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主席把主要希望寄托在青年学生。他对身边工作人员说:
“这些群众主要是年轻人、学生,正是杜勒斯们寄托‘和平演变’希望的最年轻的一代。让他们亲身体验斗争的严重性,让他们把自己取得的经验和认识再告诉他们将来的子孙后代,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也可能使杜勒斯的预言在中国难以实现。”
毛主席还说:
“我考虑发动群众。我把批判的武器交给群众,让群众在运动中受到教育,锻炼他们的本领,让他们知道什么道路可以走,什么道路是不能走的。我想用这个办法试一试。我也准备它失败。”
1968年7月28日凌晨,毛主席紧急召见北京大学的聂元梓、清华大学的蒯大富、北京师范大学的谭厚兰、北京航空学院的韩爱晶、北京地质学院的王大宾等北京高等学校负责人谈话。
谈话从凌晨3时半开始,直到早上8时半结束,长达五个小时。毛主席最后说:
“现在学生的缺点在什么地方呢?学生最严重、最严重的缺点,就是脱离农民,脱离工人,脱离军队,脱离工农兵,就是脱离生产者。”
可能就在这个时候,毛主席认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些事情,直接从学生中培养接班人是不行的。
1968年8月8日,毛主席同中央文革碰头会成员及北京市革委会副主任吴德谈话指出:
“靠学生解决问题是不行的,历来如此。学生一不掌握工业,二不掌握农业,三不掌握交通,四不掌握兵。他们只有闹一闹……学生为人民没做什么好事,怎么能取得群众的信任呀?要二十年、三十年做了点好事,才能取得群众信任。干部统统打倒,怎么行……怀疑一切,打倒一切,是无政府主义……把工人、学生提上来,掌握了权,没有经验,几个月就变了,很不稳定。”
那该怎么办呢?毛主席思来想去四个月,到1968年12月他下了决心。他可能想到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所以想换一个角度。就好比我们的生活中,孩子不听家长的话,家长就找自己的亲戚朋友,让亲戚朋友跟孩子说一说。
毛主席是农民,他知道农民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在城市中父母温暖的怀抱里是培养不出接班人的,于是就让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让农民教育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所以这就有了1600多万知青上山下乡。(当然也有工业化受阻,城市青年失业的问题。)
毛主席这个时候可能也想到了,这些孩子到乡下会吃苦,甚至要吃大苦,可能要埋怨自己,甚至要骂自己,但是没有关系,为了打破杜勒斯兄弟的“和平演变”战略,他挨骂也认了。
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杜勒斯兄弟创立了“和平演变”,毛主席创立了“反和平演变”,只是他们所服务的对象不同。他们所创立的各自理论,都在实践中较量着,甚至这种实践和较量是刚刚开始。

著名油画家吴冠中曾说过这样的话:
“艺术只有两条路,小路,娱己娱人,大路,震撼人心。100个齐白石抵不了一个鲁迅。”
齐白石画小鱼小虾是自己高兴,让别人高兴,如此而已。而鲁迅特行独立,那么多人骂他,但他仍然坚持,不愧是中华民族的脊梁。他走的就是人生大路。
一本书中写到:“伟人毛泽东虎气雄风、一世坚强,但人们往往忽略了他柔情似水、忧患如山的另一面。有人说,他晚年是哭死的。此话可能有点偏颇,但也确实反映了主席的晚年心绪、心境和心结。毛主席晚年常在泪水中生活倒也是事实。”
毛主席哭得最厉害的一次,极有可能是1975年7月28日。先是小声抽泣,接着嚎啕大哭。值班的大夫着急了,因为这是主席做了白内障手术第5天。医生说,本来不让你看书,还非要看,看了还哭,眼睛要看坏了。
主席在看什么呢?是南宋陈亮的词——《念奴娇·登多景楼》。
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
鬼设神施,浑认作、天限南疆北界。
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因笑王谢诸人,登高怀远,也学英雄涕。
凭却长江管不到,河洛腥膻无际。
正好长驱,不须反顾,寻取中流誓。
小儿破贼,势成宁问强对。
“今古几人曾会”,有几个人知道我内心的所思所想呢?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朝廷的官员只考虑自己的小家庭过好日子和个人升迁,谁在考虑河洛?
“河洛”就是中原大地,就是谁在考虑北宋失去的土地上老百姓在受苦受难呢?
