少地方都有类似的场面,一点组织都没有,这话说给谁听?我知道的,有些人确实是自发去的,朋友圈看到消息就去了;但也有单位组织去的,有学校组织去的,有社区组织去的。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每一束花都是被安排的,也不是每一束花都是完全没被安排的。有的是真心,有的是随大流,有的是被拉去的,有的是想着去了发个朋友圈。混在一起,都是花,都放在门口了。这跟老百姓的心意是真心还是假意,其实不冲突。真正让人想去的那个东西,是底色;组织的那种东西,是外壳。外壳可以有,底色更重要。 还有一点,我看到网上很多平台那几天的评论都关了,或者删得特别厉害。我发过一条,很短,就被清了。这我不太懂,也不太敢细想。人走了,大家悼念,有什么好删的。但我一个普通人,说不上话,就在这文章底下说说算了。 还有一个我自己的小疑惑:那几天的花,后来都去哪了。我不是杠啊,我是真的好奇。那么多花,堆了一地,第二天第三天,总得有个人去收。我听我同事说,是志愿者收起来,一部分晒干做成了书签,一部分送到墓园了。我觉得这个处理挺好的。花不能就那么烂在门口,那样太浪费,也对不起送花的人。有人愿意去收,愿意去晒,愿意保存,这个劲儿,跟去送花是一样的。这些细节,文章里没写。可能作者也不知道。写文章的人往往只写了那个最动人的瞬间,后面那些活,是别人干的,没人写。 文章里那个东北奶奶的事,我也想说两句。东北那么远,坐火车得一天一宿,几个人专程来送花。图什么。我想了想,大概是图他当年那句"就业是最大的民生",或者是图那句"有6亿人月收入1000"。东北这些年难,大家都知道,资源枯竭、人口外流、年轻人找不到活。一个国家的总理,如果肯把"你们难"这件事说出来,哪怕没马上解决问题,大家心里也松一口气。人有时候要的就是这口气,不是马上给多少钱,是知道有人看见了。她们千里迢迢来送一束花,大概就是想说一句"我们记得你看见了我们"。人跟人之间,就是这么回事。 再说说那根脱了皮的皮带。这个细节,文章里提了一下,我看了好几遍。一个国家的总理,皮带用脱皮了。有人可能觉得这是作秀,是不修边幅,但我看着就是觉得堵得慌。我见过有些人,一年换几条皮带,都是几千块的牌子货。也有人一辈子就系那么一条,皮磨破了也不换。我不认识他本人,不知道是哪种情况。但一个国家领导人,不管什么样的生活细节被拍到,都有人议论。他这条皮带被记下来,大概是因为,大家觉得这样的人少见。不是说节俭本身有什么了不起,而是当所有人都觉得位置越高越该讲究排场的时候,有个人不讲究,就显出来了。 文章标题那句"他甚至没有过一下老同志退休后的春节",我看到就愣了一下。退休后的春节是什么样呢,我想象一下,应该就是在家,跟老伴吃顿年夜饭,看看春晚,红包给孙子孙女,外面有人来拜年,泡壶茶,聊会儿天,老同事老部下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就是很普通的事。他退休七个月,没赶上。这个事说起来有点怪,一个国家的总理,忙了一辈子,最后连这么普通的一件事都没赶上。但我们周围多少人,退休了也未必过得安生,有的身体不行了,有的家里有事,有的还得带孙子。所以这句"没有过一下老同志退休后的春节",其实说的不是他一个人,是很多很多为国家为单位忙了一辈子的人。只不过他身份特殊,我们才更觉得舍不得。 文章结尾那句"纯真而不欠闻达,善良而不失坚强。把生命高举在尘俗之上,又融化于社会……"写得挺文气的,跟他平常讲话那种直白风格不太一样。他平常讲话都是数据、就业、棚户区、收入这种词,一句一句挺实在的。突然来这么一句文绉绉的,反倒让人心里一动。可能一个人外表再实在,心里也有一块地方,是留给这种句子的。 绕了一圈,说实话我也没什么结论。我不是政策专家,也不是经济学家,看不大懂那些大的东西。我就是个在合肥上班的普通人,早上挤地铁,晚上回来刷手机。