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假设你是环卫工，然后被要求——“确保砖缝里没有任何尘土和沙粒”、“细致到挑不出毛病”······
你该怎么办？
这两天发生在辽宁锦州的这则新闻，再度刷新了大家对于“形式主义”的认知。被爆出来的视频里显示，这位女干部要求下属打扫卫生时，要做到每块砖缝中没有尘土和沙粒，并亲自示范怎么扫。
怎么办？干有用的事千疮百孔，干没用的事儿滴水不漏。接下来劣币驱逐良币，能干的有能力的都被排除掉了，某些趋炎附势流于表面的全都升上去了，从上到下还能好到哪里去
我想，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在自己最小的权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地为难别人。尤其对于环卫工这类基层劳动者，他们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
大家应该还没忘记这一幕吧！人来人往的西安街头，两女子在地上扔下些东西，然后拍照，走人。
被扔在地上的，是堆烟头；而这两位女子，是当地的环卫检查员。
之所以这样做，她们图的，是几百块的罚款。
要知道，根据当地规定，如果地上有烟头，环卫工是要被罚钱的。
如果不是监控拍下这一幕，环卫工万万想不到，导致她们被罚款的人，正是罚她们款的人。
而这个环卫工之前已经被罚过200了。
把权力做成生意，而且是稳赚不赔的那种，不得不感慨这帮人的智慧。
只是可怜了环卫工。
辛辛苦苦一整天，弯腰起身数万次，但赚的钱甚至还不够罚款。
看过一个报道，在西安，年初开会时，环卫工们就被告知，今年要罚够18万。
而当地环卫工人的工资是多少呢？
我查了下，西安环卫工的平均工资只有2675.8元，比最低工资标准仅仅多了2块8。
有了“指标”，就有了“动力”。
为了凑够这18万的罚款，各种奇葩的罚款制度层出不穷，考核条件也越来越苛刻。
例如号称史上最精细的考核标准——“扫灰称重”、“以克论净”：
环卫检查员检查的时候，要在人行道上围出1平方米的方框，然后用毛刷扫灰并称重。
重点区域，1平方米尘土超5克则不达标。
西安的“成功”经验在前，其它省市自然不甘落后。
前段时间，在郑州，几位用扫把打花的环卫工登上了热搜。
视频里，这些环卫工正在用扫把狂打路两旁的蔷薇花，眼看花瓣落了一地。
这一幕激怒了网友们，但了解情况后，大家又都沉默了。
原来，这些花要是来不及扫的话，会被罚款100元，而他们忙碌一天也就七八十。
上边“以克论净”，没办法，他们只得“辣手摧花”。
个别地区，负责公厕的清洁工则更加卑微。
在北京，公厕里苍蝇不得超过2只；南昌规定不超过3只；南京要求不超过5只……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人还得被逼着和苍蝇较劲。
但为了养家糊口，不论多荒唐的制度，最终都被这些可怜的环卫工人落实了下来。
上边一张嘴，下边跑断腿。
可有的时候，就算他们跑断腿，也填不饱上边那张贪婪的嘴。
这是发生在山西忻州街头的一幕。
当我们看到这个视频时，这群清洁工已经被训练了好几个月。
而他们顶着高温练正步的原因是：增强组织性和凝聚力。
另外根据官方的说法，这些环卫工人“都是自愿的”。
视频曝光后，网友们不干了：
凝聚力？涨工资不就完了！！
放眼中国，你会发现没有哪个职业，会像环卫工这样憋屈。
因为吃准了这些人不敢辞职，领导们也就愈发猖狂，甚至动用了高科技。
在南京，所有的环卫工都收到了一款特殊的“手表”。
工人们只要在原地停留休息20分钟以上，手表就会自动发出“加油”的报警声。
在管理规定里，这属于违规停留，是要被处罚的。
评论区，有网友直接开骂：领导有病。
环卫工的工作是清洁，只要街道干净就行，为什么非要逼着他们一刻不停地干呢？
但白纸黑字的制度上写清楚了这些标准，要么执行，要么走人。
怎么选？
广州的这位环卫工人选择，“死”。
去年十月，环卫工人节刚过，57岁的余有德被发现猝死在出租屋里。
4天前，他被环卫站扣了5分，被开除了。
