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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的修罗场

虽然我是女人,但我从上学时候就深有体会,这个女人不能扎堆。真不能扎堆。
一堆女人,单独每一个拎出来,环肥燕瘦的、知书达理的、灵动俏皮的、风情万种的,各式各样,各有各的风韵,感觉都挺好。女人就是这世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
风景就让她各自绽放就好,不聚集就好。
女人扎堆的地方,小打小闹、大撕大扯、明争暗斗、明攀暗比,每一集都是大型社交现场。参杂其中的那几个为数不多的异性,有时候一脸懵逼都能无辜躺枪。
我认为,网上流行的那个什么既要有要还要的段子,就是量身定做给某些女人的。
老公得是她自己的帅气,能干、还恩爱;孩子得是她家的懂事听话学习好有出息;公婆得是她的又能出钱又能出力;在单位领导如果青眼相看得先是她;男同事们如果欣赏也得先是她......我理解成,世界的中心的是她,其他人都不配。
就是有时候她那个豆丁大小的一点点身躯,里头包裹着多大的能量你都想不来。反正就特别费劲,特别扭曲。除了她自己,其他人业务不行,她不愿意;他人业务太行,她也不开心。
我们的一个基层小丫头暗戳戳总结了,我听了捧腹大笑,还是现在的零零后小孩子善于观察善于总结啊,太精辟了。全文如下:
“对刘姐,你得礼貌相待、刻意留白、浅尝辄止、恰到好处!我们对她太热情,她觉得我们巴结她,有所企图,瞬间官腔就上来了。事情就好难办。有时候我们顺遂她的心意,公事公办,她一脸不开心,扯出来几个小问题大作文章,搞得我们找不到北。总之就是我们愚钝一点她生气,我们机灵一点儿好像她更不开心!我们不是在对接工作,我们是在和一个更年期的老登阿姨谈恋爱——全凭猜!”
她们口中的“刘姐”我知道,我也深有体会。就是真的就差一对儿翅膀,否则就上天了。用当地人的话说,“能不死”。跟她打交道就一个诀窍,啥都说她能就行。啥都她好,这个事儿就好办了,否则叫你难安生。
还有就是这个攀比、拨弄是非、虚情假意,他喵家的,这个物种放一起后,这些个品行就能无限制的放大。身在其中没两把刷子你都难以全身而退。几个女人午饭后散步走两圈,一起八卦和闲谈,东拼西凑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等午睡一觉起来,呵呵,某个姐姐一定会大着嗓门,有声有色地讲述某某(中午一起散步的人之一)说了,某个领导逼迫原配净身出户然后转身娶了小三了。先诱敌深入,再嫁祸于身,这一套玩的行云流水。完了还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像没她什么事情。
如果一个姐周一早晨举着她的燕窝小瓶子在食堂喝,那么,另一个小姐姐一定会“不小心”将收高档保养品或者护肤品的快递写错地址了,发到单位了。前提一定得让前天喝燕窝的大姐知道,且得超过她。
话说到这里,还得说这个男同志还真是有城府啊。原来有个小领导总是神秘兮兮地说“锦衣夜行”,我当时还嘲笑他,就一个小小领导,锦什么衣,夜什么行,您老人家大白天鲜衣怒马也没人关注啊。呵呵,最后十多年后才发现,人家家里老人有类似宫廷御制药丸的方子(当然据他说不全,就这也很厉害了,配置药丸在小诊所出售,一年收入好几十个W)。两个孩子都送米国去了。
奥,可不得锦衣夜行。老人活到九十多,这个方子卖到九十多。上班都成副业了。
相比较你看看那举家节衣缩食将儿子送去香港上大学的某姐,妈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送去月球了呢。逢人三句话外必说HongKong。反正我们几个对祖国后来回来的这小儿子的那点儿现状和常识,都是这姐姐被迫灌输的。没办法,不听不行啊。
小时候家里的老人教导,没出锅别掀盖。古语大致是事以密成。那些咋咋呼呼满世界张扬的,十有八九不稳妥。
《桃花扇》中有一句唱词:“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我这个稀里糊涂的看客,就静静看着,默默听着。人生如戏,有人演,有人看,图的就是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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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9-01     Win 10 /    QQ浏览器

