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前浅浅写过“初等教育”的作息演变趋势——早六晚十、一周六天半,像个赶订单的血汗工厂。(896都不敢和这比)
吃饭禁止坐着、跑操只能贴着、上课禁止喝水、课间不让瞎逛、上床禁止去厕所、返校不让带牛奶、周内禁止洗澡...(B站小红书有大量一手视频)
这些校规与直觉、经验、人性断然相悖,诞生之初就饱受批评,监狱都不敢这么玩(人权是底线),但更多的地方却视之为“先进经验”。
这期想聊的,并不是校园霸凌、监狱校规、社畜作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物理手段”,就像“文化暴力”那期所写,真正“有用又有效”、能彻底摧毁人格的规训手段,往往是润物细无声、温和、难以察觉、甚至深入人心的。
小学到高中(甚至大学),各种活动的主流程一定是“领导轮番讲话”——开学典礼、升旗仪式、运动会开闭幕、年级大会、高三升级仪式、百日誓师...学生骄阳下煎熬等待,领导阴暗处争相表演。
小学生动辄两三个小时的开学典礼、每周一次的升降旗仪式,真的听得懂校领导的长篇大论吗,到初高中麻木阶段,又有多少人在听呢。
高三阶段各种频繁的“誓师”(比哪个班更能“吼”)和年级大会(评奖对考试失利的同学是巨大煎熬,对永远拿不到奖的同学则纯粹浪费时间),真的能减轻备考压力吗。宁愿花几个下午走方阵、拼大字,也不愿意多排一节体育课,对课外活动(打球、跑步等)更是明令禁止。
归根结底,校领导的服务对象从来不是学生,讲话的“形式意义”也远高于一切实际。学生仅仅充当表面上的“最大受益者”(校领导不辞辛苦悉心教诲),作为声浪工具献身官僚场之时,完成对自身的“服从性训练”。
也即把会“出于本能”质疑、反抗的东西,用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去内在合理化。
《肖申克的救赎》告诉我们:你之所以没有爱上监狱,是因为关得不够久。
任何活动只要掺杂“领导讲话”,都会丧失意义,但当数十年如一日地“习惯性接受”,你也会成为规则的捍卫者。(尽管你可能是事实上的受害者)
这里只说了“领导讲话”的例子,若真细数,整个小初高教育都充斥着“服从性训练”。(大学也有各种官僚活动,但已不是强制)
这种高强度的“教育”带来两种极端:不会“享受快乐”、过于“放纵自我”。前者是“习惯性吃苦”的终身延续(小镇做题家、好学生心态受害者),后者是“没享受好日子”的物极必反(社会巨婴、丧失生活能力者),而所谓劳逸结合的中间状态,才是少数人的特权。

领导阴凉处念稿学生太阳底下站桩,这画面真绝了。可没了领导讲话,换成班主任碎碎念、家长群接龙不也一样磨人?根子不在谁讲,在没得选。
卧槽刷到这篇真是给我看精神了,本来凌晨一点半准备睡了,结果一个“领导讲话”直接给我整得 PTSD 发作,翻来覆去睡不着。你写的那个“学生骄阳下煎熬等待,领导阴暗处争相表演”,太他妈精准了,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真的绝了。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初中那会儿,大夏天三十七八度,全校在操场上站着,听校长在主席台上讲话。我们穿的那个校服,涤纶的,不透气,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鞋里头都是湿的。校长在主席台那个遮阳棚底下,旁边还放着矿泉水,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我当时站在队伍里就在想,你他妈倒是下来站一会儿试试?但没人敢动,连擦汗都得偷偷摸摸的,因为班主任在队伍后面来回踱步,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你说这叫什么?这不就是驯化吗?让你身体记住,在权力面前你连擦汗的资格都没有。 文章里说“吃饭禁止坐着、跑操只能贴着、上课禁止喝水”这些,我一开始觉得太夸张了吧,结果我表妹去年上高一,回来跟我吐槽,说她们学校真有这种规定,吃饭必须站着吃,说是“节约时间”。我当时就听傻了,我问她你们老师不管吗,她说老师也站着吃,但是老师有专门的窗口不用排队。我操,我当时就炸了,回家跟我妈说这事,我妈居然说“人家学校也是为你们好”。你看,这就对了,这就是文章里说的“习惯性接受”,连家长都觉得这是正常的,那学生还能怎么想? 但说实话,我对文章里那个《肖申克的救赎》的类比有点不太舒服。