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摘要:中国人活得累源于结构性压力:教育、就业、生育等制度将个体异化为社会机器齿轮,内卷化竞争与资源代际传递加剧不公,个体在单一评价体系中疲于奔命,难以实现自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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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曾在《灯下漫笔》中写道:“中国百姓,只有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 这一声跨越百年的叹息,至今仍能在深夜的写字楼灯光下找到回响。这种“累”,不再是旧时代的铁蹄与枷锁,而演变成了一种现代化的、自愿的绞杀。我们在这个“暂时做稳了社畜”的时代里,把透支生命当成勤奋,把生存竞争当成生活本身。造就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并不全是所谓不努力之类的个人原因。
在中国社会努力,就好像你去了一家明知道庄家会作弊的赌场,那么你还有往里头梭哈的信心吗?这种时候,只有两种人会梭哈,一种是钱多到花不完的,另一种是对未来形无法势做出明确的判断,只凭着感觉过日子,盲目认为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变得更好的人。

1.中国人的一生就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
从小到大,中国人的一生总是充斥着“等到大学就好了”,“等到涨工资就好了”等等一些列所谓的“就好了”言论,而事实上,这基本上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我在大三找实习找工作的时候,那是累的比街边的一条狗都不如。在上中小学的时候,其实我本来不相信到了大学就好了这种话,但是无奈大家都做相同的事,父母也一直向我传输这样的观点,本来意志还算坚强的我,也是扛不住洗脑的思想。到了大学才发现,这基本上就可以说是纯纯的谎言。
为什么说中国的每一个阶段其实都是坑呢?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就是欺骗,这个社会画了一个大饼给了苦苦刷题12年的学生们,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片崩溃,注水到水漫金山的大学,那我为什么要花12年的时间读书呢?难道是美其名曰读书为了公民的教育水平吗?然后告诉我说,这是你的思想财富,以后与人交流时能够饱腹诗书。这个观点是站不住脚跟的,也是非常扯淡的。我们应当承认一个基本的事实是,对于大部分的普通人,这12年学的东西根本就对生活没什么用。
作为一个学生,最大的作用其实是成为了社会运转的一个齿轮,无数个个体在社会中组成了一套精密的国家运转机器,你的出生给了医院护士工作的机会,你的衣食住行给了玩具厂商,服装厂的订单,你的上学给了学校老师,教育局的工作机会,你的文具用品给了学校文具店的订单。每个人都只是社会运转的一个齿轮,共同形成了社会这么一套巨型工作机器。
《乡土中国》作者费孝通大家都知道,是语文教材中的必读文章,而他还有另一篇更具有社会现实意义的文章《生育制度》费孝通先生具有超前的眼光,说:生孩子是典型的损己利人。
为什么说生孩子是损己利人呢?如果你把生孩子当做一个投资,这就是一个赔的裤衩子都没了的失败投资,中国孩子平均养到大学就要花费约60万元,这还是不算上各种辅导班的费用。不仅是金钱,生孩子还要抽走你的时间和精力,而这还要持续约20年甚至更久。费孝通先生在《生育制度》中提出的观点,比单纯的“感性讨论”要冷峻且深刻得多。他并非在单纯地抱怨养娃辛苦,而是从社会学工程的角度,剖析了人类如何通过一套制度,“诱导”个体做出违反生物本能(趋利避害)的牺牲。婚姻制度就是一个强行把养育孩子的巨大时间,金钱成本扔给父母而创造出的枷锁,他把夫妻双方绑定在一起。
2.“损己利人”的社会学定义:抚育是种损耗
费孝通指出,从生物个体角度看,生育和抚育完全是“入不敷出”的。他认为,人类并不是单纯为了满足生物本能(性爱)而生孩子,相反,生育制度的存在是为了强制性地连接性爱与抚育。自然界的生物繁衍后代的成本是很低的,比如卵生动物,他们只需要下蛋,根本不需要承担后期的培养成本,而对于胎生动物来说,只需要抚养到成年就可以各自分开。这么一对比,人类的养育负担简直是给自己套了沉重的铁链,并且国家孩用制度强行绑定父母和孩子,目的也是为了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
核心逻辑: 一个人为了养育后代,必须放弃自己的时间、精力和财富。这种牺牲在自然界中并不是一定要做的,而人类社会通过“文化 + 制度枷锁”强加给个体。
3.社会契约的本质:为社会输送“零件”
费孝通先生提出了一个极具颠覆性的观点:婚姻的本质不是为了保护爱情,而是为了确立“抚育的责任”。
他认为,人类的生物本能是趋利避害的,而养育后代是一个漫长、耗钱、耗力且“损己”的过程。如果没有一种强力的社会机制,理性的个体很可能会选择只生不养,或者干脆不生。
