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5G”和“麒麟芯片”回来了
没有一点点消息，甚至不少华为经销商都懵逼的情况下，8月29日中午，华为官方突然发布了一条微博，宣布Mate60 Pro正式在华为商城开售。隔壁友商声势浩大的发布会一下子被吸走了不少流量，相信大家这两天多少都在朋友圈或群里刷到。
提前上市手机，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品牌玩过，比如三星曾经也这样营销过。但是华为这次可是大不同，他带着“5G”和“麒麟芯片”回来了。为什么要加引号呢？因为华为并不承认也不宣传这两项的回归。但华为的宣传片又在当天极尽暗示，华为发布该机型的官方宣传片，以“致敬奔腾不息的力量”为名，给出了“面对急弯，江川汇聚，奔涌向前”的回答，通过画面文字说明华为已经到达了转折点。
华为，你是懂吊胃口的，越是不表示网友越是想一探究竟越是想自来水。根据跑分软件安兔兔官方表示，识别到的芯片型号为Kirin 9000s，从cpuinfo信息来看，CPU部分采用了12核心设计，具体架构为2+6+4，其中包括两颗A34核心，六颗定制的A78AE核心，以及四颗A510核心，最高主频2.62GHz；GPU型号为Maleoon，似乎是新的架构，暂时还未能识别出更多信息。性能方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其CPU性能强于骁龙888，但略微逊色于骁龙8。
从拆机结果来看，博主“微机分”对手机做了进一步的拆机讲解。该博主表示，华为Mate 60 Pro使用汇顶科技GT9916S的触控IC，面板供应商可能为京东方，摄像头传感器型号做了隐藏。主板部分，PCB制造商为华通电脑，RAM和ROM（均为存储器）都来自韩国SK海力士。
而在重要的处理器芯片部分，丝印信息被记号笔做了涂抹，清理后可以确认是LPDDR5+UFS3.1组合，SoC9000S（系统性芯片）来自海思。其他关于芯片制程等内容暂时无法确认，需要等待华为后续发布。
对于华为Mate60是不是5G目前争议比较小。就网传的测速图片来看，上下行的速率已经来到了 5G 的标准（下载 582Mbps，上传 115Mbps），推测用上了国产 5G 基带。
但对华为麒麟芯片的回归则争议颇多，有人质疑华为是否真的实现全国产了又是哪家代工的？华为讳莫如深的态度说明是否是库存，又或者是魔改高通芯片？如果是真的自主研发为何不敢大方宣传呢？
芯片哪里制造？
根据笔者的多方调查和求证，试着解答上述问题。首先华为手机的国产化率是一直在提升的，在过去几年里，华为手机的零部件国产化替代率在不断提升，从Mate 30 5G的41.8%，到Mate 40E的56.6%，再到Mate 50 Pro的网传90%。但是关键零部件仍然是美企居多，如处理器、WiFi/蓝牙/GPS、RF、电源管理芯片等零部件位置上，比如高通和Qorvo。Mate60这一次麒麟9000S的回归仍然具有重大意义，上面某些关键零部件是否得到替代，还有待专业媒体做进一步分析。
指望华为一家完全全产业链替代有些过于苛责，就像前华为轮值董事长郭平所说：“华为毕竟只是一家公司，不是一个产业链，只能通过投资和华为的技术去帮助产业链快速成熟和稳定。”
至于库存芯片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麒麟9000芯片在3年前推出后，是抢在美国全面断供之前，从台积电进了一批货。
当时这批麒麟9000芯片，一共有麒麟9000、麒麟9000e、麒麟9000l这3种型号，用在了Mate40系列还有P50 pro。但这些存货已经在过去两三年消耗殆尽，要不然也不至于高价采购高通骁龙芯片。有朋友说这批芯片可能是高通库存魔改的，首先高通对华为的供货本来量就不大，其次无论是安兔兔跑分还是拆机对比都跟高通区分很大，跟麒麟芯片同属一系列。
此外，麒麟9000s的GPU是Maleoon，这是一种新架构，一些跑分软件都跑不出GPU分数，而且一些游戏目前适配这个GPU，还存在一些问题，当然这些问题都是属于可以优化的范畴。但这也说明，这是一种新架构。综上来看，麒麟9000S的新芯片是没有问题的。
