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有一些奇怪现象发生，是巨大信任危机，还是民众思想觉醒？

岛屿817 :

我妈昨天又往家庭群里转了一条，说某牌子的酱油吃了致癌，配个红底黄字大标题的视频，底下几十万赞。我说妈这是假的，她说那你咋知道人家说的就是假的，你又不是专家。我当时就噎那儿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就这一下我大概明白这篇东西想说啥了。但看完我又觉得，说得太客气了，也太整齐了。什么"信任危机"和"思想觉醒"两头摆，好像两个都是正经答案，二选一或者合起来都行。生活里哪有这么工整的事。 先说我认的部分。媒体那块，说得没毛病。现在你打开手机，一个事出来，十个号发十个版本，互相打脸，谁也不认错。标题恨不得写成"震惊""刚刚""紧急扩散"。我干过一段送外卖，等餐的时候刷手机，一天能刷到七八条"某地出大事了"，点进去一看，正文三行字，剩下全是卖货链接。你说这种玩意儿看多了，谁还信。信才是怪事。 政府那块也对。不是老百姓天生爱怀疑，是这些年摊上的事儿太多了。说好的补偿拖三年，说好的公开就一句"不便透露"。我老家前年修路，占了二舅家半亩地，补偿款到现在一分没见着，镇上说文件还在走流程。二舅七十了，天天骑个电动车去问，人家见他就躲。你让二舅怎么信？他不是觉醒了，他是被磨得没脾气了。 科学那块也真。前几年那波"专家建议"，一会儿说这个能吃一会儿说不能吃，一会儿说口罩没用一会儿说必须戴。老百姓又不傻，你翻来覆去说，那"专家"俩字在群里都快成骂人的话了。我表姐在县医院当护士，她说现在病人进门第一句经常是"你别跟我讲那些网上说的那一套"。她说这话的时候又无奈又想笑。 所以这三块，我举双手。文章写得没错。 但后面那半截，我就有点看不下去。 写的是"民众思想觉醒"，还说社交媒体给了每个人平台，"人们可以通过分享和讨论，学习不同的观点和经验"。兄弟，你上过网吗？ 我刷了这么多年手机，实话说，我没见过几次"学习不同的观点"。我见过的是：两个人吵三百楼，谁也没改主意，最后互相拉黑。我在的十几个群，没有一个群是讨论问题的，全是发链接的、发拼多多的、发养生视频的、发"帮忙砍一刀"的。哪来的思想碰撞，那是各说各话。 更别提平台给你推啥你看啥。你昨天点了条抱怨房价的视频，接下来半个月全是房价要崩，越看越慌越慌越看。你说这叫觉醒？我怎么看都像被人牵着鼻子转。 我还想抬个杠：把"质疑权威"直接等同于"觉醒"，这步跳得太快了。 质疑跟瞎猜，不是一回事。 真的质疑，是你去看原始材料，去看数据怎么来的，去问懂行的人，去核对。真的质疑是会承认"我可能错了"的。现在很多人不这样。现在是"凡是官方说的我就反着来"，"凡是我看着顺眼的就是真相"。这不是质疑，这叫换了个神拜，换个庙磕头，庙名从"某某台"换成了"某某博主"。 我小区有个大爷，之前天天看新闻联播，后来不知道咋回事，改看某个短视频账号，一天能看五个小时。那账号天天讲"内幕""真相""你被骗了三十年"。大爷看完就激动，见人就说你懂个屁。他信的东西变了，信的方式一点没变。还是别人说啥他信啥。这叫觉醒吗？我看是搬家了。 还有一个事儿，我印象特别深。前年冬天网上闹得很大那事，全网骂了三天三夜，谁替当事人说一句就被冲。后来反转了，出来打脸。你猜怎么着？没几个人道歉。那些转发最狠的号，删了微博当没发生。冲得最凶的那批人，早跑去下一个热点里当好人了。你说这是思想觉醒？我看是情绪觉醒，来得快走得更快。 可能你会说，那不也是在质疑吗。是，但那叫起哄。 我再补一个：文章说"人们不再盲目相信所谓的权威，而是更加关注事实和证据"。这话听着真顺。可现实里关注事实和证据的人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我看没变多。变多的是"我觉得"。我觉得这药有毒，我觉得这事有阴谋，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证据呢？"