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史蒂芬·金形容的那样,真正的恐怖是一种失重感,就好像你走在马路上,不经意间被人猛推了一下。
特此说明,故事3是周德东先生的恐怖段子,原文略有改动。
1.噩梦
有个人进了监狱,监狱是上下铺,奇怪的是上铺那家伙似乎是个哑巴,从来不说话。这个人从进监狱的第一天起,就经常做噩梦,而且梦的内容都一样。
他梦见自己走在漆黑的小胡同,有个穿红裙子得女人杀了一个孩子,他想呼救,可是嗓子怎么也叫不出声,而且迈不动步子。不到一个月,这个人就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这天晚上,他不再睡了而是瞪大了眼睛坚持着。
半夜,他突然听见上铺那个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好像是说梦话,又好像是在讲故事。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你走在一个黑漆漆的小胡同,周围的光线很暗,你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举起了一把刀,杀死了一个孩子……”
2.窗户
有个女记者去乡下采风,晚上住进一个破旧的小旅馆。
进来房间以后,屋子里光线很暗。
床对面有幅画,画上是个男人,棱角分明,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对眼睛。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偷看自己,于是她决定尽量不看那副画。
第二天一早,她走过去一看,头皮一阵发麻。
原来那不是一幅画,而是一扇窗户。
3.丢东西
有个人在公司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你家里丢东西了。
这个人回家以后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钱包……什么都没少。
他怀疑是有人恶作剧。
这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有个人在他耳边阴森森的说了一句:你丢了一把钥匙。
4.小偷
一人住出租屋,夜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翻柜子,她突然意识到是小偷,但是这个胆小的女生不敢起床,只好闭着眼装睡,直到没听到动静了。
她以为小偷走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正要起床,突然有人在 她耳边说了句:“我知道你没睡着”。
5.女儿
有户人家死了一个女儿,那姑娘死于突发性心脏病,一切都很突然。
父母伤心欲绝,为了避免看见女儿的尸体触景生情,草草下葬,埋在了屋后。
半夜,这家父母听到屋后的草丛里,传来指甲刮动木板的声音,这对老夫妻觉得毛骨悚然,大家都说是闹鬼。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夫妻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几年后,这家人迁坟,打开棺材一看,老夫妻哭的死去活来。
只见棺材板上面一道道指甲划过的印记,身上的衣服,身下的棉被被撕的一条一条,原来几年前……这姑娘被活埋了。
6.手表
一条河,看上去不宽,却深。有个船夫在河上摆渡。
这是一条贼船,船夫是个坏心肠的家伙。一天,有个城里人坐他的船过河,摘下金光闪闪的表,上发条。那年头,机械表是奢侈物。船夫心生歹念,上前一把下来。城里人奋力争,船夫起木桨,把城里人死,系上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河里。
这个船夫戴上了机械表,在城里人的尸体之上继续摆渡。
几天后,他不小心把手表掉进了河里,赶紧跳进去打捞,没有找到表,只看到了那具尸体……
十二年后,这个船夫不再摆渡了。
这一天,他在河里打鱼,一直到天黑日落,也没有打上来一条鱼,不由有些气急败坏。最后一网,他捞上来一个金属物,竟然是他掉进河里的那块表!
令他惊讶的是,这块表竟然还在走动!
十二年了,它怎么可能还在走动呢?
船夫正在疑惑,突然有一颗脑袋"轰隆"一声冒出水面,正是那个城里人,他脸色苍白,却笑着说:"我每天都在水下给它发条啊!"
7.矿难
有个很深的矿井塌方了,七八个工人遇难。
其中一个运气不错,在塌方那一刻,躲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剩下的人都被落下来的碎石砸死了。
矿井里空气稀薄,体力消耗的非常快,人在正常情况下不吃饭可以过五到七天,但是在这里只能活两三天。
这里地形复杂,想要打开洞口最少需要二十几天,矿井里有水但没有食物,里面那个人死定了。
地上的人都不想浪费人力物力,可上级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救人员经过二十多个昼夜的奋战,终于把这个幸运的家伙救了出来,见到阳光那一刻,他就疯了。
明明死了八个人,可是只找到了六具尸体,剩下那个人哪儿去了呢?
