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搞乱中国的教育？

青柠318 :

咱就说这个文章吧，看得我一阵一阵的，又对又不对的，心里头堵得慌。你说现在教育没问题？那纯属睁眼瞎说，我家闺女上小学三年级，早上七点二十出门，晚上六点半到家，书包我拎着都费劲，里头全是卷子跟练习册。老师每天在家长群里发一堆消息，什么今天听写了谁谁谁没过关，明天要带什么手工材料，后天又要拍什么劳动照片打卡。我下班回来还得跟她一块儿弄那个什么小报，做到十点是常事，有回我实在困得不行了，趴桌上睡着了，孩子把我摇醒说妈妈这个字还没写。你说这正常吗？肯定不正常。但你要说全是政策害的、全是领导一句话折腾的，我又觉得有点把锅甩得太干净了。 文章里说“中国只有教化，没有教育”，这句话我琢磨了半天。教化是什么？往好里说是教人向善，往坏里说就是让你听话、守规矩、别出格。我们这代人不就是这么长大的嘛，从小听老师话，听家长话，上课举手要举标准了，回答问题得按标准答案来。我小时候有回语文课，老师问“雪化了是什么”，我说“是春天”，结果老师说我答错了，标准答案是“水”。后来我就再也不在课堂上瞎说了。这事儿我记了二十多年，你说它是教育还是教化？我觉着是教化，它教你统一口径，不教你独立思考。可问题是，光骂教化也不行，教育本来就该有教化的成分，孩子总得懂规矩、明是非吧？现在有些人矫枉过正，一说到素质教育就什么都要自由，结果孩子一个个成了小霸王，在学校跟同学打架，老师管一下家长还找学校闹。这难道也是教育好的样子？ 再说那个课间十分钟的事。文章说得特别狠，说跟监狱似的。我闺女学校确实是这样，课间不让出教学楼，接个水、上个厕所就得赶紧回教室，走廊里还有值日生看着不让跑。老师说这是怕出安全事故，一出事学校赔钱，老师担责，谁受得了？我也理解老师难，但你说这正常吗？我小时候课间十分钟能跳皮筋、丢沙包、追着打打闹闹，那会儿也有磕破膝盖的时候，也没见谁把学校告了。现在倒好，孩子一整天除了体育课（还经常被主科占掉）就困在教室里，四十分钟课坐下来，小腰板都僵了。文章说到点子上了，这么关着养出来的孩子，身体能好才怪。 但接下来说垃圾食品跟教育挂钩那段，我就有点不同意了。满大街的垃圾食品确实是问题，可这锅能甩给教育吗？这是整个食品行业、市场监管、家长观念的事儿。我家楼下就有炸鸡店，放学时候一群孩子围着买，你说学校能管得着？老师能天天盯着谁吃了啥？家长自己天天点外卖，转头怪学校没教孩子吃健康，这不双标吗？文章里头说“垃圾食品压根提供不了足够的能量，孩子就算想学身体也支持不住”，这话也有点绝对。我小时候也吃辣条，五毛钱一包，不也上了大学了？当然现在的东西比以前更不靠谱，什么科技与狠活，但这账不能全记在教育头上。教育是挺乱，可别什么都往里塞，塞到最后真正的核心问题反而糊住了。 再有一个，文章里那个“50%的老师都有抑郁症”的说法。这个数字哪儿来的？有依据吗？我知道老师不容易，我表姐就是小学老师，她跟我说现在教书倒不怕，就怕各种非教学任务。今天防溺水教育要拍照，明天消防演练要台账，后天又要迎接什么检查，教案写了又改改了又写，一学期光应付检查就占一半精力。她头发大把地掉，晚上睡不着，确实状态不好。但你说50%的老师都抑郁，我觉得是拿个人体感当统计数字了。这种话一说出来，反而是給那些本来不抑郁的老师制造焦虑。而且抑郁这词也变廉价了，好像谁压力大点就是抑郁——现在连学生都动不动说自己抑郁，有几个是真去医院诊断了的？这话可能得罪人，但我真这么觉得。把“抑郁”挂在嘴边，有时候成了一种逃避的借口，反正我有病我有理。 然后说“大批不懂教育的人来搞教育”，这个我是真信的。你看现在那些什么教育局长、校长，多少人是从行政口调过来的，一天课没上过，就知道搞什么“特色学校”“品牌项目”。我闺女学校前年搞了个什么“国学进校园”，要求全校学生背《弟子规》，还要搞什么汇报演出。孩子连里面的字认不认得全都不好说，就齐刷刷地摇头晃脑当小木偶。去年又搞“科技节”，让每个孩子做一个小发明，最后全是家长淘宝上买材料凑合的。今年又换了新校长，不知道又要折腾啥。这种就是为了给领导看，为了政绩。文章说“好大喜功，为了职称晋升”，真是一点没错。可问题是，你能咋办？家长除了跟着疯，还能干什么？文章最后说“指望不上学校和老师，家长只能靠自己”，这话我同意一半。靠自己也得分怎么靠，有些人靠是跟孩子一块儿成长，有些人靠是给孩子报一堆班，那跟学校折腾有啥区别？ 其实我特别想反问一句，教育乱的根子到底在哪儿？文章说是社会生态问题，这没错，但社会生态又是什么造成的？