费孝通直言不讳地指出,性爱是生物性的,但婚姻是社会性的。社会之所以要发明“婚姻”这个繁琐的仪式和法律框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给孩子找两个全职的、合法的“债主”和“保姆”。婚姻通过法律和习俗,强行将“性、生殖、抚育”这三者捆绑。一个人养孩子太累,容易中途放弃(损己太重),所以制度规定必须由父母双方共同承担,这叫“双系抚育”。这种制度像是一场“强迫合伙”。社会通过道德舆论(如“不负责任”、“抛妻弃子”)和法律制裁,确保父母双方都被锁死在抚育岗位上。这种双保险机制,本质上是为了降低社会抚养成本。国家和群体不需要直接掏钱养孩子,而是通过婚姻制度,将这笔巨大的经济和时间成本转嫁给两个独立的个体。
费老认为,社会就像一个永恒的机器,然而个体的寿命是有限的。为了让机器不因个体的死亡而停止,必须有一套制度源源不断地生产“新的社会成员”。你以为你在养自己的孩子,其实你是在为社会培养下一代纳税人、劳动力和士兵。在这个过程中,你个人的欲望、财富积累和自我发展,都被这套名为“责任”的制度优先级排在了后面。本质上来说,生孩子就是给自己负担,白白的把未来的劳动力送给了国家,你自己在这12年国家机器强行给你套上的枷锁里,得到的是一片空虚,而你的存在,恰恰却养活了一大片的经济产业,你的父母辛辛苦苦的积蓄,就通过这样隐蔽的手段重新流向了社会,而对于辛苦的父母,却嫌少有把收入给到自己。为了自己而活。
隐蔽的流转: 父母积累的财富通过孩子的教育、医疗、消费重新回流到社会循环中。
个体的空虚: 父母在这一过程中被异化成了“抚育的工具”,他们的存在意义被孩子填满,却丢失了自我。
文化的诱导:社会将苦难包装成神圣,为什么人们会心甘情愿接受这种“损己利人”的枷锁?费老认为,这是文化潜移默化的功劳。社会通过“父爱如山”、“母爱伟大”、“反哺之情”等文化叙事,将本该是负担的抚育行为包装成一种道德制高点和情感升华。
4.中国人没有一天真正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别人而活
人来到世上就是只有一次,那当然大家都想要的是能够为了自己而活,而对于中国人来说,中国人追求无尽的名利和财富,攀比阶级。不停地往上爬,以为自己赚了更多的钱,得到了更高的位子就能有更好的生活。我对此感受很大,我在小公司实习的时候,和我一起进公司的人对我说,你是211的,为什么会来小公司呢?我感到极为震惊,并不是说我认为他贬低了我,而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中国人的固有思想就是级别更高的人能有更高的生活水平呢?我过得也很苦逼,找个实习都难如登天啊。中国现在的就业环境已经残酷到什么地步了?
很大程度上啊,中国人的比较心理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包括我自己,你要说为什么从小到大刷了那么多的题,学习的那么努力,真的不是自己所想要的,而是为了比较,小时候比成绩高,长大了比较谁的房子大,谁的车子贵,谁的老婆漂亮。本质上都是为了迎合别人的胃口。迎合社会的胃口。
5.商君书——中国千百年的统治方针
商鞅之恶政包括驭民五术:弱民、贫民、疲民、辱民、愚民。
《商君书》有曰:“民强国弱,民弱国强。治国之道,首在弱民。”又曰:“政做民之所恶,民弱;政做民之所乐,民强。”弱民的内容之一,是不让人民拥有兵器。秦统一天下后,收天下之兵于咸阳,铸十二金人。以弱天下之民。商鞅认为:“民强国弱,民弱国强。”要想国家富强,就必须削弱人民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削减人民的力量:“昔能制天下者,必先制其民者也;能胜强敌,必先制其民者也。”“故有国之道,务在弱民。”固而弱民的根本手段则是使民“朴”,也就是愚民。商鞅的看法就是要想战胜敌国,首先就要控制自己的人民,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愚民,民“朴则弱,淫则强;弱则轨,淫则越志;弱则有用,越志则强。”只有使广大人民愚昧无知、朴实忠厚,人民才不易结成强大的力量来对抗国家和君主,而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听从统治阶级的任意摆布,这样国家就会容易治理,君主的地位也就会更加牢固。
一个国家人民幸福和国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中国的新闻一直充满着各种所谓的“赢学”,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而人民就过得更好吗?显然没有,一个国家的人民最重要的是人均GDP占比,而中国的人均GDP那可是遥遥落后啊。
疲民之术
商鞅要求,百姓在耕地时,眼睛不能乱看,耳朵不能乱听,嘴巴不能乱说。这不禁让人想起驴拉磨时,主人为了让驴专心拉磨,会把驴的眼睛蒙上。法家比驴的主人想得更加周全,不但要蒙上眼睛,还要塞上耳朵,堵住嘴巴。在法家心中,人不如驴。因为这样,才能让人民劳累没有力气追寻更多的自我诉求。

双休是不强制的,劳动时间是没有保障的,社保他是要强制的。而这导致的后果就是年轻人为了生计疲于奔命,我的实习时间是早上9点到晚上六点,就是这样的工作时间,我在下班后都没有一点心思做别的事,一回到宿舍只想着躺平。用数据来说话就是当今的人口出生率,2025年,中国的人口出生人口是792万,仅为千分之5.3,而官方的数据,大家都懂的,里面的水分多少我就不多说了。

6.为什么在中国再努力,再内卷都没有用?