接下来是重磅分析也是关键中的关键，究竟是谁代工了麒麟芯片？首先排除掉台积电，台积电正在严格执行禁令不可能给华为代工，其次网上呼声最高的是中芯国际，理由如下，去年9月份中芯梁孟松指出他们可以实现量产7nm，一些接近中芯的人士也指出中芯具备小批量生产的能力。其次中芯的N+1堆叠工艺在海外矿机不限良率的需求下，早已经帮助中芯实现了质的提升。
但笔者并不这么认为，首先美国的禁令直接涉及到14nm相关芯片，凡是使用美国技术和相关材料的都在禁令范围之内，中芯虽然实现了基本国产化生产，但还是有一些设备工具和材料来自美国，如果代工14nm使用N+1就有可能招致制裁升级。
假设中芯真的代工了华为，那至少也会在近期做相关信息披露，完成上市公司大客户合规要求。但目前并不是这样，当然也欢迎反转，中芯真的拿出相关说明和证据。
那么还有那些可能，侦探小说常常会讲，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性之后，再意外的事情那也是真相。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华为自己生产的。什么？华为还能自己生产。
是的，你没看错，华为在半导体方面的投资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有，在华为哈勃已有的投资中，涉及半导体产业链的各个环节，包括IC设计、EDA、封装测试、设备、材料。
2021年据《财经》报道经多位知情人士证实，华为将在武汉建立第一座晶圆厂，自建晶圆厂，需要一系列相关材料、设备、软件等，这些都不可能靠华为一家自研。这意味着，哈勃投资这三年里在半导体产业链上的布局将承担重要角色，这也将是华为实现供应链自救至关重要的一步。所以这三年多来的成果，有可能奠定了麒麟芯片回归的基础。虽然听上去有些离谱，但是放在华为身上也能理解。
如何理解这种预期差和违和感呢？
我们先来看华为在另一款昇腾 910 芯片上的故事。据科大讯飞创始人刘庆峰表示：“我特别高兴告诉大家，华为的 GPU 能力现在已经跟英伟达 A100 一样了。任正非高度重视，还有华为的三个董事到科大讯飞专班工作，现在已经做到对标英伟达的 A100。”
但是在纸面性能上，华为的昇腾 910 处理器已经够上了英伟达 A100 。不过实际应用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而且 A100 这也不是英伟达的终极武器。
媒体只关注了刘庆峰前面的话而忽视了后面的，他指出华为的GPU技术现在已经与英伟达A100相当，但由于算子库不全，因此整体效率与英伟达相比仍存在差距。
残血版A100又有什么意义呢？当然有意义，首先这是全国产的，其次已经在国内应用上了且价格相对便宜，华为甚至在发布会上，直接表示 “ 中国一半大模型的算力都是由他们提供的 ” 。麒麟芯片的故事其实也类似，正如安兔兔指出其CPU性能强于骁龙888，但略微逊色于骁龙8。
麒麟芯片当初也是从垃圾芯片的角落里走出来的，是华为坚持创新趟出来的，所以后面才有华为2019年全球销量第一的成绩。对于国产创新我们还是应该支持和尊重，但是消费者具体购买那就根据自己需求来，尊重商业逻辑才会有一个相对健康的市场。
华为真的回来了
笔者要再次强调一下，华为麒麟芯片的回归其实也并不是悄无声息，早在几个月前业内已经传出量产的消息。至于华为是如何实现量产的，以上推测都是基于公开资料分析，笔者也不是芯片行业人士，不敢给出担保。但是华为的商业行动可骗不了人，商业行动永远是最真诚的明牌。
据多家媒体信源消息，华为今年手机出货量目标从3000万台提升到4000万台，这可是相当高的提升，要知道去年华为手机销量只有2800万台，如果是库存芯片是难以支撑这么高的提升。
多家经销商消息指出，华为门店又卷土重来，已经重开和正在规划的门店数量甚至比2020年之前还要多。经销商增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还真有，华为的标准门店装修费用在100万—150万之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没有确定性的收益，不可能有那么多经销商跟随。此外华为的销量体系是线上线下二八分，线下经销商渠道占据了销量的八成，所以经销商的大量回归说明华为真的有不少的牌在手中。
