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混蛋的狼狈为奸，让东北大学 6 名学生溺亡事件瞬间发生

拾壹969 :

刚看完这篇，胸口闷得慌，闷到想砸东西。东北大学那六个孩子，我查了一下，全是二十出头，有的可能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这么没了。你文章里写的那个时间线，我一条一条看，看得心里拔凉拔凉的。10点20掉下去，10点58应急小队才到，这中间整整38分钟。我就想问一句——这38分钟，那六个孩子在槽子里是什么状态？他们会不会挣扎？会不会互相喊话？会不会有人使劲往外爬，爬到一半又滑回去？谁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那玩意儿的浮选液说白了就是矿浆，比泥巴还稠，还带化学药剂，人掉进去，嘴里鼻子里瞬间灌满那东西，你想喊都喊不出来，你想游根本游不动，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里面呛。两个小时二十分钟，搁在清水里人早就不行了，何况是那种黏糊糊的浆液。最后被捞上来的那几个人……算了我不描述画面了，越想越瘆得慌。 我当年在化工厂上过实习课，跟这个差不多的配置。带队老师带着我们一群人，从门口走到车间，一路走一路说：看看这里，看看那里，都记住啊，这个安全阀是干嘛的，那个压力表正常范围是多少。然后呢？走到一个平台上，那个平台就铺着铁格栅，走上去还晃。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是没吭声，因为带队老师走过去了，工段长也走过去了，谁都没当回事。我们那会儿要是有人说一句“这板子好像松了”，估计被笑话矫情，事儿多。后来实习结束，厂里给了我们一人一顶安全帽留作纪念，我们宿舍墙上挂了一年，最后毕业搬家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你看，就是这种心理——我们都默认安全这个东西是演戏，是给上头看的。 你文章里说这个企业的格栅板焊缝太旧，裂开了，一整个翻了。我信。我在工厂见过太多这玩意儿了，铁的，厚厚一层，表面一个眼一个眼，看起来无比结实，你觉得站在上面跟站在地上没啥区别。但焊缝这种东西，你站上去一百次它没事，第一百零一次它说断就断。因为焊接那儿常年受潮，生锈，应力集中，加上震动，加上老化，到临界点那一瞬间，什么预兆都不会有。而平日里，谁会蹲下去专门看焊缝？谁会在巡检表上写“检查焊缝”这四个字？都忙着开会呢，都忙着做PPT呢，都忙着迎接上级检查呢。 你说得对，救援就是垃圾。我查了下那家公司的编制定员，矿山应急救援队，按规定多少人、多少装备、多少时限，全都有明文。结果事故发生了，从厂区到浮选槽那段路，即便是徒步走也用不了38分钟吧？这就说明啥？说明应急救援队压根没人盯着，要么就是队员散在各处，要么就是装备不够用，要么就是压根没演练过。最气人的是后面——救援队到了，第一个被救出来的人，隔了整整一小时。我搞不懂，专业救援队到场，装备齐全，为什么还要花60分钟才能捞出来一个人？你是去救人还是去现场观摩？浮选槽那玩意儿也不大吧？我在矿上见过，一个槽子也就几米长几米宽。你搭个梯子，扔几个救生圈，人拉人，就算矿浆浓，使上劲儿也能拽出来吧？结果拖了一个小时。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所谓的“应急队员”，平时压根没练过捞人，说不定连浮选槽长啥样都是头一回见。 再往下看，你写12点40最后一个人出来，那两个多小时，超过医院抢救的黄金时限，那其实已经不能叫“黄金时间”了，该叫“白扔时间”。你能想象一个人在那种浆液里面泡那么久，捞出来还有气儿吗？我看网上有人洗地，说矿浆温度不高，可能人没淹死，是冻死的。我说你省省吧。就算温度不高，你整个人浸在矿浆里，呼吸道被堵住，肺泡被液体占据，那是什么感觉？那是活活溺死的感觉。跟你在游泳池呛水完全两码事。那种液体是有黏性的，吸进肺里粘在支气管壁上，根本排不出来。你说医院抢救？抢救啥？医生又不是神仙。 然后要说那个部门了。你说2023年就发现格栅板承载力不足，要求整改，发了通知罚了款，然后就没下文了。这不叫监管，这叫收钱走人。我就直说了，很多时候查隐患就是走个过场，检查组过来，企业好吃好喝招待，晚上安排个洗浴，第二天开个总结会，说几句“总体情况良好，个别问题需要整改”，然后收拾收拾回城里了。至于整改没整改？报告写了吗？照片拍了吗？复查了吗？说不定人家连整改方案都是网上搜的模板，换了个厂名，打印出来就算交了差。那你罚的那个钱，也就是个象征性的数字。企业拿这个钱当什么呢？当社保交了。交了钱，心安理得继续干。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企业在2021年就查出27条安全隐患。27条啊，平均不到两周就有一条。你翻翻他们自己的年度安全总结，肯定写着“安全管理全面提升”、“隐患排查治理取得显著成效”。然后就这？27条隐患，整改完了多少？还是说安全员查出来的隐患，上报以后就流转到各种流程里等审批去了？等批下来，人早没了。你说安全岗位上的那些人不难过吗？