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他说不了话

归途351 :

看完那个视频，我一晚上没睡好。闭上眼就是水。是李警官快沉下去时推的那一下。人都没力气了，还推别人一把，让她离绳子近点。说真的，我打这几个字手都发凉。网上还有人吵，吵落水女生怎么样，吵民警是不是“应该”的。我越看越火。人都不在了，你们欺负他说不了话，是吧。文章里这句“这些人欺负李警官再也说不了话了”，太扎心。活人能解释，死人开不了口。于是什么脏水都能泼，什么流量都能吃。有人开直播，有人冒充亲戚，有人编聊天记录。看得我想摔手机。你们晚上睡得着吗？那是一条命，不是你们的热搜柴火。 我先把话放这。谁拿这事带货、要打赏、蹭热度，谁就不是东西。别跟我扯什么“关注就是力量”。关注个屁。你点开直播，刷个礼物，人家后台数钱。李警官老婆孩子呢？双胞胎孩子以后问爸爸呢？你怎么回。你说爸爸是英雄，网上很多人感动。孩子要的是爸爸，不是感动。感动能当饭吃吗？不能。感动能换回一条命吗？不能。所以我一看到那种“泪目”“致敬”刷屏，心里就堵。不是说不该致敬。是有些人只让你流泪，不让你追问。追问什么？追问当时救援条件够不够。追问落水者有没有恶意行为。追问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人怎么处理。追问下次怎么不让救人的人白死。你光让我哭，哭完关掉手机睡觉。第二天啥也没变。这不就是文章说的毒糖果吗。甜一下，麻一下，事情过去了。 文章里说“强行感动的结局就像一块含有毒性的糖果”。这话我认。太认了。我们这地方前几年也出过事。一个小孩掉河里，路过的小伙子跳下去救。小孩上来了，小伙子没上来。后面呢？县里开表彰会，横幅一拉，领导讲话，献花，鼓掌。小伙子的妈坐在台下，眼睛都是直的。她后来跟我妈说，她宁愿不要那个奖状，她要儿子。奖状贴墙上，人没了。你说这是感动吗？是。可这感动给谁看的？给活着的人看。给开会的人看。给写材料的人看。给刷短视频的人看。真正疼的人，疼一辈子。所以别老想着把悲剧包装成感动。悲剧就是悲剧。该愤怒就愤怒，该追责就追责。别老想着升华。升什么华。血还没干呢。 李警官是警察，这没错。他有责任，这也没错。可责任不是让他去死的理由。文章里说，他也是妻子的丈夫，是双胞胎孩子的父亲，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这句我看得难受。很多人一看到穿制服的，就自动把他当成超人。好像警察就该不怕死。好像消防员就该冲火里。好像医生就该累倒在走廊。凭什么？他们也是肉长的。呛水会死。火烧会疼。熬夜会猝死。你上班摸鱼还喊累，人家拿命上班，你一句“职责所在”就完了？我有个远房表哥在派出所。有次半夜抓人，被对方拿砖头砸了肩膀。回家我姨哭，他还笑，说没事。后来阴天下雨就疼。他跟我说，最怕的不是坏人，是网上那些人。出了事，不管你怎么做，都有人骂。你开枪骂你暴力，你不开枪骂你废物。你救人骂你作秀，你救不成骂你失职。反正键盘一敲，他们最懂。李警官这次也是这样。人走了，还要被拿去吵。真他妈恶心。 关于落水女生，我得说几句。网上吵得凶。有人说她故意推人，有人说她抢绳子，有人说她按李警官的头。也有人说她只是求生本能。我不知道真相。我不在现场。视频我也没敢反复看。看一遍就够难受了。所以你要我判她死刑，我不干。网络判案太可怕。今天骂她，明天可能骂你。截图、慢放、配乐、加字幕，一套下来，谁都能成恶魔。可你要我说“全是求生本能，别怪她”，我也说不出口。因为李警官也有求生本能。他为什么没抢绳子？他为什么还推她？文章问得好。他也有活下去的念头。他也有老婆孩子。他不是不想活。他是把活着的机会让出去了。这个选择很重。重到我们不该轻飘飘一句“本能”就抹平。 所以我的态度是，等调查。有恶意，就依法办。没恶意，也别网暴。可不管有没有恶意，李警官的牺牲都不该被拿来给谁洗白，也不该被拿来给谁泼粪。最该被骂的是那些趁乱吃流量的人。还有那些把水搅浑的人。他们才不管女生死活，也不管李警官死活。他们要的是吵。