进入2023年，华为高管在多个场合都强调了华为手机“即将回归”的信号。华为终端COO何刚在年初曾表示，华为这几年克服了很多困难，随着各项供应恢复稳定，华为产品发布的节奏也终于回归正常。
另据华为CEO任正非透露，华为在过去三年内完成了13000+颗器件的替代开发、4000+电路板的反复换板开发等。当时他表示，手机SoC仍需要向外购买，目前来看，这个掣肘已经解决。华为选择在苹果发布会前直接上线手机，颇有几分硬钢苹果的样子。
由于Mate60提前开售，又对关键信息遮遮掩掩让大家本来对发布会已经不抱期待，但最近又传出消息说华为客服回复将在9月份有一场相关发布会，至于真假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有些人认为华为不开发布会可能性最大，理由是怕对芯片由来难以解释，招致新一轮制裁，但是华为下这么大力气做手机，早晚是要正面宣传卖点的，非正常渠道或方式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一切问题，我们让时间来揭晓答案吧。
参考资料：
除了麒麟其它方面能打吗？来源：微机分
7nm和5G的双突破意味着什么 来源：经济观察报
三年投资40家芯片公司，华为哈勃要做什么 来源：财经十一人
华为回归全面搅动手机市场 来源：财经十一人
华为这波满血复活了？来源：差评
Mate60 Pro是华为开始反击的信号吗？来源：界面新闻
5G和麒麟芯片或已回归 来源：爱范儿
说真的，早上刷到华为商城直接上架Mate60 Pro的时候，我正蹲厕所刷手机，差点把手机掉坑里。第一反应是：这啥操作？连个发布会都不开？后来看到隔壁友商那场声势浩大的发布会，弹幕里全是“华为呢”“Mate60呢”，我才反应过来，嚯，这波是掐着点截胡啊。但你要我说这是“王者归来”，我呸，先别急着吹，这手机我抢了三天没抢到，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归来归来的，倒是先让我摸到真机啊。 文章里说华为不承认也不宣传5G和麒麟，但宣传片又整得跟诗朗诵似的，“面对急弯，江川汇聚，奔涌向前”，我寻思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你“老子憋了个大的”吗？一边捂嘴一边漏风，这操作确实挺会吊胃口。不过话说回来，越是这样网友越嗨，我看群里那些抢到的，测速截图一甩，下载582Mbps，上传115Mbps，好家伙，这速度比我家的宽带还快，你说这不是5G？那啥是5G？总不能是WiFi6Plus吧？但华为官方就是不认，你说气不气人。行吧，你不认就不认，反正用户自己会测，自己会拆，自己会跑分，这波“自来水”确实给华为省了一大笔营销费，这算盘打得我在广东都听见了。 再来说说芯片的事。安兔兔那边说是Kirin 9000s，12核，2+6+4架构，两颗A34，六颗A78AE，四颗A510，最高主频2.62GHz。我一看这配置，CPU性能强于骁龙888，略逊于骁龙8，说实话这个成绩放在2023年，不能算顶级，但也不拉胯。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搞明白，这A34是个啥？Arm的公版架构里，A34这名字听着就有点生疏，我记得以前都是A510、A710这类的，怎么突然冒出来个A34？难道是华为自己魔改了？还是有啥特殊工艺？这要是真的全国产自研，那确实牛，但要是拿旧架构拼凑出来，那性能能用，可别吹什么“王者归来”。 还有拆机那块，博主“微机分”拆出来触控IC是汇顶的，面板可能是京东方，PCB是华通，RAM和ROM用的是韩国SK海力士的。嘿，看到这我乐了，不是说好的国产化率90%吗？怎么存储器还是韩国货？当然了，你不能要求华为一步登天，存储器这块国产的确实还没完全顶上，长存长鑫这两年进步挺快，但跟海力士三星比还有差距，这能理解。