8.门镜
有个人乔迁新居,半夜起来上厕所,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自己。他心念一动,把眼睛凑到门镜,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廊里明明有灯,难道声控灯坏了?
第二天,他下楼的时候,发现声控灯并没有坏,反而很灵敏。
他忐忑不安的走到自己家门口一看……
门镜装反了!
9.盲人
有个女大学生,假期去给一个盲人老太太当保姆,老太太住在郊外,汽车七拐八绕,这才停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来到这家的第一天,女生就觉得有人躲在暗处偷看自己,她怀疑房子里还有一个她看不见的人。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这天晚上,女生去上厕所,突然发现,老太太的房间里竟然亮着灯!
10.舍友
有个女生和舍友在校外合租,房间两室一厅,干净整洁。半夜,女生听到自己头顶上的墙面传来阵阵指甲盖划墙的声音,尖厉刺耳,说不出的难受。
她知道自己的舍友平时胡闹顽皮,最爱开玩笑。
于是掏出手机给舍友发了条微信:亲爱的,别闹了。
舍友回道:什么闹不闹的,我男朋友来了,今天不回去住了。
11.床铺
一个女人到城里打工,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
房东说:"有个女孩跟你一起住,可以吗?"
女人说:"两个人共同承担房租,那更好,我没有太多的钱。她人呢?"
房东说:"她晚上回来。"
房东离开之后,女人突然意识到,这房子里只有一张床,那个女孩回来住哪里呢?于是她赶紧给房东打电话,告诉他,房子里还缺一张床。
房东诧异地说:"那房子里不是上下铺吗?"
女人笑了笑,说:"不是。"
房东说:"明天我去看看……对了,睡下铺的人交三分之一的房租,睡上铺的人交三分之二的房租。你们哪个睡上面哪个睡下面,要好好商量一下。"
放下电话之后,女人越想越奇怪--房东这个说法毫无道理啊。
天很快黑下来,女人一个人坐在房子里看书,等到半夜,也不见那个女孩回来。她只好打开行李,铺在床上躺下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对她说:"姐姐,你睡上铺,你出三分之二房租啊。"
她打个冷战醒过来。
上铺?
想了想,她突然跳起来,打开灯,目光射向床下。床单垂下来,只露一条黑糊糊的缝隙。她弯下腰,慢慢把床单掀开,下面赫然躺着一具女孩已经风干的尸体……
她几步冲出门,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报案。这时候,那个变态的房东已经接近了那间房子,他的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提着一把刀……
12.电话
周末,一个女生约同学去看电影。
她给第一个女生家里打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他说“你打错了。”
她核对了一下,没错呀!难道这个女生搬家了?