    读完你写的这个 我第一反应是笑 第二反应是想起我们办公室那点事 你说的那个刘姐 我简直太熟了 我们这儿也有一个 一模一样 你对她热情她端架子 你对她冷淡她给你穿小鞋 每天上班就跟伺候老佛爷似的 心累得很 不过话说回来 我看你写女人扎堆就这不好那不好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味 你这儿说的全是女人堆里的糟心事 可你怎么不提男人堆里那些破事呢 男人要扎堆起来 吹牛攀比起来 那阵仗也不小啊 我老公他们单位几个男的 天天中午吃饭就比谁的车好 谁的表贵 谁跟领导关系近 表面上称兄道弟 背地里互相使绊子 争一个副科位置 连请客送礼这种下三滥招都使出来了 你怎么不说男人也是修罗场呢 还有你文章里那个送儿子去香港上大学的姐 你说人家逢人就讲HongKong 显得没见过世面 但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人家就是太高兴了 憋不住想跟人分享 小地方出一大学生不容易 亲戚朋友面前显摆两句 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 你拿这个跟那个闷声发大财卖药丸的男领导比 好像人家低调就是高明的 那姐张扬就是肤浅的 我觉得这本身就有点双标 男人闷声发大财叫有城府 女人张扬两句叫虚荣 这不太公平 再说你那个零碎小丫头总结刘姐那段 确实精辟 我佩服 但你有没有发现 刘姐这种人哪儿都有 不分男女 不分年龄段 我见过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照样事多 也见过五十多岁的大叔一样难缠 你把这事儿全赖到女人扎堆上 是不是有点简单粗暴 我承认女人多了确实容易有比较心理 但这不是女人的错啊 是整个人类社会的问题 谁不想被人高看一眼 谁不想过得好一点 只不过女人表达方式更外露 更愿意在嘴上较劲 男人是闷头内卷 暗地里使劲 表面上一团和气 你文章里说 单独拎出来每个女人都挺好 聚在一起就变味 这话我信 但我觉得这不是女人的问题 是距离的问题 人跟人靠太近了 就容易惹出是非 你换个思路 就说你单位那帮女的 中午一起散步嚼舌根 这不也是她们解压的一种方式吗 上班那么憋屈 不找点乐子还怎么活 我倒是挺羡慕她们还能聚堆八卦 我们这儿现在办公室都隔成一个个小格子 人与人连句话都不说 倒是不吵架了 可冷冰冰的 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还有你提到那个“既要有要还要”的段子 说某些女人是世界的中心 别人都不配 我看了有点扎心 可能我身边确实有这种人 但更多的是那些累得半死的普通女人 又要上班又要带娃又要伺候公婆 偶尔有点小虚荣 也就是希望别人夸她一句能干 她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中心 她只是太累了 想被人看见 你把这些女人也一棍子打死 我觉得挺冤枉的 你看你文中说“豆丁大小的一点点身躯 里头包裹着多大的能量” 这话带着嘲讽 可我倒觉得 那能量要是用在自己身上 不跟别人较劲 光是自己过日子 那得多舒坦 可惜很多人就是不明白 我上回回老家 我妈跟我讲她们老年舞蹈队的事 好家伙 比你写的还精彩 领队那个阿姨 为了一个演出的C位 能跟另一个阿姨撕破脸 两个人平常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一块儿买菜一块儿接孙子 结果为了前排还是后排 在广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吵起来了 我妈劝架 还被说成是偏袒对方 后来那领队阿姨不干了 换了新的领队 才消停 我当时听我妈讲 笑得肚子疼 但是笑完之后又觉得 这事儿放到男人身上 不就是广场舞大爷为了下棋的座位也能吵吗 人就是这样 不分男女 谁还没点小执念呢 我倒是觉得 你文章里最精华的是那句“事以密成” 这个我特别赞成 有什么好事自己偷着乐就行了 