你说“你之所以没有爱上监狱,是因为关得不够久”,这个话确实很有冲击力,但我觉得有点太重了。监狱是什么地方?那是剥夺人身自由的地方,学校再怎么操蛋,至少名义上还是教育机构,你还能毕业走人,你还能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地方。但你把这个比作监狱,就有点像把所有经历过这些的人都打成一个“被驯服”的标签,那那些真的在反抗的人呢?那些偷偷在课桌底下看课外书、在厕所里躲着不出来、在升旗仪式上偷偷背单词的人呢?他们算什么?他们没有被完全驯服吧?他们的“主观能动性”还在吧?我觉得文章有点太绝对了,好像只要经历过这套系统就一定会变成“规则的捍卫者”,但现实里也有很多人从这个系统里爬出来之后,成了最激烈的批评者,比如写这篇文章的人自己。 还有那个“不会享受快乐”和“过于放纵自我”的两种极端,我觉得这个二分法有点问题。你说“劳逸结合的中间状态才是少数人的特权”,这话说得太丧了,好像普通人就只能在这两个极端里二选一。我身边就有不少人,小时候被管得死死的,长大了该玩的时候也会玩,该干活的时候也干活,没你说得那么分裂。可能我样本量不够大吧,但我觉得把人分成这两类有点太简单了,人是很复杂的,不是所有被压过的人都会变成“小镇做题家”或者“社会巨婴”,大部分人就是在夹缝里活出了自己的样子,虽然不一定光鲜,但也没你说的那么惨。 不过你写“领导讲话”这个切入点是真的狠。我以前一直觉得领导讲话就是浪费时间,但没往“服从性训练”这个方向上想。你这么一说,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学校搞什么“百日誓师”,请个什么专家来演讲,搞得跟传销现场似的,学生在那吼啊喊啊,眼泪哗哗的。我高三那年搞过一次,我们班有个同学吼到嗓子哑了,第二天说不出话,结果班主任还夸他“有拼劲”。我操,这他妈不是有病吗?你拼劲要是用在学习上,你多刷两道题不行吗?非要吼出来给领导看?这不就是表演吗?但当时没人觉得有问题,大家都觉得“别人都吼了我不吼是不是显得我不够努力”,然后集体陷入这种傻逼逻辑里。 你写“把会出于本能质疑、反抗的东西,用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去内在合理化”,这句话我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扎心。我以前在高中,每天早上六点半跑操,冬天零下好几度,天还黑着,跑完回教室早读。我当时居然觉得这很正常,还会跟别人说“早起对身体好”。现在想想,我他妈是被洗脑了吧?早起对身体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但当时就是会主动给这些傻逼规定找理由,因为我们没法反抗,反抗的代价太大了。你要是说“我不想跑操”,那就是“不服从管理”,班主任找你谈话,家长被叫来学校,最后你还是得跑。与其这样,不如自己骗自己说“跑操挺好的”。这不就是你说的“内在合理化”吗?我服了,真的太真实了。 但话说回来,我不同意你最后说的“大学也有各种官僚活动,但已不是强制”。你说不是强制,但你导员让你去听讲座你敢不去?你说不去一次试试?你不去的话,评奖评优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不是强制”了。还有那些学生会、社团的活动,你不去的话,别人说你不合群,下次有什么好事也不带你。这种“非强制的强制”比明着强制更恶心,因为它让你觉得是你自己选的,但其实你根本没得选。我大学的时候,学院搞什么“学风建设大会”,要求全员到场,我谎称生病没去,结果第二天导员把我叫去办公室,问我“是不是对学院有什么意见”。我操,我连不想听你废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但表面上你还得笑嘻嘻地说“没有没有,就是身体不舒服”。你看,这就是升级版的服从性训练,表面上给你自由,实际上你的自由永远在权力的笼子里。 我觉得文章里最狠的一句话是“校领导的服务对象从来不是学生”。这话真的太对了。你想想,那些开学典礼、升旗仪式、誓师大会,到底是给谁看的?是给学生看的吗?学生根本不想看。是给老师看的吗?老师也不想看。是给领导自己看的,是给上级领导看的。校长在台上讲话,下面学生站得整整齐齐,照片一拍,新闻一发,“我校隆重举行某某大会”,这就是校长的政绩。学生只是道具,跟背景板没什么区别。你说学生能从这个里头学到什么?