每个人都骂教育，可每个人都在推波助澜。家长抱怨学校作业多，但要是哪天老师少布置点作业，群里立马有人跳出来说不负责任。家长抱怨孩子累，但看到别人家孩子学奥数、考级、拿奖，自己就坐不住了，马上也去报班。这不就是自己给教育乱象添柴火吗？文章里说“家长不仅得上班挣钱，还得全权负责孩子的学习，把老师讲的内容再辅导一遍”，可这难道不是家长们自己卷出来的吗？我承认我也卷过，闺女二年级的时候我给她报了三个班，周末连轴转，后来孩子有天晚上突然跟我说“妈妈我头晕”，我一摸她额头也不烫，就是整个人没精神。那天晚上我坐在她床边想了很久，后来把英语班退了，留下一个画画的和一个游泳的。可你说我顶得住吗？周围家长都在给孩子加码，我不加就感觉自己在害孩子。这种无力感是真的，但正因如此，光骂学校、骂政策，解决不了心里的焦虑。 文章里还有一段话我印象特别深，“专家开讲座老教育家长要保持情绪稳定，怎么可能？生活压力不小的啊！”这句话太对了。那些专家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己孩子有学区房、有资源、有人脉，然后跑来讲台上说家长要静待花开，要无条件接纳孩子。我倒是想接纳，可娃期末考试数学考了65分，老师打电话来说上课走神，你跟我说“情绪稳定”？我当场没把电话摔了算好的。但是转过来说，专家的话有时候听着气人，仔细想想也有点道理。家长自己天天捧着手机刷短视频，嫌孩子玩游戏上瘾；自己急躁得跟炮仗似的，嫌孩子没耐心；自己从来不看书，嫌孩子不爱阅读。这能光怪教育吗？教育这东西，学校顶多管八小时，剩下十几个小时全是家庭和社会在起作用。学校搞不好是学校的问题，可家庭搞不好呢？社会搞不好呢？文章说“整个社会生态出问题了”，我同意，但这其中咱们每个人都是生态的一部分。一边骂着一边配合着，一边抱怨着一边内卷着——这不就是当下很多家长的画像吗？ 我看文章最后那段，“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指望学校和老师了，家长只有靠自己”。这话有股悲壮的劲儿，可反过来想，家长真能靠自己吗？现在双职工家庭那么多，有的还加班，孩子放学了去哪儿？靠老人接送，老人能辅导功课吗？能盯着不吃垃圾食品吗？能管住不刷短视频吗？一些家长自己文化程度都不高的，你让他“靠自己”怎么靠？这不就是何不食肉糜吗？所以我觉得，还是得从系统上想办法。但系统怎么改？这又回到文章开头说的“没人敢说”。确实没人敢说，谁说了谁倒霉。网上那些真正批评教育的人，有几个还在学校系统里干着？要么辞职了，要么被约谈了。剩下的都是“装哑巴”的，文章说50%的老师抑郁，可能真跟“装哑巴”憋出来的也有关系。 我自己是语文老师转行的，干了五年辞了，现在做跟教育不搭边的工作。当年辞职的导火索是有次学校搞“高效课堂”改革，要求每节课必须用那种导学案，每一步都有时间限定，连“学生讨论几分钟”都要在设计里标出来。我有一天上课，讲到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有个学生突然举手问“老师，百草园真的有那么好玩吗？长大了去看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我正想跟他们聊聊童年记忆这事儿，后头听课的教导主任咳嗽了一声，下课他跟我说，“你那个环节偏离了教学设计，超时了”。我回了办公室坐了一下午，第二天交了辞职信。有人觉得我冲动，但我那时候真的想明白了，教育不是这么教的。文章里说“领导一句话的事，累的都是下面干活的”，我太有体会了。可我辞职以后想得又更清楚了——教育问题的根，比领导一句话深得多。 它跟整个社会对“成功”的定义有关。我们嘴上说孩子快乐就好，身体好就行，但骨子里还是觉得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才叫有出息。你去看那些特别淡定的家长，人家为什么淡定？要么家里有矿，要么自己本身是高知，孩子再怎么着也差不到哪儿去。普通家庭的家长能不焦虑吗？教育是他们唯一的指望。这种焦虑传导给孩子，就成了“躺平”“休学”“抑郁”。文章说“学生夹在中间开始疯了”，真的是疯了，我认识一个初二的孩子，每天早上起来就哭，说不想去上学，去医院查出来是重度焦虑，可家长第一反应是“那学习怎么办？”你说这教育病得不轻，是病在孩子身上吗？不是，是病在整个社会的评价体系里。学校不过是这个评价体系的执行者，老师也不过是替罪羊。文章把这些都归到“搞乱教育的人”身上，好像有一个幕后黑手似的。