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AI摘要 来源:高盛亚洲经济研究《Why has the Chinese government not done more to boost consumption?》(2026年2月27日)
看完高盛这篇研报,我觉得很多人把问题想简单了
最近几年,关于中国经济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疑问:既然房地产下行、居民信心不足、消费恢复偏慢,为什么政府始终没有像很多西方国家那样,直接搞一轮大规模发钱、全面提福利、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消费拉起来?
很多人的直觉是,这道题其实不难。老百姓不敢花钱,那就发钱;老百姓怕未来,那就提高社保、医疗和养老金;消费起不来,那就把钱直接打到居民账户里。逻辑看上去很顺,甚至顺到让不少人觉得,问题不是“能不能做”,而是“为什么就是不做”。
但我看完高盛这篇题为《Why has the Chinese government not done more to boost consumption?》的研报后,最大的感受是:这件事并不是政府不知道答案,而是它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市场最期待的那种方式来解题。 高盛对这个问题的概括非常到位:中国消费刺激之所以一直“不够猛”,不是单一原因,而是四个层面的叠加——不太愿意、财政能力受限、对消费疲弱的诊断不同,以及政策习惯上更偏向地方试点而不是一步到位全国铺开。
先说最关键的一点:中国政府并不是完全不想刺激消费,但它显然不愿意走“全民发钱”这条路。高盛在报告里讲得很直接,政策制定者对大规模现金发放、福利大扩张一直保持警惕,因为这背后不只是经济问题,更是治理理念问题。对于很多决策者来说,短期把消费拉起来不是唯一目标,他们还要考虑长期激励会不会被破坏,社会会不会形成更强的福利依赖,政府未来的承诺会不会越背越重。也就是说,在一些政策制定者眼里,“发钱刺激消费”从来不是纯经济技术题,而是会牵动劳动激励、财政负担和治理风格的一整套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外界越是把“直接发钱”说得像一剂特效药,政策层面反而越谨慎。因为从市场角度看,发钱当然最直接;但从政府角度看,这种政策最大的问题恰恰也是“太直接”——它见效快,但后遗症也很明确。一旦社会形成预期,以后经济一弱就要求继续发,那就不再是一次性刺激,而是制度路径的改变。高盛认为,这种担忧是真实存在的,因此只要经济没有恶化到必须“非常规救火”的程度,中央大概率都不会转向那种欧美式、港澳式的大规模普惠现金派发。
第二个原因更加现实:不是完全不想做,而是越来越难做。 很多人谈刺激消费时,默认政府还有很大的财政余地,仿佛只要态度一转,几万亿就能随时砸下来。但高盛提醒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中国今天面对的财政环境,和十几年前已经不是一回事了。过去名义GDP增长快,很多支出承诺看起来都扛得住;但现在名义增速下来了,地方债、广义财政负担、隐性支出压力都上来了,这时候再去做那种长期性、普惠性、刚性化的居民转移支付,财政约束会比想象中大得多。高盛甚至测算,如果名义GDP增速维持在较低水平,而财政继续扩张,到2026年广义赤字率可能接近10%GDP,政府的腾挪空间明显没有很多人以为的那么宽。
这就决定了,财政资源必须排序。问题不是“消费重不重要”,而是“在有限财政空间下,消费是不是最高优先级”。高盛的答案很明确:未必。因为在现实决策里,科技、安全、产业升级、地方风险处置,这些方向同样都要花钱,而且很多在政策优先级上并不比居民消费低。在这种背景下,政府更可能把钱投向那些它认为既能稳增长、又能服务长期战略的领域,而不是单纯做一次性居民刺激。换句话说,消费不是不重要,而是它不一定总能赢过别的支出用途。