别到处张扬 你说那姐送儿子去香港 如果她闷头不说 大家也不会说啥 可她偏偏挂在嘴边 那就怪不得别人心里犯嘀咕 我有个表姐 女儿考上了重点高中 她忍了三个月没发朋友圈 后来我听说 她是怕招人恨 你看这就是会做人 可有时候我也在想 人活一辈子 连高兴都不能大声喊出来 是不是也太憋屈了 可能这世界就是这样 你可以过得好 但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过得太好 尤其是熟人之间 一比较 啥情分都没了 你文章里那个“锦衣夜行”的男领导 确实是高人 人家卖了十几年的药 家里两个孩子都送国外了 单位里愣是没人知道 要不是最后自己露出来 估计你还在背后笑话人家呢 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这么藏着掖着 是不是也是被逼的 他要是天天喊我赚大钱了 我儿子出国了 单位里那些女人会说他什么呢 肯定比说那香港姐更难听 人家是看透了人性 才选择闭嘴的 不是天生就低调 这世道 谁也别说谁 都是被周围人逼出来的 我注意到你最后引了桃花扇那句 眼看他起朱楼 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你把自己当看客 觉得挺超脱 但我感觉你其实也在局里 你自己都说了 身在其中没两把刷子都难以全身而退 那你跟那些女人撕来扯去的时候 不也是在修罗场里扑腾吗 可能你比她们段位高 显得淡定 但本质上 你也是在看着别人 也被别人看着 谁也不会真的干净到哪儿去 我不是来跟你抬杠的 我就是觉得 你把女人说得太不堪了 好像女人一扎堆就全是这种鸡零狗碎 可你想过没有 女人之间也有真感情 我生孩子那年 产后抑郁 要不是几个姐妹天天轮流来我家陪我说话 帮我带孩子 我可能真就挺不过来 那时候她们自己家里也一堆事 但谁也没抱怨 就是互相撑着 你说这种时候 女人扎堆是修罗场吗我觉得那是救命场 可能你没遇到过这种时刻 或者你身边都是刘姐那种人 那我只能说 你运气不好 但你不能因为运气不好 就把话说绝了 还有你提到基层小丫头总结刘姐那段 说跟她打交道就得啥都说她能 啥都她好 这话我认 但我还想补一句 这种人其实是可怜人 你想啊 她为什么非要别人捧着 还不是因为自己心里空 需要靠这个来找存在感 你要是真把她看透了 也就不气她了 反倒有点同情 我有时候看我们那个王姐 天天打扮得跟要去参加晚宴似的 说话尖酸刻薄 可我知道她老公常年不回家 儿子跟她也生分 她下班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说她能不可怜吗 她那些作妖 不过是想别人注意到她罢了 这么一想 我就没那么烦她了 最后我想说 你写这个标题 叫女人们的修罗场 可能很多人看了都会共鸣 因为确实有这类事 但我觉得 与其说是女人的修罗场 不如说是人性的修罗场 你把性别标签一贴 倒是方便了 但真相没那么简单 男人不也一样在名利场里挣扎吗 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至少还带点人情味 男人玩儿起权谋来 那可是要人命的事 我老公他们单位前两年斗法 一个科长被整得进了医院 还不是男人干出来的 你怎么不写写男人们的修罗场呢 反正 你这篇文章我看着又好笑又有点气 好笑是那个零零后总结得确实绝 气是你一棍子打死太多人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 你身边可能真就是那种环境 你就当发发牢骚 我这种隔着屏幕的陌生人 也就随便说两句 你别往心里去 另外你下次再碰到刘姐那种人 你就啥也别想 就当看猴戏 乐呵乐呵得了 别真跟她们置气 气坏了身子最后还得自己遭罪 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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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16     Android /    UC浏览器

