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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懂了规则,然后呢?

在地方城投这些年,经手的银行少说五十多家——兴业、农商行、招商、中信、海峡、泉州,全齐了,唯独四大行一家没有。这现象我琢磨了很久。后来才想明白,不是四大行看不上我们,是这游戏本身就是这么设计的。四大行受最严监管盯着,对地方隐性债务的准入标准卡得死,审批权收在总行。股份制银行和城商行不一样,它们要冲规模、要利润,对风险的容忍度更高,更愿意深耕地方关系。本地农商行更不用说,从行长到信贷员都跟地方政府绑在一块,支持城投是生存需要,也是政治正确。

这套融资结构,其实就是“多头融资”打散风险,“期限嵌套”推迟偿债压力,再用银行间的信息差腾挪空间。短期流贷、中长期项目贷、非标通道、资管计划,一层一层叠上去,叠出一台“借新还旧”的永动机。每家银行只看到自己那一块,谁也看不清全貌。有个词叫“软预算约束”,说的是在政府隐性担保下,国企永远想扩张、永远要钱、永远不担心还不上——因为总有人兜底。那么问题来了,城投融资部为什么永远在找钱?为什么账上债务一堆还在对接新银行?为什么那些供应链贸易,有时候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跑流水、凑规模、满足银行的授信条件?原来不是在做业务,是在参与一场制度套利。

后来跟AMC(资产管理公司)打交道,把不良资产打包过去,财务上叫“出表”,实操叫“好银行/坏银行”——有毒资产切出去,剩下的干干净净继续借钱。AMC就是那个“坏银行”,专门装坏账。在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里花传走了,鼓什么时候停?停的时候花在谁手里? 明股实债也是这套逻辑的延伸。债权转成股权,账面负债率降了,融资条件满足了,但回购协议签在那儿,几年之后钱还得还。说是化债,其实是把债换个名字、往后挪几年。

《短缺经济学》里 “父爱主义”这个词,说的就是地方政府和国企像被溺爱的孩子,闯了祸有人收拾,欠了债有人还。看看数据:地方国企发行的城投债,几十年间违约率几乎为零。这不是市场规律,这是政治规律。银行体系需要不断注资才能照常运营,为什么?因为游戏就这么设计的。风险积累到临界点,要么财政注资,要么央行放水,要么AMC接盘。兜底的人永远在那里,只是买单的人换了面孔。全体纳税人,终究要在某个时点,用某种方式,为这场游戏买单。

有业内人士说:中国国有部门取得的成就,全有赖于高盛与摩根士丹利的工作。这话当然夸张,但他点出一个事实:九十年代末到本世纪初,大型国企赴海外上市,确实需要借助国际投行的专业能力。因为当时国内没有定价能力。一个企业的价值,自己说了不算,得让华尔街用它们的模型算一遍,再卖给国际投资者。二十年后,情况变了,但另一个问题浮出水面:我们现在对资本的定价,真的市场化了吗?价格不能真实反映风险,资源就会被错配。低效企业拿到低成本资金,高效企业反而融不到钱。杠杆率的结构性分化,就是这种扭曲的结果。

人民币汇率的问题,也落在这个逻辑里。为什么要管着不让它升值?因为对出口的依赖还在。汇率升值意味着中国商品在国际市场上变贵,订单可能流失。在扩内需尚未完全做好的当下,出口是不能丢的饭碗。但管制也有代价。一边是出口,一边是汇率;一边是短期稳定,一边是长期市场化。没有完美解,只有取舍。

八十年代陈云有个著名的“鸟笼理论”。鸟不能捏在手里,会死;也不能让它飞出笼子。他所谓的笼子就是国家计划,鸟就是市场。要在计划指导下搞活经济,不能离开计划的指导。这个理论今天读来,依然精准。战略投资者制度、上市公司治理规则、国资监管体系,都是在鸟笼里给资本划定的飞行空间。但问题在于,这套规则设计得再精妙,执行起来往往是另一回事。

最近在看各省“三资盘活”的材料——国有资源、资产、资金如何盘活、如何创新模式。读着读着,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像小时候看的大炼钢铁故事。1958年,为了完成1070万吨钢的目标,全国动员了9000万人上山,砍树挖煤,找矿炼铁,建起几百万座小土高炉。各级党委第一书记挂帅,提出“钢铁元帅升帐,其他停车让路”。一套完整的运作逻辑清晰可见:先定目标,再动员资源,然后用数字证明目标达成,最后把一切问题掩盖在“经验材料”里。 今天的三资盘活,用的是同一套语法。

