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走上街头的伊朗人爱不爱国？

雾散106 :

看完我第一反应是，这标题就挺操蛋。伊朗人爱不爱国？这问题跟问“你爱不爱你家”一样，得先看你家是啥。是那套房子，是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屋里的人，还是那个天天打你骂你还不让你出门的爹？文章里说，很多人把稳定本身当正义，秩序天然高于个体表达。这话我认一半。另一半我得说，中国人不是天生就这德行，是被乱怕了。我奶奶活着的时候老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她没读过啥政治学，她见过饿死人，见过逃荒，见过村里两派拿枪对轰。你跟她讲个人权利充分展开，她只会问你，展开能当饭吃吗？所以你说中国人本能排斥抗议，是因为用“天下太平”去想象伊朗，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我们不是想象伊朗，我们是真怕。怕啥？怕一乱，先倒霉的就是普通人。这个怕，不是文章里一句“文化直觉”就能打发的。 但文章有几句确实扎人。比如“民可安其生，而不是民不可言其苦”。这句话我看了两遍。写得挺狠。还有“无声的紧张”这个词，我操，太真实了。我们家族群就是无声的紧张。一到过年，谁要提一句新闻，立马有人岔开话题，说吃菜吃菜。不是没意见，是说了没用，还伤感情。你说这是太平吗？表面看挺太平，群里全是笑脸表情包，红包抢得飞起。可底下那层东西，谁都知道，就是谁也不碰。文章说伊朗很多矛盾没被解决，只是被压住了。这话放哪儿都一样。压住的东西不会消失，只会发霉。发霉久了，味儿更大。 可我不太买账的地方也在这儿。作者你有点太会抒情了。你把走上街头的伊朗人写成一种“深层的责任意识”，说他们不是发泄，是为了让社会重新有调整的可能。哎哟，这话听着真漂亮。漂亮得像朋友圈里转的那种句子。可现实哪有这么整齐。我认识一个伊朗留学生，叫雷扎，不是真名，反正就那意思。他在德黑兰大学读过书，后来跑出来读研。他跟我说，街上的人啥都有。有真想要自由的，有因为鸡蛋涨价活不下去的，有被警察打过一顿怀恨在心的，有年轻人纯粹想爽一把的，有趁乱砸店的，还有喊国王回来的。你说这些人全是责任意识？雷扎自己都笑了。他说，兄弟，我们伊朗人也是人，不是你想的那种英雄。英雄是电影里的。街上大部分人是被逼急了，顺便也有傻逼。 雷扎家里的事挺典型。他爸是公务员，妈是中学老师。里亚尔贬得跟废纸似的，他爸一个月工资，放几年前能买台车，后来买台破手机都费劲。他妹妹因为头巾戴得松，被道德警察拦过，差点带走。他爸气得在家骂政府，骂完又看汇率，说还是得换美元。他妹妹喊女性、生命、自由。他妈偷偷哭，说你别上街，你哥已经在国外了，你再进去，我这个家就散了。你说这一家子谁不爱国？他爸爱伊朗，爱波斯诗歌，爱诺鲁孜节，爱他家门口那棵老树。但他恨这个政权。他妹妹也爱，可她更恨。她恨的不是伊朗，是那根棍子。文章说他们不是厌恶秩序，是生活在长期失衡的秩序里。这我认。可你要说他们上街就是为了让社会重新有调整可能，我觉得太抬举了。有时候就是忍不了了。忍不了还不行吗？非得给愤怒找个高尚理由？ 还有个事。我在网上认识一个伊朗人，立场完全反过来。他家里有人在革命卫队相关单位上班，日子过得还行。他就觉得美国制裁才是万恶之源，政府再烂也是自己人，街上那些人是被西方煽动的。他也说自己爱国。你说他假爱国？他也不假。他从小受的教育就这样。他妹妹戴头巾戴得严严实实，觉得那是荣誉。你骂他愚昧，他还骂你殖人呢。所以“伊朗人爱不爱国”这问题，麻烦就在这儿。