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诈骗式”自救手段——扩招、画饼、割韭菜

栗子790 :

1:78的师生比，老师怕是连学生名字都记不住，扩招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啊😅

十一607 :

卧槽，这标题绝了，我第一眼还以为是那种营销号瞎逼逼，点进来一看，血压直接上来了。先说明白，我家就是山河四省的，我们学校前年也搞了这么一出，软件工程原来四个班，好家伙，一夜之间变成二十个班，院长在大会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响应国家号召”“顺应时代潮流”“给学生多一条出路”，底下学生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文章里说的“轻资产培养”嘛，说白了就是拉几台电脑就能开班，老师都不用多招，一个老师带八十个学生，作业全让研究生改，学费倒是收得盆满钵满。绝了，真绝了。 文章说太原理工那个“软件工程招收60个班、近2000人”，我看到这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你知道2000人什么概念吗？我当年高考全省理科生三十几万，一个专业就吃掉二百分之一，这尼玛是招生还是批发啊？更离谱的是下面还有河南财经政法大学，一个政法二本，扩招近千程序员，学费最高1.75万，还分成什么AI工程师、Web开发、嵌入式、移动互联网四个方向，我直接笑死。AI工程师？我一个985计算机毕业的硕士同学现在都不敢说自己精通AI，他们一帮文理兼收、连高数都没学过几节课的娃，四年能学成啥？这不是画饼是什么？人家把饼画好了，你拿着1.75万的高价门票进去，最后发现锅里连水都没烧开。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学校。文章里说“能招200人的一般都是优势大系，2000人不仅远超中科大的本科毕业数”，这话说得挺客气。要我说，高校又不是慈善机构，人家也要发工资、要盖楼、要还贷款。扩招计算机多爽啊，不用买贵重的实验设备，不用建实验室，教室够大、电脑能开机就能开班，学费还比天坑专业贵一大截，换我我也干。但是什么叫“站着挣钱”？你挣了钱倒是把学生当人啊。河南那个学校，宿舍八人间，空调都没有，夏天三十八度，一群学编程的挤在屋里对着冒热气的笔记本敲代码，那画面想想就他妈绝望。我表弟去年就报了那个学校，奔着“AI工程师”方向去的，开学第一节人工智能导论，老师自己都是半路出家，课本还是2015年版的，讲神经网络的时候他自己都绕不明白，PPT翻得飞快，底下学生全在拍照百度。表弟打电话跟我吐槽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1.75万一年啊，够买多少网课？拿去报个线上培训班，随便学个Java后端都比在学校浪费时间强。 文章里那个金融学长的例子，我特喵的太有感触了。我有个师兄，12年本科毕业去的券商，那会儿月薪真的香，30K打底，年终奖另算，请我们吃饭都是人均三百起步的馆子。那时候我们都觉得金融这行就是金饭碗，谁想到后来行业缩水缩成那样，公司好几年没进新人，师兄去年还被优化了，现在跑去做保险，朋友圈天天发“成年人最大的底气是配置好保障”。讽刺不讽刺？当年扩招金融的时候，大家喊的是“总比去天坑专业好”，现在呢？金融都成了985调剂专业。我估计再过几年，计算机也逃不过这个命。文章里说“不是反对高校针对热门专业进行调整，而是这种非理性、拍脑袋式的扩招，结局很可能是提供巨量的人海，让整个行业被迫内卷”，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扩招一时爽，学生就业火葬场。学校赚得盆满钵满，学生四年后拿着简历投哪哪不要，HR看到“双非”两个字连简历都懒得点开，这他妈不就是割韭菜吗？韭菜割了一茬还能再长，学生四年青春搭进去，谁来赔？ 不过我也得说句公道话，批评学校归批评学校，但有些东西你不能全赖学校。文章里提到“计算机这类专业对学生的自律性要求极高，跟着学校按部就班，不去自学点亮技能树，想进头部大厂简直天方夜谭”，这句话我举双脚赞成。