第三点,也是整篇报告最值得玩味的地方:政府对“消费为什么弱”的理解,和很多市场观察者并不一样。 市场最常见的解释是,房价跌了,居民财富缩水了;青年就业承压,大家对未来更没底了;所以消费起不来,本质上就是居民部门缺钱、缺信心。这套解释当然没错,而且高盛也承认房地产下行和收入预期偏弱对消费有明显拖累。可问题是,政策层面并不一定把症结完全定义为“居民手里没钱”。高盛提到,居民存款总体仍在增长,一些消费分项也没有差到彻底塌陷,因此在部分决策者看来,消费偏弱不只是收入问题,还包括服务供给不足、消费场景不够丰富、养老托育文旅等供给体系不完善。
这一点非常关键,因为它决定了政策药方完全不同。如果问题被定义为“老百姓没钱”,那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转移支付;但如果问题被定义为“消费供给体系没跟上、服务业还不够发达、某些消费需求没有被有效满足”,那政策重点就会转向建设消费场景、发展服务业、完善托育养老、推动文旅体育和社区商业,而不是直接发现金。高盛认为,至少从目前政策表述和地方实践来看,后者显然更接近当前官方的真实思路。
所以你会看到,这几年中国在消费政策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动作很“结构化”、很“分散”、很“试点化”。 比如夜间经济、步行街改造、银发经济、社区服务、文旅融合、以旧换新、消费品补贴,这些政策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如“全民发钱”来得震撼,但它们更符合当前政策体系的偏好:成本可控、路径明确、便于地方先试、效果不好还可以调整。高盛对这种路径有一个很形象的判断:中国在消费刺激这件事上,还处在“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更习惯通过地方试点来累积经验,而不是一上来就全国铺开一套重财政承诺的大制度。
当然,高盛并没有否认另一条路的合理性。报告其实很明确地承认,从大量研究和地方经验来看,提高养老金、改善医保保障、扩大农民工公共服务覆盖、降低家庭对教育医疗养老的预防性储蓄动机,确实有助于提升消费倾向。 这套逻辑并不新鲜:一个家庭之所以不敢花钱,很多时候不是现在没收入,而是担心未来有大支出。一旦未来的不确定性下降,储蓄率自然会往下走,消费意愿就会上来。高盛还提到,低收入群体在获得支持后,消费拉动效果通常更强,因为他们的边际消费倾向更高。也就是说,从纯经济学角度看,“提高社保福利来促消费”这条路是讲得通的。
但高盛真正想说的是:讲得通,不等于会大干快上。 因为这种做法有两个现实障碍。第一是财政成本高,而且一旦上去就不容易下调;第二是政策制定者会担心,这样的长期承诺可能改变整个政府—居民之间的预期关系。所以即便他们承认更强的社保体系有助于消费,也更可能采取渐进调整,而不是突然搞一轮大幅度、永久性的福利抬升。换句话说,这条路在中国不是不能走,而是大概率只会慢慢走。
如果把这篇报告往现实里翻译一下,你会发现它其实是在纠正一个很流行的误判:很多人总觉得,中国消费起不来,是因为政府“还没想明白”;但高盛的意思更像是,政府想得很明白,只是它和市场不是同一种思路。 市场想要的是快速见效、立竿见影、需求侧直达居民;政府偏好的则是低成本、可控、渐进、最好还能顺带服务产业升级和长期战略。两边追求的不是同一个最优解,所以才会出现“市场一直喊不够,政府却始终按自己的节奏来”的错位。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高盛的判断其实也很清楚。它认为,未来最可能看到的,不是“全国普发现金”,而是几类更现实的政策继续加码:第一类是提高居民收入和消费能力,但方式更偏向就业支持、最低工资、技能培训、带薪休假、基本保障改善,而不是直接派钱;第二类是继续做“以旧换新”和耐用品补贴,因为这类政策执行最成熟,也容易和产业升级绑在一起;第三类是继续扩服务供给和新消费场景,包括养老、托育、文旅、体育、社区商业和假日经济。也就是说,中国大概率会继续“刺激消费”,但刺激方式不会是很多人脑海中那种最戏剧化的版本。
所以,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为什么中国政府迟迟不肯大规模发钱救消费?
