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彭宇案”到“高铁互殴”，道德大滑坡开始了

小北127 :

说实话啊，看完这篇文章我第一反应是想起了去年我自己遇到的一件事。我们小区门口有个大爷，每天早晨遛弯，有一天不知道咋回事摔马路牙子上了，我正好买菜回来撞见。当时我脑子真是要炸了，扶还是不扶？不是说我怕他讹我，你说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讹我他能讹出啥花样来？但问题就是那几秒钟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彭宇案”三个字，那个法官说的那句话就跟紧箍咒似的，我最后是干嘛你知道不？我先掏出手机录像，然后喊旁边快递站的小哥给我做个证人，然后才去扶的。老人没啥事，连声道谢，但我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明明是一件特别简单的助人为乐的事，硬生生搞得跟拍谍战片一样。所以你说文章里那句“扶不起”成为了一个时代的印记，我真的是有切身体会的。 不过呢，我也想说说另一个角度的看法，就是高铁互殴这个案子，我其实有点不一样的想法。没错，我也觉得定性成互殴挺扯淡的，人姑娘被扇了耳光还手，你说这是互殴，那以后遇到侵害就老老实实站着挨打呗，反手一挡就是你跟人打起来了，这不扯呢么？但问题是，咱们也得看看执法部门的难处。你想想啊，现场的警察接警之后面临的是啥情况——两拨人谁也不让谁，女方说被打了，孩子他妈说女方也打了她，孩子在那哇哇哭，周围乘客都在拿手机拍。这种情况下你说让警察咋办？他们要是判定女方是正当防卫，孩子他妈那一家子能善罢甘休么？肯定要上诉要闹，说“她也打我了凭什么只罚我自己”。你要是只罚打人那一方，人家说你执法不公偏袒一方。所以最后给你来个互殴，各打五十大板，这玩意儿说穿了就是个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法律上的正当防卫说白了在实操层面上有时候真的是太理想化了，咱们的执法环境、社会舆论环境，都还没到能支持一个完美判决的程度。这个话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爱听，但我觉得这是现实，不能说执法者都是和稀泥，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再说彭宇案那事儿。王浩那句话确实荒唐，但是有一点我看到的资料是彭宇自己也承认过跟老人发生过碰撞，他最开始在派出所的时候做过笔录，说“我下车的时候撞到了她”，只不过后来庭上又翻供了。这就很有意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法官那句话就不是凭空乱问的，而是基于他自己承认过的事实问的。当然法官在这案子上还是有很多其他问题，比如说那个判决书里的一些推理确实很智硬。但我不太认同文章里把彭宇案当成中国道德滑坡的起点，这玩意儿哪有那么简单的因果？你要是往前翻，别说零几年，就是九十年代、八十年代，各种坑蒙拐骗的事儿也少不到哪去。那时候没互联网没大V帮你曝光，事儿传不开而已。助人为乐反被坑的事情从来都有，只不过像彭宇案这种被放大到全国范围的，算是头一遭。 我倒是觉得，真正让道德滑坡的未必是这一两个案子本身，而是咱们现在这个社会环境变化太快。以前是小县城、单位大院，你扶个老头老太太，满院子人都认识你，你干好事大家都看着，你要是使坏，你全家在那个地方都没法混了——这种熟人社会的道德约束力其实特别强。现在呢？大城市里头，你谁都不认识谁，在街上摔倒了，围一堆人，互相看看，谁也不动手，都怕惹麻烦。你干了好事，大家拍个短视频发抖音，过两天就忘了；你要是被讹了，那可就惨了，各种官司啥的折腾你。所以你看，不是人心变坏了，是环境变了，世道变了。文章里说法律不公导致了道德滑坡，我觉得不全是，社会结构变了才是底层原因。 还有啊，我对那个罗翔的说法也没那么大感觉。他认为正当防卫是“正对不正”，互殴是“不正对不正”，这个事儿说起来简单，但实际生活中怎么判断谁正谁不正啊？高铁那个案子看着简单，那是因为有视频有证人，打人者先动手，过错方一目了然。但你设身处地想想，你碰到的情况往往是灰色的。比如你被人踩了一脚，你骂了一句，对方也骂回来，然后你推了他，他打了你，这个算啥？你说全是他的错，你自己也没干净到哪去。咱们法律上有个特别要命的东西叫“斗殴意图”，说白了就是看你当时是出于防卫的意思还是还击的意思。可人在气头上哪能分得那么清楚啊？我被人打了，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打回去，不会先在那里做一下法益衡量，算算比例原则什么的。