爱国不是一个立场，是一堆立场。有人爱的是土地，有人爱的是宗教，有人爱的是波斯，有人爱的是伊斯兰革命，有人爱的是不戴头巾的自由。你把他们都叫伊朗人，然后问爱不爱国，等于问一锅乱炖好不好吃。当然好吃，但你说的是哪块肉？ 文章拿中国传统政治哲学去看伊朗，我觉得有点强行。天下太平，民可安其生，这些话是好话。可中国那套跟什叶派神权、波斯民族主义、伊斯兰革命，真不是一回事。你拿“民可安其生”去套德黑兰，像拿筷子吃牛排，能吃，但不得劲。伊朗那体制不是简单的“秩序高于个体”，它是宗教权威、政治权力、枪杆子捆一起，把顺从说成美德，把沉默说成责任。这个文章里说得对。可你也不能反过来说，只要上街就自动站在正义那边。阿拉伯之春的时候，多少人上街？利比亚、叙利亚、也门、埃及。后来呢？利比亚现在啥样？叙利亚啥样？埃及绕一圈又回到军头。不是说活该，是说别把街头浪漫化。街头开始的时候都像春天，结束的时候经常是冬天。伊朗人自己也知道。雷扎就说，他最怕的不是现在这个政权，是它倒的那天，谁接？革命卫队？军队？流亡王子？库尔德人？俾路支人？到时候别没换来自由，先换来内战。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不是不恨，他是怕。 所以作者那句“不抗议，并不会换来真正的稳定，只会让问题不断积累，直到以更不可控的方式爆发”，听着有道理，但也像事后诸葛亮。现实里抗议也可能被更狠地压下去，压个十年二十年。也可能爆发成内战，死几十万人。你不能拿“更不可控”当必然。雷扎说他支持抗议，但他不敢回国。他说，你们在国外敲键盘的人，总说伊朗人应该站起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站起来了，子弹打的是我弟弟。这话我记到现在。文章作者可能没这个意思，但字里行间有点那个味儿。你替伊朗人把爱国解释清楚了，伊朗人自己可能只想活命。 再说中国人排斥抗议这事。文章说，很多中国人本能排斥，是因为用“天下太平”的理想去想象一个并不存在的伊朗现状。我觉得这判断太省事。中国人排斥，有一部分是文化，有一部分是教育，有一部分是利益，还有一部分是记忆。我老家村里以前选村长，两派打架，把村委会玻璃都砸了。后来县里派了警察，抓了几个，才安生。你说秩序好不好？好。没秩序，连水都没人修。可那个村长后来贪了多少钱？大家也不敢说。有人去上访，回来被穿小鞋。你说这算太平吗？算，表面可太平了。喇叭天天放好日子，墙上刷着乡村振兴。可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你问他们爱不爱这个村？爱。问他们爱不爱那个村长？恨得牙痒。但你要他们上街？不去。为啥？因为上街解决不了村长，还可能把儿子的工作弄没。这不叫愚昧，这叫算账。算账算出来的沉默，比恐惧更复杂。 文章里说，如果百姓只能在私下抱怨，在公共空间却必须保持一致，那种表面的安静更接近“无声的紧张”，而不是太平。这话我认。我表哥在单位，开会必须表态，朋友圈只发正能量。私下喝酒骂领导骂得比谁都狠。你说他不爱国？他爱他孩子，爱他房贷，爱楼下烧烤。他的爱国就是别折腾。你让他为了啥理想去街头，他不去。他还会骂那些去的人，说你们有病吧，日子刚好点。你说他奴性？可能吧。可你把他那点房贷、孩子学费、老人医药费一摆，你就知道他不是奴性，他是被生活摁住了。伊朗人就不被摁住吗？德黑兰的小伙子也要结婚，也要买房，里亚尔贬成那样，他爹妈也劝他别闹。全世界普通人都一个鸟样。别把中国人说成天生顺民，也别把伊朗人说得天生反抗。都是看代价。 我还烦一种说法，就是“真正值得警惕的，从来不是有人愿意冒险发声，而是一个社会开始把没有声音误认为天下太平”。