他们可能也难过。但难过顶个屁用，明天照样开会，照样写材料，照样把“零死亡”当成绩报上去。 你文里提到罚款51.8万，2024年因未批先建罚的。51.8万，对一家国企来说，估计连一次饭局都不够。这不叫罚款，这叫作秀。真正的处罚应该让你的违法成本高到一旦出事就伤筋动骨，比如停产整顿，比如吊销资质，比如法人代表坐牢。罚51.8万？那不就是换个说法鼓励你继续违规吗？有那钱继续建，建完赚钱，赚完钱再罚，罚完再建，形成产业链了属于是。真离谱。 我也看到有些人评论说，这种事故追责下来，最轻的是撤职，重一点的判几年，搞不好缓刑，最后人还是出来了。然后呢？六个家庭得到什么？赔偿款，多少我不知道，但大概率是几百万顶天了。一个人一条命，算算其实连一台进口医疗设备的钱都不止这些。更讽刺的是，赔偿金来自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背后呢，还是国家兜底。说白了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真正该掏钱赔偿的混蛋，可能还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过俩月换个地方照样当领导。 你文章里骂得挺爽，但是我看完又觉得，光骂解决不了事儿。你骂得再狠，那六个孩子也回不来了。问题是怎么让这种破事儿以后别再发生。有人说重罚，有人说把责任人抓起来判刑，还有人说要搞改革。我想说的是——事到如今，重罚是必须的，但光重罚也不行。罚完之后呢？企业换个法人换个名字，照样接项目，照样运营。你要想治本，就得让企业责任人自己去那矿浆里泡一分钟试试看，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但咱们是法治社会，不可能这么干对吧？你说得对，法治社会，法治社会……可是法治社会如果连这种明摆着的人命案都处理得不够硬气，那这个法治社会到底在保护谁？ 我记得有一次看新闻，说某地矿难，矿领导是最后一个跑的，底下工人死了几十个，结果呢，领导被判了几年，出来后还逢人就说自己冤枉。你说他冤哪儿？冤在倒霉赶上矿难？还是冤在平时不抓安全？我就想不明白，一个天天把“安全第一”挂嘴上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隐患拖了几个月都不处理。哦，我明白了，因为他不下井。不下井的人，永远觉得下面挺安全的。 那六位学生，他们是去实习的。实习嘛，原本就是走个形式，学校安排，企业接待，转一圈，拍个照，写个报告，回去交差。谁能想到走个形式的代价是把命搭进去？这里面学校的责任也该掰扯掰扯。安全教育呢？实习之前有没有给学生做过风险告知？有没有告诉他们哪些地方危险、哪些动作不能做？还是说学校光跟企业签了个协议，盖了章，就完事了？我对现在大学这种实习制度真的是无语，很多学校明明没有条件组织好实习，硬要安排学生去这种高风险场所，就为了就业率报告上那点字。我当年实习在化工厂门口集合的时候，带队老师点名，点完名就说“注意安全”，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注意安全这四个字是万能的，说完了就等于做了。这就是制度上的懒惰和敷衍。安全从来不是靠嘴巴说的，是靠脚走出来的，靠手检测出来的，靠系统保障出来的。 很多年以前，我在一个建筑工地旁边住过几个月。那工地天天吊装钢架，工人就在半空踩铁架子。有一阵子天天下雨，我看那些工人穿着雨衣爬上爬下，脚底全是泥，我一个外行看着都腿软。后来有个工人摔下来了，十来米高，送到医院，腰椎折了。包工头赔了八万块钱，这事就这么了了。第二年我又路过那个工地，一样的工人，一样的铁架子，一样的连根安全绳都没有。你说国家有没有规定？有。高处作业必须系安全带。但包工头不给你发安全绳，你自己也不会买，你跟工头提，工头说“就你事儿多”。你说国家有没有监管？有，但监到啥程度呢？据说那工地被罚过两次，每次几千块。几千块对一个工地的利润来说连韭菜都算不上。 说到那27条隐患，我想起自己以前在电梯维保公司干过一阵子。说是维保，其实就是两个人一组，一个月去每台电梯转一圈，清灰，加油，看看钢丝绳有没有断丝。但公司接的单子太多了，一个组一个月要跑一百多台梯子，平均下来一台梯子十几分钟。你想十几分钟能干啥？就是跑到机房盖个章，画个勾，连滚珠轴承都来不及看。但报表上写的都是“完好”。为啥？因为领导只看报表，不看电梯。后来我辞职了，因为我实在没法对着那些表格撒谎。我想说的是，那些安全巡检员，可能也不是真坏，他们就是被逼成了机器的零件——你按流程走，你抄完数据交上去，你就算完成任务了。没人对你查出来的隐患打分，但一定会对你完不成的指标扣钱。这就是大家都不愿意较真的原因。机制有问题。 你再想想这个救援时间线，10点58矿山应急小队到达，12点01第一个人才出来。这一段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诡异。一个小时才救出第一个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到场的应急小队可能连接下来的救援流程都没定。第一个下去拿担架的，可能还在研究怎么接近槽口。