那天晚上刷到这篇文章,看得心里沉沉的。说几点我自己的实在话吧。 第一,这种事,挺难得的。现在的人,各自忙各自的,为一个跟自己不沾亲不带故的人,跑那么远,排那么久的队,跪下来磕个头,这种事越来越少了。不管里面有多少跟风、多少组织、多少想发朋友圈的,至少说明这个人,在大家心里是有点分量的。 第二,悼念归悼念,日子还得过。花收了,队散了,第二天还是该上班上班,该挤地铁挤地铁。大家心里记着他那句话,就是最好的纪念。什么"十里长街",那是书上写的;这次红星路这条,是我们真看见的。书上写的那次,是几十年前的事;这次这个,是我们这代人亲眼看的。以后我们的孩子长大后问起,我们至少能说一句,"那天我在手机上看到过,合肥红星路的花都堆到对面去了"。 第三,我说句可能不太好听的。有些感情,来得快,退得也快。这几天的鲜花和眼泪,是真心的;但过个一年两年,多少人还会记得他说过的那些话。人性就是这样,热闹一阵,然后就各过各的。所以我觉得,与其在门口堆那么多花,不如把你记得的那句"6亿人月收入1000",或者那句"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在心里多存几年。花会烂,话说出来会记着。 第四,那篇文章写得挺好,但我读的时候有个感觉,就是它写得太"整"了。每一段都那么到位,每一句都那么感人,连"谁能给老百姓活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老百姓就记得他"这种话都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我作为一个普通读者,看着看着会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像写好的稿。当然也有可能那几天现场的气氛确实就是这样,作者也只是照实写。但我说,真实的东西往往没有那么整齐。真实的东西里,有人的花是随手买的,有人的哀是掉两滴眼泪就完事的,有人根本就是去看热闹的,有人拍完照就走了。这些都没写进去。写出来的,只是那部分最动人的。这不怪作者,写文章嘛,总得挑着写。但我看到的时候,心里会补上那些没被写出来的东西,那才是真的完整。 第五,回到那个妈妈和孩子。我其实最想说的是这一句。一个五岁的孩子问"什么是祭奠",这个场景,比什么"十里长街"都让我难忘。因为十里长街是历史上的事,是课本上的事;一个孩子问什么是祭奠,是眼前的事,是我们这一代人要面对的事。我们怎么跟孩子讲死亡,怎么跟孩子讲一个人走了但大家还记得他,怎么跟孩子讲一个人做得好不好不是他自己说的,是很多很多普通人心里那本账算出来的。这些都太难了。那位妈妈拿课本出来读,我觉得挺好的,但也不全对。课本里的东西,太远了,孩子可能听不懂。也许可以有更好的办法。但我一时也想不出来。我只是想,等我闺女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希望能跟她说得比那位妈妈更好一点。虽然我现在的水平,可能还不如她。 乱七八糟说了这么多,也没个章法。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看着一件事,想到哪说到哪。文章写得挺好,就是有点太满了。我补一点没写的,减一点写得太满的,剩下的,就剩下那根脱了皮的皮带,那个五岁孩子的问题,和红星路那一巷子的菊花。这些好像不用再解释了,谁看了都明白。 最后一句,给他,也给所有把一辈子搭进去的人:该歇的时候,就歇歇吧。