网上都这么说""好几个人都发了""不可能空穴来风"。这不叫讲证据，这叫讲声势。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最大的一批信谣传谣的，恰恰是自以为觉醒了的那批。因为他一旦觉得自己醒了，就不会再听人劝了。你跟他讲道理，他说你被洗脑了。这循环没出口。 还有那个"信任是社会和个人之间的一种关系"那句，写得挺像课本。可信任这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一天塌的。它是一点点攒的，也是一点点花的。老百姓不是突然有一天集体翻脸说不信了。是一直就凑合着，现在实在凑合不下去了。以前信息少，没得对比，你说啥是啥。现在信息多了，一对比就发现——哎？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说，这不叫信任危机"突然出现"，这叫"一直没修"。房子墙皮早空了，现在裂了，你说这是"这些年出现的奇怪现象"。不奇怪，正常。裂缝是迟早的。 而且啊，"信任危机"这词儿有点装。听着像知识分子在发愁。老百姓哪有这么文雅。老百姓的说法是："嗨，谁知道呢。""反正也没人管。""就这样吧。"就是这种，对吧。这才是最要命的。不是破口大骂，是麻了。骂的人还有劲儿，麻的人是真放弃了。 我送外卖的时候听一骑手说，他以前还看新闻，现在不看了。问他为啥，他说"看了也改变不了，还不如多接两单"。你说这是觉醒还是疲惫？我觉得是后者。文章把疲惫说成觉醒，这不太厚道。 再说说社交媒体那段。真不是我抬杠，是那段太理想了。说"这种自由和开放的环境使得民众有机会发展他们的思维能力"——这话搁二十年前写还差不多，搁现在写，我怀疑作者最近上过网没有。那叫自由开放？那是算法喂饭。你想看的，全推给你。你不想看的，见不着。你越激动，它越给你加料，因为它要你多待两分钟，多看两个广告。 哪有什么"学习不同的观点和经验"。我这号被封过两回，就因为在一个视频底下说了句"这个说法有争议"。你说这环境，是让人变理性还是变怂或者变冲？ 我妹，九八年的，上着班呢，天天在小红书看"职场真相"。看了半年，现在觉得老板全是吸血鬼，同事全是内鬼。她妈劝她两句，她说妈你不懂。你说这是她自己在思考？那是平台给她喂出来的世界观。她以为她看透了一切，其实她只是把别人嚼过的东西又嚼了一遍。 所以这个"思想觉醒"，我一半认，一半不认。 认的那一半是：确实有人开始琢磨了。确实有人会去查，会去问，会说"我先不表态"。这种人以前少，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多了。就那么一点点。 不认的那一半是：更多人的"怀疑"是被人挑起来的，是拿来用的。有人靠着你怀疑赚钱，有人靠着你愤怒涨粉，有人靠着你骂得凶去谈合作。你今天怀疑这个，明天怀疑那个，怀疑来怀疑去，流量在人家兜里。你醒没醒不知道，人家是赚醒了。 我甚至想说狠一点：现在很多所谓的"觉醒"，是另一种被收割。以前是被电视收，现在是被人设收。以前信大屏，现在信小屏。牌子换了，韭菜还是那茬韭菜。 还有，文章把"质疑权威"这个方向当成进步，我觉得得加个条件。权威该被质疑，这没错。但质疑得讲方法。你不讲方法，那就不是把权威拉下马，是把另一个更大的、更不受监管的、更不要脸的家伙扶上马。这几年还不够明显吗？专家的话是有一部分不靠谱，可你要真没了这玩意儿，那满世界就是"某某老师""某某大师""某某内部人士"。到时候谁都不信，谁的话都信。那不叫理性，那叫混沌。 好，骂归骂，我也得说实话。文章有几句我是认的。 它说这些现象是"共同结果"。这话其实挺聪明，也挺滑。两头都占着，谁看都觉得有理。但真要较真，我觉得这俩压根不是一半一半的事儿。是信任这块先塌，然后才有人拿"觉醒"这个词来给塌方贴个好听的膜。塌了就是塌了，别老想着往脸上贴金。 另外，我烦一句它的写法。开头来一句"下面将对这一现象进行详细的分析"，这是写报告呢还是发帖呢？后头又列一二三，搞得跟说明书似的。