越吵越有流量。越吵越有钱。你骂女生，他们开心。你骂警察，他们也开心。你哭，他们更开心。你刷礼物，他们笑疯。真坏。 文章里说不喜欢“女孩的做法，其实是变相堵死后来人的路”这种说法。我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同意的是，别把后来人不敢救人的锅全扣在一个落水女生头上。这个锅太大。她背不动。真正堵路的，是那些被救了还反咬一口的人。是那些诬陷救人者的家属。是那些和稀泥的处理。是那些让救人者流血又流泪的流程。是那些平台，任由谣言跑得比真相快。是那些围观者，今天喊英雄，明天喊傻子。你想想，如果救人有保险，有奖励，有法律撑腰，被救者反咬要重罚，家属生活有人管，孩子上学有人问，谁还会说“别多管闲事”？可现实呢。很多人救人前得先掏手机录像。得先找证人。得先想自己死了家里怎么办。这不是人心坏了，是环境让人怕了。 可我也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堵死后来人的路”。因为信任这东西，是一次一次被消耗的。今天一个新闻，明天一个新闻。老人摔倒没人扶。小孩被撞没人管。公交上抓小偷没人帮。看多了，人心就硬了。硬了以后，再有人落水，岸上的人先犹豫。犹豫那几秒，可能就是一条命。所以这句话虽然难听，但不是完全没来由。问题是，我们不能把气全撒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要撒，就撒在那些破坏规则的人身上。撒在那些让好人寒心的人身上。撒在那些把悲剧当生意的人身上。你骂一个落水女生，骂到天上去，能改变什么？改不了。你骂完，下一个救人的人还是可能被讹。你骂完，平台还是推流。你骂完，坏人还是数钱。所以别光骂软的。挑硬的骂。可惜很多人只敢骂软的。 我特别烦那种“男人就该怎样怎样”的话。什么“是男人就上”“男人要有担当”“男人不能怂”。我从小听这些话听到大。上学时搬书，男生搬。运动会，男生跑。打架，男生上。工作了，加班，男生扛。家里出事，男生顶。好像男人不是人，是工具。李警官是男人，他做到了。可我们不能因为他做到了，就要求所有男人都做到。更不能因为他没做到，就骂他不是男人。他做到了，所以我们敬他。他若没做到，我们也没资格骂他。因为命是他的。他可以选择当英雄，也可以选择先保自己。这个选择不该被社会按着头做。文章说“一旦个人的选择被整个社会凝视，我只感觉到窒息”。这句话我懂。太懂了。你想想，你媳妇在岸边哭，你孩子在岸边哭，你爸妈在岸边哭。你跳不跳？你跳了，可能死。你不跳，网上骂你一辈子。这叫什么选择？这叫逼。真正的选择，是我跳了，大家感谢我。我不跳，大家理解我。我跳了没救成，大家不怪我。我跳了救成了，大家给我保障。这才是正常社会。现在呢。跳了是应该。没跳是畜生。死了是英雄。活着是逃兵。谁受得了。 我爸以前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邻居家水管爆了，他跑去帮。楼下老人摔了，他扶。有次在菜市场，有人偷钱包，他喊了一声。结果小偷跑了，被偷的人反过来怪他，说不是你喊他能跑吗。我爸回家气得饭都没吃。我妈说他，以后别管了。他说，那总不能看着不管。后来他年纪大了，腰不好，再遇到事，他先站一边。我看出他难受。他不是不想管，是怕了。怕惹麻烦。怕我们跟着遭罪。所以我看到李警官的事，就想到我爸。好人不是天生勇敢。好人也会怕。好人也有家。你让好人一直牺牲，好人就越来越少。你让好人一直寒心，好人就学会了装瞎。到那时候，倒霉的是谁？是每一个可能落水、可能摔倒、可能被偷、可能被欺负的普通人。包括那些现在嘴硬的人。 文章说“好人不该成为一种自证、他证和社会层面的认证”。这话我也认。太多人把善良当成表演。拍视频，发朋友圈，配文“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是说做好事不能发。是有些人不做实事，光做样子。真有事的，他躲得远远的。你看这次，有人跑去现场直播。有人对着河水哭。哭完链接小黄车。