学到的是“在权力面前你要表现得服从”,学到的是“你的感受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领导满意”。这种教育,比什么数理化都深入骨髓,因为你从六岁开始就学会了。 还有那个“宁愿花几个下午走方阵、拼大字,也不愿意多排一节体育课”,这个太他妈真实了。我高中为了搞什么“校庆表演”,练了一个月的方阵,每天下午两节课后就开始练,练到晚上六点。那时候我们体育课一周就两节,还经常被其他老师占。你说学生不想上体育课吗?想得要命。但学校宁愿让你走方阵给领导看,也不让你去打球跑步。为什么?因为方阵是集体表演,是给领导看的,体育课是你自己爽,领导看不到。所以你的快乐不重要,领导的面子才重要。 不过有一点我想补充一下,就是文章里说的“初等教育”的作息,什么早六晚十、一周六天半,这个在有些地方可能没那么夸张。我老家是三四线城市的,我们高中是早七晚九,一周六天,周日休息一天。当然也很累,但没到你说的“血汗工厂”那个程度。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那边更卷,还是说现在越来越卷了,但我感觉不同地方、不同学校的差异还是很大的。文章里说“更多的地方却视之为先进经验”,这个“更多”可能有点以偏概全了,因为有些学校确实没这么变态。当然我不是说那些变态的学校不存在,它们确实存在,而且很恶心,但我觉得把所有学校都打成一样的,反而让那些没那么严重的地方没法被看见。 还有“课间不让瞎逛”这个,我太有感触了。我小学的时候,课间十分钟,老师要求我们除了上厕所,不能离开座位,不能大声说话,不能跑跳。我当时觉得这很正常,因为老师说了“课间是为了让你们准备下节课的”。现在想想,课间不就是用来玩的吗?你连课间都不让孩子玩,那孩子什么时候玩?放学了要写作业,周末要上补习班,寒暑假要提前学下学期的内容。孩子的时间被塞得满满的,没有一分钟是属于自己的。这种教育,不就是把人变成机器的过程吗?而且最可怕的是,很多家长还觉得这是“为孩子好”,觉得“现在苦一点将来就甜了”。但我活了这么多年,我发现苦是苦过来了,甜呢?被驯服之后的甜,是你已经不会甜了。 你说“不会享受快乐”这个点,我特别有共鸣。我到现在都有个毛病,就是闲下来的时候会焦虑,会觉得“我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必须干点什么“有用”的事才安心。哪怕是周末在家,我也得看书、写东西、学点什么,不然就坐立不安。我朋友叫我出去玩,我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然后我就意识到,我他妈已经被驯化了,连玩都不会玩了。这种状态,就是你文章里说的“习惯性吃苦”的终身延续。吃苦吃习惯了,甜的你都不认识。 但是你说这是“小镇做题家、好学生心态受害者”的特征,我又觉得有点标签化。不是所有从小苦过来的人都这样,也不是所有会享受快乐的人都是“放纵自我”。我见过一些朋友,他们小时候也被管得很严,但长大后反而很会玩,玩得很疯,但工作的时候也很认真。他们不是“物极必反”,他们就是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我觉得文章把因果关系搞得太简单了,好像被压过的人就一定会走向两个极端,但人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不是所有伤都治不好。 另外,你说“大学不是强制”,这个我不太同意。你说大学是“各种官僚活动”,但“已不是强制”。我前面说了,有些大学的活动其实就是“非强制的强制”,你表面上可以不去,但代价是你得承担。而且大学的官僚化其实更隐蔽,更恶心,因为它是披着“自由”的外衣的。你选课的时候,有些课你不想选,但你必须选,因为毕业要求。你参加活动的时候,你不想去,但你必须去,因为综合素质学分。这些东西,表面上是“选择”,实际上是“没得选”。所以我觉得大学不是不强制,而是强制的形式变了,变得更高级了,更不容易被识别了。 你说“任何活动只要掺杂领导讲话,都会丧失意义”,这个我完全同意。我参加过很多活动,本来挺有意思的,结果领导一上台讲话,整个气氛就变了,大家都开始低头玩手机,或者假装在听,实际上脑子里在想别的。领导讲话就像是一个黑洞,把所有的意义都吸走了。你本来是在参加一个活动,结果变成了一群人在等领导讲完话。领导讲完了,活动也结束了,大家一哄而散,什么都没留下。你说这种活动有什么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领导讲过了,照片拍过了,新闻发过了,任务完成了。 