夜里刷到这篇,烟烧到手了才反应过来。😭 我不是合肥人,但我在合肥待过几年。红星路我走过,仁爱巷、爱国巷这俩名字,以前觉得就是普通路名,现在再看,心里堵得慌。你说那几天,从拂晓到凌晨,人一波一波来,延绵好几公里,没吵没闹,就站那儿。我信。合肥人平时嗓门大,真到这种时候,反而说不出话。我有同学在合肥,他说他本来骑车去买菜,路过看见花,掉头就去买花。他说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去。人有时候真不需要理由。 文章里写,交警站路口,志愿者维持秩序。我朋友就是交警,那几天加班到腿麻。他说没人抱怨,老百姓来送总理,我们站好岗。这话我记着。伟大不只在台上,也在路口。还有外卖小哥,送完单把车停远远的,走过去鞠三个躬。有人拍他,他说别拍,我就是来看看。这种不说的,最真。 东北口音的老奶奶,专程从东北赶来买花。你说图啥?图他官大?不是。图他说过实话。老百姓跨省来送,这不是谁能组织的。组织来的脸不一样。那种肃穆,装不出来。 旧居门前花堆一层又一层。有人鞠躬,有人磕头。志愿者哽咽着说,我们知道大家都很难过,我们也很难过,请大家抓紧祭奠。抓紧祭奠这四个字,听着别扭,又真实。人太多了,连悲伤都得排队。活着排队,死了也排队。😔 文章里那个孩子问,妈妈,大家在看什么。妈妈说,看大家在祭奠总理。孩子问,为什么要祭奠总理,什么是祭奠啊。妈妈一愣,从书包掏出书本,读《十里长街送总理》。说课本里送的是周总理,我们现在送的是李总理,他们都是人民的好总理。这个细节我破防。我女儿也问过我类似的话。我解释不清,只能说,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走了,大家舍不得。她问,那他会回来吗。我说不会了。她问,那为什么还要去。我说,不去心里过不去。 是啊,老百姓心里有本账。但这账本每个人不一样。有人记恩,有人记怨。我亲戚里就有人说风凉话,说当官的都一样。我听了想揍他。可他说他下岗后没人管。你说他错吗?他也有他的账。所以别替所有人感动,也别替所有人记恨。有人真心去送,有人跟风,有人拍视频,有人卖花涨价。这才是真实的社会。我朋友晚上去买菊花,一束从十五涨到五十。发死人财的,真缺德。可也有花店免费送。人性就这样,有亮有暗。 文章说,没有任何人组织,大家都是自发。对,也不全对。微信群、朋友圈、短视频,传得比啥都快。这算不算组织?算民间自组织吧。但那种没人命令的自发,才珍贵。被要求去的悼念,脸上没有那种悲伤。可我也得说,互联网把情绪放大了。有人从众。从众未必假。人有时候需要跟别人一起哭。 这一夜,红星路太小,装不下百姓的花语;太短,留不下百姓的哀思;太窄,容不下百姓的驻足。这段排比写得好,但太像作文。我更喜欢那句,妈妈,大家在看什么。真实。文章里最好的就是孩子那句。别的抒情有点用力。 老奶奶说,他和百姓之间没有距离啊。距离这个词好。有的官,隔着玻璃、保镖、红毯。他可能也有保镖,但大家觉得没距离。为啥?因为他说话像人。他说,我们年收入的平均水平是3万元人民币,但是有6亿人,每个月的收入也就是1000元,1000元在一个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难。这话当时有人说他揭短。可揭短才是真话。说真话的人少了。现在网上天天赢麻了,好像人人月入过万。他敢说1000,我就服。 我自己在合肥打工那阵,住城中村,月租八百,工资三千五。听到这句话,我心想终于有人说实话。后来换工作,工资涨了点,但身边还有很多人月入两三千。你说国家发展,我承认。高铁、手机支付、外卖,确实方便。可普通人还是怕生病、怕失业、怕孩子上学。他说,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我表妹在县城读高中,老师说你们再努力也考不过合肥的。她哭了。后来她考上安大。她说公平不公平?有一点。但至少高考还在。现在卷得厉害。他要是还在,会不会改?不知道。但他说过这句话,就有人记得。 他说,中国有9亿多劳动力,没有就业,那就只是9亿张吃饭的口;有了就业,就是9亿双可以创造巨大财富的手。这句我抄在本子上了。真的。我失业那阵,天天看这句。