但我觉得没有黑手，全是共谋。 当然，文章里也有说得特别痛快的地方。比如“大批不懂教育的人来搞教育”，这句话我举双手赞成。你看看现在那些搞教育产业化的，什么“智慧校园”，花几百万搞一套系统，就是为了让家长在手机上看到孩子每顿饭吃了多少克、中午睡了几个小时。老师每天还得上传照片，写评语，这不是折腾人是什么？还有各种“进校园”活动，消防、交警、银行、税务、环保、司法……每个部门都想来教育一下孩子，搞得老师还得配合做简报、拍照、写总结。我跟你说，老师真正备课的时间可能就占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是填表格。文章说“把老师折腾死”，一点不夸张。我表姐她们办公室有个老师，四十多岁，脖子后面长了个大包，去医院说是甲状腺结节，一堆，医生让休息，她不敢休，怕一休课没人代，孩子们进度就落下了。这种事儿你说怪谁？怪学校？学校也难，编制不够、经费不够、老师不够，一个萝卜一个坑。怪教育局？教育局头上还有市里省里。怪国家政策？政策说“双减”了，底下的变着法搞“隐形变异”，一对一辅导照样满天飞，只是贵了好多。最后还是家长买单。 我倒是特别想看看文章里提到的那位“勇士”是怎么定义“教育”和“教化”的。教育是不是就该完全摒弃灌输？一个人连基本的价值观都没有，光有批判性思维有什么用？我见过一些“素质教育”出来的孩子，见什么都要质疑，张口就是“这不合理”“那有问题”，但你让他自己动手做点啥，又缩了。再说“教化”，听起来像贬义词，但“化”里面也有“化人”的意思吧。传统文化里那些基本的东西——尊老爱幼、诚实守信、吃苦耐劳——这些东西靠什么传？靠家庭、靠学校、靠社会，说到底也靠那么点教化。当然文章说的那种“教化”肯定不是指这个，它说的是把人教成工具的那种。那我也不喜欢。可问题是怎么区分？没有绝对的边界，全看执行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同样一篇课文，好的老师能上出思想味，差的老师就上成念经。所以拼到最后还是拼老师。 可老师的处境呢？文章说“大部分老师都纯靠意志力强撑”，这话我真信。我以前站讲台的时候，每天七点到校，晚上改完作业走人，回家还得接家长电话。有时接到一个电话打四十分钟，就为了解释为啥她家孩子跟同学闹别扭了。我那时候还没结婚，每天回到家连话都不想说。有个同事，教两个班数学，还当班主任，家里孩子才一岁多，她每天回家孩子都睡了，早上走的时候孩子还没醒。她说她有一次抱着孩子哭，说“妈妈对不起你”，孩子不懂事，还拿手给她擦眼泪。她后来体检，乳腺增生，医生让少生气，可她天天都得跟不交作业的孩子生气。你说这样的老师，她能保持什么“情绪稳定”？专家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我还是想说，文章里有些地方太情绪化了。比如“监狱里才这么干”这种话，夸张了。监狱里那是有铁丝网、有哨兵、有强制性的锁链，学校再怎么着也没有剥夺孩子的人身自由。课间不让出去确实不对，但你拿监狱类比，反而让人抓住话柄，说你们这些写文章的就爱危言耸听。我倒觉得，不如实实在在写一写那些10分钟课间孩子到底在教室里干什么，走廊里有没有值日老师，孩子是不是连说话声音大点都被批评。这些细节比“监狱”两个字更有力。文章里其他一些地方也有这毛病，什么“满大街的加工食品造出了一群体质羸弱的孩子”，体质羸弱难道全是垃圾食品的锅？现在孩子户外活动时间少得可怜，这跟教育有关吧？但光骂垃圾食品，那食品安全部门、家长自己就不该挨骂？我闺女学校门口也有那种小卖部，卖辣条、卖冰棍，学校管过几次，没用，因为小卖部不归学校管。后来有个家长去投诉，市场监管局来查了，好了一周，之后又照常卖。你说这怪谁？整个链条上每个人都有责任，光盯着教育这一个环节，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还有那句“至少有50%的老师都有抑郁症”，我不知道这数字打哪儿来的，但我知道很多老师看到这话可能会觉得自己被代表了。我表姐就说，她虽然累，但看着孩子们成长还是挺有成就感的，没到抑郁的地步。如果一个自称关心教育的人用这种不严谨的数据去描述老师群体，那跟那些用不严谨数据写文章吓唬人的养生公众号有什么区别？当然，我也不是说老师没压力，就是觉得咱们讨论问题得讲个实在。你说“指数报表”这种话，听着像气话，可气话说完了，问题还是问题，那些真正想听问题的人反而觉得你不够靠谱。 但是话说回来，我又能理解写这篇文章的人为什么那么激动。