    卧槽,这篇文真是给我看笑了,又看得我浑身不得劲。怎么说呢,作者你写得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坐在工位上一边摸鱼一边刷手机,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感觉你写的就是我们办公室那点儿破事。那个零零后小丫头总结刘姐那段,我直接拍大腿,绝了,“全凭猜”这三个字我真是服气,我们单位那个张姐也这样,跟她说话比做阅读理解还难,你做对了她嫌你太机灵,你做错了她嫌你蠢,你态度好她说你拍马屁,你态度冷淡她说你摆脸子。真的,我有时候站在她办公室门口都要深呼吸三下,心里默念“她是领导她是领导忍一忍就过去了”,然后进去之后她还是能整得我怀疑人生。有一回我给她送个文件,她看了一眼说“放那儿吧”,我就放了,结果第二天她开会的时候当着全部门说有些人工作不主动,文件一放就走,连句交代都没有。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真想说那不是你让我放那儿的吗?但我能说吗?不能说,说了就是顶撞领导,更完蛋。后来我就学乖了,啥文件都递她手上,还得说一句“张姐您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我随时等您吩咐”,她这才哼一声,脸色好看点。就他妈的累,身累心更累,跟伺候老佛爷似的。 还有那个燕窝和快递的段子,哈哈哈,我笑得茶水都喷出来了。我太有体会了。我们单位有个大姐,常年喝那种什么胶原蛋白饮,每天早上来先打开冰箱拿出一小瓶,故意在开水间那儿站一会儿,等所有人都看见她那个小瓶子。然后隔天我们办公室另一个姐,就“恰好”在网上买个什么贵妇面霜,快递送到单位门口,还“恰好”叫前台帮忙拎到办公室,一路走一路拆,嘴里念叨着“哎呀这破快递终于到了,等了半个月呢”。呵呵,你以为她是等快递?她是在等那位喝胶原蛋白的大姐路过。俩人眼神一对,那简直是一场无声的电影,一个说“我有贵的保养品”,一个说“我也有,还比你的贵”,谁也不服谁。我就蹲在旁边看,这种戏码比电视剧有意思多了,人家演员还得背台词,这俩姐纯靠眼神和动作就能演绎一出宫斗大戏。我有时候真想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以后辞职了写小说,素材管够。 但说实话,读你文章前面那几段,我心里有点不太得劲。你说女人不能扎堆,这句话我懂,但你那种感觉好像是女人扎堆就必然生事儿似的。我就忍不住想杠一下:男人扎堆就不这样了吗?你没见过那些男的在一起吹牛比的时候吗?我在上一家公司,隔壁部门一群男的,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个劲儿,我隔着玻璃墙都能听见。这个说他换了辆什么车,那个说周末去打了场高尔夫,另一个说认识哪个哪个领导,说话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谁都不让谁说完。这跟女人比燕窝有啥本质区别?还有单位选先进的时候,你以为只有女的在暗地里较劲?男的使起绊子来更狠,只是他们不张扬,在酒桌上笑眯眯地把话说了,把事儿办了,回头你被卖了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我就亲眼见过一个男经理,天天跟着另一个男经理哥俩好,一块儿喝酒一块儿唱K,结果年底往上爬的时候,在领导那儿把人家踩了个结结实实,什么“最近那个项目他好像有点扛不住”“听说他家里事儿挺多,怕是分心”这种话,句句不见血,句句都在捅刀子。所以说女人扎堆有破事儿,那男人扎堆就是天下太平了?我不太信。 再说到那个“既要有要还要”的段子,我也有点别的想法。你要说有些女人贪心,这我认,我也见过那种啥好处都要霸着的人。但你把这标签贴给“某些女人”,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想想,为啥女人会变成那个样子?小时候家里老人就偏心,同样是孩子,男孩可以撒泼打滚,女孩就得懂事听话,不然就是“没个女孩子的样”。长大了上学,老师都说女生后劲不足,理工科比不过男生;工作了更是,你稍微表现积极点,人家说你有野心,你稍微温柔点,人家说你没魄力。结婚生子之后呢,婆婆那边要你贤惠,老公那边要你独立,孩子那边要你全能,公司那边要你加班加点还不能抱怨。你说一个女人要是不“既要又要还要”,她能在这么一群人的夹缝里喘过气来吗?