但我觉得,比“领导讲话”更可怕的是,有些人真的相信了领导的话。我见过一些同学,领导讲什么他们都信,领导说“我们要艰苦奋斗”,他们就拼命学习;领导说“我们要感恩学校”,他们就真的感恩。我当时觉得他们好傻,但现在想想,他们只是被驯化得更彻底而已。他们已经把外部的要求变成了内心的需求,这就是你说的“用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去内在合理化”。这种人,你没法跟他们讲道理,因为他们已经被洗脑了,他们觉得你才是不正常的。 你说“当数十年如一日地习惯性接受,你也会成为规则的捍卫者”。我他妈真的见过这种人。我高中同学,被学校管得死死的,结果毕业之后,他居然觉得学校的管理方式很对,说“没有学校的严格管理,我考不上大学”。我操,我当时就想骂他,你他妈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但后来我想想,他也没错,因为他在那个环境里活下来了,他必须给那个环境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他没法面对自己受到的伤害。这就是你说的“内在合理化”的后果,你不仅接受了规则,你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但话说回来,我也见过一些人,他们从这个系统里出来之后,反而变得更清醒了。他们知道什么是错的,他们不会再去捍卫那些规则,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反抗。虽然反抗的力量很小,但至少他们没有变成“规则的捍卫者”。所以我觉得,不是所有被驯服的人都会变成帮凶,有些人只是暂时被困住了,他们还在挣扎。 你最后说的那个“两种极端”,我觉得还有一个中间状态,就是“表面顺从,内心反抗”。这种人很多,他们在学校里表现得很听话,但心里根本不信那一套。他们知道领导讲话是废话,但他们不会说出来,他们会用脚投票,能躲就躲,能逃就逃。他们可能不会成为什么“规则的捍卫者”,也不会成为什么“社会巨婴”,他们就是在夹缝里活着,虽然累,但至少保住了自己。我可能就是这种人。我从小到大,表面上一直很听话,但内心里,我对那些傻逼规定从来都是不屑的。我不会去跟老师对着干,因为我知道代价太大,但我会在心里默默骂他们。这种“内心反抗”,虽然没什么卵用,但至少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没有被完全驯化。 所以我觉得,文章有点太悲观了。你说“习惯性接受”会让你变成“规则的捍卫者”,但我觉得,习惯性接受也可能让你变成“隐藏的反抗者”。你没有能力改变规则,但你可以选择怎么面对规则。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你可以选择变成帮凶,也可以选择在心里保持清醒。当然,这很难,因为环境的力量太大了,但你至少还有一点点选择的余地吧。 说到底,我们这一代人,大部分都是从那个系统里爬出来的。有人爬出来之后,忘了自己是怎么爬的,然后开始歌颂那个系统;有人爬出来之后,还记得那些痛苦,然后开始批评那个系统;还有人爬出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我不知道哪种人更多,但我知道,写这篇文章的人,肯定是第二种。而我,可能也是第二种,虽然我没有他写得那么深刻,但我至少能感受到那种被驯服的感觉,那种从小到大被“领导讲话”包围的感觉。 我到现在都讨厌开会,讨厌领导讲话,讨厌那种“集体仪式感”。我一听到“下面请领导讲话”,我就条件反射地开始烦躁。我知道这个条件反射不是天生的,是被训练出来的。从六岁开始,我就被训练成了“听到领导讲话就假装在听”的机器。这种训练太成功了,以至于我现在听到领导讲话,哪怕是在视频里,哪怕是跟我没什么关系的领导,我都会下意识地紧张。你说这算不算“服从性训练”的成功?算,太算了。但我他妈不想这样,我想做一个听到领导讲话就敢说“你闭嘴”的人,但我做不到,因为我被训练得太久了。 这就是你说的“你之所以没有爱上监狱,是因为关得不够久”。我没有爱上监狱,但我也没法逃出监狱。我只能在监狱里,尽量活得像个正常人。这可能就是大多数人的状态吧。不是极端的“不会享受快乐”,也不是极端的“放纵自我”,就是普普通通地活着,带着一点被驯服的痕迹,但也保留着一点反抗的火种。这种状态,可能才是“中间状态”吧。你说“中间状态才是少数人的特权”,可能你是对的,但我还是希望,中间的普通人能多一点。