这句话我同意一半。把没声音当太平，确实危险。可反过来，把有声音就当爱国，也危险。你看网上那些喊得最响的，有时候就是最会带节奏的。伊朗街头有人喊口号，也有人拍视频给西方媒体卖钱。有人真勇敢，也有人真投机。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上街，就给他发爱国勋章。爱国这词现在太廉价了，跟“家人们”一样，直播间里谁都能喊。文章最后那句很漂亮，但漂亮话最容易骗赞。作者你写这种文章，放公众号上，肯定一堆人转发，配一句“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转完呢？伊朗人该挨枪子还是挨。你在中国键盘上替他们爱国，挺滑稽的。我不是骂你，我是说这事本身就滑稽。我们离得太远，只能借别人的街头发泄自己的不爽。 再说回爱国。爱国到底是啥？我觉得爱国就是爱这片地上的人。爱你家楼下卖馕的大叔，爱波斯波利斯的石头，爱春天里开的花，爱你妈做的饭。政府是另一回事。政府干得好，你夸；干得烂，你骂。骂政府不等于不爱国。可反过来，爱政府也不等于爱国。有些人是把政府当国家，有些人是把国家当政府，这俩搅一起，永远吵不明白。伊朗那帮毛拉最会玩这个，把反对他们说成反对伊斯兰，反对伊斯兰说成反对伊朗。文章里说他们把顺从当美德，把沉默当责任。太对了。可你也要看到，反对派里也有人玩这套，把不同意他们说成叛徒。雷扎说，他在电报群里看见有人支持以色列炸伊朗，说炸掉神权。底下人骂他你是卖国贼。另一边说你们这些支持政府的都是牲口。两边都骂得跟疯狗一样。你说谁爱国？我看谁都在拿爱国当棍子打人。 我还想讲个事。我以前在饭馆打工，后厨有个伊朗大哥，人挺胖，做烤肉。他跟我说，他离开伊朗十年了，每年诺鲁孜节都想哭。他不喜欢政府，但他想德黑兰的街，想他奶奶的院子。他说，你们中国人老问我们为啥不回去建设国家。我说那你怎么不回。他说，回去干啥？回去被问为啥不参军？回去被查手机？回去让女儿戴头巾？我爱伊朗，可伊朗不爱我。这话我记了好久。你说他不爱国？他比好多天天喊口号的人都爱。但他不爱那个管他的东西。文章说，这些走上街头的伊朗人不是不爱国，也不是不珍惜稳定。他们只是明白，如果一个国家的太平只能靠恐惧维持，那这种太平本身就已经出了问题。这话放他身上合适。可问题是，明白归明白，回不回去是另一码事。爱国不是喊出来的，也不是上街就能证明的。有时候你走了，也是因为爱，爱到不忍心看它烂。 我不喜欢文章把“天下太平”一棍子打死。天下太平不是坏词。老百姓要的就是太平。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问题在于，太平是谁的太平。村长的太平，还是村民的太平。政府的太平，还是老百姓的太平。如果太平就是没人上街，那监狱最太平。可监狱不是社会。文章说稳定不等于正义，对。但稳定是底线。没有稳定，啥都别谈。叙利亚人现在想谈自由，先得找口干净水。伊拉克人想谈民主，先得防炸弹。你不能站在安全的地方说，你们为啥不为了自由冒风险。人家冒的风险是命，你冒的风险是封号。这不对等。 可我也不能顺着这个说，那就别抗议了，忍着吧。忍着也不行。有些政权就是欠收拾。你不喊，它真当你是哑巴。文章说，不抗议只会让问题积累。这我信。你看伊朗，头巾的事闹了多少年，越管越严，最后出了玛莎·阿米尼那事，全国炸锅。你说早干嘛去了？早要是能听，能改，至于吗？所以文章有一点说得对，别把没声音当太平。没声音可能是没嘴，不是没心。我们老家上访的人，回来不说话，不是服了，是怕了。怕久了，心里那笔账不会消，只会传给下一代。我侄子现在上初中，他就说他以后要出国。你说他不爱国？