我有个闺蜜,结婚前也是个特别潇湘的女孩子,爱看展爱旅行,说话轻声细语的。生完孩子之后再来找我,张嘴就是学区房多少万一平,孩子上哪个幼儿园要提前排队,奶粉得喝哪个牌子防止断货,老公她也不指望了,公婆那边得哄着,不然没人帮忙接孩子。你听听,她那句“既要又要还要”,全是现实逼出来的。她不是想当世界的中心,她是怕自己稍微少要一样,这个家就撑不住了。当然我知道你文章里说的是那种虚伪的攀比的,可我就想为广大的所谓“既要又要还要”的女人说句话,有些人是要着自己也不清楚的东西,因为她从小到大没人告诉过她可以不那么要。 再说刘姐那个事儿。我觉得你总结的那个诀窍“啥都说她能”,太对了,但我也想说一句,这么干的人太多了,才把刘姐们惯成那样。我们都怕麻烦,都想着“顺她毛捋一下就过去了”,于是她就永远没人告诉她“你这样不对”。你猜刘姐这样的人最怕啥?不是怕没人捧她,是怕遇到一个死磕到底的愣头青。我以前单位有个小姐姐,刚毕业,年轻气盛,特别较真儿。有一回被一个刘姐款的老领导无理取闹地骂了一顿,说她的报告格式不对,其实格式是照着公司模板做的。她当场没吭声,回去之后把模板下载下来,截了图,把格式调成一样的地方标红,第二天一大早就敲老领导办公室,把打印出来的证据往桌上一放,说“王姐,您看我这个格式是严格按照公司模板来的,您说不对,能不能请您指出来具体哪一行不对?我好改。”那老领导脸都绿了,支支吾吾半天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被那个老领导刁难过。你知道为啥吗?因为那些刘姐们欺负的就是怕事儿的人,你越是笑脸相迎,她越觉得你好拿捏,你哪天硬一回,她反而还客客气气起来了。我后来也想学那小姐姐,可我这人怂,每次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就一直被拿捏。写了这么多,我反思了一下,其实我自己也有责任。 哦对了,你提到那个“锦衣夜行”的小领导,这一段真是全篇最有意思的地方。我当时还想,怎么男人就能偷偷摸摸发财,闷声不响,女人就非得捧个燕窝瓶子到处显摆?后来我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女人从小到大被看惯了,做什么都得“让人看见”才算数。你穿件新衣服,没人夸两句那不就白穿了吗?你考了个好成绩,不得让家长会上的其他妈妈知道吗?你的存在感全靠别人的反应来确认。而男人就不同了,人家从小就被教育“闷声发大财”“枪打出头鸟”,所以他们偷偷把方子卖了,两个孩子送米国了,上班就摸鱼打个卡,人家根本不需要在食堂喝燕窝来证明自己过得好。你说哪个高级?我觉得说不上哪个高级,就是我们的处境逼着我们用那种方式去活。但我也确实佩服那个小领导,人家那才叫会过日子,低调发财,不招人妒。唉,说到底我们不光是怕别人比自己好,更怕别人比自己好还显得比自己轻松。那姐送儿子去香港上个大学,满世界嚷嚷,可能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那点炫耀背后是节衣缩食,所以必须得靠嘴上的声音来盖过心里的虚。就好比我小时候家里难得吃顿排骨,我妈一定要端着碗去院儿里跟邻居唠几句,边唠边说“这排骨也就一般般,孩子非要吃”,其实那排骨骨头都比肉多,她那个语气里的得意和心虚啊,我一辈子都记得。 你说《桃花扇》那几句词,我也挺有感触。不过我看的版本是“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我身边也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表姐,以前在我们家族群那叫一个风光,老公是开公司的,儿子读书好,年年考试成绩发出来我妈都要拿来跟我比。她本人也是那种特别讲究的,身上必须得是名牌,微信朋友圈天天晒,今天在哪个米其林吃饭,明天在哪家会所做SPA,后天又飞到哪个国家去度假。我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比不上她了。结果呢,去年她老公公司资金链断了,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车子全抵了,她儿子在国外留学也花光了积蓄,一家人搬回老家的破房子里住。她退出了家族群,微信朋友圈也半年没更新了。我妈还念叨“要不要去帮帮她”,我嘴上说“妈你别管了”,心里其实五味杂陈。