毛主席担心将来中国的广大老百姓吃苦,但是很多人却不理解,甚至很多人还在抱怨,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他很孤独、无奈、无助,所以突然在陈亮的词里找到了知音。他的思绪一下与700多年前的陈亮连到了一起。这个里面有他的担忧、无奈、无助,还有点委屈。所以,一下子泪水如大闸开启,奔流直下,一泻千里,大声痛哭起来。



读完了,心里其实挺矛盾的。文章写得很有感情,把毛主席那种“你们不懂我”的悲凉写出来了,尤其最后那段他看陈亮词看哭了,我承认这个细节很戳人。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因为整篇把上山下乡写得好像一场为了信仰不得不做的“大牺牲”,可牺牲的是谁?主要是那1600多万年轻人啊。 先说说文章里毛主席说的那句话:“学生最严重、最严重的缺点,就是脱离农民,脱离工人,脱离军队,脱离工农兵,就是脱离生产者。”这话放到现在看,其实是没错的。城里长大的孩子确实五谷不分,韭菜麦苗都认不清,别说七几年,现在不也这样吗?前阵子我外甥女去农家乐,看到地里的土豆以为树上结的,笑死人了。但问题是,脱离生产者就该去农村吗?去了农村就懂生产者了?我爷爷就是知青,他六八年去的云南版纳,去之前也是个愣头青,到了那边天天砍树、挖胶林,累得跟狗一样,也确实知道粮食怎么来的了。可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段日子,不是因为干活苦,而是因为他本来可以上大学,家里都拿到通知书了,结果运动一来全作废,去了边疆就是十年。等他回城,整个人废了,学问也耽误了,身体也垮了,后来在厂里看门,一辈子就那样了。 文章里说“让农民教育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这个“看看效果”让我浑身难受。农民凭什么要替你教育孩子?农民不是工具人啊。我爷爷说过,当时他们插队到生产队,老乡其实挺欢迎的,真拿他们当自己孩子,可一个知青饭量大,干活又不会,工分挣不到,口粮还得靠队里补,老乡心里也有怨气。你问问那些农民,他们愿不愿意当这个“教育者”?我奶奶当时为了给爷爷留一碗饭,自己饿着肚子下地,后来得了胃病。这不叫教育,这叫互相拖累。毛主席说让农民教育知青,可农民也得活命啊。 再说文章把上山下乡的初衷归结为“反和平演变”,这个我服一半。杜勒斯那套确实恶心,美国人憋着招数想搞垮咱们,毛主席担心年轻人“和平演变”过去,想让他们多吃苦,这个初衷我能理解。但文章自己也承认了“也有工业化受阻,城市青年失业的问题”。这轻飘飘一句,其实才是关键。当时城市工厂停了,学校也不上课,一千万学生没法安置,不送农村去待在哪?难道闲着造反吗?把“经济不行”说成“战略布局”,这就有点粉饰了。我爹更损,他说这叫“城市倒垃圾”——把那帮不听话的小将倒到农村去,免得在城里惹事。这话有点难听,但话糙理不糙。你看那几年批的“上山下乡是伟大战略部署”,后面又噼里啪啦搞了个“回城潮”,几千万人挤火车回家,没工作没房,又闹了多少事?这就说明政策压根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就是走一步算一步,最后发现不行了赶紧改口。 毛主席说“这些群众主要是年轻人、学生,正是杜勒斯们寄托‘和平演变’希望的最年轻的一代。让他们亲身体验斗争的严重性,让他们把自己取得的经验和认识再告诉他们将来的子孙后代,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也可能使杜勒斯的预言在中国难以实现。”这段话我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冷。他把年轻人当成“防火堤”,让他们去受罪,然后指望他们回去教育后代。有没有想过,这些年轻人也是人啊,他们有自己的一生,不是工具。而且结果怎么样?我爷爷从来不对我讲任何“斗争经验”,他只说“别折腾,好好过日子”。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知道杜勒斯是谁?和平演变成功了没有?我觉得外国的电影、音乐、肯德基、iPhone,早他妈比什么杜勒斯更厉害,几代人不用上山下乡也变得不看红旗看了。这能怪谁?不能怪毛主席,他也尽力了。但是把国家希望寄托在一代人吃苦上头,这个账最后谁来背? 还有文章里写毛主席“准备它失败”,这句话真是掷地有声,可是他也确实失败了。不是社论说失败,而是事实摆在这里。就算他不认,历史也认了。你看后来知青写的那批伤痕文学,什么《今夜有暴风雪》《蹉跎岁月》,全是血和泪。