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双休，打响了破除内卷第一枪

幸运小福星 :

卧槽这文章看得我手痒，先声明我不是来抬杠的，就是心里憋得慌想唠唠。你说高中双休是破除内卷第一枪，我第一反应是：枪呢？枪在哪儿？我怎么光听见响了，子弹打谁身上了？打补课机构身上了？打家长钱包上了？还是打孩子那本就快断的弦上了？真服了，这政策出来那天我表姐在家庭群里发了三条六十秒语音，全是骂的，说她闺女高一，本来学校周六还上半天，现在好了，全天在家，她得请假陪读，因为不盯着孩子能躺床上刷一天手机，请一对一吧，一小时五百，县城补课老师都排到下个月了。她说这不是减负，这是把学校的责任硬塞回家长嘴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文章里那句“普通人真正翻身的又有多少”，我盯着看了半天，心里不是滋味。这话对吗？对。但扎心啊。我老家河北的，县城一中，我那届七百多人，最后考上985的不到二十个，清北一个没有。现在呢？我侄子跟我说他们学校搞什么“强基计划”培训班，名额十五个，你猜怎么选的？不是看成绩，是看谁家能出得起寒暑假去省城集训的钱。你说普通人靠学校补课还能拼一拼，现在学校连补课都不补了，家里没矿的孩子拿什么去跟人拼？靠天赋？卧槽，天赋这东西比钱还玄乎，我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真天赋型选手就一个，高中物理课睡觉，考试年级第一，但人家爹妈都是大学老师，从小家里书架上全是科学史，这算天赋还是算环境？说不清的。 再说那个“国家不再需要努力型选手”的观点，我看了就来气。这话说得好像国家以前需要似的。以前需要的是不睡觉的机器，现在需要的是不吃饭的天才，行，那普通人活了高中三年，早六晚十，刷题刷到眼球充血，最后就落个“不是我们要的”评价？那当初干嘛让那么多人挤高考这根独木桥？干脆小学就搞智商测试，分流出局的人直接送去学炒菜，学理发，学修车，不也挺好？但现实是，你不高考，连个敲门砖都没有，工厂打螺丝都要大专学历了，大哥。我表弟就是活例子，初中毕业去技校，出来进电子厂，干了两年，眼睛干到天天滴眼药水，后来想考个成人本科，报班花了两万八，考出来发现HR还是看第一学历，简历直接筛掉，那两万八就当给机构捐了。你跟我说努力没用，我知道，但你要我跟孩子说“别努力了，你有天赋吗”？我说不出口，我怕他反问我一句：那爸你怎么不天赋一个给我看看？ 好，回到双休本身上。文章说直接原因是学生心理健康问题，这个我信，而且我信得五体投地。我高三那年，隔壁班有个女生，平时成绩前十，模考前一周突然在教室里嚎啕大哭，把卷子全撕了，说“我脑子是空的，什么都记不住”。后来她休学了，再后来听说去了专科，家里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做心理咨询。我当时不懂，只觉得她可能压力太大了。现在自己工作了，加班到凌晨两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突然就理解她了——不是累，是你发现你拼命做的事根本没有尽头，永远有下一张卷子，下一个KPI，下一场考试，而你的精力像电池一样，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但周围所有人都在跟你说：再撑一下，撑过去就好了。撑他妈个头啊，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姨妈家儿子，去年高二，跳了。没死，摔断了两条腿，现在休学在家，天天打游戏，他妈不敢说一句重话，怕他又想不开。这种事你跟我说是少数，是极端个案，但为什么现在一个县城一年能出好几起？我小时候只听说过“谁谁谁没考上大学疯了”，那是传说，现在呢？是常态。 但是，但是啊，我把话撂这儿，双休这事儿我举双手赞成，可我不认为它是什么“第一枪”，它更像是一颗止疼片。你牙疼，吃了药不疼了，然后呢？牙还是烂的，根儿还在那儿。内卷的根儿是什么？是资源分配不公，是就业市场劣币驱逐良币，是社会评价体系单一到让人窒息。你高中双休了，孩子是轻松了点，但高考还是那个高考，录取率还是那个录取率，好大学的名额不会因为多放一天假就变多。前两天看新闻，说某省今年高考报名人数又创新高，我算了算，这届孩子出生那年正好是放开二孩后的高峰，你说巧不巧？他们赶上了最卷的初中，最卷的高中，现在好不容易双休了，但等着他们的是就业市场上几百万的应届生大军，以及那些刚被AI裁下来的前程序员、前设计师、前文案策划。你让他们怎么不焦虑？