也可能矿浆表面结了一层硬壳，人掉下去以后闷在里头，上面根本看不见，要靠摸。也可能水深，探不到底。但不管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不熟练。一个正常的救援团队，至少得定期搞演练吧？演练的时候有没有模拟过有人掉进浮选槽？我猜没有。要是练过，不至于第一反应都不知道干嘛。所以说，这个企业从头到尾就是把安全当玩具。你平时不好好玩它，出事了它就玩你。 再扯远一点，我还看过一个报道，说这个企业所在的系统内部早就有职工反映过安全问题，说那个平台的格栅板有松动。职工反映之后呢？据说回复了一句“已列入计划”。列入计划，这四个字就值一条命。这世道真讽刺，人命都换不来一句“马上整改”，只能换一个“列入计划”。 你文章最后那段，我看了很久。“希望天堂不是踏马的法治社会”——这话虽然是骂，但背后是深深的无力感。法治社会的本意是让人人都得到公平，但现实是法治成了某些人的挡箭牌。我特别支持你骂这个企业和部门，但我又隐隐觉得，光骂没有用——我们得让这种愤怒变成压力，让那些坐在办公室的人知道，我们盯着呢，你们别想糊弄过去。可现实又告诉我，愤怒能持续几天？媒体热闹一两个星期，下个月又有新的事故，新的大学生，新的悲伤。然后我们继续骂，继续忘，继续等下一次出事。 我不想光骂了。我想问几个具体的、需要回答的问题： 第一，2023年那个整改通知，到底是谁签发的？他后来有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第二，这个企业每年都开那么多安全会议，会议记录在哪儿？能不能公示出来让大家看看里边到底讨论了些啥？ 第三，实习生的安全保障协议是哪个部门把关的？有没有验收环节？验收标准是什么？ 第四，赔偿方案是怎样的？责任人怎么处理？有没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还是说又是几个“免职”了事？ 第五，那六个孩子的班级里，其余的同学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得到心理辅导？ 你要是真想深挖，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去查，总能查出点名堂来。怕只怕没人去查，热度一过就凉了。 其实我身边就有一个家里在东北念大学的，正好是学采矿工程的。她跟我说，她们学院每年都要安排去矿山实习，去之前也没人告诉他们有啥风险，就签个“自愿参加”的表格。她看了这个新闻之后，私下跟我说她害怕了，不想去。但你知道学院怎么回她的吗？——“不去的话，毕业实习学分没了，你自己看着办”。你看，就是这么讽刺，一个学生连拒绝进危险现场的资格都没有。这是什么狗屁制度？ 我还想说，那家企业不是什么小作坊，是大国企下属的，牌子挂出来吓死人，规章制度一摞一摞的，但那些制度的存在意义，似乎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有制度，而不是为了执行制度。这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事——所有东西都做足了表面功夫，里子烂透了，但外面包了一层光鲜的壳。出事之前，谁都觉得挺安全；出事之后，才发现安全的皮下面是空的，连个骨头架子都没有。 写到这儿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六个孩子，六条命，六个被撞碎的家。他们的爸妈现在可能还在派出所或者殡仪馆那边跟工作人员打交道，一脸茫然地被告知“走保险流程”“等待处理结果”。你说他们心里什么滋味？我想都不敢想。一句“节哀顺变”顶个屁用。应该负责任的那些人，能不能别躲在法治社会的后面，能不能站出来，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一句“我干的，我负责”？怕是没这个卵蛋。 我不是专业写文章的，也不懂什么安全生产条例，更不懂法律判罚，我就是个普通网友，刷到你这篇文章，憋了一肚子火，不吐不快。你骂得痛快，我也想跟着骂几句。但我更希望的是骂完之后能有个结果——一个真正能让人安心的结果。不然下一次换一批学生，换一个工厂，换一种死法，我们还得再骂一遍，再难过一遍，然后再草草了事。那这个热搜就是一个循环，一条人命就是一颗流星，划过去，就没了。你说这事儿离我们远吗？其实不远。可能你楼下那个维修井盖的下水道工人，可能你亲戚家那个在工地干活的小伙子，可能你自己某天踩上一块生锈的铁板子，都踩在同样的风险上。只不过你幸运，踩的那块板子没翻。那六个孩子，倒霉，踩上了那块翻的。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更难受。最后就一句——那六个大学生，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别再碰上这种王八蛋企业和王八蛋部门了。你们能做的，只有“一路走好”。剩下的账，得有人慢慢还。要是还不了，那就记着，这笔债永远存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