我大学那会儿就有个同学，天天翘课，老师点名都找不到人，但人家自己闷头刷题、打竞赛、去开源社区交朋友，大三就拿了两个大厂实习offer，毕业直接进去了，现在年薪五六十万。反过来，班上那些老老实实上课、作业全交、考试全过的同学，反而秋招颗粒无收。这专业就是这么操蛋，学校教的那套东西，跟企业要的完全是两码事。你指望学校教你真本事？大错特错。学校只管收钱发证，技能全靠自己摸索。我上课那会儿，有一门课用的教材是老师自己编的，里面代码全是老掉牙的写法，连内存泄漏都懒得管，考试就考背诵，背完就忘，期末出来屁用没有。这种课开了干嘛？凑学分呗。 还有那个“1：78的师生配置”，看到这我笑了。我们学院当年号称1：28，听着还行吧？实际上一个老师带四个方向的课，每个班八十号人，一学期下来连学生名字都叫不全。有次我去办公室找导师，他看了我半天，问“你是哪个班的”。我他妈都跟他做了一学期项目了，他连我脸都没记住。后来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学校压根没想着把你教好，它只想着别出事就行。你学不会？那是你自己不努力。你找不到工作？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学校领导拍拍屁股，经费拿到了，论文发够了，学生死活关他屁事。 但问题又来了，你要是全盘否定扩招，好像也不对。文章里说得很实事求是：“这个话题的矛盾之处在于，‘双非计算机’的前景及下限，可能都远好于其它专业（就当前而言）。”这话绝了。我有个专科同学，学的是机电一体化，毕业进了工厂，天天跟机床打交道，一个月四千五，还要两班倒。后来他实在受不了，花了两万块钱报了个线下的Java培训班，学了大半年，愣是转行做了程序员，现在在武汉一家外包公司，月薪一万二，虽然加班多、累成狗，但至少不用站流水线了。你拿这个去跟天坑专业比，计算机确实还是块跳板。我另一个同学学的是生物工程，研究生毕业，去一家药企做质检，一个月六千，干了两年，工资没涨过，说多了都是泪。所以你要是让我给亲戚孩子选专业，我大概率还是推荐计算机，哪怕双非，哪怕学校垃圾，至少还有一丝自救的可能。但问题在于，学校这波扩招是在“给机会”还是在“收智商税”？答案恐怕很残酷——两者都有。学校确实给了你一个入行的门票，但这门票本身就是天价，而且入学之后你会发现，真正的赛跑才刚刚开始，学校教的东西百分之八十都得推翻重来。你相当于花了几万块学费、四年时间，买了一个“入场资格”，后面还得自己花钱买课、自己找实习、自己刷题，才能在求职市场上勉强有一席之地。这成本算下来，不比学费少。 我秋招那会儿，投了差不多两百份简历，大厂全在简历关被刷。有几个岗位我明明觉得完全匹配，连个笔试链接都不给。后来我学聪明了，简历上把学校名字用一行小字写到底部，把项目经历放前面，好歹能混进几个中厂的笔试。但进了笔试也白搭，线上笔试的题来自牛客网原题，我都刷到过，最后还是被刷，为什么？因为人家岗位就招五个，投的人有几千。文章里那句“今年92以外的简历Hr可能看都不看”，真不是学历歧视，是竞争激烈到HR压根没时间看。我有个在字节做HR的朋友跟我说，一个普通后端岗位，群里面试排到一个月以后，简历堆成山，筛人第一刀就是学校，第二刀就是实习经历，双非没有大厂实习的，基本连面试都约不到。他说他也挺无奈，但公司要效率，只能这么干。这话听着刺耳，但事实就是如此。高校扩招几万计算机学生，企业岗位数量没涨多少，结果就是老话说的一句话：猪多肉少，大家抢破头。 最让我无语的是，这事儿还有“学习先进经验”的说法。明年大概率有一堆学校跟进，估计连“AI工程师”这种方向都能普及。我就想说，你们这些学校能不能稍微做点市场调研再扩招？2020年那会儿人工智能概念火，一堆学校开AI专业，今年呢？AI是火了，但火的是几家公司，不是学校批量生产的“AI工程师”。你让一个二本学生四年学完一堆数学、机器学习、深度学习，他能学会吗？他有基础吗？就算他学完了，他能跟清华北大的比吗？学校只管把方向名字起得响亮点，什么AI、大数据、区块链，哪个热蹭哪个，至于学生学完能不能找到工作，那是学生自己的事。这不是诈骗是什么？这他妈就是合法的韭菜收割机。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激动，但这话题太容易让人上头了。