你说我幸灾乐祸吗?也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张牙舞爪,底下大概都藏着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哪天断了就把整个人都弹没影了。那些大着嗓门说别人家闲话的,那个喝燕窝秀保养品的,那个满世界嚷嚷HongKong的,何尝不都是在怕什么?怕自己不够好,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怕那个自己拼命维护的“虚荣的壳”碎了之后露出来的平凡和狼狈。我这么说不是给她们开脱,我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真没劲,可谁又不想活得有劲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句“女人不能扎堆”,我回头想想还真有几分道理。倒不是说女人是洪水猛兽,而是女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太在意彼此的眼光了,反而会把这些破事儿无限放大。我一个朋友在全是女人的公司工作,十几个人,天天那些明争暗斗的细节可以拍八十集连续剧。但我也认识一帮玩得特别好的女性朋友,我们隔三差五就约着吃饭吐槽,谁也没妒忌谁,谁也没使劲儿炫耀自己。为啥?因为我们不在一个单位,不争同一个男人,不攀比孩子跟孩子的成绩。距离远了,反倒亲了。说起来这很讽刺,按理说同样的性别应该更有共同语言,结果到了一块儿反而成了互相较劲的对手。这大概不只是“女人的问题”,也是资源的稀缺和社会长期以来给咱们设下的擂台。你看男的不也一样吗?他们攀比得更凶,只是他们的擂台在酒桌和生意场上,输了也不哭,就憋着,回头再使劲儿挣回来。女人的擂台在办公室、在厨房、在孩子成绩单上,输了就像天塌了一样,因为她们的社会价值好像就压在这些上面。 哦还有那卦,你别说“更年期的老登阿姨”这词儿,那零零后小丫头是真的敢说。我心里憋了这词好几年了,一直不敢讲。不过我也觉得,那个小丫头给她贴“更年期”的标签,多少有点不公平。刘姐们那个岁数,上有老下有小,老公可能不省心,身体在走坡路,工作上又怕被年轻人挤下去,心里慌得很,嘴上才凶得很。我快四十了,最近也开始有点那种慌的感觉,照镜子发现眼角的纹路怎么都拉不平,单位新来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年轻能干,我心里就不太是滋味。你说她们是不是也曾经是那个灵动俏皮的少女?肯定是啊,但在生活这口大锅里炖了二十几年,再水灵的萝卜也炖成了柴火棍,味儿都变了。我不是替刘姐们说话,我是觉得,要是我们能看到每个人背后那些不容易的地方,也许就不会那么恨得牙痒痒了。当然,看到归看到,该躲还是得躲,该敷衍还是得敷衍,我可不想被那种能量波及。 最后我想说个有意思的。你文章里提到“单独每一个拎出来,环肥燕瘦的、知书达理的、灵动俏皮的、风情万种的”——这句话我太喜欢了。我身边就有这样的女性朋友,一个个单独相处的时候,都特别可爱特别有趣。但你要把她们搁一块儿,完了,就跟把不同品种的鱼扔进同一个池子里一样,互相咬尾巴,抢食吃,水花四溅。我一个前同事,单独跟谁吃饭都特别好,幽默风趣,还特别会照顾人。可只要办公室人数超过三个,她就开始变了,说话夹枪带棒的,动不动就“哎呀我可比不上你年轻漂亮”,听得人心里直冒酸水。我也是后来才明白,不是她人坏,是她太怕在人群里被比下去,所以先发制人。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女人不能扎堆”的真正意思吧——不是女人不好,是这社会的目光太毒,让我们即便扎了堆也忍不住觉得身边人是对手不是朋友。要是有一天,女人之间不用靠比燕窝、比老公、比孩子来确认自己的位置,也许那“堆”就没那么吓人了。但那一天啥时候来呢?我也不知道。所以现在,我跟你一样,就静静看着,默默听着,偶尔躲厕所里跟零零后小丫头吐槽两句,图个乐子罢了。行了我啰嗦完了,搬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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