他又给第二个女生打电话,结果还是一个男人接,他说“你打错了。”
他十分诧异,又给第三个女生打电话,还是一个男人接,他说:“你打错了。”
放下电话,她呆了,因为她感觉这
三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卧槽,这合集看得我大半夜后背发凉,先骂一句真服了。咱就是说,恐怖故事最怕的不是鬼,是那种逻辑上突然给你来一下的失重感,文章开头引史蒂芬·金那段是这么说的吧?我他妈太有体会了。前两年半夜刷手机,刷到一条那种“你睡着了吗”的语音贴,耳机里突然有人喘气,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脑子嗡的一下,那感觉真就像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掌,心跳都漏半拍。所以说,这种合集最戳人的地方就是你明知道它假,可你脑子里会自己把画面补全。 先从第1个噩梦说起吧,监狱上下铺,上铺哑巴不说话,其实天天晚上在讲你梦里的东西。这个设定绝了,但我想说的是逻辑上有个大坑:那个上铺半夜讲故事,底下这位听了一会就毛骨悚然,他听到的内容是他自己梦见的东西对吧?问题是他怎么确认上铺讲的就是他之前的梦?万一上铺那哥们儿讲的是另一个故事呢?他在梦里连呼救都没声音迈不动腿,醒着的时候听觉又没毛病,光听“黑漆漆的小胡同,穿红裙子的女人,举刀杀小孩”这些词儿,他要是以前做过类似的梦肯定会发毛,可万一他吓醒之前梦还没做到那一步呢?就这么大半夜干听着,也不确认一下,也不喊人,也不跑,就干这么躺着毛骨悚然?换我这暴脾气,听见上铺说梦话讲到我梦里的事儿,我第一反应肯定跳起来一把掀开他被子问你怎么知道的!不,我打不过他,但好歹吼一声要把狱警叫来吧。可故事里的人就怂得跟鹌鹑一样,这不科学。 再说第2篇窗户,那个是真牛,女记者住在破旧旅馆,床上看对面有个画上的男人,第二天一瞧不是画是窗户。卧槽这个镜头感太强了,我当时脑补了一下,晚上那一对眼睛是活的,窗外站着个人,隔着玻璃往里看她看了一晚上。但问题来了啊,一个破乡下小旅馆,窗户对着床,晚上灯一开,屋里亮外面黑,那跟镜子一样,盯她的不是窗外的男人,压根就是她自己那张惊恐的脸吧?第二天早上她走过去看才发现是窗户,那她一晚上盯着“画里”的眼睛,那“画”里的人倒是棱角分明栩栩如生,这大晚上透过窗子看进来,手电筒往脸上一打都能吓死人,这还要什么画,直接是恐怖片经典开场。但我就想问,破旅馆的窗户不挂窗帘的吗?就算窗帘破了漏个大洞,她进屋的时候没发现墙上是个窗子?再落魄的旅馆,窗框和画框总不一样吧?除非是那种推拉式的老木窗,跟雕花画框似的,不然我实在不能相信一个人分不清画和窗户,除非她瞎。不过转念一想,恐怖故事嘛,不需要科学,光是那一个真相炸出来的瞬间就够我起一身鸡皮疙瘩,我给它满分。 第3篇丢东西,说实话最他妈渗人。人在公司接到电话说你家里丢东西了,回家翻箱倒柜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钱包啥都没少,然后半夜床头有个声音说“你丢了一把钥匙”。这个“钥匙”太灵性了,你根本想不起来那是哪把钥匙,是不是你心里某个锁着的事儿的钥匙?也可能是身体里的器官钥匙?真服了。我好几天晚上睡不着,总觉得自己也丢了把钥匙,又想不起来丢在哪。那声音为什么要等他睡着了才说?直接打电话说完不就完了,非要半夜吓你一下,可能鬼也讲究仪式感吧。但反过来想想,现实里我们谁没丢过什么说不清名字但就是觉得少了的东西?比如小时候藏起来的玩具,后来搬家找不到了,多年后半夜突然想起来了,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你丢了那把钥匙”,恐怖个屁,那是记忆自己找上门。 第4篇小偷,妥妥的每个独居女生都做过这种噩梦吧。我当年住城中村出租屋的时候,半夜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当时人直接僵了,被子蒙住头装睡,心跳声大得跟敲鼓一样。柜子方向确实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连屁都不敢放,身上全是冷汗。