我爷爷年轻时候也会写点东西,他写过一首诗,里面有句“橡胶林里埋我十年,只换来一句知识青年”,他把那个本子藏在箱底,我小时候翻出来看,被他一顿打。他说那都是糊涂账,别提了。毛主席晚年哭,是因为他看到了糊涂账吗?我不知道,但他哭他的,我爷爷哭我爷爷的,谁也不好安慰谁。 文章里提到吴冠中说“100个齐白石抵不了一个鲁迅”,这句话用在毛主席身上其实挺有意思。毛主席确实愿意当那个“鲁迅”,为了理想把一切都骂过来,扛着。但问题是,他手里不是笔杆子,是权力。鲁迅骂人,别人还能回嘴;毛主席一个决策下来,几千万人就得背井离乡。这不是一个量级。你说他“虎气雄风,一世坚强”,我知道,可他的坚强之下是什么?是他自己儿子都死在了朝鲜战场。他可以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那当然也可以把别人的孩子送到乡下。可他有没有问过那些孩子的妈妈?文章中写的“柔情似水,忧患如山”的毛主席,我真的不好评价,我只知道,我太奶奶听说爷爷要下乡,哭了好几天,把家里仅有的一件毛衣拆了给他重新织厚点,结果毛衣还没织完,人就走了。他不会知道太奶奶叫什么名字。 扯远了,回到这个文章本身。作者把毛主席和杜勒斯并列为“创立了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这个说法很大胆,好像两个下棋的人,年轻人们是棋子。可是棋子是不需要活在棋盘上的呀。历史学家怎么说我不管,我作为一个知青后代,只觉得荒唐。你问我有没有一点认同?有。现在确实有很多年轻人吃不了苦,小事不想干,大事干不了,大学一毕业就想躺平。毛主席要是活着,肯定又要骂我们“脱离工农兵”了。可是吃苦这玩意儿不能制造吧?你让一个城里孩子去农村住两年,他就能吃苦了?我爷爷确实能吃苦,但他回到城里之后,就只会吃苦,别的什么都不会了。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我觉得上山下乡最混蛋的地方,不是把人送去农村,而是把人受教育的路给斩断了。文章里说毛主席认识到“直接从学生中培养接班人是不行的”,那好,你把学生送到农村,他们就能当接班人了吗?我爷爷说他那年参加高考都没资格,因为“家庭成分”不对。后来恢复高考,他都已经三十二了,脑子也木了,背个政治题背到天亮都进不去。他这辈子最喜欢的是数学,初中的时候得过全市竞赛二等奖。你让他去橡胶林里算胶树的产量,他能有什么成就?他那个数学天分,就这么埋了。文章里说什么“锻炼本领”,锻炼什么本领?挖坑的本领?割胶的本领?这些本领在城里有什么用?我不反对年轻人去基层体验,但那是个人自愿选择,不是国家把所有人一脚踹下去。 还有个细节让我很生气。文章写毛主席1975年看陈亮词大哭,“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他哭的是“门户私计”,是怕中国变成某几个家族和利益集团的工具。可他有没有想过,他搞的那套,最终也是变成了“门户私计”?那些在城里下乡过程中占据资源、弄虚作假的人,后来不少都成了大官。我爷爷插队的那个农场,指导员是个初中没毕业的,靠整人上来的,后来回城当了个什么科长,照样吃得开。倒是那些老老实实扎根农村的知青,后来没几个有好下场。你说这是不是另一种“门户私计”?毛主席在梦里大概也想不到,他防备的“和平演变”没来,他自己这边先变了味。 行了,越说越乱,睡觉前打的字,反正也没人当回事。文章写得不错,至少让我认真想了这些破事。也许毛主席确实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可他治国的手段太粗暴了,就像你为了治孩子的懒病,直接把孩子扔到粪坑里泡三天,孩子是不懒了,可孩子疯了。我爷爷现在八十多岁,脑子有时候糊涂,但每逢下雨天,他还会念叨“胶林那边路滑,别摔着”。都过去五十年了,他梦里还在版纳。这他妈算哪门子教育。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毛主席有他的苦,知青有知青的苦,我也有我小时候被爷爷打屁股的苦。这就是历史吧。我写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文章把那段事说得太“伟光正”了,不太对味。可能我立场太低了,没有站在战略高度。但战略高度高到几千万人的头顶上,我这种小老百姓还是说话冷一点比较好。想骂我的尽管骂,反正我又不是那个准备失败的人,我只是个准备好好活着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