后来找到工作,觉得自己的手终于能创造点东西了。虽然工资不高。但吃饭的口和创造的手,差别太大了。一个词就把人当人。我爸下岗那年,家里最怕的就是吃饭的口。后来摆摊,才算有双手。每次听到这句,我都想起我妈凌晨四点去批菜。 他说,长江黄河不会倒流,中国开放40多年,发展了自己也壮大了别人,这是个机遇的大门,我们绝不会关上。我有个做外贸的朋友,那几年差点关门。听到这句,他说再撑撑。后来撑过来了。开放这事,老百姓要的是订单、工资、饭碗。不是口号。他说得明白。 他说,我自己就是在棚户区成长起来的,深知棚户区百姓的艰辛。我家以前就是棚户区,下雨漏水,上厕所在外面。后来拆迁,给了套小房子。我妈说这辈子没想到能住楼房。所以他说深知,我信。不是每个大官都住过棚户区。就凭这句,我记他。 他说,国家是人民组成的,人民好了,国家才能好。靠每个人的奋斗,大家都好了,国家就更好。这话顺序对。不是国家好了人民才好,是人民好了国家才好。有些人老搞反。现实里,有时候是反的。所以这句话珍贵。 文章最后写,那根已经脱了皮的皮带。我不知道真假。但如果是真的,一个总理用脱皮的皮带,说明他不讲究这些。可也别过度煽情。朴素不等于伟大,伟大也不靠皮带。有的贪官还穿破袜子呢。关键是做事。但这个细节还是让我鼻子酸。因为我想起我爸,皮带断了用铁丝扎。穷人不是美德,是没得选。他可能
文笔跟中学生作文比赛似的,这一夜红星路太短装不下哀思,排比堆得我脚趾抠地。那些举着花拍照发圈的,昨天还在刷土味视频呢,今天就全成孝子贤孙了,恶心。
那条“6亿人月入一千”的话,真没几个当官的敢说出口。
@疏影501
统计局的数儿你也当真?你回老家看看,那些种地的、打零工的,哪个不是月月光?光拿平均数忽悠谁呢,敢说实话的早让雪藏了。
合肥那晚我也在,人是真的多,花也是真的多,但读你这篇东西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妈妈掏书那段太巧了,书包里正好有课文,正好翻到《十里长街送总理》?这桥段放电影里都嫌假。咱不是说人家没去过,就是这种细节一出来,反而坏了气氛。 还有那句“没有任何人组织”,我寻思交警和志愿者都站那么齐,连话术都统一了,你说没人组织谁信啊?老百姓自发去悼念是真的,但文章非要往“天降神兵”上写,按头让你感动,这就有点没劲了。 李总理说六亿人月收入1000块,这话当初听着刺耳,现在看倒是最实在的。可你们写文章的人可能忘了,正因为六亿人还在为柴米油盐发愁,才更需要关心他退休后过得好不好——而不是等他没了,再写一篇“他没有过春节”的悼文。 那根脱了皮的皮带,我也是看别人拍的,说实话我只关心他是不是真用得舒服。要是天天扎着这玩意儿开会,那确实纯粹;要是专门留着当道具,那他也算没白呆十年。老百姓心里有本账,但不是这么个算法。 哦对了,那天我买花被宰了一刀,一小束收我40,路边花店张口80。红星路不长,倒是商机挺长。看完你这文章,我总觉得有人靠着死人做文章,吃相不好看。
这篇文章老子看得心里堵得慌,但更堵的是那些他妈天天高喊“为人民服务”的人,怎么不见老百姓排几公里队去送他们?人活到这份上才算个人样。 跟你说,我家老头子在单位干了一辈子,退休那天连个欢送会都没有,就食堂吃了碗面条,还是自己掏的钱。他那些年给单位省钱省到骨子里,出差住地下室,吃饭啃馒头,结果呢?人走茶凉,连个屁都没人放。所以我看这文章里说的那些排队的年轻人、穿外卖服的、背行李的,我信,真信。老百姓不瞎,谁心里装着他们,他们就把谁当亲人。李总理说那话“6亿人每月收入1000块”,妈的,这他妈才是人话,才是人干的事。有些老爷们坐台上念稿子念了十年,念完了老百姓转头就忘,因为那稿子跟他有鸡毛关系?可这话不一样,这话扎到多少人的心窝子里了。我楼下卖煎饼的大姐,天天起早贪黑,一个月净赚也就一千五六,她跟我说的时候我他妈眼泪都快下来了。李总理知道他说的不只是数字,是上亿个这样的家庭。 