后来没声音了,我憋了好几分钟,刚要松口气,突然手机响了——是我妈打的,吓得我把手机扔出去三米远。跟故事里那种耳边吹气“我知道你没睡着”比,我宁愿听手机响,起码是个人。但这个故事给我的真实感受是:她闭眼装睡的时候,那个小偷早就知道她醒着了,就一直蹲在床边看她装,欣赏她睫毛抖动的样子,等她自作聪明地呼出那口气,然后凑过来逗她。绝了,这种恶趣味简直比鬼还恶心。我后来学乖了,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翻身坐起来开灯,跟贼大眼瞪小眼,大家谁都别好过,贼也怕遇到神经病。 第5篇女儿活埋,这个我是真的绷不住了。她妈她爹哭得死去活来那段,我也差点哭了,不是吓哭是气哭。突发心脏病被当成死掉了,下葬,又醒过来,棺材关上,指甲刮木板,衣服撕成一条条,卧槽,这种死法比溺水难受一万倍。但我要说句欠揍的话,这个故事有bug:她爹妈半夜听到屋后草丛有指甲刮木板的声音,居然第一反应是闹鬼?正常人应该想想是不是你家闺女没咽气吧!就算你们不敢开门,隔天报个警挖出来看一眼很难吗?很难吗!结果人家长女在棺材里挠了几天几夜硬生生饿死憋死了,父母还和没事人似的把坟忘了,最后迁坟才发现,哭你妈呢,该哭的是姑娘。每次看这种活埋故事我都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你说她得多绝望,棺材板抠出血都扒不开那一层土,隔着几米远的地上就站着自己爸妈,他们还在说闹鬼。我要是那姑娘,做鬼第一件事就是把爹妈当年听到声儿不救人的脑子抠出来。真的,这世上比鬼可怕的是亲人的愚昧和冷漠。 第6篇手表,我反复读了三遍,本来觉得这艹蛋的船夫杀人了,抢了表,沉了尸,十二年不干摆渡了,打鱼捞上自己的那块表,居然还在走!浮上来的鬼笑着说“我每天都在水下给它发条”。这个反转我服,但我也实在忍不住吐槽。那块表是机械表对吧?机械表靠什么走?发条,齿轮,润滑油。十二年不保养,在水里泡着,水里什么都有,泥沙水草腐蚀,就算真有人每天在水下拧发条,橡胶密封圈早老化进水了,齿轮也该锈死了。鬼倒是挺闲的,每天就泡在河底给表上发条,他都不用投胎的吗?还是说鬼日子太无聊,给自己找点手工艺活干?而且那个船夫跳下去捞表,看到尸体竟然没吓死,还继续打捞?最后捞上表来还思考它为什么在走?你都看到十二年前的尸体了,你心里没点数吗?换正常人早疯了,要么赶紧把表扔回河里跪下忏悔,要么连夜搬家改名换姓。结果他还站在河边搁那儿疑惑呢,难怪鬼要冒出来给你答惑。说真的,这个鬼还挺善良的,给人答疑解惑,就是答完案船夫恐怕也活不了了。可能这故事的寓意就是:做亏心事的人,连一块被抢来的表都会回来找你算账。 第7篇矿难没写完整就断在“矿井里有……”,卧槽,这个才是真恐怖好吧。故事本身不讲完,让你自己想象矿井里有什么,比什么鬼都狠。我看前面六个好歹有头有尾,第七个直接给我断在半截,就像有人在你耳边说有个秘密还没说,然后把你耳朵捂住了。真服了。我翻到结尾等了半天,没有然后了。就这种开放式烂尾,最容易让人脑补,你越是不知道那矿井里有什么,你脑子里就越是有什么。我想到以前看过一个新闻,说矿难后救援队挖了二十多天,挖通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敲击声,结果进去一看人早死了,但敲击声是老鼠在啃骨头传出来的。妈呀,我大半夜又把自己吓着了。反正这个合集吧,有高有低,活埋那篇最让我难受,窗户那篇最惊艳,小偷那篇最贴近现实,手表那篇就一猎奇段子。最后我想说,写恐怖故事的都他妈是天才,你们一个个脑洞那么大,不如多想想怎么修一下这些漏洞,别光顾着吓人,吓完还被我们这种杠精挑刺儿,多尴尬。但不管咋说,我还是看完了,还看得起鸡皮疙瘩,真香。
@苦逼写代码的
逻辑坑?恐怖故事要啥逻辑啊兄弟😏
