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vs女拳：中国女性主义偏航之路

余温745 :

说真的，看完这篇我第一反应是：这写的是个啥啊。不是说观点不对，是这个逻辑绕得我脑壳疼。你说女权和女拳要分清，这话没错，谁听了都得点头。但你把《黑神话》代写差评、印度强奸案、天价彩礼全塞一锅里炖，最后炖出来一句“要找回女性主义的真谛”——真谛是啥你倒是说啊？全篇光顾着骂极端分子了，骂完就完了，好像把锅甩给几个疯批网友，女性主义就清白了。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先聊黑神话那茬吧。我算半个游戏宅，steam库里几百个游戏，各种类型都有。这游戏出来之前我就关注了，美术确实顶，但主创那点破事我也知道。问题是，游戏和主创到底该不该绑一块儿？文章说“要区分个人行为与作品本身”，这话听着理性，但你放到现实里试试？你买张票去看某导演的电影，结果发现他性侵未成年，你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那儿欣赏光影艺术吗？你肯定会觉得恶心。这不是理不理性的问题，是人的情感本来就不讲道理。你非要求所有人都像法官一样公正切割，那是你自己不接地气。 但反过来说，那些跑去骂普通玩家的也确实有病。玩个游戏图个乐子，被陌生人追着骂“你支持强奸犯”，搁谁谁不火？我有个哥们儿就是，纯路人，不混圈，就发了个开箱视频，评论区直接沦陷，吓得他把视频删了。这算哪门子正义？你连人家玩没玩过游戏都不知道，上去就扣帽子，这不叫女权，这叫网络暴力。文章这点骂得没错，我甚至觉得骂轻了。 然后印度那段，我看得最来气。不是气文章说的不对，是气它跟没说一样。印度那女医生被害，全印度医生罢工，这事儿谁看了不愤怒？但文章转头就开始教训“国内部分女性主义者”别把问题归咎于所有男性。我说句难听的，这不就是经典的“你国男人也有好的”式和稀泥吗？谁不知道男人有好有坏？但印度那个地方，女性上街被摸被强奸是常态，女性夜里不敢出门，这他妈不是结构性问题是什么？你自己跑到一个强奸之都，然后跟受害者说“别以偏概全啊，也有好男人”，你看你挨不挨打。 我个人觉得，骂男性群体这事儿，得分场合。你在中国网上骂几句男人，那是情绪宣泄，虽然没用但能理解，毕竟现实中彩礼、家暴、职场歧视哪样不是事儿。但你在印度那种地方，女性连基本安全都没有，你要做的不应该是赶紧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而是喊“政府管管啊”“警察干点活啊”。你骂男人，印度男人会少强奸一个吗？不会的。当然这也不是说文章就对了，它那个“不要把问题简单归咎于所有男性”，听着像真理，其实等于屁话。你换个说法——“别只骂男人，要骂系统，要骂警察，要骂法律”——这不就有力多了？非要选那个最软绵绵的说法，我也是服气。 再说彩礼。这玩意儿我太有发言权了。我表哥结婚，女方张嘴就要28万彩礼加一套房首付，还不算三金酒席。我表哥家把老家房子卖了凑的钱，现在人到中年还在还债，孩子都不敢生。你说这事儿气不气人？气得要死。但我就想问一句：这锅到底该扣谁头上？扣女方头上？她妈跟她说的“没有彩礼你嫁过去会被看不起”，她不也信了那套吗？扣男方头上？他要是不掏这钱，媳妇都娶不上，农村不都这样吗？扣社会头上？那倒是准，可这答案也太虚了。 文章说彩礼是把女性物化，这话有点意思，但也没说到根子上。彩礼不是女性主义者搞出来的，恰恰是过去那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遗留产物。女的被当作商品卖过去，价值就是彩礼。现在女性自己挣钱了，很多地方彩礼反而变本加厉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套逻辑已经从“买卖人口”异化成“攀比大赛”了，谁家彩礼高谁家姑娘“值钱”，这跟女权不女权有关系吗？这就是纯粹的虚荣心加匮乏感。你非把它算到女权头上，那是柿子捡软的捏。 但文章里说的另一个点我倒是认同——“另一种人指出天价彩礼实际上是将女性物化”。对，这话没错，但物化女性的是谁？是狮子大开口的女方家庭，是那个把女儿当摇钱树的丈母娘。女权主义者跑出来说这是男权社会的遗留问题，这说法没错，但你把锅全甩给“男权社会”，现实里谁给彩礼、谁收彩礼？还不是具体的人在收。我有个女性朋友，她结婚的时候主动说不要彩礼，她说“我爸妈不缺这钱，我自己也不缺，这钱给了反而像卖闺女”。结果她婆婆高兴坏了，到处跟人夸她懂事。你觉得这种是女权吗？我觉得是。但她婆婆那套“懂事”的评价体系，又挺让人五味杂陈。 写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篇破文章最大的毛病不是立场，是它把三件完全不搭界的事儿硬凑一块儿。黑神话是网络舆论战，印度是刑事犯罪，彩礼是婚俗经济问题，这三件事除了都沾个“女”字，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把它们硬绑在一起，然后用“性别对立”“极端分子”“跑偏”几个词串起来，这不叫分析问题，这叫堆砌情绪，叫标题党。 而且说句更不中听的：你觉得这是“女性主义的偏航之路”，那女性主义本来该走的航道到底长啥样？文章从头到尾都没画出来。天天说“找回失落已久的信念”，那信念是啥？是波伏娃那套存在主义？是上野千鹤子的厌女理论？