因为如果只有少数人才能“劳逸结合”,那大多数人也太惨了。 你说“大学也有各种官僚活动,但已不是强制”。我觉得这句话可以再补一刀:大学不是不强制,而是强制的方式更高级了。中学的强制是“你必须坐着”,大学的强制是“你可以不坐着,但你得付出代价”。这种“高级强制”,比“低级强制”更可怕,因为它让你以为你有自由,其实你根本没有。你以为你选课是自由的,其实你是在划定的范围内选;你以为你参加活动是自愿的,其实你是在绩点和人际关系之间做交易。这种“自由”,就是一种更隐蔽的监狱。 文章里说“校领导的服务对象从来不是学生”,这个太他妈对了。校领导的服务对象是上级领导,是教育局,是家长,是社会舆论。学生只是他们的工具,是他们的政绩,是他们的脸面。所以你看到那些领导在台上讲话,讲得那么激情澎湃,其实他们不是在跟学生讲话,他们是在跟摄像头讲话,跟上级领导讲话,跟家长讲话。学生只是背景板,是用来衬托领导“辛勤工作”的道具。你想想,如果开学典礼没有学生,领导站在台上跟谁讲话?所以学生的作用就是“坐在下面听”,至于听没听懂,听没听进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学生坐在下面”这个画面,这个画面就是领导需要的。 但话说回来,文章里说“学生骄阳下煎熬等待,领导阴暗处争相表演”,这个“争相表演”用得好。领导们确实是在表演,而且是在争着表演。谁讲的时间长,谁讲得精彩,谁讲得深刻,这都是有讲究的。有时候几个领导轮番讲话,每个都要讲半小时,学生站得腿都软了,领导还在那儿比谁更能讲。你说这不就是官僚主义吗?但你没办法,因为这就是“仪式”,仪式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尤其是让领导有表现的机会。 我觉得这篇文章最牛逼的地方,是把“领导讲话”和“服从性训练”联系起来了。一般人骂学校,就是骂作业多、考试难、老师凶,但这些都是“物理手段”,是明面上的压迫。真正可怕的是“领导讲话”这种“文化暴力”,它不疼不痒,但它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服从。你从小学开始听领导讲话,到了高中还在听,到了大学还在听,你慢慢就习惯了,你不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甚至会觉得这是生活的一部分。这就是“驯化”的最高境界:你被驯化了,但你不知道自己在被驯化。 我他妈最服的就是这种人,明明被驯化了,还觉得自己很自由。你跟他讲“领导讲话是浪费时间”,他说“那是你没耐心,领导讲得很有道理的”。你跟他讲“学校的规定不合理”,他说“那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懂以后就懂了”。你跟他讲“你被驯化了”,他说“你才被驯化了,我只是尊重规则”。这种人,你没法跟他沟通,因为他已经把这个系统内化成了自己的价值观。你说他可怜吧,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你说他可恨吧,他其实也是受害者。这种人,就是文章里说的“规则的捍卫者”。他们不仅自己服从,还要让别人也服从。他们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已经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但我也得说,不是所有听话的人都是“规则的捍卫者”。有些人只是不想惹麻烦,他们心里明白这些规定有多傻,但他们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说出来也没用。这种人,你不能说他们是“被驯化了”,只能说他们是“识时务”。我觉得这种人就很多,包括我自己。我在学校里从来不跟老师对着干,老师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但我在心里从来不认同。这种状态,你可能觉得是“精神分裂”,但我觉得这是“生存智慧”。你没有能力改变系统的时候,你就得学会在系统里活着,但活着不代表你认同,你只是还没找到反抗的机会。 最后说一句,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很好,虽然有些地方我觉得太绝对了,但整体上,它说出了我一直想说但说不出来的东西。