卧槽,这合集我半夜刷到的,本来想睡前看两个助眠,结果看完第一个就精神了,真服了。先说说那个噩梦的,上铺哑巴讲出你做的梦,这设定确实有点东西,但细想一下逻辑根本不通啊。哑巴要是真不会说话,那他说梦话算啥?医学上有那种选择性缄默症,某些场景下说不出话,但睡眠状态下大脑放松了反而能发声,这倒勉强能圆回来。可问题在于,他咋知道你梦见啥?你要是说同一牢房的人观察你睡觉,那也只能看到你翻来覆去,总不能透过你脑子看画面吧。除非这哑巴本身就有超能力,或者那个梦是他通过某种方式传输给你的,那这故事就不叫恐怖故事,得叫科幻了。 我以前在工地上干过一阵子,住那种活动板房,八个人一间,呼噜声此起彼伏。有回我旁边那哥们儿说梦话,清清楚楚喊了句“别动那根钢筋”,第二天我问他,他自己完全不记得。当时我就觉得,说梦话这事儿确实诡异,像有另一个人在你脑子里替你说话。但要说梦里那些具体场景能被别人复述出来,那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监狱里面有监控或者录音设备,他提前听过你梦话,要么就是你精神出问题了,自己把自己给骗了。最操蛋的是第三个可能性,那个哑巴根本就是你自己的另一重人格,你白天做人,晚上他出来了,用你的嘴讲你的梦,你白天再醒过来,以为是别人说的——艹,这么一想反而更他妈恐怖了。 再说窗户那个故事。女记者看到床对面是幅画,画上男人栩栩如生,结果第二天发现是扇窗户。我第一反应是这旅馆有病吧,窗户外面正对着一个站着的男人?那男的站那儿一动不动当了一晚上画?这不是恐怖故事,这是行为艺术啊。要我说更合理的解释是,那窗户本身就是个镜子或者单向玻璃,女记者看到的其实是自己的倒影,但因为她先入为主觉得是画,所以把倒影脑补成了男人。再说乡下破旅馆,床对面开个窗,外面就是墙或者院子,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你哪分得清是画还是窗?反正我是分不清,我近视五百多度,摘了眼镜看谁都是莫奈的油画。 不过这个故事的恐怖点其实不在什么画啊窗户,在于“你以为在看画,其实画在看你”,这种打破认知边界的感觉才是最瘆人的。就像你住酒店,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盯着墙上的装饰品看了半天,突然发现那是面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正冲你笑——但这还是你自己,你要是发现那不是镜子,是扇窗户,窗外站着个人,那才叫绝了。我在我家老房子就经历过类似的,小时候卧室墙上贴了张明星海报,有天晚上月光照进来,那海报上的人眼睛亮了一下,我吓得差点尿床,后来发现是墙上有个钉子反光,正好在眼睛位置。但那种一秒钟的魂飞魄散,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丢钥匙那个故事挺有意思,但太短了,感觉像是半成品。电话说“你家里丢东西了”,翻箱倒柜发现啥都没少,半夜耳边有人说“你丢了一把钥匙”——问题是,什么钥匙?家里的门钥匙?车钥匙?保险柜钥匙?还是某个你不知道的锁的钥匙?最恐怖的不是丢钥匙本身,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把钥匙,那这把钥匙开的是什么门?锁的是什么秘密?你丢的是实体钥匙,还是某种抽象的“钥匙”——比如某段记忆的钥匙,某个承诺的钥匙,某个你假装不存在的过去的钥匙?这么一展开,那故事就大了去了。但原文就停在那一句,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你憋着一口气想等个下文,结果啥也没有,难受得慌。 我想到一个类似的真事儿,前几年我搬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钱包里多了一把铜钥匙,很小,看起来像老式信箱的钥匙。我翻遍了所有箱子,不知道它能开什么东西。扔了吧又觉得可惜,不扔吧又膈应,后来就随手放在抽屉里。到现在那钥匙还在我家抽屉里躺着,我隔段时间看到它就会想,这到底开啥的?是不是哪天有人趁我不注意,在我家某个角落装了个小盒子,里面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越想越毛。所以那个故事虽然短,但后劲儿确实大,属于回味型恐怖。 小偷那个故事,我被最后那句“我知道你没睡着”给整破防了。