你说这叫善良？这叫生意。善良不是嘴上说。不是转发。不是点蜡烛。善良是你看到有人需要帮，你伸手。你伸不了手，你打个电话。你打不了电话，你别添乱。别造谣。别网暴。别吃人血馒头。这就已经算好人了。可现在很多人连这点都做不到。他们非要站队。非要骂。非要找个靶子。今天靶子是落水女生。明天靶子是警察。后天靶子是围观群众。骂完，爽了。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骂。这种人，比蟑螂还烦。蟑螂至少不装。 胖猫那个事，文章也提了。我有点不同看法。胖猫可怜。真的可怜。年轻轻的，为了一段感情，把钱搭进去，命也搭进去。谁看了不难受。可是把他封神，我也觉得别扭。他不是救人牺牲。他是被感情和金钱拖垮的。这里面有欺骗，有冷漠，有平台的推波助澜。可也有他自己的选择。你把他捧成神，就等于告诉后来的人，你只要能给钱、能付出、能去死，你就伟大。这不对。这不是教人善良，这是教人当血包。文章说“为卑鄙小人的岁月静好提供养分”，这句话狠。但有点道理。可我还是觉得，别把胖猫和李警官放一起说。两件事不一样。一个是见义勇为。一个是感情悲剧。硬放一起，容易把水搅浑。李警官的牺牲更直接，更清楚。胖猫的事更复杂。你混着说，反而让那些想吵架的人找到空子。他们会说，你看，你连胖猫都扯，你是不是在洗谁。所以该分开说就分开说。李警官是李警官。胖猫是胖猫。都值得同情，但不能互相借力。 文章还说“只有好人群体掌握力量，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好”。这话听着提气。可我也有点怀疑。好人怎么定义？谁来发好人卡？今天你说他是好人，明天他做错一件事，是不是就变坏人？人不是黑白分的。再说，好人掌握了力量，会不会变？权力这东西，很烧手。多少一开始想做好事的人，后来尝到甜头，就变了。所以我觉得，不能光指望好人变强。得指望规则变强。法律要硬。制度要全。监督要真。好人做好事，不该靠他一个人扛。政府要兜底。社会要补偿。企业要担责。平台要管住谣言。别让好人又流血又流泪。你说好人群体掌握力量，我同意一半。另一半是，力量不能被某个人群垄断。哪怕他是好人。因为没人能保证好人永远好。只有把权力关进笼子，把好事变成制度，普通人才敢做好人。不然今天捧你，明天踩你。太快了。 我老家有个事。一个收废品的老头，在路边捡到个包。里面有几万块钱。他等在原地。失主来了，拿回包，说了句谢谢就走了。老头也没要钱。旁边人说他傻。他说，不是我的钱，拿着睡不着。后来失主发现少了两千，回头找老头。老头说没有。失主报警。警察来了，查监控，发现失主自己记错了。老头蹲在地上哭。他说，我这辈子没偷过东西，被这么一弄，心里堵得慌。你看，好人多难。他做好事，还得证明自己没偷。证明完了，一句道歉都没有。失主走了。老头后来再也不捡东西了。谁家丢的，他都绕着走。你说这是谁的错？是失主坏吗？可能也不是大坏。就是疑心。就是着急。就是觉得一个收废品的，肯定贪。这种眼神，最伤人。李警官的事也是一样。他救人了，有人还要分析他有没有错。分析他值不值得。分析落水女生是不是坏。分析来分析去，人没了。我们能不能少分析一点，多干点实事。比如给家属捐点钱。比如去骂那些直播的。比如推动见义勇为法。比如教孩子游泳。比如在河边多放几个救生圈。这比在网上当法官强一万倍。 说到救生圈，我真想问一句。事发地有没有救生设施？有没有绳子？有没有救生衣？有没有人会水？别光说英雄。英雄是最后一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呢？河边护栏够不够？警示牌有没有？巡逻有没有？急救培训有没有？我们总喜欢在事后感动，不喜欢在事前花钱。事后花圈很便宜。事前救生圈贵吗？不贵。可就是没人弄。等出了事，再开大会。再发奖。再喊学习。学习什么？学习他跳水？你倒是学学怎么防止落水啊。学学怎么救人啊。学学怎么保障救人的人啊。光让人学牺牲，谁学得起。你让领导孩子去学，他干吗？他不干。所以别唱高调。高调谁都会唱。你唱完，河还是那条河。下次还有人掉。下次还有好人跳。