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 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极其悲痛地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宣告: 我党我军我国各族人民敬爱的伟大领袖、国际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 被压迫人民的伟大导师、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名誉主席毛泽东同志, 在患病后经过多方精心治疗,终因病情恶化,医治无效, 于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时十分在北京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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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 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极其悲痛地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宣告: 我党我军我国各族人民敬爱的伟大领袖、国际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 被压迫人民的伟大导师、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名誉主席毛泽东同志, 在患病后经过多方精心治疗,终因病情恶化,医治无效, 于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时十分在北京逝世。

看到这个讣告的时候我正蹲在老家旱厕里刷手机 手机差点掉坑里 心里咯噔一下 说不上啥滋味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最爱讲一九七六年 他那时候三十来岁 在黑龙江一个林场开解放牌卡车 拉木头 那天下午广播一响 整个林场跟被人按了暂停一样 油锯不响了 拖拉机不响了 食堂大铁勺也不响了 有人蹲在地上就哭 有人站着发愣 我爷爷手里还攥着半个玉米窝头 窝头掉雪里他都没捡 后来他说 那天雪不大 风挺硬 吹得人眼睛疼 广播员念到极其悲痛地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宣告 声音劈了 像嗓子眼塞了棉花 讣告里那句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时十分在北京逝世 我爷爷能背下来 他没啥文化 小学三年级 可他背得比报纸还准 他说那一刻他脑子空白 就觉得以后日子咋过 领袖没了 天会不会塌 其实天没塌 但很多人的心塌了一块 这我信 因为那时候的人真信 不是现在网上装出来的信 现在有人刷几个蜡烛表情就成孝子贤孙了 恶心 我父亲那年上小学二年级 他说老师进教室的时候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话都说不利索 全校在操场集合 没有音乐 没有喇叭 就一个木头箱子改的台子 校长拿着报纸念讣告 念到一半哭得念不下去 底下学生跟着哭 有的孩子其实不懂 但看别人哭自己也哭 我父亲说他当时偷偷睁眼 看见前面一个女生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他自己挤了半天眼泪没挤出来 后来回家挨了我奶奶一巴掌 说你这孩子心咋这么硬 我父亲说那一巴掌他现在还记得 不是疼 是觉得那个年代的人把感情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系得太紧了 我奶奶不识字 一辈子在农村 她听到广播的时候正在灶台边烧火 手里拿着烧火棍 听完就坐在灶门口不动了 火灭了她也没管 她说毛主席让穷人翻了身 分地 分粮 妇女能上桌吃饭 能下地挣工分 她说旧社会她娘家人给地主扛活 过年吃不上白面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发亮 她没有大道理 她就会说 没有毛主席 我早饿死了 你爹也上不了学 这话我听了无数遍 小时候烦 现在不烦了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她自己的命 可是我姥姥家那边又是另一回事 我姥姥家成分不好 算中农还是富农我也搞不清 反正运动一来就被拉去开会 我姥爷脾气倔 