我朋友在互联网公司做HR，跟我说现在收到的简历，清北复交的硕士都堆成山了，他们招一个运营岗，月薪八千，两千多份简历投过来，其中三分之一是硕士。她自己也觉得离谱，但公司就是要挑，优中选优，卷上加卷。所以你说高中双休能破除内卷，我脑子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这俩之间的逻辑链。释放学生的压力，这是好事，但压力从哪儿来的？从高考来，高考从哪儿来？从就业来，就业从哪儿来？从经济发展模式来。你不动后面的这些，光给孩子多放一天假，就像给一个快渴死的人嘴里滴了一滴水——舒服吗？舒服。解渴吗？不解。 还有人说这是为了适应AI时代，选拔天赋型选手。我听完差点笑出声。兄弟，你知道AI时代现在什么样了吗？我们公司去年上了个AI系统，老板美其名曰“提效”，结果是原来五个文案干的活，现在一个人加AI就能干完，剩下四个转岗去做客服，客服也被AI接管了一半，最后裁了两条线。你跟我说这是什么？这是天赋型选手的胜利？不，这是资本用“技术升级”这四个字，把成本转嫁给了打工人。以后就算你天赋异禀，学啥都快，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你比得过AI吗？AI不需要工资，不需要社保，不需要休息，不会闹情绪，你天赋再高，你能一天写两百篇推文吗？你能连续二十八个月不间断地刷新产品质量吗？你不能，但AI能。所以国家需要的根本不是天赋型选手，而是……我还真说不清需要什么，但肯定不是“一学就会”这么简单。如果选拔标准真改成测智商测创造性，那穷人家的孩子只会更惨——智商这东西虽然不分贫富，但创造性的培养需要钱啊，你穷人家孩子从小在村小读书，老师自己都没出过省，你让他怎么开发创造性？而富人家的孩子呢，从小编程、机器人、艺术、马术，见过的世面都不一样。你跟我讲天赋，那我只能说，天赋的种子也得有土壤才发芽，穷人家的孩子那块地，早被应试教育的除草剂喷得寸草不生了。 不过话说回来，说句公道话，文章里有一点我特别认同，就是教育的投入在增加、回报在减少。这话我妈最有发言权。她老家姐妹三个，她是老大，当年初中毕业没上高中，进了纺织厂，现在退休金一个月两千八。我小姨上了中专，后来分配到事业单位，退休金四千多。我小舅上了大学，现在在省城当律师，年收入小百万。你看，在我妈那个年代，读书确实能改变命运，每多读一年书，命运就往好处偏一分。但到了我们这一代呢？我本科毕业，专业是新闻，毕业那年纸媒已经开始衰落了，投了上百份简历，最后去了一家自媒体公司，月薪六千，干到第三年终于涨到一万二，然后公司倒闭了。我同学考了公务员，收入稳定，但天天加班写材料，头发掉了三分之一。另一个同学读了研究生，出来发现好工作还是要拼关系，最后考了个编制在街道办，天天处理邻里纠纷。我们这代人的“翻身”，翻是翻了，但翻的幅度，跟我小舅那代比，那就是从一楼翻到二楼，而人家是从地下室翻到天台。所以文章问我“翻身的难度和十年前二十年前比，是更容易还是更难”，我答案就一个字：难，太难了。二十年前本科毕业就能进大公司当干部，现在博士毕业都得去抢一个社区岗位。二十年前二本毕业能去中学当老师，现在中学老师都要求清北复交硕士起步。这哪里是翻身，这是翻山，还是背着一百斤石头翻雪山。 再说内卷这事儿本身，文章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逻辑也用在了企业身上，这个我体会太深了。我上一家公司，老板经典话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而且人家还要的比你低。”后来公司倒闭了，老板欠了我们三个月工资，他跑路前开了一次会，说自己也难，竞品公司低价抢单，他们不降价就活不下去。你看，老板卷老板，员工卷员工，最后大家一起死。我有个做外贸的朋友，说他们去年接了一张美国的订单，价格报得极低，我问他图啥，他说不图赚钱，就图让工厂不停产，因为一停产工人就散了，再招就难了。他说同行的报价比他还低，大家都亏钱，看谁先撑不住。这不就是文章里说的“越努力越困难”吗？但问题是，这个问题是双休能解决的吗？你让高中双休，让这些人少学一天，他们进入职场以后就不用卷了吗？该卷还是卷，而且因为学历贬值，他们还得用更高的学历去抢更少的工作岗位。我认识一个985的硕士，现在在送外卖，他跟我说他不觉得丢人，因为这行时间自由，收入不比办公室低多少，就是没社保。你看，国家说要整治内卷，结果整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985硕士都去送外卖了，这算整治成功还是失败？