生活里哪有这么分。生活里是乱的一条线，是二舅的地，是群里那条酱油视频，是哥们儿被反转打脸，是一地鸡毛，攒到某一天，忽然就不信了。哪分得清是危机还是觉醒。 所以我的看法是：别急着给老百姓封个"觉醒了"的勋章。真醒了不会天天在群里转那种视频。真醒了会先问一句"这谁说的"。真醒了会容得下别人跟自己不一样。 咱现在离那一步还有点远。 但也别嫌老百姓。老百姓没那么多闲工夫，一天到晚在工地上在厂里在路上跑，回家只想躺平刷会儿手机。你让他去查证据去读原文去对比数据，他不光没时间，也没人教过他。这不是他的错。这是该有人负责的事，一直没人负责。 我妈那条酱油视频，我最后没吵她。我就说了一句，妈你要真想看，你把这视频里那个机构的名字百度一下。她百度了，发现没有。她说那可能是人家名字取得怪。我说行吧妈，少放点酱油总没坏处。 你看，这就是现实。不是觉醒，也不是什么宏大危机。是一个老太太，一个儿子，和一条没人管的视频。 所以那标题问的"是危机还是觉醒"，我回了：都不是。是中间那一段，灰色的、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来的那一段。人在里头，又糊涂又清醒，又想信又不敢信。 这才是真事儿。

岛屿955 :

这文章我看了两遍，第一遍看到开头那句“下面将对这一现象进行详细的分析”，我还以为点进了哪个中学议论文范文合集。第二遍我才勉强读完。说真的，写得像把百度百科词条嚼了又吐出来，通篇听着都对，读完啥也没记住。你真要我挑毛病，那我挑不完，但你要问我同不同意“信任危机”这个说法，我得先说，用“危机”俩字太轻了，这不是危机，这是地基塌了半条街。 先说个我家的事儿。我爸，六十多，退休了，手机上每天刷那种“专家最新发现”“某国已经慌了”的短视频，一天能转给我十几条。我以前还耐心解释，说这是标题党，这是拼接的，这是拿旧闻套新壳。后来我不解释了，因为我发现他信的压根不是视频里的内容，他信的是“有人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这才是核心。你跟他讲证据，他觉得你被洗脑。你跟他讲逻辑，他觉得你拿腔拿调。文章里说“人们开始怀疑他们所信任的事物”，写得跟一个人早上起来突然开悟似的。哪儿啊，大多数人不是开始怀疑了，是换了个东西信。以前信电视，现在信主播。以前信日报，现在信群聊截图。信任这东西没消失，只是搬家了，搬到一个更没法核实的地方。这哪叫觉醒，这叫把户口从一个村挪到另一个村，村长换了个更会说话的。 文章说“媒体报道真假混杂，导致人们怀疑新闻质量”。就这一句，我都想笑。说得太客气了。不是“真假混杂”，是很多时候你根本分不清报道一个事儿的人自己弄没弄明白。前两年有个特别小的地方新闻，就我们老家那边的，一个市场着火的事，本地号发出来配的图是外地的，评论里有人问“这是咱这儿吗”，号主直接把评论删了。你告诉我这叫“真假混杂”？这叫明摆着糊弄，还怕你揭穿。我爸那代人被这种号喂了几年，你现在再让他信正儿八经的报道，他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了”。这不是信任危机，信任早被当柴火烧了。 再跳一句，文章里说“官员腐败进一步削弱人们的信任感”。这话没毛病，但它写得像写工作总结。说句难听的，信任感这么个掉法，光靠几个腐败案子可不够。真正伤人的是那种小事：你去办个证，跑三趟，窗口里人跟你说“系统不好使”，转头你托个人，当天就下来了。这种事你还没法举报，因为人家没做错什么。这种事一年碰上两回，你心里那杆秤就歪了。你再跟我讲什么大局、什么政策，我听着都像隔着一层塑料布。所以我看到文章那句“政府的不透明、不负责任的行为”，我觉得写得还是太干净了，真正的磨损都在灰头土脸的地方，在排队、填表、等回音的那些缝隙里。 科学那一段，我倒是有别的想法。文章说“研究结果重复不出来”，听着挺学术，其实老百姓在乎的根本不是重复性。我爸压根不知道啥叫重复性。他们在乎的是今天一个说法明天一个说法，昨天说这个能吃今天说这个致癌，今天专家说没事明天另一个专家说必须防。