天天看那些新闻，什么某地学生跳楼了，某地老师被家长打了，某地学校搞形式主义被通报了，换谁都上头。我自己有时候刷到这类新闻，也气得不行，在评论区怼天怼地。可冷静下来想想，教育这摊子事儿，就像一锅粥，米是好米，水也是好水，就是火候太急、锅又太小，加上一堆人往里面乱加料，结果全糊了。你说到底谁搞的？每个人都在搞，每个人又都是被搞的。家长在搞，老师在搞，领导在搞，连学生自己都在搞——你见过多少学生自己也在那刷短视频刷到半夜，第二天上课睡觉？你怪游戏怪短视频，可游戏难道不是人家自己点开的？当然孩子自制力差，这又是家长和社会的责任了。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我觉得文章里最有价值的一句话是“教育本来就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这话说得真好。可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求快，恨不得孩子一年级就能读名著，三年级就能解奥数，五年级就能写出高考作文。我闺女她班上有个同学，一年级就把《西游记》原著读完了，家长天天炫耀。后来到了三年级，数学跟不上，语文也平平，倒是近视了。你说这图啥？教育像种树，你天天浇水、施肥、晒太阳，慢慢来，树自然长得好。可如果非得每天拔一下看看根长了没有，那树迟早得死。现在很多搞教育的，就是拔苗助长的高手。什么“高效课堂”“翻转课堂”“思维导图”一个个新名词，听着高大上，实际上就是把老东西换个包装继续卖。文章说“东拼西凑，东施效颦”，真是一针见血。我当年辞职那次搞“高效课堂”，那个导学案表格就是从一个什么名校抄来的，连模板上人家的校名都没删干净。你说这不是笑话吗？可就是这种笑话，天天在各地学校上演。 所以你说“到底是谁在搞乱中国的教育”，我觉得没有一个人能担得起这么大的罪名，也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政策有政策的毛病，专家有专家的毛病，学校有学校的毛病，老师有老师的毛病，家长有家长的毛病。文章最后说“家长只能靠自己”，这是最务实的说法，但也最容易变成绝望的话。靠自己的意思是啥？是自己先不焦虑？那我可做不到。是靠自己去研究教育？那我得有多少精力？所以这个“靠自己”，更像是一种认命——既然外界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在夹缝里给孩子争取一点空间。比如我去年把闺女的补习班退了之后，每周六带她去公园，也不干别的，就瞎逛，看蚂蚁搬家，看别人钓鱼，有时候风大，就放风筝。我发现她这段时间反而话多了，跟我说学校哪个同学又哭了，哪个老师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这些在学校里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有天晚上她突然跟我说：“妈妈，我觉得人活着可以不用那么累。”我差点眼泪掉下来。这算教育吗？我也不知道，但它让我觉得，孩子还是个人。 文章里那些愤怒的话，我好多都经历过，也愤怒过。但现在年级上来了，反而觉得光愤怒没有用。你骂完学校，明天该上课还是上课；你骂完老师，家长群里照样得回复“收到”；你骂完政府，学校门口还是车水马龙、小饭桌照样火爆。日子还得过，孩子还得养。说真的，我挺怀念我们小时候那种“放养”的日子，但我知道回不去了，别说回不去，就算回去，现在孩子也适应不了。社会环境变了，信息爆炸了，竞争提前了，这些都是不可逆的。教育要改革，肯定不是喊两句口号、发几个文件的事。也许得等这一代被折腾的家长们老了、掌权了，才能真正动手改吧。可那时候我们的孩子也已经被折腾完了。 想到这儿，又觉得文章里那股“沉重”是真的。我写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其实也没啥用，就是找个地方倒倒苦水。你说文章对不对？有些对，有些不对。但有一点我百分百同意：教育真不能这么搞下去了。孩子是人，不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老师也是人，不是铁打的机器。家长也是人，不是提款机。什么时候大家都能把人当人看了，教育也许就有救了。说远了，就这吧，孩子马上放学了，我还得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