他连国是啥都还没搞明白，他就是听他爸说国内太卷，国外轻松。这跟伊朗年轻人有啥区别？都想过好日子。过不上，就想跑。跑不了，就可能上街。上街了，你问他爱不爱国，他可能先问你，爱能当饭吃吗？ 文章标题问“那些走上街头的伊朗人爱不爱国”。我觉得这标题其实是个陷阱。它逼你选边。你说爱，好像你就支持抗议。你说不爱，好像你就支持镇压。可现实不是选择题。雷扎的妹妹上街，她爱国，也爱自由，也爱她男朋友，也怕死。雷扎他爸不上街，他也爱国，也怕死，也怕家散。雷扎跑出来了，他也爱国，可爱得没办法。你说谁对？我觉得都对，也都没那么对。人不是标签。你非要把八千万人塞进“爱国”俩字里，跟把八千万人塞进“邪恶轴心”里一样蠢。文章反对西方那套简单化，可它自己也有点简单化，把上街的写成觉醒者，把沉默的写成被恐惧压住的人。沉默的人不一定被压住，可能只是觉得没屌用。上街的人也不一定清醒，可能只是今天没饭吃了。 还有，文章说很多中国人排斥抗议，是因为用“天下太平”去想象不存在伊朗现状。我想说，中国人不是只想象伊朗，我们也想象自己。我们太知道乱起来什么样了。我爷爷那辈人讲，民国时候村里来个逃兵，全村吓得关门。后来文革，两派武斗，我姥爷被打断一根肋骨。这些事没人写进历史书，但在饭桌上会传。传下来就是一句话，别乱。你说这是奴性教育？是。可也是血泪经验。你让一个经历过乱的人去支持街头，他第一反应就是，别又来了。不是他不想要公平，是他觉得公平还没来，命先没了。伊朗人也有这种记忆。两伊战争打了八年，死了几十万。德黑兰人一听打仗就腿软。所以革命卫队最会拿这个吓人，说外面要打我们，你们还闹。这招管用。文章没怎么提这个。只提神权体制压矛盾，没提战争记忆。这就不全。 我还觉得文章有点把“传统中国政治哲学”美化了。它说真正的天下太平，前提是民可安其生，而不是民不可言其苦。这话是孟子那套吧。听着挺暖。可中国历史上，民可安其生和民不可言其苦经常是一起卖的。文景之治，老百姓能吃饱，但你能随便骂皇帝吗？不能。贞观之治，魏征能骂，那是魏征，不是老百姓。大部分时候，太平就是交粮、当兵、别闹事。你说这不是太平，是无声的紧张。可古代人也没办法。所以别拿一个理想中的“太平”去套现实。你套伊朗，伊朗不买。你套中国，中国也不全是那样。老百姓要的很简单，能活，能养孩子，能骂两句不抓走。这就够了。文章要求太高，像知识分子替老百姓写申请书。 我说这些不是替伊朗政府洗地。那破政权该骂。头巾警察打人，该骂。经济搞成那样，该骂。镇压抗议，更该骂。谁要是在这儿说伊朗政府好，我第一个喷他。可骂完呢？你支持谁？支持那个流亡王子？他爹当年啥样，伊朗人没忘。支持人民圣战者？那帮人以前也搞暗杀。支持军队？军队也不是吃素的。支持库尔德人？那国家就裂了。你说我这是犬儒。可能吧。但现实就是这么烂。文章给了一个干净的答案：上街的人爱国，只是不爱政权。可现实里，上街的人也不全干净，政权也不全黑，反对派也不全白。你要真关心中东，就别老想着找好人坏人。那里全是灰的。灰得你恶心。 我有个毛病，一看文章最后一句写得好，就警惕。因为最后一句越好，前面越可能偷懒。这篇文章最后说，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有人愿意冒险发声，而是一个社会开始把没有声音误认为天下太平。这句话我抄下来了。因为我也怕这个。我们家群里就是这样，没人说话，全是表情包。你问大家过得好不好，都说好。可私下呢？我姑父住院，报销比例降了，他不敢在群里说，怕影响我表弟考公。你说这叫太平吗？这叫忍。忍到哪天忍不住，可能就炸。伊朗人炸了，你说他们不爱国？我看他们爱的是那个本该更好的伊朗。可炸完能不能更好，没人知道。利比亚人炸了，现在还在奴隶市场卖人。