本就孤身一人的余有德，无依无靠，这个决定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以罚代管，懒政横行。
但为了生存，多大的委屈环卫工们也只能憋回去。
在宁波，两个月扣了34分的程阿姨，一气之下跳了楼——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管是考核员还是副经理，时不时来扣我分。”
拉肚子上厕所，扣5分，罚50；
街上发现烟蒂，扣5分，罚50……
扣满了50分，她就会被开除，与其这样，不如跳楼算了。
讽刺的是，一面是苛刻的扣分制度，另一面，又是无处落实的工资福利。
河南焦作，数百名环卫工人已经半年没领到工资了。
连800块都要拖欠，无奈的环卫工人，最终只能求助电视台。
当记者问到“那为什么还要干”，一位面容憔悴的大叔笑了：
“当然得干，不然会被罚款。”
有人曾说过，廉价的赞美和逢年过节象征性的亲切问候，改变不了他们残酷的生活。
我们或许能看到环卫工的辛苦，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用生命死扛。
在中国，环卫工是死亡率最高的工种之一。
每天穿梭在汹涌的车流里，不分白天黑夜，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19年的元旦，在武汉，环卫工人罗先平猝死在深夜5点。
过去两天，他一直奋战在扫雪工作中，从凌晨4时到22时，18个小时。
对于已经54岁的罗先平来说，工作强度可想而知。
事实上，大多数环卫工人都是超负荷工作。逼近退休的年纪，靠身体还能撑多久呢？
就算躲过了上级压榨、避开了车祸、抗住了超负荷工作，但还有新的凶手等着他们。
2011年，在北京电影学院，一学生把自己的奥迪停在了消防通道上。
遭到环卫工的劝阻后，他竟然大打出手，最终，这位可怜的环卫工被活活打死。
陕西科技大学的葛教授，刚从国外被1000万重金请回来。
国家是等着他大展手脚，他却先把拳脚对准了无辜的清洁工。
而打人的理由更是荒唐：垃圾车挡了他的道。
同行的女伴也没闲着，对已经被打倒在垃圾堆里的清洁工阿姨疯狂辱骂：
“你挣多少钱，我挣多少钱，你挡着我挣钱！”
陕西科技大学的葛教授，刚从国外被1000万重金请回来。
国家是等着他大展手脚，他却先把拳脚对准了无辜的清洁工。
而打人的理由更是荒唐：垃圾车挡了他的道。
同行的女伴也没闲着，对已经被打倒在垃圾堆里的清洁工阿姨疯狂辱骂：
“你挣多少钱，我挣多少钱，你挡着我挣钱！”
不得不说，在折磨清洁工这件事上，中国人真的很有一手。
每个带着血腥味的案例，都在不断警示着我们，环卫工人的处境到底有多艰难。
但我们永远不要忘了——
当初疫情最紧张的时候，在山东日照，月工资600块的袁大爷，毫不犹豫捐了1万2。
还有粗心市民丢失2万块，最终环卫工翻了10吨垃圾，帮她找了回来。
凌晨5点，有人跳进冰冷的河水，听到呼救声，环卫工二话不说跳河救人。
拿起扫帚，他们守护着一座城市的环境；放下扫帚，他们又维护着这座城市的人性。
善待他们吧，因为他们真的值得。
又想起之前在高级酒店隔离14天的那帮援鄂环卫工，他们在退房时，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接受采访时，为首的环卫工这样说：
“我们都是搞环卫的，平时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心想千万不能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给别人添麻烦，就连平时吃饭，我都再三跟队员强调，要注意不要弄脏房间。”
多朴实的回答啊。
不怕麻烦，还不愿麻烦别人，这么可爱的一群人，不应该被我们折腾！