文章里说的“再次印证这是一个比谁更烂的时代”，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我们这代人是不是运气不太好？高考卷成那样，毕业又被学校当韭菜割，进了社会还要被企业挑挑拣拣。但你回头看看，那些没读大学的，或者读了天坑专业的，过得更惨。所以你说怎么办？躺平是不可能的，该学的还得学，该卷的还得卷。学校垃圾，你不能跟着垃圾；课程水，你就自己找资源；老师不行，你就去网上看别人讲课。计算机这个行业，至少还留了一个口子给那些肯自学的人。就像文章说的，这已经是相对最好的选择了，虽然这个“最好”也他妈是矮子里面拔将军。 最后说一句，将来我要是有了孩子，我绝对不让他学软件工程。不是说这行不行，而是这行已经被高校玩烂了，未来几年必然血海一片。但要是他非要学，我也不拦着，因为我知道，比起土木、机械、生化环材，这行至少还能拼一拼。学校靠扩招收钱，企业靠内卷压价，学生靠熬夜续命，这就是现实。真服了。

拾光135 :

光看标题我以为又是那种纯骂学校的爽文，点进来发现作者还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的。有一点我特别有感触——你提到那个“1：78的师生配置”，我大学那会儿比这还夸张，一个专业扩到一千多人，导员一个人管三百多号人，四年下来他就记住俩名字，一个是我，因为挂科太多被他约谈，另一个是院里出名的神人，大二就接外包赚了二十万。至于专业课老师，很多自己就是从培训班出来的，讲PPT都念不顺溜，上课放视频，我们底下打游戏，谁也不耽误谁。可就这么个环境，照样有人毕业进了大厂，你怎么说？ 就我那一届，认识俩去了字节的，一个保研去了中科院，剩下一百多个（我们班），能干上本行的不到十个。你说学校坑吧，它确实坑，收了那么高的学费，师资设备啥也没跟上。但你反过来想，如果没有扩招，那帮人可能连本科都上不了，更别提还有人能靠自学翻盘。我认识的一个哥们儿，高考理综没考好，去了个二本软工，大一开始刷LeetCode，打ACM拿了个省银，大三去小厂实习，毕业的时候居然拿了三个offer，其中就有个中厂。他自己说，要是当年没这个专业，他可能就被调剂去学生物了，现在指不定在哪考研二战呢。 所以我觉得作者有一点说得特别对——这事儿最操蛋的地方不是“扩招”，而是学校光顾着收钱，压根没打算认真培养。它把“招生”当成了一门生意，什么热就开什么，反正学生自己卷自己，最后混得好不好，跟学校没半毛钱关系。你扩招可以，你倒是把师资配齐啊？你倒是跟企业搞点像样的产学研合作啊？你没有，你就是设个专业，挂个牌子，拉一帮刚毕业的硕士来讲课，讲完就消失，作业都是助教批的，那你这不就是纯纯的割韭菜么？1.6万的学费，四年下来六万多，换来啥？换来一张写着“软件工程”的毕业证，连个能上台面的项目经验都没有。 还有你说那个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我一个高中同学就在那读，他跟我说那四个方向——AI工程师、Web开发、嵌入式、移动互联网——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把一门Java课拆成四个名头，凑个学分而已。入学的时候老师信誓旦旦说能保证实习，后来实习确实有，去一个郑州本地的小外包公司，天天改bug，一个月八百块，连房租都不够。你说这叫“面向市场”？这明明是面向学费。 但反过来我又想，很多人骂高校扩招，骂的是学校，可那些挤破头来报计算机的学生呢？他们也是自愿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信息渠道去了解行业真实情况，大部分家庭就是看网上说计算机工资高，好就业，就让孩子报了。高考志愿填报那几天，家长群里各种转发“未来十年最吃香的专业”，底下评论清一色“赶紧报软件工程”。你说这是高校的责任还是整个社会的问题？我觉得吧，就像作者说的，这是个比谁更烂的时代，普通人根本没啥选择。你去学土木，毕业去工地，风吹日晒，你去学金融，学校一般的话照样没人要，你学计算机，好歹还能赌一把自学。所以哪怕明知道是坑，还不是照样往里跳。 我在职场混了这几年，说实话也见过不少二本出来特别强的。有个外包公司来的同事，学校名我都没听过，但他写代码是真的干净，思路又快，后来跳去美團了。人家那才是真正用四年时间在自学，学校那点破课他基本没上过。