很多人认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逆天改命。说这话的人,非蠢即坏。第一种相信这句话的人就是小白甜,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第二种人就是幸存者偏差,这部分人是得利者,要求以后还能有更多的纳税人来为自己交钱。但在当下中国的社会结构中,这种纯粹的“体力卷”和“低效率卷”早已是死路。中国的工作无非就是体制内与体制外两个选择,我就从这两个选择掰开来给大家讲讲。
7.体制内:看不见的“天花板”与血缘屏障
北大博士论文《中县干部》作者:冯军旗
2008 年,冯军旗为了完成自己的博士论文前往中部省份的一个普通县(化名“中县”)挂职锻炼。他没有像普通实习生那样只是走马观花,而是深入到了权力的最末梢。在两年时间里,他先后挂职副乡长和县长助理,利用这种身份优势,他与全县161位各级干部进行了深度访谈。
他不仅记录了他们的职业生涯,还调阅了大量的组织人事档案,最终以一个“潜伏者”和“观察者”的双重视角,还原了一个真实的基层政治生态。
冯军旗在《中县干部》中揭露了一个令人冷峻的现实:基层政治生态中存在着盘根错节的“政治家族”。
在这些地方,权力的更迭往往遵循着一套“裙带逻辑”。也就是说,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即便考上了公务员,熬过了无数个通宵加班,写破了数不清的材料,他在晋升路径上依然可能输给那些“家学渊源”的子弟。领导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仕途,你就只能低三下四,甚至付出潜规则的代价。如果你看那些身处最核心权力的人,他们一开始就是凭借关系背景,一步就坐上了书记的职位,两步做到市长,三步做到。。。而对于普通孩子来说,很可能一辈子都只会在科级的级别上蹉跎.
资源代际传递: 裙带关系不仅仅是“拉一把”,更是信息差、人脉网和潜规则的全面覆盖。你卷的是工作量,人家卷的是出生证明。在缺乏“背景”的情况下,这种努力更就是是在一个没有出口的磨盘里原地打转。
8.体制外:技术殿堂里的“高墙”与“苦行僧”
如果说体制内看重的是“关系”,那么以计算机为代表的技术领域看似公平,实则有着极高的隐形门槛。
作为一名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我自认为还是能代表很大一部分的人说明这个专业的生态了:
高智商人的游戏:计算机诚然工资是高,不过我作为一个拥有亲身经历的人,就算是最入门的前后端方向,也非常难以学会,(我是211的学生,算的上是智商不低了吧,而计算机的知识在我看来我自认为是很难以掌握的,我认为这可以给到那些想要盲目转码的人一点警醒)而且就2025年开始的计算机大厂恶性竞争,各种八股文,数不尽的技术栈,甚至非常多其他专业的学生为了更好的待遇选择跨行转码,计算机这个行业的生态已经及其恶劣,就连工资最高,外人看来香饽饽的专业都已经是这个状态了,那更别说剩下例如生化环材这样本就行业并不良好的专业了。云南大学可是211,不是什么野鸡大学,连研究生都是这个状态,那更别说本科生了,当前的中国就业形式,早已是水深火热。

大厂的“围城”: 大厂这个词原本的意思是指早期互联网大企业的程序员为了吐槽自己的生活,形容自己其实也和螺丝厂里的工人没有什么差别,除了工资确实高,其他的也和小厂里的工人一样难受,并且计算机这行对于人的摧残是全方位的,眼睛,脖子,颈椎,落得一身病的比比皆是。即使你过五关斩六将杀进了互联网大厂,等待你的也并非财富自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苦行”。996、周报、OKRs、360度环评……这些词汇背后,是高强度脑力劳动对身心的极限压榨。下班了什么都不想干,那么这时候你还有意愿生一个孩子来给自己雪上添霜吗?又或者从另一个角度,在这样一个你自己已经验证过失败概率极高的系统里面,你还愿意把一个无辜的生命带到这个系统里吗?
“工具人”的宿命: 即使年薪数十万,你依然是一个高度标准化的“高级组件”。在这种极度内卷的环境下,你不敢生病、不敢拒绝加班,因为后浪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你却从来没有一个好年轻人的技术更新颖,不需要高的工资,还愿意加班,那公司为什么需要用你呢?你来到这个世上,却从没有好好享受这个世界,你仅剩的一点价值也被社会榨干得一滴不剩。
无论是追求体制内的安稳,还是投身技术领域的浪潮,普通人面临的现状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无解,无论你努不努力,这都是没有意义的。就算你付出的再多,也无法让你过上让你满意的生活。
“内卷”无用论,本质上是在提醒我们:当社会的评价体系变得单一,当血缘胜过汗水,当技术红利变成体力压榨时,盲目的努力只是一种自我感动的消耗。如果不去反思这种结构性的不公,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在为别人搭建更牢固的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