第一,目标导向。2023年湖南提出“三个尽可能”——一切国有资源尽可能资产化、一切国有资产尽可能证券化、一切国有资金尽可能杠杆化。2025年湖北跟进,全省清理出的国有“三资”高达21.5万亿元。目标是刚性的,必须完成。 第二,资源动员。湖北洪山人工智能大厦,六年前还是一栋入住率不到30%的“鬼楼”,通过资产证券化在上交所发行CMBS,一次性融资3.01亿元。湖南把学校、医院的屋顶变成光伏发电站,大冶把废弃矿山变成氢能仓库。黑龙江铁力市的水库淤泥拍出6000多万元,齐齐哈尔的水库淤积物处置权拍出8.39亿元。所有能动的资源都要动起来。

第三,数字游戏。黄冈的一家粮食储备公司、生态农业公司、贸易公司,本身没有发债资格,但通过“化整为零”的供应链ABS,成功融资4.99亿元。天津把零散的写字楼、停车场、商铺打包进信托,解决了“单个资产太小不值钱”的问题。最魔幻的是数据资产入表——青岛华通把“企业信息核验数据集”列为无形资产,南京扬子国资把“3000户企业用水脱敏数据”计入资产。一套玩下来,账面资产上去了,负债率下来了。

第四,后果掩盖。齐齐哈尔的水库淤积物项目,中标方是一家刚成立十天的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2.7亿但实缴资本为零。有分析测算,这个项目二十年合计投入成本约19.33亿元,而产出几乎不可能覆盖成本。为什么还要做?因为可以以项目“未来收益权”为质押,向银行申请绿色信贷——这是“左右手”的财务腾挪。

个例是真的,普遍性是假的;方向是正确的,执行是有偏差的。这套叙事手法,和大炼钢铁时期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个词,这几年听得特别多:内卷。企业为了争夺有限市场,竞相压价,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从新能源车、光伏组件,到外卖平台、电商领域,中国企业几乎在每个产业链条上都陷入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价格战。 为什么卷?外部需求收缩、内部结构性困境、地方产业政策推动、超大规模市场的“赢者通吃”预期——多重因素叠加,企业除了卷,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但中国人恰好有这种天赋,在扭曲的环境中内卷,还自命不凡。这天赋是什么?是在规则有限时,把竞争转向内部,把压力转化为深度,在单一赛道上不计成本地投入。这也是一种适应力,一种生存智慧。但代价呢?创新被抑制,幸福感被侵蚀,对根本问题的回避。

有时候看新闻,会觉得我们啥都在学新加坡。1994年苏州工业园区开建,后来淡马锡热了二十年,再后来中新互联互通项目落地重庆,2025年还在签“共建数字陆海新通道”备忘录。国企改革学淡马锡,职业教育学南洋理工,连英语教师都送到新加坡培训。但学来学去,总有点“东施效颦”的意思。淡马锡的治理核心是“一臂之距”——政府负责任免董事会,但不参与商业决策。而我们的国有资本投资集团和运营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很多还是行政任命,既要市场化收益,又要承担地方战略任务、甚至化债任务。目标打架,权没真放,怎么可能学得像? 更深层的原因是:我们需要的可能不是“学新加坡”,而是把新加坡当做一个“接口”。新加坡是普通法体系,法治透明度高,又是强政府模式,在中西方之间当了几十年中间人。对中国来说,这是一个“可翻译、可转化”的参照系——既能拿到国际认可的标准,又能保持自己管得住的节奏。但接口用久了,会不会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这感觉很奇怪——既清醒,又无力。清醒的是,终于知道这游戏是怎么运转的:投资饥渴症驱动,软预算约束兜底,父爱主义撑腰,制度套利落地,目标导向、资源动员、数字游戏、后果掩盖收尾。

无力的是,看懂了又能怎样?明天还得去跟那五十多家银行打交道,还得做那些为了跑流水而存在的贸易,还得在材料里写“创新模式、多方共赢”。唯一的好处是,不再骗自己了。知道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叙事;知道哪些是真盘活,哪些是设租寻租;知道哪些案例能学,哪些学了就是下一个雷。看懂之后然后呢?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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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16     Win 10 /    Chrome

    看懂了规则挺了不起,但是然后呢?看完也没明白普通人能做啥。真服了,拿这文章去跟银行行长聊,人家估计也就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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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10     MacOS /    Chrome