可问题是，这种人是少数幸存者偏差，你不能拿这来安慰大多数人。那些没自学能力、家里又没门路的，毕业即失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们招人的时候，简历一搜，双非的自动往最后放，不是歧视，是根本看不过来。一个岗位挂出去一天收两千份简历，你让我一个一个看？我只能先筛985，再筛211，剩下的连打开的时间都没有。你跟我说公平？这世界本来就没啥公平，只是以前起码还有个盼头，现在连盼头都省了。 说回扩招这事儿，我是觉得咱得分清楚“扩招”和“无脑扩招”。有些学校扩招是有底气的，比如某个省份的技术类院校，人家跟当地产业园有协议，学生大三就去园区实习，毕业直接签，那种扩招是真的缺人。但大部分学校呢？说白了就是为了多收学费，老师不够就外聘，机房不够就租学校旁边的网吧，实验课？不存在的，你在宿舍自己装个虚拟机就行。这种培养模式出来的学生，你说用人单位敢要吗？一个月两三千的岗都嫌你没经验。 还有个细节我挺在意——你提到“金融”荣升985调剂专业，我第一反应是魔幻。12年金融学长月薪30K的时候，谁能想到才过了十来年就这光景？我们这代人真是啥风口都没赶上啊，小学的时候大学扩招，中学的时候房价起飞，大学的时候互联网红利尾巴，毕业的时候AI来了，直接让初级码农下岗一大半。反正在我们公司，今年校招名额砍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还全是搞大模型的，普通Java开发？别提了，C++的都去卷嵌入式了。所以那些还在扩招软件工程的学校，真不知道是咋想的，等这批人三年后毕业，市场里早就饱和得不能再饱和了，到时候大家都去送外卖？送外卖还得抢单呢，单子也不够啊。 当然我也理解作者说“双非计算机前景可能比其他专业好”，这个确实，矬子里拔将军吧。我室友土木的，毕业工地待了半年跑了，现在卖保险，另一个学化学的，读了个硕士回来发现还是找不到正经工作，最后考了个街道事业编。比起这几个兄弟，我好歹还能对着电脑敲代码，月薪虽然不高但饿不死。但这种话也就自己心里说说安慰一下，你要是去跟一个今年报了软件工程的大一新生说“你以后可能还不错”，那不是骗小孩么？四年前的行情跟四年后的能一样吗？ 反正我现在的态度就是，谁家亲戚小孩要报计算机，我都劝他先想清楚：家里有没有钱支撑他大学期间买好电脑、报班、买课、考证，自己有没有自律精神保证四年不打游戏刷抖音，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报啥专业都一样。今年我也算半个面试官了，见过太多挂在简历上的“精通Java”，结果问个HashMap都说不出所以然。你说这种学生，他怪学校？他其实也怪不着，因为学校教了他，是他没学啊。但他要是当初进了个真正重视教学的学校呢？也许他就学了呢。 说白了，高校扩招是果，不是因。因是整个社会就只认学历、认文凭、认热门专业，学校不过是顺势而为。你骂学校割韭菜，可那些上赶着交钱的学生，谁又不是觉得这韭菜当得值呢？至少买了张门票嘛，管他是真是假。所以这篇文章里最戳我的一句其实是“名校毕业的性价比也未必比速成班高多少”——我在工作中见过太多所谓“双一流”出来的，代码写得跟屎一样，反而是几个自学能力强的人扛起了项目。你说学历有用吗？有用，但它只是一块敲门砖，敲开了门之后，砖就扔了。真正让你留下来的，还是自己有没有东西。 最后我说个可能挨骂的观点：与其骂高校扩招，不如骂高校扩招了还不把课程接轨企业。这事儿要是真做好了，哪怕学生基础差点，出来也比现在强十倍。可他们不做，因为这玩意儿不赚钱。建个实训基地要钱，请个有企业经验的全职老师要钱，跟公司搞联合培养要钱，而扩招呢？只要在招生简章上多印几个方向，调剂的时候多点几个勾，学费就直接到账了。这不就是典型的“认怂不认错”么？你能怎么办？你只能自己给自己兜底。我现在最大的感悟就是，大学四年，别指望学校教你东西，它只是给你个环境，给你几年时间——你爱学学，不学拉倒。用这时间干了啥，才决定你毕业时候值多少钱。可惜很多人到大四才明白这个道理，就像我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明白得太晚了，也是种幸运，因为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