所以执法者在判定的时候确实也很难，但问题是，他们拿着工资穿着警服，再难你也得判得让人信服。各打五十大板这种处理方式，从长期来看真的是在破坏老百姓对法治的信任。你要说这就是道德滑坡的催化剂，我是认同的。 给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文章里那句“希望每个执法者都能够明白，法律的公平才是道德底线”。这句说得是真到位。我见过太多人理直气壮地做坏事，就是因为吃准了你拿他没办法。我们家前两年装修，包工头偷工减料被发现了，我找他理论，人家理直气壮地说“你去告啊，你打得赢官司算你本事”。后来真打了官司，光程序走了一年多，最后虽然赢了，但这点赔偿还不够我请律师的钱，更别提那一年多糟的心。你说这事儿跟彭宇案、高铁互殴有啥关系？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当社会上的违法成本太低，人们就会觉得守规矩的人是傻子，是不道德的。执法者要是再各打五十大板，那就更是雪上加霜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你做了好事没人表扬，做了坏事没人惩罚，那谁还做好事？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同意那篇文章把这事儿说得特别悲观的调调。好像中国社会彻底没救了，好人全被逼成了坏人似的。我身边还是有很多好人好事的。前阵子我闺女在商场走丢了，我和她妈急得不行，商场的工作人员马上广播找人，有好几个顾客看到孩子在扶梯口哭，马上就带去服务台了。平时在小区群里面，有人家里老人家走丢，大家转发找人的信息，配合物业一起找，每次都很快找到。你看，这些事儿也没上热搜，也没人说什么道德滑坡，但人家就是做了。说穿了，社会还是那个社会，人心也还是那颗人心。媒体的聚光灯打在哪里，哪里就显得特别亮，其他的地方都跟着暗了。可实际上，那些暗的地方并不一定就是黑漆漆的。 还有一点我没想明白的，就是文章里说的“火车杀人事件没有人敢站出来见义勇为”那个例子。说实话，换了你我在那个车厢里，看着一个疯子拿刀乱捅，你会怎么办？你要冲上去，你有那本事制服他吗？我自己先承认，我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身手。这不完全是道德问题，更是能力问题、恐惧心理的问题。你拿这个来证明社会道德滑坡，多少有点不公允。人被逼到极限的时候，选择自保是生物本能，这是写在我们基因里的东西，跟道德不道德关系不大。 说了这么多，我还想回头说说“互殴”这词儿。我感觉这个词本身就自带问题。你说“互殴”，听起来好像是两伙人在平等地打架斗殴，谁也没欠谁的。可现实里，一般都会有个过错方，有个先动手的，有个是被迫反击的。你要是把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和被打的商贩说成是“互殴”，那就是在侮辱智商。但偏偏咱们的执法实践中，特别是治安管理处罚法那里，这个“互殴”定性是出了名的好使，大家各打五十板，两方都能接受（可能当事人并不接受，但至少看起来公平），然后事儿就结了。这背后可能是基层警力不足，也可能是绩效考评压力，但不管怎么说，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让那些真正受欺负的人觉得——“法律不站在我这边”。 最后我想说，我其实很感谢作者写了这篇文章，虽然有些地方我不同意，但能把这个话题拿出来说，本身就是好事。社会的道德水平，不会因为一两个案子的判决就彻底滑坡，也不会因为一两个好人的出现就突飞猛进。它就像个大船，整体在往一个方向走。法院的判决、政府的执法、媒体的报道、舆论的导向，都是掌舵的手。你要是老在那里打马虎眼、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那船肯定就偏了。你要是能坚持原则、秉公执法，让做好事的人不吃亏、做坏事的人受惩罚，那道德就会往下坡路上刹住。说到底，咱们不能光骂执法者，也得想想我们自己——我们有没有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过手？我们在网上转发那些负能量新闻的时候，有没有也转一个正能量的？我们就希望法律公平，那我们自己做的那些小事儿，公平了吗？ 哎，刚才说了那么多可能有些跑题，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人看到这。反正就是我这个普通人，看到这个话题，有太多话想说了。别的不讲了，最后就希望咱们这个社会吧，能越来越好吧。真的，希望以后我闺女在外面摔倒的时候，有人能不用掏出手机录像再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