不低头 被人按着脖子弯腰 腿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 一到阴天就疼 我姥姥一提文革就摆手 说别提了 提了晚上睡不着 她家书被烧过 一个铜盆被收走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盆 你说这咋说 同一個村 同一条街 有人喊毛主席万岁喊得嗓子哑 有人听见广播就哆嗦 这不是假的 都是真的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在村里老槐树下听老人聊天 一个说毛主席好 一个说食堂时候饿得吃树皮 说这话的是我三爷 他一边说一边抠脚 他说那几年村里浮肿的人多得是 他媳妇就是那时候没的 他说完另一个老头就骂他 你反动 你忘了谁给你分的地 三爷也不急 他说我没忘 地是好 可肚子也是真饿 两个人就吵 吵到最后谁也不理谁 各回各家吃饭 那时候我不懂 现在想想 这才是历史 不是网上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你看这个讣告写得真重 伟大领袖 伟大导师 国际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被压迫人民的伟大导师 这些词现在看有点远 像另一个世界的话 可一九七六年就是那个口气 那时候中国刚经过那么多事 朝鲜战争 饥荒 文革 珍宝岛 还有唐山大地震 周总理走了 朱老总走了 老百姓心里那根弦绷得跟啥一样 毛主席一走 很多人真觉得国家要乱 我爷爷说那几天林场晚上没人敢早睡 都点着灯听广播 怕错过啥消息 其实能有啥消息 就是心里没着落 后来我上中学 历史老师讲到毛泽东 他说功过七三开 我当时还觉得这老师胆大 敢说伟人有过 现在想想 这已经是最温和的说法了 他的功劳摆在那 没有他 共产党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很难说 长征 抗日 解放战争 建立新中国 抗美援朝 两弹一星 工业底子 扫盲 赤脚医生 妇女解放 这些不是吹出来的 我奶奶那辈人认这个 我姥爷那辈人受的苦也是真的 你不能因为一面就否定另一面 也不能因为另一面就否定这一面 人又不是一张纸 只有正反两面 网上现在两拨人最烦 一拨张口教员万岁 闭口教员千古 你问他教员哪年写的论持久战 他答不上来 你问他家里老人文革咋过的 他说那是抹黑 另一拨更恶心 拿死人玩梗 说腊肉说红烧肉 你家里没老人吗 你拿一个七十多岁的历史人物开这种玩笑 你觉得你幽默 其实就是没教养 这两拨人看着对立 其实一个毛病 都不读书 都靠情绪 都把历史当棍子 打对面的人 打完了自己爽了 啥也没留下 我有时候想 怀念伟人到底怀念啥 是怀念他这个人 还是怀念那个年代 还是怀念自己年轻时候相信的东西 我爷爷怀念毛主席 其实也怀念他三十来岁开卡车的时候 那时候他有力气 有单位 有食堂 有劳保 虽然穷 但好像有盼头 后来他下岗了 在街边修自行车 冬天手裂得跟小孩嘴一样 他就骂 说要是毛主席在 能让工人下岗 我父亲就说 那文革时候你咋不说 我爷爷就沉默 抽旱烟 一锅接一锅 饭桌上没人说话 这种沉默我在很多家庭都见过 说句难听的 现在很多纪念都是表演 纪念堂前排长队 有人是真去 有人是打卡 有人在朋友圈发一张图 配一句 这盛世如你所愿 你问他知道不知道这盛世谁建的 他也说不清 我不是反对纪念 我是觉得 真要怀念 就把他的书翻两页 把他犯的错也记住 把他做的好事也承认 别光喊口号 喊口号最不值钱 你喊一万句 不如给你村里老人挑一担水 不如把你爹你妈的养老钱交上 不如教育你孩子别撒谎 我姥爷到死都没说过毛主席一句好话 我奶奶到死都供着毛主席像 两个老人一个村东一个村西 过年我去拜年 都能看见 我小时候觉得他们有一个是错的 现在我觉得他们都有各自的对 也都各自有看不到的地方 历史这东西 不是法庭 判不了那么清 你只能说 那时候的人 做了那时候的事 有些事救了人 有些事伤了人 都是真的 我们后辈能做的 就是别装瞎 别把伤疤捂住 也别把功劳抹掉 讣告里还有一句 我党我军我国各族人民敬爱的伟大领袖 这句话现在读起来像口号 但在当年 我爷爷那辈人听广播 真有人哭晕过去 我父亲学校追悼会 有个老教师当场晕倒 抬到医务室 醒了还哭 你说这是愚昧吗 我不觉得全是 那时候信息少 感情真 领袖在他们心里就是天 天塌了 人当然慌 现在信息多了 感情也假了 网上这边骂那边 那边骂这边 骂完关手机吃饭 其实啥也不信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有人一提文革就说不能否定 有人一提文革就说全是浩劫 我都不同意 文革是上面发动的 下面很多人也跟着疯了 有坏人借机整人 也有好人被逼着整人 我姥姥家被整 我姥爷腿坏了 这是事实 但村里也有干部保护过他们 偷偷给他们送过粮 你说那干部是啥立场 他也喊口号 他也举手 可他心里还有一点人味 