我只是觉得，文章里先说Mate50 Pro的国产化率网传90%，然后又拿Mate60说事，这前后有点套路。Mate60的国产化率到底多少？文章没说，就说了“关键零部件有待进一步分析”，那不就是等于没说嘛。 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关于代工方的猜测。华为把丝印信息用记号笔涂了，这话说的，你涂了，但人家清理完还是能看到是海思的SoC9000S。问题是哪家代工的？中芯国际？还是华虹？还是……别的什么神秘力量？华为这边讳莫如深，网友那边脑洞大开，我看有人说是不是华为自己偷偷建了条产线，有人说是不是从哪搞来了台DUV光刻机，还有人说是把高通库存魔改的。魔改高通这个说法我就不太信，文章里也说了，高通给华为供货量不大，而且拆机跑分跟高通都不像，这要是魔改，那高通得哭死，自己的芯片被改成这样，还不得告到天荒地老啊。 不过说真的，库存芯片这个说法确实站不住脚。麒麟9000那批货，三年前发布的时候，一共9000、9000e、9000l三种型号，用在了Mate40系列和P50 Pro上。这些存货要是真能撑到现在，那华为前两年也不用高价买骁龙了。你看P50 Pro、Mate50 Pro那些，不都是用骁龙8 Gen1吗？还得是4G版的，被阉割得不成样子，那个时期华为的日子多难过，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库存论不靠谱，更可能的是华为突破了什么，或者利用了现有产线搞出了这颗芯片。但你要问我是怎么造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玩手机的，又不是造手机的，我只是觉得这芯片的来历很蹊跷，华为死活不说，那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或者是有难言之隐。你要是大大方方说“我们用国产设备、国产工艺造出了新芯片”，那不直接封神？为啥不说？肯定有说不出口的地方。 说到这我得提一嘴，前华为轮值董事长郭平说“华为毕竟只是一家公司，不是一个产业链”，这话听着挺实在的，但我就想反问一句，你一家公司确实不可能干完所有事，可你倒是拉着产业链一起干啊。这三年华为一直在扶持国产供应链，这个我信，很多国产元器件确实因为华为的订单活了下来、壮大了起来。但关键的核心技术，比如光刻机、EDA软件、高端存储，这些不是靠华为一家砸钱就能解决的。所以Mate60 Pro的回归，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它证明了华为没死，还活着，还能推出旗舰机，还能让友商抖三抖。但要说“王者归来”，我觉得为时尚早，真正的王者得是全身都国产，而不是RAM和ROM还写着SK海力士。 而且这手机的定价，6999起，还不便宜。虽然它在某些渠道被炒到了一万多，但那不是华为官方价，是黄牛在中间吃差价。你想想，一台手机6999，用的还是性能上不如骁龙8 Gen2的芯片，屏幕素质虽然不差，但也没有惊艳到我，拍照嘛……我还没拿到真机，不好说。但你这么一搞，感觉粉丝不是在买手机，是在买一个民族情绪的出口，买一个“我支持华为”的姿态。这也没错，毕竟华为这几年被制裁得太惨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支持国产。但你要真想支持国产，你至少得让普通人能正常买到吧？现在这种“线下加价、线上秒没”的状况，跟抢房似的，这不是逼着人去找黄牛吗？这手机到底是卖给谁的？是卖给粉丝的，还是卖给黄牛的？哪天你要是能敞开供应，让那些想支持的人不用加价就能买到，那才叫真正的归来。 我之前用过Mate40 Pro，说实话那部手机是真的好用，麒麟9000那会儿打游戏完全不虚，拍照也顶，信号更不用说了，地下室都能刷视频。后来Mate50出来，我一看是骁龙8 Gen1 4G，我就不想买了，这不就是一台阉割版吗？我这人平时对5G需求不算大，但花六七十张毛爷爷买个4G旗舰，心里总觉得亏得慌。所以这次Mate60 Pro一出来，我就想冲，结果没抢到。我朋友们也差不多，好几个都在抢，有的抢到了，有的没抢到，抢到的就在群里发测速截图、发拆解链接，没抢到的就只能酸几句“先让子弹飞一会”。