还是什么田园女权的反婚反育？你不把目标说清楚，就急着说别人跑偏，那我也能说你没驾照呢。 我认识一个做公益的女性，在县城办了个妇女法律援助站，帮被家暴的女人打官司，帮被性侵的女孩做心理疏导，忙得四十岁没结婚。她算女权吗？她自己也说不清，但我觉得她比网上那些刷屏骂男人的都配叫女权。结果呢？她上次跟我说，网上有人说她这是“被男权收编的婚驴”，把她气得好几天睡不着。你说这事儿多讽刺，喊女权的最凶的人，恰恰在伤害真正为女性做事的人。 我还见过一个更极端的。我们公司有个女同事，开会时候被男领导打断了几次，她直接在会上拍桌子说“你是男的所以你根本不懂”。我当时就在场，说实话那领导被打断的时候也挺无辜的，他正要说话，被她抢了先。这事儿后来被传出去，她成了公司有名的“女拳”，年终绩效直接垫底。你说她错了？她确实有点错，但你要说这就是女权乱象，我觉得也不公平，那男领导平时老有意无意打断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咋不说那个？ 所以说这文章最烦人的地方是啥？是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个体了。好像只要把网上几个疯批骂一顿，好像只要把“女权”和“女拳”切割干净，一切问题就解决了。做梦呢？你切完了，彩礼照收，强奸照发生，性别歧视照在公司里摆着。你光顾着批评那些情绪激动的女人，你自己干了什么实事？坐在电脑前写一篇四平八稳的“理性分析文”，然后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高地上，这不就是键盘侠的另一种形态吗？ 我这话可能有点冲，但我是真觉得这年头讨论什么问题都费劲。你说黑神话不好，就有人说你是女拳；你说印度男的不行，就有人说你不讲逻辑；你说彩礼坑人，就有人说你不懂传统。到底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我当然也烦那种把所有问题都甩给男人的极端分子，但你要我站这篇文章这边，我也站不下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来我琢磨了一下，不对味的根源大概在于：这篇文章太“正确”了。每句话都挑不出大错，每个论点都留了退路，每个例子都选了最极端的。可恰恰是这种“正确”，让它丧失了说服力。它不敢往深了说，它怕得罪人，它怕被扣帽子，所以它写了一大堆，最后啥也没解决。这叫什么？这叫安全的废话。 我还想说个事儿。文章里提到那个“16岁少女在公交车上被轮奸”，我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我当年在印度出差待过俩月，那地方确实乱，女性晚上八点以后基本不敢出门。但我跟你说，我在那边遇到好几个印度女孩儿，人家自己也在反抗，也在组织抗议，也在做性教育科普。人家不需要中国的女性主义者隔着屏幕指责印度男人，人家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警察能办案，法院能判刑，社会能别再荡妇羞辱。你光在中国网上义愤填膺，除了让自己爽一下，对印度女性有个屁用？ 但这话反过来也成立，那文章写印度那段的时候，不也是站在道德高地上俯瞰吗？它说“国内部分女性主义者将问题简单归咎于所有男性”，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多客观似的。可你一个中国人，跑去指指点点印度人怎么搞女权，这本身就挺滑稽的。你要真关心，可以捐钱给那边的NGO，可以写文章呼吁印度警方改革，你光谴责几句中国网友跑偏，就能显得你更有水平？我觉得这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最后说回那个最根本的，到底什么是女权？我这人没读过多少理论书，就一个俗人。我理解的女权特简单：女人想上班就上班，想当全职太太就当全职太太，想生娃就生娃，想丁克就丁克，没人逼她，也没人骂她。女性能半夜出门撸串不用攥着防狼喷雾，能穿裙子不被人吹口哨，能在公司里靠业务能力升职而不是靠喝酒应酬，能自己决定跟谁结婚、彩礼收不收、孩子跟谁姓。这些事儿，哪件是靠骂男人骂出来的？哪件是靠网上刷屏刷出来的？靠的是立法，是执法，是教育，是每一个普通女性在各自的岗位上硬气地活着。 可这些事儿太慢了，太不酷了。网上那些喊着“打拳”的人等不了，她们要立竿见影的效果，要骂你一句你就乖乖认错，要你男人集体下跪道歉。但你想想，可能吗？你骂赢了几个网友，你就能在印度安全地上夜班了？你就能不用凑彩礼钱了？你就能放心让女儿一个人走夜路了？不能。所以那些骂战除了让人发泄，唯一的作用就是制造对立，让真正想解决问题的人被淹没在噪音里。 当然，这篇文章也一样。它写出来，无非是给那些被女权搞烦了的男人们递了一把刀——“你看，连你们都说女权偏航了，我们骂得对吧？”然后呢？然后两边继续对骂，问题还在原地。这世道，真他妈是个死循环。 算了，不说了。写得也够多了，反正也没人给我稿费。总之就一句话：文章说的那些现象确实存在，但它把现象当病因，把极端当主流的写法，实在不太聪明。你骂了半天女拳，现实中该挨欺负的女性还在挨欺负。这就跟家里着火了你不去灭火，站在外边骂纵火犯不是好东西一样——骂得对，但火还在烧。 行了，就这，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