所以我说历史不是非黑即白 你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没法一刀切 人就是复杂 时代就是复杂 毛主席晚年确实犯了错 这不用避讳 大跃进 人民公社 食堂 浮夸风 文革 个人崇拜 这些给国家给老百姓带来多大伤害 多少家庭破碎 多少知识分子下放 多少年轻人上山下乡 我父亲就差点去插队 因为年龄小才没去 我叔叔去了 回来的时候瘦得跟猴一样 他说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逼他喊口号的人 一种是骗他喊口号的人 这话他喝多了才说 平时不说 因为说了没人爱听 可你也不能把啥都推给他一个人 那时候的党 那时候的干部 那时候的国际环境 那时候的老百姓 都有份 这话不是给他开脱 是说实话 一个人再大 也大不过一个时代 一个时代再大 也是一个个具体的人组成的 所以我看这个讣告 心里不是单纯的悲伤 也不是单纯的愤怒 就是复杂 像喝了一口放凉了的茶 苦不苦 涩不涩 说不上来 但咽下去以后 嘴里还有点回甘 现在网上有些人 一看到不同的说法就扣帽子 你怀念毛主席 他就说你是极左 你说毛主席有错 他就说你是公知 你说你不站队 他就说你是理中客 我理你妈了个头 普通人就不能有复杂想法吗 普通人就非得选一边吗 我奶奶供主席像 我姥爷骂主席 他们还是一家人 过年还坐一桌吃饺子 你一个网友 凭啥让我闭嘴 你算老几 你读了几本毛选 你读了几本党史 你连你爷爷叫啥都忘了 你还来教我怀念 还有那些拿伟人做生意的 出书的 卖像章的 搞红色旅游的 我不是说都不好 但有些人嘴里全是主义 心里全是生意 你让他捐点钱给老区 他立马不说话了 你让他去农村住一个月 他说没时间 这种怀念 不如不怀念 不如老老实实承认 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你装啥大尾巴狼 我真觉得 怀念伟人 不如怀念那个时代的老百姓 那些修水库的 那些炼钢的 那些开荒的 那些三线建设背井离乡的 那些在饥荒里把最后一口粮留给孩子的人 那些在武斗里护着邻居的人 那些在批斗会上偷偷递水的人 他们没上讣告 没人给他们降半旗 可他们也是历史 你说毛主席是伟人 我认 但伟人也是人 也是老百姓养出来的 没有那些老百姓 啥也干不成 所以我看这个讣告 除了看毛主席 也看那四个字 各族人民 那里面有你爷爷 有我奶奶 有千千万万没留名字的人 我父亲后来跟我也争论过 他说你们这代人不懂 那时候人穷是穷 但心齐 我说心齐有啥用 肚子饿 他说你不懂 我说你也不懂 你没饿过 你没被批斗过 你没下过岗 他说我下过岗 我闭嘴了 这就是我们家 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谁也离不开谁 历史也是这样 你没法把哪一段切掉 切掉了 后面的日子就不是现在这样 再说回这个讣告 它写得那么正式 那么长 那么重 每一句都是那个时代的语言 国际无产阶级 被压迫民族 被压迫人民 现在看有点陌生 但那时候中国真把自己当成世界革命的中心 你说这是自大也好 是理想也好 反正那一代人信了 有人为这个理想死了 有人为这个理想疯了 有人为这个理想后悔了 你没法一句话评价 只能说 那是一个复杂的年代 这是一份复杂的文件 我有时候想 如果毛主席活到八十年代 九十年代 看到苏联解体 看到改革开放 看到中国加入世贸 看到高铁 看到手机 他会咋想 我猜不出来 可能欣慰 可能生气 可能拍桌子 可能沉默 但历史没有如果 他停在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时十分 后面的路 是别人走的 我们这些后人 也是走这条路上的人 你怀念他 可以 你别挡着路 你别把路封了 你别把车往回开 那些张嘴就说 要是毛主席在 哪有今天这些破事 我想问 今天啥破事 是贪官还是房价 是毒食品还是烂尾楼 你以为那时候没有 那时候也有 只是你看不见 那时候有走后门 有特权 有批条子 有高干子弟 有饿肚子 有冤案 只不过没有互联网 没人给你爆出来 所以别把过去想成天堂 也别把现在骂成地狱 哪朝哪代都有难念的经 老百姓要的很简单 吃饱穿暖 有活干 有房住 孩子有学上 老人有人管 谁能让老百姓过好 老百姓就念谁的好 这不是政治 这是人心 我看这个讣告 最让我难受的不是那些大词 是最后那个时间 零时十分 半夜 人走了 很安静 我爷爷说 他那天晚上没睡 坐在炕沿上 听广播一遍一遍重播 我奶奶在里屋哭 他不敢进去 怕一进去自己也哭 他就坐着 坐到天亮 后来上工 林场开会 大家举手宣誓 他说他举手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怕 是空 心里空 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我说你哭了吗 他说哭啥 老爷们哭啥 可我看见他眼睛红了 他扭过头去 