老百姓记不住谁是谁，只记得“专家又改口了”。然后呢，然后谁再出来讲科学，他们就当听相声。这事儿能怪老百姓吗？我不好说全怪他们。你让同一个领域的人出来解释清楚为什么改口，谁去解释？没人。大家各说各的，媒体再一放大，最后观众只看结论，不看过程。所以这个信任不是被“质疑”弄没的，是被反复横跳弄没的。 不过我也得说，文章后半段那个“觉醒论”，我是真不服气。文章说“人们逐渐意识到权威也会犯错，开始主动思考，变得更客观更理性”。这话放PPT里挺好看，放生活里就站不住。我见过太多“主动思考”，其实就是看了一个三分钟视频，觉得自己看透了全世界。你说他理性？他能因为一个截图把人骂一星期，转头发现图是P的，就轻飘飘来一句“我也是被误导了”。这跟“客观理性”八竿子打不着。觉醒这词儿太高级了，用在这儿像给一身泥的人套了件白衬衫，看着别扭。 而且我得说，社交媒体那段写得最离谱。文章说“社交媒体给了每个人表达的平台，人们通过分享和讨论学习不同观点，批判性思考”。我的天，你打开任何一个评论区，你看看那叫“学习不同观点”？那不叫讨论，那叫吵架。站队比理解快，骂人比讲理爽。你发个稍微复杂点的看法，底下要么是“洗地狗”，要么是“你急了”，中间地带基本被两边夹死。这平台给的不是思考的空间，是发泄的通道。你让它背“促进思想觉醒”的锅，它自己都不敢接。说白了，社交媒体把人从“懒得想”升级成“以为自己在想”，这中间的差别大得很。文章把前者写成后者，属于睁着眼说梦话。 我还想补一句文章没说的。信任这东西，本质上是“我认了，我不查了”。你信一个人，是因为你不想每次都验一遍。它的作用是省事、省心。所以信任崩了最直接的结果不是大家变清醒了，是大家变累了。事事都得自己查，人人可能骗你，你活得像天天在拆快递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这种日子过久了，人会麻。麻木之后不是觉醒，是躺平。文章说“提高了社会的整体判断力和决策能力”，我就想问，你身边有多少人是判断力提高了，还是干脆不看了、不聊了、不管了？这才是麻烦的地方。吵得凶的那批人还在，真正跑掉的那批人你看不见，因为他们不留言、不转发、不上桌。文章写现象只看见喊得响的，喊不响的那一大片它压根没提。 文章开头那句“下面将对这一现象进行详细的分析”，我当时看到真想回一句：分析在哪儿？通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两边都说了，两边都不站，最后告诉你“这是两者共同的结果”。这话跟没说一样。你让我选，我选信任危机更主要，觉醒那部分是自我安慰。因为危机带来的是疲惫和怀疑，觉醒带来的是判断和行动，这俩气质完全不一样。你上街看看，大家脸上是疲惫还是觉醒？不用调查，看地铁上那些低头刷手机的脸就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有点理解写这文章的人。大家都不容易，写个东西总得给人留口气，总不能写“完了，全塌了”，那也太丧。所以留个“觉醒”当台阶下，也算人之常情。但我还是觉得，台阶可以留，别拿它当结论。你把它写成“可能的苗头”，行；你把它写成“进一步提高了整体判断力”，那就有点哄人了。 最后说个我自己的事。前阵子我在群里转了条新闻，后来发现自己也看走眼了，把标题前半句当全部了。我赶紧在群里说“我看错了，大家别转”。群里一个平时不爱说话的老哥回了我一句：“你能自己认，这就不错了。”就这一句话，我当时还挺触动。你看，信任这个东西，最后可能不是靠机构找回来的，是靠一个个具体的人，在自己看错的时候能承认、在别人说对的时候能点头。这玩意儿小得很，但比什么“觉醒”“危机”都实在。文章要是能写到这一层，我就服了。可惜它没有，它忙着“综上所述”呢。真服了，综上所述这四个字一出，我手机都想扔了。

疏影172 :

别啥都往觉醒上靠，有些人就是单纯被坑怕了，哪来那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