跳完再感动。感动完再忘。烦不烦。 我有个朋友是游泳教练。他说，救人不是跳下去就行。要从背后接近。要抓头发或腋下。要借助工具。要大声呼叫。要量力。他说，很多人救人死，是因为被落水者抱住，一起沉。这不是谁坏。是慌。人在水里，手乱抓。抓到什么就不放。你要是没受过训练，下去就是两条命。所以别把救人想简单。别一看视频就骂岸上的人为什么不跳。你跳一个试试。你连泳都不会。你跳下去，多一个死人。你打110，找绳子，喊人，递杆子，也是救人。别觉得只有跳下去才算英雄。这种观念害死人。文章说李警官是普通人类，不是超人。对。他就是普通人。普通人做了不普通的事。我们敬他。可我们不能要求每个普通人都做不普通的事。那叫耍流氓。 网上还有人说，警察为什么不带装备。为什么一个人下水。为什么救援这么慢。这些问题该问。问不是不敬。问是为了下次更好。可有些人不问问题，只带节奏。把责任推给警察，推给女生，推给围观者。推来推去，自己最干净。你键盘一敲，天下无敌。真到了河边，你跑得比谁都快。我见过这种人。饭桌上骂社会冷漠。路上看到老人摔倒，他低头看手机。为什么？怕被讹。怕麻烦。怕耽误时间。这种人最没资格骂别人。我不是说我自己多好。我也怕。我也犹豫。我看到有人吵架，我不敢拉。我看到醉汉，我绕着走。我承认我怂。可至少我不装。我不在网上当英雄。我不骂别人为什么不跳。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也可能不跳。这才是真实。所以看到李警官，我更觉得他难得。他做了我可能做不到的事。我敬他。我也心疼他。但我不想学他。不是我不想做好人。是我不想我孩子没爸。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人骂我。骂就骂吧。我是人，不是圣人。 文章里说“我由衷希望他们能多一些不被世人苛责凝视的选择”。这句话我想抄下来。真的。太累了。现在什么都要被看。被拍。被评。被转。你救人也拍。你不救也拍。你哭也拍。你不哭也拍。拍到后来，人不敢动了。因为一动就错。一错就死。网络没有记忆，但有截图。截图能毁人一辈子。你说落水女生，如果她真的只是慌，那她这辈子怎么办？她可能一辈子背着这个事。她可能不敢出门。她可能被单位开除。她可能被网暴到抑郁。她也许有错。可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你骂她，她听得到。李警官听不到了。你骂她，李警官能活吗？不能。你骂她，那些吃流量的赚了。你骂她，平台笑。你骂她，最后谁赢了？没人。除了那些卖货的。所以别被人当枪使。冷静点。等说法。如果有罪，法律判。如果没罪，放过她。把力气用在追责、捐款、推动改变上。别用在骂一个可能已经被吓傻的人身上。 但我也不是说落水女生一点问题都不能说。如果真有恶意，那必须说。不仅说，还要办。因为如果真是她拖累了李警官，那她欠的不只是道歉。她欠一条命。法律该管就管。道德该骂就骂。可这得靠证据。不能靠猜。不能靠慢放视频。不能靠某个博主说“你们看，她手动了”。那叫带节奏。我看了太多反转。今天全网喊打，明天反转，后天道歉。道歉有用吗？人已经被毁了。所以我现在看到那种“全网都在说”的事，先不信。等一等。让子弹飞。飞到最后，往往不是最开始那样。这次也一样。我们最该盯住的，是李警官为什么牺牲，以及牺牲后谁在吃他的人血馒头。这比吵女生更重要。 文章说“对值得的人和事有责任感，荣誉加身才是有意义的”。这话我赞成。荣誉不是狗皮膏药，见谁都贴。你救人，给你荣誉，应该。你捐钱，给你荣誉，应该。你为了流量假装救人，给你荣誉，那是笑话。还有，荣誉不能当饭吃。李警官家属要养孩子。荣誉能换学费吗？能换房贷吗？能换一个爸爸吗？不能。所以别光发奖状。来点实在的。抚恤金到位。孩子上学管到大学。老婆工作安排。父母养老有人问。别让家属跑断腿。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些事比一万个热搜有用。可现实往往是，热搜一过，没人管了。家属去问，这个部门推那个部门。