我属于那种酸的人，但也确实想知道这颗芯片到底咋样，是不是真的完全自主可控，还是说只是用了一批积压的库存改的。 你说文章里那些数据，跑分强于骁龙888，略逊于骁龙8，这个成绩如果放在2021年，那是旗舰水平，放在2023年嘛……骁龙8 Gen2都出来了，苹果都上A17 Pro了，你拿个比骁龙8还略逊一筹的芯片出来，说句不好听的，这只能算中高端，算不上顶级旗舰。但粉丝会告诉你：跑分不代表一切，华为的优化强啊，鸿蒙4.0加持啊，日常使用丝滑啊。行吧，这话我信一半，华为的系统优化确实有点东西，但性能上限摆在那，你要是玩大型游戏，或者未来跑个AI模型，可能就会露馅了。当然了，我不否认这颗芯片的意义，它意味着华为在制裁下还能造出能用的SoC，已经是奇迹了。但“王者归来”这四个字，还是先收一收，当年华为Mate40系列那才叫王者，现在这个顶多算王者荣耀里的“重新连接”。 再聊聊文章里说的“零部件国产化替代率从Mate 30的41.8%到Mate 40E的56.6%再到Mate 50 Pro的网传90%”，这些数字听着挺提气的，但网传两个字就很灵性了。到底怎么统计的？是按价值算还是按数量算？一个屏幕占手机成本的大头，如果屏幕是国产的，那国产化率肯定高，但里面那些最核心的、最值钱的芯片呢？处理器、基带、电源管理、射频前端，这些要是还靠进口，那90%这个数字就有水分。文章后面也承认了“某些关键零部件是否得到替代还有待分析”，你看，这不就圆回来了吗？所以别急着喊国产之光，先把这些关键零件搞明白了再说。当然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一个普通消费者，能做的也就是用钱包投票，抢到了就买，抢不到就等，催不了光刻机，也造不了晶圆厂，只能在网上敲敲键盘，当个吃瓜群众。 不过我有一点挺服的，华为的营销是真的厉害。你说它什么都没说，但全世界都知道它回归了5G和麒麟。你说它没有开发布会，但热度比开发布会还高。我朋友圈里那些从来不关注数码的人，都在转发Mate60 Pro的消息，这是什么？这就是品牌影响力。换成别的品牌，你提前开个售，谁理你啊？三星提前开售的时候，大家顶多说一句“哦”，然后该干嘛干嘛。但华为不一样，它身上的标签太多了——制裁、封锁、涅槃、国产、自研，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流量密码。所以这波操作，与其说是产品发布，不如说是一次情绪的集体释放。哪怕芯片性能不是最强的，哪怕5G网速也就刚达标，哪怕供应链还没完全国产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华为还活着，而且活得还挺硬气”。这一点，我是服气的。 但也有个让人不太舒服的地方，就是这种“你越不承认我越要猜”的氛围，有点像皇帝的新衣。华为不宣传5G，不宣传芯片，但宣传片里又是“江川汇聚奔涌向前”，又是“面对急弯”，这不明摆着暗示吗？你要真想保密，你就学苹果，发布会前啥都不说，发布会后直接给你看测速。你现在搞这种沉默式发布，让全网帮你猜，猜完了你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让大家处于一种“懂的都懂”的状态，这有点不坦诚吧？你说你是被逼无奈，怕被制裁加重，我能理解。但消费者有权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吧？至少你得告诉我，这手机以后能不能升级5G网络，这颗芯片到底是不是新研发的，以后还能不能持续供货。要是过两个月官方突然发公告说“Mate60 Pro不支持5G网络”，那现在买的人不就成了大冤种？虽然从测速来看基本板上钉钉是5G了，但你官方不松口，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还有一点，我特别烦那种“华为横空出世，友商全完蛋”的论调。你看隔壁友商那天开发布会，本来准备了好几个热搜，结果被Mate60 Pro截胡，搞得很尴尬。但你要说华为一回来，友商就得死，那也太夸张了。市场这么大，不可能一家独大。