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去年全年无休，每天跑十二个小时，月入到手九千，他说这比他在公司写代码时月薪一万二少，但至少不用受气。 好了，我来来回回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可能早把人看烦了。但我就想问一句：高中双休，然后呢？孩子周六日在家干嘛？有钱人家请一对一，中产家庭报网课，普通家庭只能眼巴巴看着孩子抱着手机打游戏。你跟我说这不加剧不公平？那我是真不信。我朋友家孩子读初二，学校本来周五晚上还有晚自习，这学期说响应“双减”取消了。他两口子都是双职工，五点下班，孩子四点就放学了，只能送去托管班，一个月一千八。托管班也不辅导功课，就是看着孩子写作业，写完玩手机。他老婆跟我说，以前学校管着好歹还能学点，现在放出来了，全靠自觉，可初中生哪来的自觉？所以问题的本质根本不是学校管不管，而是这个社会能不能给普通家庭提供足够的支持——比如说，社区能不能组织免费的课后活动？企业能不能实行弹性工作制？政府能不能给补课机构一个合理的规范而不是一刀切？这些都不谈，就单谈一个“双休”，这不叫改革，这叫甩包袱。 当然，我也不是全然反对这篇文章。至少人家说了一个事实，高压学习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这个没有任何争议。我家隔壁邻居的小孩，也是高三，前一阵突然呕吐，去医院查，急性胃痉挛，医生说精神压力太大引起的。那孩子一米八的大个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他妈在楼道里抹眼泪，说早知道这样就不逼他考什么名校了。可你听听，她说的是“早知道”，而不是“现在放手”。这就是现实，大家都知道孩子苦，但没人敢停，因为停下来的代价没人承担得起。现在政策强制让大家停，从心理上确实是个解脱，至少孩子可以名正言顺地休息了，不用再被骂“你为什么不自觉去学校自习”。我外甥女就特别高兴，她说周六终于能睡到自然醒了，虽然周日晚上还要补三科的作业，但至少能喘口气。你看，孩子的要求就这么低，睡到自然醒就满足了。你说内卷这东西可不可怕？可怕就可怕在它把人的底线压到这么低，低到“不跳楼”就算成功，“睡到自然醒”就算幸福。 但问题是，这样的幸福能维持多久？我现在就担心，等这批孩子考完高考，发现大学里更卷，考研更卷，就业更卷，会不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你们高中让我们休息，说国家不需要努力型选手了，结果大学里绩点、保研、实习、考证，哪一个不卷？我表妹去年刚上大学，大一就加入了三个社团，还报了雅思班，周末比高中还忙。我跟她视频，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说哥你不知道，现在大一就开始做简历了，学长说大二就得去实习，不然大三就来不及了。我听着就恍惚，这不还是内卷吗？高中放了一天假，大学收回去了，何止收回去，利息都翻倍了。所以我说双休是“第一枪”，我不认，它顶多是一个象征性的姿态，告诉大家“上面注意到了”，但真正要动刀的地方，比如高考制度、就业环境、收入分配、社会保障，还远着呢。这些不动，你打一百枪也没用，枪枪都打在棉花上，孩子们该累还是累，家长们该焦虑还是焦虑。 啰嗦了这么多，其实我最想说的就一句话：别把双休想成什么灵丹妙药，也别把它当成洪水猛兽。它就是一个政策，有它的好处——孩子多点休息时间，心理压力缓解，这是实打实的；也有它的坏处——家庭负担加重，教育不公平可能加剧，这也是实实在在的。但关键是，我们不能因为看到一个政策就欢呼雀跃，也不能就因此否定整个方向。我这人向来悲观，但悲观不是坏事，悲观的人更愿意把事情往坏了想，也更愿意提前做准备。比如我家孩子现在上小学三年级，我已经在琢磨了，等他上高中如果双休，我该怎么办？咬牙请一对一？请不起。让他自己学？不现实。那只能我跟我老婆轮班，一个负责周六带他去图书馆，一个负责周日陪他运动，尽量用低成本的方式弥补学校不补课的空缺。累吗？累。但能有什么办法？这年头，当爹妈的，谁不是在给国家政策的漏洞打补丁？从“双减”到“双休”，补丁打了无数个，洞反而越补越大。有时候我真想骂一句：真服了，活着真难。但骂完还得活着，还得推着孩子往前走，哪怕前面是雾，看不清路，也得硬着头皮走。文章说这是“第一枪”，行，我就当它响了，但麻烦后面多响几枪，最好能把高考那扇大门也给轰开，让普通人家的孩子别老挤那一条门缝。不然，这一枪就是放了个响屁，听着声音不小，但味儿散了，啥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