    看完了,憋了半天,有几个地方我实在忍不住想说两句。楼主说经手五十多家银行唯独四大行一家没有,我第一反应就是你待的怕不是个假城投吧?我在我们这边城投干了八年多,四大行全都合作过,农行建行抢着给我们授信,利率比兴业招商还低一截。为啥?因为我们有棚改项目、有土地一级开发,抵押物实实在在摆在账上。四大行总行是卡得严,但地方分行也有变通的办法,早几年用政府购买服务名义做流贷,后来被审计署点名才停了。你这情况八成是平台本身资质弱,或者地方政府层级低,四大行怕担责而已,跟什么“游戏设计”没半毛钱关系。你把监管说得像铁板一块,实际上四大行也有KPI啊兄弟,它们也要放贷款,只是风险偏好不一样,挑食但不等于不吃。农商行和股份制银行确实更灵活,可那是被逼的,大客户都被四大行挑走了,剩下的肉它们才扑上去啃。 再说违约率这事。城投债几十年违约率几乎为零?这数据你哪翻出来的?地方政府平台债券大规模发行是2008年四万亿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之前主要靠银行贷款和企业的债,你跟我说几十年?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年。而且就算城投债没在公开市场违约,你数数这几年技术性违约、贷款展期、非标逾期有多少?云南城投、天津市政那些当年谁敢说清白?我们隔壁县有个平台公司,2020年借的中信信托就逾期了,最后靠县财政四处拆借才填上。这算什么?不算违约?只是没走诉讼程序、没公告天下罢了。父爱主义是有,可爸爸也有穷的时候。有些偏远的县,工资都发不出了,你让他怎么兜底?兜不住的时候自然就爆了,只不过爆在非标里,没人报道而已。 AMC出表这段我看了最想笑。你当AMC是垃圾回收站呢?还“有毒资产切出去,剩下的干干净净继续借钱”?真这么腾挪,银行早不上班了。实际操作起来,AMC收购不良压价压得吓死人,十块钱的债三块钱收走,城投要真把那些资产打折卖给AMC,账面亏损直接吃掉三年利润。所以好多所谓“出表”都是假的,抽屉协议签着回购,审计署一查一个准。我经手过一个项目,某股份制银行把城投一笔逾期贷款包装成资管计划卖给券商,再让城投的表外子公司接回来,绕一圈账面干净了,实际风险还在银行那儿,2021年那波非标爆雷就是这么炸出来的。AMC也不是傻子,现在不良资产越来越难处置,地产下行,它们收的包很多砸在手里,亏损一堆。所以“好银行/坏银行”那套理论听着漂亮,现实里根本玩不转,真要有毒资产,AMC也要看是不是真毒,有没有解毒的可能,不是你说切就切。 明股实债这我也同意存在,但楼主说得太过时了。2018年资管新规落地以后,这类产品就大面积收缩了。你想啊,以前银行理财资金走信托通道,暗地里签回购协议,把债变成股权,现在资管新规禁止多层嵌套,杠杆率也卡死了,谁还敢玩?国务院国资委早就发了文,严令国企不得搞虚假投资、明股实债。今年我们集团想搞一个保障房项目,找了好几家保险公司谈永续债,人家开口就是“这算负债还是权益?审计那边过不过?”,最后谈崩了。所以楼主举的那些例子,更像是2015年那会儿的光景。现在不是不想玩,是坛子被盖住了,想钻也钻不进去。资本的流动性比什么都聪明,规则改一个,它马上换条路,大不了不玩了呗。 还有那段“中国国有部门取得的成就全有赖于高盛与摩根士丹利”,这话我忍不住要怼。九十年代末国企海外上市找国际投行定价,那是因为当时国内资本市场太幼稚,不是没有定价能力,是没有定价机制,股票交易制度都是学来的。可你要把这说成“国有部门成就”的依赖条件,那就是胡扯了。中国基建、高铁、电网、通讯这些成就,跟高盛和摩根士丹利有什么关系?人家顶多给石油石化和四大行发了点股票赚了承销费。定价能力这二十年来我们也长了,科创板现在都是市场化询价,国产巨头IPO哪还轮到华尔街说了算。楼主说“对资本的定价真的市场化了吗”,这话本身就有毛病——市场化不是目的,有效配置才有效。现在A股估值是扭曲,但扭曲的原因是散户结构、是退市制度不健全,不是缺了某个国际投行来定价。你把问题归到“价格不能反映风险”,可风险本身怎么定义?靠评级?三大评级机构不是照样给雷曼AAA? 汇率那块也是老黄历了。什么“管着不让升值”,你知道2022年人民币兑美元跌了多少?从6.3直接干到7.3,这叫管着不让升值?央行的目标是双向波动、防止大起大落,不是为了保出口就单方面压汇率。而且出口依赖这几年早就变了,贸易顺差占GDP比重从2007年的9%降到现在2%左右,就算人民币升值,那些做外贸的小老板也不会立刻死掉,他们早就学会套期保值了。楼主说“出口是不能丢的饭碗”,那我问问,难道内需就活该当后娘养的?扩大内需喊了这么多年,不是没做,是做了短期看不到效果。