再说了，友商们这几年也没闲着，各种折叠屏、影像旗舰、性价比机型出个不停，各有各的受众。华为就算王者归来，也未必能回到当年那个巅峰份额，毕竟供应链的恢复还需要时间，芯片的性能也没有完全赶上主流旗舰水平。所以那些捧一踩一的言论，我觉得大可不必。与其说华为是回归王者，不如说是回到牌桌上了。至于能不能赢牌，还得看后面这几手怎么出。至少目前，手里这张牌不算王炸，也就是个顺子里的三带一，能走几步，但别指望一步登天。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前一阵子看的一个段子：有人问华为新手机用的是什么芯片，华为说“我们不讨论芯片”，网友说“那就是麒麟9000s”，华为说“我们不讨论芯片”，网友说“那就是台积电生产的库存”，华为说“我们不讨论芯片”，网友说“那就是中芯国际代工的”，华为说“我们不讨论芯片”。这个段子虽然好笑，但也真实，华为现在这个态度，就是“我不说，你自己品”。你品出个5G，那是你的事，我没说我支持5G。你品出个国产芯片，那也是你的事，我没说这是国产。反正你买都买了，对吧？这种打哑谜的做法，对老粉来说无所谓，但对我这种想理性支持一下的人来说，总觉得少了点诚意。你要是大大方方承认，我会更愿意花钱，你越藏着掖着，我越想白嫖看测评。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文章里还提到汇顶科技GT9916S的触控IC，我当时看到这个还挺感慨的，汇顶科技，这不是当年做屏下指纹起家的那家吗？现在华为用它的触控IC，说明国产供应链确实在慢慢渗透。还有京东方，虽然是大概率，但从Mate60系列的屏幕素质来看，京东方这几年的进步肉眼可见。说实话，以前提到国产屏，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眼睛疼”“发绿”，现在用京东方的手机屏幕，色准、亮度、刷新率，已经不输三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制裁虽然疼，但也逼出一条路来。要是没有华为这种大厂在前面顶着，国产供应链可能还在做低端货。所以从产业链的角度看，华为Mate60 Pro的发布，确实有它的历史意义，这一点我认。只是你要我说“王者归来”，我还是那句话，再等等，看看后续的芯片能不能持续供应，看看下一代Mate70会不会用上更牛的东西，看看华为能不能带着国产供应链干掉那些卡脖子的玩意儿。等这些都做到了，我再说一声“欢迎回来”，也不迟。 其实我最关心的不是手机本身，而是以后华为还能不能继续玩下去。因为这次Mate60 Pro能出来，肯定是突破了什么，但突破到这个程度够不够？如果美国再收紧一轮制裁，比如扩大对半导体的出口管制，把相关设备、软件、零件全给你锁死，华为还能掏出Mate70、Mate80吗？还是说这次就是“最后的绝唱”？这事没人知道。但从华为不发发布会、不宣传芯片态度，我总觉得他们心里也没底。你看以前华为开发布会，余承东在台上各种跑分、各种吊打苹果，那叫一个意气风发。现在呢？悄悄上线，连个PPT都没有，反差太大了。说到底还是不敢太张扬，怕引起进一步制裁。所以这颗麒麟9000S，可能不是“王者归来”的号角，而是“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能照多久？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长？也不清楚。但至少在你最黑暗的时候，你还看到了一点光，对吧。 好吧，扯了这么多，我想说的其实就是一句：华为这次确实干得漂亮，能憋出这么一个大招，不容易。但我不会无脑吹它是“王者归来”，因为现实还有很多疑问没解开，供应链还不完全国产，芯片性能还没到顶尖水平，官方态度还暧昧不清。与其说是“王者归来”，不如说是“王者试探性伸了个懒腰”。未来怎么样，咱们还得走着瞧。要是哪天我真的能不用抢、不用加价，在官网上随便下单，拿到一台写着全新麒麟芯片、支持5G、屏幕是国产、内存是国产、一切都是国产的手机，我才愿意发自内心地说一句：欢迎回来，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