答案不是一句“舍不得”就能解释的。更准确地说,是它不想养成这样的政策路径,也未必有那么宽松的财政空间,同时它对消费疲弱的诊断并不完全等同于市场,最后再加上中国政策一贯偏好地方试点、渐进推广,而不是中央一次性拍板到底。 这四个因素叠加起来,就构成了今天我们看到的现实:消费会被扶,但不会用最猛的方式扶;政策会继续出,但更像“修系统”,而不是“撒大钱”。
说到底,这篇高盛研报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它告诉你“政府不救消费”,而是它提醒你:中国政府不是不重视消费,而是它想要的消费复苏,最好是一种不改变治理逻辑、不显著增加长期财政承诺、还能兼顾供给升级的消费复苏。 这就意味着,很多人期待的那种“大红包式刺激”,本来就不太可能是主线。
偷偷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国补刚出的时候还是很香的,再以后新款涨价,老款迟迟不降,就很鸡肋了,还不如以前直接一年半载后夕夕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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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作的人不消费,是担心失业,是担心未来开支。因为未来消费大头在结婚,在生育,在未来小孩的教育,在未来的医疗,未来老人的赡养,未来自己的养老。
没工作的人不消费,是因为没有经济来源,兜里的钱用一点就少一点。
从微观上来说,发消费券,只能拉动一个人消费一次消费,比如我手机用了很久了,如果有消费券,那我会进行一次消费,后续你再来第二轮第三轮,我也不会再消费了。从宏观上,就是消费券拉动的消费效应越来越低。
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其实也就把期望降到最低了,已经不奢求上面说到的医疗,生育,教育等的托底,而仅仅只是想要一个预期未来稳定不失业,能正常上下班,有自己额外休息娱乐时间的工作,就已经足够让自己有消费时间是消费意愿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卷公务员,卷体制的原因。
消费疲软的主要原因还是消费税制改革来的太晚了。现行税制下,资本家通过大量扩充产能压低单价来降低税收基数,过剩产能走出口退税直接把增值税抵消了。如果现行税制改为消费税制,则一来政府可以直接调控商品价格,二来对去落后产能也有促进作用。不过该政策难以落地的原因也有两个:一是文中提到的当前处于地方化债周期,财政弹性空间日渐缩小;二是目前逃离市场监管秩序的违法成本实在太低,灰色地带就业群体(最常见的形式为地摊经济)过于庞大,用于监管和强制执行的行政资源又过于稀缺。
啊,看看这几年欧美的情况,不就已经证明了吗?欧美发钱前几年口罩的时候,结果欧元区通货膨胀32%,美国通货膨胀39%,德国10个鸡蛋19年的时候0.9欧元,现在涨到2.5欧元,涨了1.5倍,工资只增长了不到10%,美国CPI增长了40%,汽车销量居然比19年还低,因为销售商和工厂发现我只要汽车涨价不就行了吗?我要生产的话,我得搞几千个主要供应商,这几千个供应商的背后还得建立起完善的重工业,轻工业,还得找相关的生产技术人员,还有工程师,还得普通工人,还得搞供应链,这样子才能提高产能毕竟每个人能做的有限,你如果想生产更多,那只能建立新的产线,建立新的产线,你就得有供应商,供应商也得建立新的产线,重工业就得提升,轻工业就得提升,哪有涨价来的痛快,你要是去接触一下美国,加拿大网友,买不到便宜的中国汽车,只能买贵的日本车,现在动不动要加价,还要等个半年,一年饥饿营销,你如果跟人家谈价,人家理都不理你,因为供应少,买的多,你看看人家受不受得了涨价的痛苦。这不就是最近5年刚发生的吗?什么叫做几十年前的观点?(当然跟美国和欧洲的普通人一样,一手里头一有钱,就想着去买东西,不想着提升学历,学个技术或者是买点资产,交个保险,对自己长期有效的事情,这是全球社会底层人通用的[思考])
一言以蔽之不是“舍不得”而是“有所图”,任何让利分配模式都必须产生更大的收益才会去干,发钱的动机不是发福利而是为了更大的收益。骨子里还是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投资模式,所以与其说是拉动消费不如说是在投资消费领域。
舍不得发钱,可以多放几天节假日或提高个人年假;可以发公共交通补贴(公交、地铁等);可以发电费、水费、燃气费补贴;可以发电车充电补贴;可以发私家车几百公里高速免费补贴;可以发手机话费或流量补贴;可以发宽带上网补贴。这些补贴大部分都是可以直接补贴国企、央企、可以落实到居民个人身上的。然而基本上一个影子都没有。目前只看到云闪付有些交通码乘坐当地公共交通的优惠,都是云闪付自己或者银行自己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