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金枪鱼

雾散155 :

说真的，金枪鱼这个比喻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屏幕上。不是，哥们，你咋想出来的？金枪鱼要不停游才能呼吸，一停下来就窒息，东大人也一样，永远往前看，小学苦点没事初中就解放了……这他妈不就是我妈从小给我画的大饼吗？一模一样啊！我小学的时候她跟我说“上了初中就好了”，初中说“上了高中就好了”，高中说“上了大学你想怎么玩怎么玩”，大学说“毕业找到工作就轻松了”，工作之后说“结了婚就稳定了”，结婚之后说“生了孩子就圆满了”，现在孩子刚会爬，我已经在听她说“等孩子上了幼儿园你就轻松了”。我特么一路游到现在，腮都快炸了，还搁那儿“解放”呢？哪解放了？我咋感觉水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费劲呢😅 但是话说回来，你说咱东大人吃草都能活三年，这个我真信。你看我奶奶那一辈，三年自然灾害啃树皮过来的，你问她苦不苦？她跟你摆摆手说“都过去了，现在不挺好”。我爹那一辈，下岗潮，厂子说倒就倒，四十多岁的人一夜之间没饭碗，蹬三轮的蹬三轮，摆地摊的摆地摊，你问他们咋过来的？他们说“还能咋过，熬呗”。到我这辈，996、房贷、学区房、35岁被优化，你说苦不苦？苦。但你要真让我停下来，我又不敢。为啥？因为停下来我也不知道干啥。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停下来人就会思考，人就会回顾”，我一回顾就发现，我好像除了往前游，啥也不会。你让我躺平，我躺了三天就浑身难受，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第四天又灰溜溜爬起来投简历去了。这算不算被规训得太成功了？🤔 你文章里说“一切的娱乐都是邪恶的，一切的苦难都是神圣的”，这句我太有感触了。我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偷偷看个《火影忍者》，被我爸逮到，他没打我，就坐在我旁边叹气，说“你现在看这个，以后别人坐办公室你站柜台”。我当时恨死他了，觉得他老土、不懂我。但现在我自己当了爹，有时候看我儿子抱着iPad傻笑，我脑子里居然自动蹦出我爸当年那句话的变体——虽然我没说出口，但那个念头确实闪了一下。吓出我一身冷汗。金枪鱼这个物种，它不光自己游，它还教小鱼游，游得慢了还要挨骂。你说这叫啥事儿啊。 不过呢，你有个地方我不同意。你说“软弱的人选择躺平，智慧的人善用精神胜利法”，把躺平和精神胜利法并列成两种应对策略，我觉得这个分法有点太粗暴了。躺平的人就软弱吗？我认识一个哥们，以前在互联网大厂，卷到胃出血，后来辞职去大理开民宿了，朋友圈天天发云和狗，你说他躺平？他只是换了个池子游。精神胜利法就智慧吗？我另一个朋友，天天在朋友圈发“感恩公司给我成长的机会”“加班是福报”，上个月被裁了，当天晚上发了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然后偷偷躲被子里哭。这智慧吗？这不就是你说的“逻辑再次完成了闭合”嘛，莫比乌斯环，绕一圈回到原点，问题还在那儿，只是你假装看不见了。 还有你那句“不是忙着活，而是不忙就没法活”，我盯着看了半天。说得真他妈狠。我有时候周末故意把手机扔客厅，想“停下来思考一下人生”，结果思考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想“下周那个方案客户会不会又改”“孩子英语班该续费了”“我妈体检报告那个结节要不要复查”。你看，连思考都不自由，思考的内容还是围着那个“未来”转。金枪鱼的脑子大概也是这么长的吧，停下来的瞬间，浮现的不是“我是谁我在哪”，而是“下一顿鱼在哪”。 最让我绷不住的是最后那个“万一停下来了呢”。毕业恐慌、失业危机、中年危机……全让你说中了。我前两天刚过完三十五岁生日，蛋糕上的蜡烛还没凉透，HR在群里发了个“优化名单”的截图，虽然没我，但我盯着那个Excel表格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你说这是“停下来的恶果”？不对吧，我明明一直在游啊，我游了十几年了，怎么还是有把刀悬在头上？后来我想明白了，金枪鱼游得再快，也快不过渔网。你以为你在主动往前冲，其实你的路线早被人画好了。从学区房到补习班到985到996到ICU，这条河道修得明明白白的，你只是那条被赶着往前游的鱼，还以为是自己在掌握方向呢🐟 说回你那个“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我年轻的时候真信这句话，觉得遇到事儿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说。后来发现，风头永远不会过，你躲过的每一个坑，都会在后面变成一个更大的坑等着你。我大学逃了高数，结果考研的时候数学成了拦路虎；工作第一年怕跟客户吵架，把烂摊子甩给同事，结果年底考评同事升了我没升。你看，金枪鱼不能停，但一直游也不是办法，因为游的方向本来就有问题。你现在让我选，我宁愿停下来呛口水，也不想再闭着眼瞎游了。呛水很难受，但至少你知道自己是在水里，而不是在什么“光明的未来”里。 不过话说回来，你文章里那股子丧劲儿，我一边看一边笑一边叹气。笑是因为太真实了，叹气是因为真实到让人有点绝望。但是兄弟，咱能不能别把话说得那么死？“我们都是金枪鱼”——可金枪鱼也有人工养殖的啊，养在池子里，不用游那么快，到点有人喂。虽然最后还是免不了一刀，但至少活着的时候没那么累。你说这算不算一种解法？当然我知道你要说这又是精神胜利法了。行吧，那咱换个说法——既然都是游，能不能偶尔换个姿势？仰泳也是泳啊，躺着游也是游啊，实在不行咱浮在水面上漂一会儿，让水流带着走，不算彻底停下来吧？不算窒息吧？不算给东大人丢脸吧？😌 最后说个小事儿。我家楼下有个卖煎饼的大姐，每天早上五点出摊，晚上八点收摊，风雨无阻。我有时候加班回来买个煎饼，跟她聊两句，她永远笑呵呵的，说“今天多卖了二十块，给闺女攒的大学学费又多了点”。你说她是金枪鱼吗？她也在不停地游，为了一个“未来”。但你说她窒息吗？我看她比我们公司那些年薪百万的高管活得透气多了。也许金枪鱼和金枪鱼也不一样，有的金枪鱼在拼命游向别人画的终点，有的金枪鱼只是觉得游着挺带劲。后者可能才是真正的进化吧。反正我离那个境界还远，我现在还是那条一停下来就慌的鱼。但至少，我开始琢磨“停下来呛口水”这件事了，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晚风413 :

操，说得跟谁乐意当金枪鱼似的，要不你给个招？光特么讽刺“忙活”有用吗，房贷车贷你替我还啊？还“来世”，这辈子都过不明白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最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