看完了 心里堵得慌 但是我还是想唱个反调 你们先别急着骂我 我家里也有环卫工 我姑妈扫了二十年大街 天不亮就出门 大冬天手套磨破好几个洞 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每年除夕别人在家包饺子 她得等最后一挂鞭炮放完 去扫一地红纸 所以谁要跟我说环卫工不辛苦 我先替你问候他全家 但是 我实在受不了这篇文章的写法 通篇就是挑最狠的事往你脸上甩 一个砖缝里不能有土 一个扔烟头罚款 一个扫把打花 一个戴手表报警 一个正步走 什么惨就写什么 什么吓人写什么 看完了除了生气还能干嘛 骂街吗 骂完呢 明天环卫工该扫还是扫 该罚还是罚 该穷还是穷 文章一关 流量赚到了 剩下的人还是没人管 这叫什么 这叫消费苦难 跟街头拿个碗放个惨状音乐乞讨有啥区别 我不是说这些事不存在 我是说光把烂事堆一块儿 不加背景不给前因后果 这就是耍流氓 我姑妈在老家小县城扫街 她们那儿也有考核 检查组来了确实拿个尺子量 还用手机拍照 有一次下雨天上头说要检查 他们连夜拿着水管冲人行道 你说那地砖缝里有没有灰 肯定有啊 但是检查的人不会拿放大镜看 就是走一圈 看看有没有大叶子 有没有塑料袋 因为检查的人自己也嫌累 他们也是上班的 不是变态 所以我就想问问 锦州那个女干部到底是真心这么干 还是有人拿着手机偷拍 故意截一段最像形式主义的片段发网上的 为什么我这么说 因为现在的短视频就吃这一套 你拍一个领导蹲地上抠砖缝 配个音乐 标题一写 全国人民都怒了 可真相呢 背后那个女干部是谁 她平时管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上下文是什么 有没有前因 全都没有 先定罪后补证据 这不叫新闻 这叫猎巫 再说烟头那个事 西安那俩女的往地上扔烟头拍照 确实是畜生干的事 这个没得洗 但是注意 视频出来后那俩人被处理了 对吧 要是制度真的像文章说的那样 从上到下都坏透了 那为什么监控还能拍下来 为什么还能曝光 为什么还能被处理 说明系统里至少还有一点纠错能力 环卫工被罚200 那是按当地规矩来的 规则本身不合理 但不合理的规则靠一次两次骂街是改不掉的 真正该问的是 这18万的罚款指标是谁定的 定这个指标的人为什么不用承担责任 考核罚款的钱进了谁的兜里 有没有可能这笔钱根本就不是罚款 而是承包公司自己搞的绩效扣款 文章把这笔账全算到某个领导头上 是方便 但不解决问题 还有南京手表那个事 我家表弟就在南京干过一阵子物业 他说那个手环确实会提醒 但不是文章里写的那么离谱 什么停留20分钟就自动报警 实际上就是一个电子工牌 带定位功能 你停久了它会震一下 提醒你该干活了 这东西设计得蠢不蠢 蠢 但它是用来防偷懒的 不是用来逼人死的 管理方担心的是有人找个角落睡两个小时 然后拿着工资 你懂吧 这个东西普及也不是南京一个地方 很多城市的环卫公司都在用 为什么用 因为环卫工作是外包的 外包公司按合同拿钱 合同里写了保洁标准 达不到标准就扣钱 公司为了不亏钱 只能想办法监控工人 看着像高科技虐待 往根子上说就是钱不够 你觉得老板愿意买这玩意儿吗 老板更愿意直接买台扫地车 一辆车顶二十个人 但车要钱啊 政府给环卫的预算就那么多 层层外包下来 公司连发工资都紧巴巴 哪有闲钱买设备 所以就只能拿人肉去填 这个账 文章算过吗 我再说个更得罪人的 以克论净 这个东西听起来荒唐 但上海杭州有些地方早就搞了 不是检查员闲得蛋疼 是因为以前外包公司糊弄 扫把一扫表面看着干净 实际上灰多得很 就用这个土办法逼着公司使劲扫 后来发现没法普遍推行 就变成抽查了 大部分城市的所谓以克论净 一年就检查那么几次 告诉你哪天检查 你提前把那条路洗三遍 平时还是随便扫扫 真正天天拿天平称灰的城市 你举一个出来 西安那个是扫灰称重 但也不是每一平米都称 重点路段抽查而已 文章把个案当成制度常态 把我这种不了解内情的人给吓一跳 还以为全国环卫工天天拿着面粉筛子筛沙子呢 郑州打花那个事 我看着也难受 但是那个花是什么花 是蔷薇 蔷薇花期过了以后花瓣掉地上是黏糊糊一片 特别难扫 要是正赶上创建卫生城市 路面上掉花瓣也是要扣分的 工人为什么拿扫把打花 不是因为他们恨花 是因为领导说今天下午检查 他们来不及一朵一朵摘 只能拿扫把把花打下来提前扫走 说到底还是创建考核逼的 但是文章标题叫被干净整洁逼死的中国环卫工 我问你 创建卫生城市有没有让城市变干净 大部分城市确实变干净了 这是事实吧 你不能既要干净又不想要考核 你自己家门口要是堆满垃圾 你比谁都骂得凶 那考核的尺子往哪儿放 