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风 我也见过一些年轻人 读了几篇公号文章 就开始恨 恨那个时代 恨那个领袖 恨自己的出身 我觉得你也别太急 你恨可以 但你先去问问你家里老人 他们到底咋过的 不是所有老人都愿意说 有些事他们烂在肚子里 你问也问不出来 你只能从他们叹气里听 从他们半夜不睡里看 从他们攒塑料袋攒纸箱子里猜 那一代人留下的伤 不是让你在网上骂街的 是让你别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毛主席有句话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这话我信 我爷爷也信 他一个农民的儿子 后来能开卡车 能入党 能娶我奶奶 能让我父亲上学 他说这就是站起来 我姥爷不信 他说站起来的是别人 我跪着 他这话我小时候不懂 现在懂一点 一个时代 有人站起来 有人没站起来 有人站起来又跪下了 这不是伟人一个人能决定的 但伟人确实能决定很多人的命 所以评价他 不能轻飘飘 也不能恶狠狠 得把那段历史摊开 一点一点看 这个文章标题叫怀念伟人 我觉得怀念没错 但别光怀念伟人 也怀念那些没名字的人 伟人走了 有讣告 有降半旗 有追悼会 有历史书 普通人走了 只有家里人记得 过几年家里人也没了 就啥也没了 所以我看这个讣告 心里想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整代人 我爷爷 我奶奶 我姥姥 我姥爷 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 他们有的念毛主席的好 有的骂毛主席的错 现在都埋在土里了 谁对谁错 他们自己都说不清了 我们后辈 就别替他们打嘴仗了 多干点实事 比啥都强 网上还有人把毛主席当流量密码 今天发一个视频 主席晚年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明天发一个 主席一生最信任的人是谁 后天又发一个 主席如果活到今天 中国会怎样 全是套路 你看标题就知道内容 下面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他广告费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人最可恨 他不是怀念 他是吃人血馒头 他连毛主席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骂他 他还说你不懂流量 我懂你妈 我也不是啥好人 我有时候也刷这种
通篇都是头衔跟官话,看得人想吐,伟人走了就这?
@青柠768
其实你说的这个事儿吧我琢磨半天了 我爷爷当年是生产队的会计 家里老相册里有一张他和几个干部在田埂上的黑白照片 有个穿中山装的人蹲在边上抽烟 裤腿卷得老高 鞋上全是泥 我爷爷说这人话不多 但问的都是亩产多少 水利修到哪了 老百姓吃不吃得饱 那时候没人喊他伟人 都喊老同志 现在翻那些纪念文章 确实全是宏大的词儿 看得人后背发凉 好像这个人不是血肉做的 是拿大理石雕的 但说真的 我翻我爷爷留下的笔记本 有一页特别潦草 写着棉布票的事 后面画了个圈 备注说老同志抽的烟是两毛三的 跟大队书记一个牌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眼泪差点没下来 你说现在这些文章到底是在纪念谁呢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供成神像 捧着那些头衔来回念 跟念经似的 伟人要是真在天上看着 估计也得把烟头掐了骂一句 老子当年爬雪山过草地是为了让你们写这种狗屁文章的吗 我倒是看过一篇老记者写的回忆录 说他采访的时候问过伟人 说你最想当什么 伟人想了想说 当个教员吧 教娃娃们认字 这种话你敢写进悼文里吗 不敢的 写了就显得不庄重 不伟大了 可我觉得这才是真东西 人心里那点热气儿 比啥头衔都值钱 你说是吧 反正我要是有一天死了 我闺女在坟前念我那些获奖证书 我估计得气得掀棺材板 要是她蹲下来跟我说 爸 你以前老爱在阳台上种辣椒 被蚊子咬了还骂骂咧咧的 我倒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唉 算了 不说了 再说又该有人说我不懂事了 反正你这帖子我顶了 有些人就是写不出来那种有活人味儿的文章 光会摆架子 看着就烦
那年我刚上小学,广播里放了好几遍才听明白,全家人都哭了,后来学校停了三天课。
@晚风11
哈哈,我们那会儿在厂里,车间机器全停了。有个老师傅蹲墙角抽烟,抽着抽着就嚎开了,把我都吓一跳。说实话我当时年纪小,觉得天塌下来了,可过俩月厂里照样发工资,日子还是照过。你们学校停课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