一个国家的汇率政策不能只盯着出口,还要管着输入性通胀、资本流动、外债风险。你说没有完美解,只有取舍,这话倒对,但取和舍的维度比楼主想的复杂得多,不是一句“管着不让升值”能概括的。 最后鸟笼理论那段,我越看越别扭。陈云当提鸟笼,那是计划经济年代的特殊说法,当时市场只是个鸟,计划才是笼子。可今天我们的经济体量是那个年代的几十倍,市场在资源配置里起的是决定性作用,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中央文件写的。你还拿战略投资者制度、公司治理规则、国资监管体系来证明“鸟笼依然精准”,这不是偷换概念吗?规则和监管是让市场公平竞争,跟计划指导完全是两码事。你开车上路也要红绿灯,那红绿灯是“计划”吗?是规范。鸟笼理论的核心是“计划指导市场”,可现在谁还敢说计划指导市场?就连五年规划也只是方向性引导,具体资源都靠市场分配。你拿什么“三资盘活”的材料来佐证监管,那些材料本身就是政府办的事,跟市场规则没关系,这里头逻辑混成一锅粥了。 写这么多其实不是想抬杠,而是觉得楼主的思路太顺滑了,把所有现象都套进一套“制度套利”的解释框架里,好像背后有只无形的手在安排一切。但现实是一堆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走一步看一步,没人能真正设计出那么精巧的局。城投融资烂吗?烂。但烂的原因是分税制后地方财权和事权不匹配,是土地财政走到头了,是人口流出的必然结果,不是哪几个银行家坐在办公室里故意画一张阴谋图。我看过太多底层操作,就是一把手拍脑袋要上项目,融资部长到处找人借钱,银行客户经理心里清楚还不上,但上级逼着贷款规模、个人拿奖金,只能把材料做得光鲜亮丽,层层审批蒙混过去。你说他们不知道风险?知道,但眼前这顿肉不吃,明天连骨头都啃不上。这不是制度套利,这是制度里的每个人都选择在当下过得好一点,把问题推给时间。 真正让我觉得寒心的是最后一句话——“全体纳税人,终究要在某个时点,用某种方式,为这场游戏买单”。这句话没错,但楼主说的时候带着一种“看透了规则”的优越感。你既然看透了,那怎么办?不借了?让城投集体爆雷?谁担得起这个连锁反应?当年日本泡沫破了,失去三十年;美国次贷破了,全球遭殃。咱们这个游戏之所以能维持,正是因为它“软”在预算约束上,可以拿时间换空间。你说这是错,可如果当年急刹车,2000年国企改革那波下岗潮再演一次,社会稳定怎么保证?这些年来债务总量是大了,可居民储蓄率也高,国家资产负债表也没有大规模恶化。我不是说没事,但事情没那么容易快刀斩乱麻。 我前阵子看了一份我们省“三资盘活”的内部材料,写得挺实在的。闲置的管委会办公楼改成了人才公寓,停产多年的A厂把自己那个半死不活的混凝土搅拌站租给了私人老板,一年收租金八百万。你说这叫盘活资源?也行吧。但更大的问题是什么?是那些资产本来就是高估的,当初抵押贷款按最高估值算,现在租金收入连利息都盖不住。材料里写得好看,叫“盘活”,实际上就是把烂账挪给另一家国企,然后算一算“资产回报率上升”。这些数字游戏我们早就熟了。可楼主问“看懂了规则,然后呢”?我倒是想反问:规则不是让你看懂的,是让你混口饭吃的。你懂了你改变啥?你一个写公众号的,我又一个干活的,咱们谁都改变不了财政体制和政绩考核的底层逻辑。你能做的,就是在每一个项目里多留个心眼,别把不良资产接在自己手里,别为了年底考核就乱签承诺函。我见过太多人,聪明绝顶,一眼看清规则,然后转身就去做那套套利的事。看懂了,然后呢?然后他成了那游戏的一部分。 算了,说多了容易暴露。反正楼主写的东西我一半认一半不认。认的是现象描述,那个“多头融资、期限嵌套、信息差”确实存在,我在合同里亲眼见过。不认的是解释框架,你把所有银行和地方政府都当成理性博弈的棋手,可实际上大家都是一边摸着石头一边过河,淹死的人没法告诉你水有多深。可能我这些年在基层待久了,看问题看不到您那种高屋建瓴的高度,只看到每一个具体的人有多难。信贷员要绩效,行长要晋升,县长要GDP,工人要发工资,农民要拆迁款。大家都在一个笼子里扑腾,只不过有的人扑腾的位置高一点,看到笼子的形状比我们清楚。可你知道鸟笼理论里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笼子不是陈云做的,也不是谁设计的,是所有的鸟自己啄出来的——飞翔的时候撞到边界,反复撞,慢慢撞出那个形状。你看懂了,但你还在笼子里。这就跟你说的一样,鼓什么时候停?花在谁手里?反正不会在你我手里,咱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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