放到哪都是问题 这不是一句形式主义能概括的 更不是把环卫工当圣人供起来就能解决的 还有山西那个排队练正步 我没看原视频 但类似的新闻我看过好多 有的地方为了拍宣传片 让环卫工穿新工服走队列 走完一人发一桶油 你说这是自愿还是被迫 说不清楚 但文章说顶着高温练正步 训练了好几个月 这个细节哪来的 官方通报没说 视频里能看出来几个月吗 不能 又是加了戏 环卫工是人 不是提线木偶 你要是真让他们免费晒太阳练正步 他们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们不是不敢辞职 是不想丢了这个活 为什么不想丢 因为岁数大了 没别处要 这背后是老人就业问题 不是一个正步能装下的 我姑妈就说过 她最怕的不是检查 是她扫完前面人家后面又扔 她跟在人屁股后面捡 那些人理直气壮 你扫不干净你还有理了 我听了真想骂人 但我姑妈说 干这个活就得认 要是没这个活 她连两千块都没得拿 你看 这才是在底层待过的人说的话 不是文人的浪漫想象 我这人说话直 我觉得这篇文章的作者 嘴上说心疼环卫工 实际上就是拿环卫工当素材 他要是真心疼 就该把环卫工的劳动合同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看看他们签的是谁 一个月交不交社保 高温费有没有到手 工伤怎么算 年龄大了被辞退有没有赔偿 这些才是要害 砖缝里有没有沙子 不是要害 以克论净 也不是要害 要害是钱 是预算 是招标规则 是政府把清洁服务压到最低价 是中标公司再一层层转包 是最后干活的永远是那批最老的 最能忍的 最不会上网喊冤的人 文章里有一句话我特别不同意 说什么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在自己最小的权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地为难别人 这话听着像金句 其实是屁话 人性是有恶的一面 但你别把制度问题全翻译成人性问题 规则是大家定的 一个地方出了一个爱刁难人的领导 把他换掉就行了 可换掉以后呢 新来的领导要是还顶着18万的罚款指标 他照样得想尽办法扣钱 只要考核标准还是这么定的 谁坐那个位置都会变成恶人 你把恶人骂跑了 制度还在 下一个恶人马上就长出来 这跟人性有啥关系 这是养猪场 你骂猪脏 不如把猪圈修干净点 说真的 我宁愿看到文章去扒一下那些环卫公司的账目 看看政府给的钱去哪了 我猜啊 大头让中间商吃了 真正到工人手里的 比最低工资多不了几块钱 为什么环卫工平均工资只有两千六 因为工资标准就是按最低工资定的 那些承包公司报的价格低 政府才把活给它 不然它中不了标 中不了标公司就黄了 黄了工人更没饭吃 你让政府多掏钱 政府说财政紧张 你让公司多给钱 公司说利润就这么薄 最后谁吃亏 当然是扫地的人 这个结构问题不解决 你今天曝光锦州 明天曝光郑州 后天曝光西安 曝光到明年 环卫工还是两千六 还有一个事我憋不住 文章里提到广州那个环卫工选择死 我没敢细看 光这几个字我就喘不上气 这是最痛的一个例子 但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一个例子 一个人走绝路 背后一定有一万个理由 工作压力只是其中一个 可能还有家庭矛盾 可能还有身体疾病 可能还有经济窟窿 你不能全赖在考核上 我不是替谁开脱 我是怕这种叙事把复杂的人变成一面旗 你举着这面旗骂了一通 然后呢 什么也没变 下次再出这种事 你再举一面 时间长了 人都麻了 真正要做的 是一个一个把具体的人救下来 那要靠什么 靠具体的法律 具体的投诉渠道 具体的工会 而不是靠十万加 好了 我知道我说这些肯定有人骂 说我是洗地狗 是既得利益者 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行 你骂吧 反正我姑妈还在扫大街 我要是真为了流量 我也该写一篇骂领导的爽文 但我没有 因为我见过的环卫工 没有一个指着领导骂 他们骂的都是老天爷 骂的是乱扔垃圾的人 骂的是自己没本事 你听着心酸 但这就是他们的活法 他们不需要谁同情 需要的是有人把活儿干得少一点 钱给得多一点 就这么简单 最后我也学学文章那种排比句 你要是真想让环卫工好 就少发点这种煽情文 多写点实在的 你要实在写不出来 那就转个身 把自家楼道的垃圾袋系紧了再扔 别往窗外泼水 别把口香糖吐地上 看见环卫工推车上坡 搭把手 碰见检查的为难人 拍个视频发出来 像这次锦州这事一样 这就够了 干净整洁逼不死人 又懒又坏的人心才逼死人 但人心不是靠骂变好的 是靠规则变好的 规则不改 骂一万遍也没用 我就说到这 爱喷就喷吧