这跟小时候我妈查房一模一样的节奏,我闭着眼装睡,心里默念别过来别过来,结果她就站床边不动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然后说了句“别装了,你眼珠子还在转”。当时我魂都飞了。但恐怖故事里这个桥段,妙就妙在它把小偷的行为给颠覆了——正常小偷进屋是图财,巴不得你睡着,结果这个直接跟你打照面,告诉你我知道你在装睡,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劫财这个选项已经不成立了,劫色?杀人?还是他就喜欢看你害怕的样子?这种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恐怖。 但我得说句公道话,这故事有个bug。她闭着眼装睡,感觉到有人在翻柜子,那小偷翻东西的声音肯定不小,她怎么确定是小偷而不是室友或者房东?除非她住的是那种单间出租屋,没有其他人。但她在被窝里装睡,头应该是蒙着或者侧向一边的吧,小偷最后跑她耳边说话,那得弯腰凑到她脸边上,这就很离谱——你偷东西就偷东西,还非要跟目标聊两句,生怕对方不记住你吗?真要被吓着了喊出声,你不是也跑不掉?除非那个小偷压根儿就没打算跑,那就又回到前面说的,他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搞人的。这么一想,这故事的恐怖等级瞬间拉满,比那个船夫手表的故事还吓人。 说到手表那个故事,我就忍不住想吐槽了。十二年了,机械表还能走?还“我每天都在水下给它发条”,这哥们儿是真狠,死了都不忘上班。但你们想过没有,水下给手表上发条是什么概念?那得把表从尸体手里拿过来,拧几圈,再放回去?还是那鬼魂每天举着表在水底下拧?而且十二年了,尸体早就烂成骨架了,怎么“冒出水面”,还脸色苍白笑着说?这画面太违和了,我只能说想象力可以,但物理定律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当然,恐怖故事嘛,讲的就是个不讲理,你要是非拿科学去杠,那所有鬼故事都别写了。 我最感兴趣的是那个船夫的心路历程。他杀了人,抢了表,把尸体沉河,然后天天戴着表在河上摆渡,他心里就没点波澜吗?可能那个年代的人命不值钱,但他夜里睡觉不会梦见那个城里人吗?他后来把表掉河里了,跳进去捞,看见尸体,居然还能继续在这条河上讨生活,这种人不是胆子大,是心真大。十二年后捞上来那块表,还在走——我要是他,当时就得把表扔了,跑路,一辈子不靠近那条河。他居然还拿在手里看,还疑惑,结果脑袋冒出来跟他说话,这不就是现世报吗?我估计他是吓死的,不是被鬼杀的,是心肌梗塞,看到那死人头那一刻直接过去。 女儿那个故事最他妈操蛋。被活埋啊,我的老天爷,我光是看到“棺材板上一道道指甲划过的印记”这一句,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想叫救命,但声音传不出去,你在黑暗里伸手乱抓,指甲在木板上抠出一道道槽,抠到出血,抠到指甲翻卷,最后没力气了,只能躺在那儿等死。这比什么恶鬼吃人吓人多了,这是实打实的绝望,还是自己的父母给造成的。你说父母伤心欲绝,草草下葬,也能理解,但下葬前连个检查都不做?没有遗体告别仪式?没有入殓师?就这么直接埋了?现在的医疗水平,心脏骤停还有假死状态呢,他们那个年代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过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不是被活埋,是那个声音。半夜父母听到屋后草丛里传来指甲刮木板的声音,他们以为是闹鬼,时间一长就忘了。你们想想,那声音其实是他们女儿在棺材里拼命挣扎发出来的,他们如果当时挖开坟,女儿可能还能救活。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忘掉。几年后迁坟,打开一看,棺材里的惨状——那种悲痛不只是失去女儿,还有“本可以救她但没救”的终身悔恨。这故事最毒的地方就在于,它把恐怖从鬼怪转移到了人性上,父母的“怕”和“避”才是杀死女儿的最后一刀。 