埃及人炸了，现在军头比穆巴拉克还狠。所以我不觉得上街就一定对，也不觉得不上街就一定错。我看的是，谁在替谁决定。如果伊朗人自己能决定，哪怕决定错了，那也是他们的事。你一个中国网友，隔着屏幕替他们爱国不爱国，跟替他们选老婆有啥区别？ 还有，文章里说，神权体制把宗教权威、政治权力和强制力捆在一起。这描述对。可你别忘了，伊朗也有选举，虽然候选人被筛过。也有议会，虽然没啥大用。也有城市中产，虽然天天想跑。它不是朝鲜。所以它的街头才复杂。不是简单的自由对专制。里面有波斯民族主义，有伊斯兰左翼，有世俗右翼，有女权，有工人，有学生，有巴扎商人。巴扎商人一罢市，政府就慌，因为他们有钱。工人一罢工，石油就减产。学生一上街，国际媒体就来。这些力量各怀鬼胎。你说他们团结？团结个屁。今天一起喊，明天就分钱。文章把街头写成一个整体，我不同意。街头是很多个愤怒的集合，不是一张选票。你问这个集合爱不爱国，它自己都回答不了。 我再讲个小事。我在推特上关注一个伊朗女记者，她天天发抗议视频。有一天她发了一张自己没戴头巾的照片，配文说，我不怕。底下有人骂她，说你在国外，你当然不怕。她回，我在德黑兰。那人又骂，说你迟早被杀。她说，那也比沉默强。我看着挺震撼。可过几天，她又发，说家里被查了，她妈被叫去问话。她删了很多推。你说她爱国吗？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爱的是不戴头巾的自由，爱的是能说话。可她也怕。她不是英雄，她是个被逼到墙角的普通人。文章把这种人写成责任意识，我觉得有点重。她就是不想再忍了。忍这个词，比责任更真。 反过来，那些沉默的人，也不是都怂。雷扎他妈就不上街。她每天做饭，祈祷，看电视剧。她说，我年轻时候经历过革命，经历过战争。我知道上街之后是啥。你们现在喊自由，等自由来了，可能先来的是枪。她不是爱政府，她是爱她的孩子。你说她不爱国？她爱到骨头里。可她表达爱的方式，就是让孩子活着。文章如果只把上街的当爱国，把沉默的当恐惧，那对她不公平。很多伊朗妈妈都这样。她们不是没声音，她们的声音在家里，在厨房，在深夜的祈祷里。你听不见，不代表没有。 所以我对这篇文章的整体看法，挺分裂。它有些句子写得好，戳破了一些装睡的人。比如把“没有声音”当“天下太平”那段。比如“民不可言其苦”那段。可它也有点拿伊朗人当论据，来证明自己那套自由叙事。你说它不爱国？它也没说。你说它卖国？它也没卖。它就是一篇挺聪明的文章，聪明到让你忘了，伊朗人不是用来给中国读者上课的。他们有自己的算盘，自己的怕，自己的烂。你支持他们，可以。但别替他们统一思想。你骂伊朗政府，可以。但别把反对派都当圣人。我们看中东看了这么多年，还学不会这点，就白看了。 最后，我回答标题。那些走上街头的伊朗人爱不爱国？我的答案是：有的爱，有的不爱，有的不知道。有的爱的是伊朗，有的爱的是自由，有的爱的是钱，有的爱的是看热闹。有的今天爱，明天就后悔。有的不上街，也爱得要命。有的上了街，其实就想趁乱抢个店。你非要一句话概括，那就跟问“中国人爱不爱加班”一样，答案是一部分爱，一部分恨，一部分边骂边加。文章最后说，别把没有声音误认为天下太平。我加一句，也别把有声音就当成爱国。声音也有假的。枪声最响，你能说枪爱国吗？ 我操，写这么长，我也够闲的。但我是真觉得，这事不能光靠一句“他们爱国只是不爱政权”就完了。那样太便宜我们这些看客了。看客最舒服，既同情了别人，又不用负责任。伊朗人要是真听见我们这么聊，大概会说，你们先管好自己吧。这话难听，但没毛病。

备忘录小助手 :

爱个屁啊，家里油盐酱醋都搞不定还上街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