说真的，看到“以克论净”这四个字我直接笑出声了，这他妈是打扫卫生还是搞化学实验呢？一平方米尘土超5克不达标，咋的，环卫工还得随身带个电子天平上班呗？我寻思这标准拿来验收实验室无菌台面都嫌苛刻，结果人家拿来考核马路上扫地的阿姨。你让那些定标准的领导自己拿个毛刷蹲地上刮一上午试试，别说五克了，他能把自己脸上的灰扫明白算我输。 想起我老家那边，去年创城的时候也搞过类似幺蛾子，要求绿化带里看不见一片落叶。好家伙，我们小区那保洁大爷直接拿个镊子蹲在冬青丛里夹枯叶，一蹲就是仨小时，起来的时候腿都不会打弯了。有业主拍视频发群里说大爷辛苦了，结果物业经理出来澄清，说这是大爷“自愿精细化作业”。自愿俩字现在听着跟骂人似的。 文章里西安那个检查员扔烟头钓鱼执法的段子，真服了，这哪是检查啊，这是设套啊。跟碰瓷有啥区别？关键人家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地上没烟头她创造烟头也得让你罚钱，环卫工一天弯腰几百次挣那两块八，还不够给这帮人凑业绩的。最骚的是罚款还有指标，一年罚够十八万，这他妈是垃圾分类还是收保护费？权力这东西一旦能变现，那创造力简直突破天际，比啥产品经理都懂用户需求——用户就是那些不敢吱声的底层打工人呗。 郑州扫花那个视频我刷到过，当时评论区一堆人骂环卫工手贱摧花，后来知道真相全沉默了。一天挣七八十，一朵花没扫干净罚一百，换你你怎么办？要么眼巴巴看着一天的工钱打水漂，要么咬着牙把花打下来扫干净。这不是人跟花过不去，是人跟钱过不去。我就想问问那些定考核标准的大聪明，你们家客厅地板上要是有一朵蔷薇花瓣，你是不是也得蹲地上哭半天？还是说你们家压根不住带花瓣的楼层？ 北京公厕苍蝇不超过两只那条更是绝了，我特想问问，这苍蝇是怎么数的？是检查员进去拿个计数器一只一只点吗？万一正好从窗户飞进来一只算谁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让保洁阿姨守在那盯着苍蝇数数，那她到底是扫厕所还是当裁判啊？这标准定得跟闹着玩似的，偏偏底下人当真了，还TM执行得一丝不苟。 说句难听的，环卫工这活儿本身就够埋汰了，起早贪黑刮风下雨都得在外面杵着，夏天晒得跟煤球似的冬天冻得跟冰棍似的，结果上头不琢磨怎么涨工资改善条件，净琢磨怎么变着法折腾人。扫灰称重、规定停留时间、手表报警、拉练正步，这些招数哪个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我看就是闲的，权力癔症犯了，不折腾底下人浑身难受。人性最大的恶确实是拿最小的权办最损的事，这话一点没掺水。 不过话说回来，光骂也没用，这种事能存在这么多年，说到底还是没人把环卫工当人看。你在路上碰见保洁阿姨，有几个正眼瞧过人家的？人家弯腰捡你扔的烟头的时候，你连脚都不带挪一下的。制度是上头定的，可日常的轻贱是每个人一块儿参与的。别光盯着领导骂，咱自己扔那一下垃圾的时候，心里没点数吗？ 反正看完这篇我就一个感觉：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让世界干净一点，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让干净的人难受一点。后者还拿钱多。真不知道这世道是哪儿坏了。
@七月789
看你说镊子夹枯叶我太有画面了，我们那边创城时连砖缝里的草都要拿螺丝刀剔，领导下来检查就开车绕一圈，窗玻璃都懒得摇下来。定标准的怕是自己没蹲过马路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