这个章那个章。跑几个月。最后拿到一点钱。你说寒心不寒心。你让下一个救人的人怎么想。他想，我死了，我老婆孩子得求人。那我还救吗？我不敢想。 我也想说，别光要求好人强大。好人强大不起来。好人也是打工人。也要还房贷。也怕失业。也怕生病。你让他掌握力量，他拿什么掌握？他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所以真正要强的是制度。是法律。是平台。是监管部门。是每一个普通人组成的舆论。你看这次，如果大家不骂直播的，平台会封吗？如果大家不追问，会有人管吗？有时候舆论是坏的，有时候也是有用的。就看往哪引。往骂女生上引，就是坏的。往追责、捐款、改制度上引，就是好的。所以别被带偏。别让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人躲在后面。他们最怕什么？怕没人看。怕没流量。怕被封号。你骂他们，别点进去。别打赏。别转发。他们就没饭吃。这比骂一百句都管用。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李警官沉下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想老婆？想孩子？想爸妈？还是想那个女生快上去？我不知道。我也没法知道。可我知道，他推那一下，是本能，也是选择。是善良，也是责任。是了不起，也是可惜。可惜这个词太轻了。应该是痛。痛得要命。一个好人，用命换了另一个人的命。结果网上还有人吵。有人骂。有人吃。有人笑。你说这世界怎么了。文章说“也许大家害怕的，是自己的牺牲创造出来的世界，会很可怕”。这句话我看了很久。是啊。我们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死了以后，坏人还在逍遥，好人还在受气。怕的是你救了人，人家说你应该。怕的是你牺牲了，人家拿你赚钱。怕的是你孩子长大，看到网上骂你。怕的是这个社会配不上你的善良。这才是最可怕的。所以你问我支不支持救人？支持。你问我敢不敢救？我犹豫。你问我为什么犹豫？因为我看多了。李警官让我又想信一次。可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人，又让我想缩回去。你说矛盾不矛盾。 我不认识李警官。这辈子也不会认识了。可我看他视频，像看一个邻居。一个大哥。一个会笑会累会怕的人。他不是雕像。不是口号。不是材料。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没了。我希望他走好。也希望他家人能好好过。希望那两个孩子长大以后，知道爸爸是好人。不是网上吵的那种好人。是真的好人。也希望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人，早晚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们现在数钱数得开心。晚上别做噩梦。别梦到水。别梦到那双推人的手。别梦到一个孩子问你要爸爸。你们受不起。 文章里说“善良只是一种选择罢了”。对。善良是选择。今天你选，明天你选。有时候选对，有时候选错。李警官选了。他选了别人活。我们这些活着的，也得选。选什么？选不造谣。选不网暴。选不冷漠。选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能帮就帮。帮不了，别踩。别笑。别赚。选记住这件事。别让热搜过去就完了。别让李警官白死。别让下一个好人寒心。别让那些坏人觉得，好人就是拿来欺负的。好人说不了话，我们替他说。好人不在了，我们别装瞎。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写这么长唯一想说的。李警官，安息。那些吃你人血馒头的人，我一个都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