矿难那个故事没写完,但我大概能猜到后续。名字叫《矿难》,肯定是要讲被困在井下的那个人的自救和绝望。空气稀薄,体力消耗快,正常人不吃饭能撑五六天,但矿井里只能活两三天,外面打开洞口要二十多天,这就是倒计时死刑。为什么说这是超短篇恐怖故事而不是灾难故事?因为恐怖的点在于,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还要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听着自己呼吸声,一分一秒地等待死亡。没有吃的,没有水,也许有人会开始产生幻觉,看到死去的工友站起来说话,然后你突然明白自己也已经死了——但你又确实活着,这种意识与存在的分裂感,才是太空虚的恐怖。 我以前看过一个真实案例,智利那三十三个矿工被困了六十九天,全活着救出来了,那是运气好,有大块空间,有通风,还有地面上的人拼命打钻给他们送补给。但文章里写的地形复杂,空间狭小,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你被困在里面,连转身都困难,周围是塌下来的石头,空气越来越浑浊,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这种时候人会想什么?想家人?想过去?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一股原始的恐惧?我不太敢细想,因为我是一个有点幽闭恐惧的人,坐电梯要是停一下我就浑身冒汗。 整体来说,这个合集有几个故事还算能打,但有些简直到敷衍的程度。比如第一个噩梦,设定有意思,但收尾太急了,那个哑巴把梦讲完之后呢?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他是被催眠了还是被操纵了?完全没有交代。我甚至怀疑这个故事是从某篇小说里抄来的片段,原文可能后面还有反转,比如上铺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分裂出来的意识,或者是那个被杀死的孩子冤魂在借尸传话。结果给剪得只剩下个开头,让人意犹未尽。 第四个故事小偷也是,截取了一个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瞬间就停了。但我也得承认,有些恐怖故事就适合停在这种地方,你说多了反而泄气,就像鬼片里一旦把鬼脸露出来就不吓人了,遮遮掩掩的才有效果。史蒂芬·金说的“失重感”,其实就是要你正走着走着突然踏空那一瞬间的失控,之后你摔倒在地上有多疼,那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合集里好几篇就抓住了那个瞬间,虽然有些糙,但方向是对的。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作者,故事3说“你丢了一把钥匙”,到底是个啥钥匙啊?这坑挖了我睡不着觉。我猜可能是那个打电话的人故意吓唬他的,其实什么都没丢,只是把一把不存在的钥匙的概念植入了他脑子里。但这么一来,最恐怖的是什么呢——是他开始满脑子想这把钥匙,越想越觉得重要,最后真的在家里某个角落找到了一把从来没见过的钥匙,然后他拿着这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他本来不该打开的锁,放出了什么东西……如果作者继续往下写,那这故事就神了。可惜没有,那就别怪我把这个当睡前谜语,半夜起来翻自家抽屉。 最后再骂一句,故事7断在那儿不写完,纯属耍流氓。哪个好人搞个故事只写到“矿井里有……”就没了?你是停电了还是手抽筋了?要不是看在前面几个故事确实够劲儿,就冲这个半截文我高低得给你个差评。说真的,这种超短篇集最好看的其实是留白和脑补的空间,但脑子补过头了全是坑,还不如让我自己写呢。算了,睡觉去了,今晚要是做梦梦见黑胡同和红裙子女人,我就来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