不过你也别把这种感情捧得太高,我看了就老想骂一句——活着的时候干什么去了?非得等人走了,菊花堆成山,才想起来人家好。我这不是对总理不敬,我是对这风气不忿。你看那些个平时骂骂咧咧的键盘侠,现在一个个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转头发个朋友圈“夜祭总理”,配个蜡烛图。你早干嘛去了?他政策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夸?他被人骂的时候你怎么不放个屁?现在装什么深情?我不说所有人,那排队的老百姓肯定是真的,但我见得太多了,有些人就他妈是凑热闹,是社交需求,跟上香打卡一个德行。 我最看不得有一段,说那妈妈掏出课本给孩子读《十里长街送总理》。我他妈当场就想砸手机。这是什么样的社会啊,非得拿一个总理去对标另一个总理,非得让小孩子在这种场面里学“什么是祭奠”。孩子问得没错啊,为什么成人世界总要搞这种生离死别才懂得珍惜?你能不能在他活着的时候多给他点尊重,多给他点支持,而不是死后摆排场?我不是冷血,我是气。气什么?气这世道总是迟到的深情比草贱。该说话的时候都在装哑巴,该干活的时候都在玩手机,等人没了,一个个倒显得比谁都懂感恩。 再说那文章里写的,“他甚至没有过一下老同志退休后的春节”——这话看得我鼻子酸了,可我也想说句难听的:这体制他妈的连退休都不让人好好退啊?你想想,一个干了十年的人,鞠躬尽瘁,最后连个普通老头子的春节都捞不着,这他妈算什么好报?我们这些人老是夸他们清廉,夸他们奉献,夸他们不休不止——可是凭什么呢?老百姓还能骂两句,还能躺平,他们呢?卸磨杀驴都不带这么干的吧?我这人没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我知道,一个人活一辈子,把命都搭进去了,到头来换个“人民怀念你”——这他妈算哪门子福报? 我知道我这话说出来肯定有人骂我,说我没良心不尊重逝者。去你妈的,老子尊重一个人不是靠闭嘴,是靠脑子。李总理值得尊重,我就更得说真话。他在位的时候,咱们有多少人骂过他“保守”“没魄力”?我记得网上可没少有人说他不够狠、不够硬。现在呢?全成好人了。这种事后表忠心的嘴脸,我看着就想吐。老百姓排队是真的,但那些放大这种情绪、借机抒情的人,我看就他妈是臭不要脸。 我倒是更想说点实在的。你看他说的那些话,“教育公平是最大的公平”——谁不知道教育不公平啊?可你他妈听见有几个当官的敢当着全中国的面承认?就这我还得夸他,个别人不如他的脚趾头。我家孩子读个破小学,老师明里暗里暗示补课,一节课三百,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他补一个月的。那些评论区里端着水的人,你们当然不用操心这个,你们孩子上国际学校呢。我就希望啊,咱们别光在人家走了以后才感慨,你得盯着现在这帮人,看看谁他妈还愿意说这种实话,继续给老百姓争口气。别让所有的悲痛都变成烟花,放完了就没了。 最后说句题外话,那孩子声音稚嫩地问“大家在干什么”,妈妈说是“祭奠总理”——唉,我也想问他妈一句:你等这孩子长大了,你能给他讲明白,为什么一个总理的皮带会脱皮吗?为什么一个十几亿人口大国的总理,连给自己换条新皮带的工夫都没有?这他妈是光荣还是讽刺?我文化不高,但我懂的起码一点:一个社会如果非得让最善良最干净的那些人累死,那这个社会一定有哪里烂透了。 我说完了,谁要骂就骂吧,反正老子不伺候,老子只知道心里有杆秤,谁好谁坏,不用你们教。
那根脱了皮的皮带最戳我,说实话有点不敢细想。😢 老百姓心里那杆秤,从来不是秤官位,是秤你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怀念李克强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