领导讲话、升旗仪式、誓师大会,这些事情我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我每次都觉得很烦,但我从来没想过它们可以被理解成“服从性训练”。看了这篇文章,我觉得我的很多不舒服的感觉终于有了一个解释。原来我不只是烦,我是被驯化了。原来我不只是不想听,我是被训练成了“必须假装在听”。这种感觉,就像你身上有一道看不见的疤,你一直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现在终于有人告诉你了。虽然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但至少你知道了。 我以后可能还是会听领导讲话,还是会假装在听,还是会等到领导讲完再走。但至少我知道,我在被驯化,我在被训练。我不喜欢这样,但我暂时也没法改变。这大概就是大多数人的状态吧。没有想象中那么惨,但也没好到哪去。就是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笼子里,活着,偶尔骂两句,偶尔想想外面的世界,然后继续活着。
“关得不够久”说得好听,我TM关了十几年也没爱上,别拿电影糊弄人。
领导讲话确实烦人 但也不是全没道理 去年听个退休教师讲当年下乡 比那些念稿的有意思多了 问题是台上的压根不管台下死活 自己讲爽就完事 把形式当目的 这才是真要命的地方 😅
说得好像谁没站过操场似的。可您这文章把学生写成一水儿木偶,怕不是忘了底下还有老师跟着一块儿被晒呢。领导一张嘴,台上台下全是耗子听猫训话,您这俩小时站下来,屁股兜里手机倒没少刷吧?讲真,真有那不服的,早把校长讲话当背景音解闷儿了。
哎 看完了 突然想起我们高中那个操场 真大 真晒 站上去像烤盘子 我们学校每周一升旗 必须穿校服 六点半到操场 站四十分钟 领导一个一个讲 讲完校长讲 校长讲完教导主任讲 教导主任讲完学生代表念稿子 念完还要喊口号 喊得不齐要重新喊 喊齐了才让回去 有一回 隔壁班一个女生直接栽地上 脸煞白 老师赶紧掐人中 旁边学生都不敢动 因为动了要扣班级分 你说这搞的是啥 那女生后来被抬走了 领导看都没看一眼 继续讲他的安全纪律 我那时候特别会偷偷带早饭 因为升完旗食堂就被挤爆了 我兜里揣俩包子 隔着校服捂着 热气一直烫大腿 但不敢掏出来 旁边有个同学更绝 袖子里藏一本英语单词书 袖口剪开一个洞 手指头在里面翻 领导在上面讲得激情四射 我们在下面用眼神交换情报 谁谁谁昨晚宿舍被没收手机 谁谁谁周末去网吧被抓 那种感觉很奇妙 好像我们真正在学的不是校规 而是怎么在监视下活成一个隐形人 后来高三 百日誓师 那场面更大 全年级在操场拼大字 就是每人举一张彩纸 拼成“高考必胜”四个字 还得有无人机航拍 拍完发公众号 我们练了两个下午 烈日当空 班主任喊口号 谁举慢了就点名批评 其实那四个字从天上根本看不清 因为纸的颜色跟地面一个样 但领导说这是气势 是精气神 是给高三学生加油 我们一个个举着纸 心里想的却是今晚数学卷子还差最后两道大题 拼完字以后 领导讲话 他说 同学们 你们现在流的汗 是你们青春的见证 以后你们会怀念这段苦 我旁边一个哥们儿小声接了句 我怀念个屁 我巴不得现在就走 结果被前后的人听见了 大家一起憋笑 憋得浑身发抖 领导以为我们因为“振奋”而颤抖 讲得更来劲了 说实话 我挺同意作者说这是服从性训练的 那些讲话根本没人听 但它的目的也不是让人听 而是让人站 让人不能动 让人学会在无聊和煎熬里 把“忍受”当成理所当然 这比任何体罚都管用 体罚你还知道疼 会反抗 这种温水煮青蛙 你根本不知道啥时候开始煮的 等你反应过来 你已经习惯了 就像我大学第一堂课 老师迟到了十分钟 我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 而是庆幸自己能多喘口气 后来我意识到 这他妈不是正常反应 但已经改不回来了 不过 我得说 作者有一点说得太绝了 他说任何活动只要掺杂领导讲话 都会丧失意义 这话不全对 我大学听过一个讲座 讲的是物理学史 那老头是个院士 头发白得像鸡窝 一上来没念稿子 直接说 你们知道牛顿为啥被苹果砸吗 因为他压根没坐到苹果树下 他又没女朋友 天天宅家里 是别人编的故事 然后他用三个小时讲了这个编造的故事怎么传遍全世界 怎么成为科学教材的标配 我们全班没有一个走神的 连常年在最后一排打游戏的同学都抬起了头 那三个小时 他一句话都没教育我们要好好学习 但听完以后 我他妈真的想立刻去查文献 所以你看 问题不在“领导讲话”这四个字 而在讲话的人心里有没有货 有没有把学生当人 那些校领导一个个端着 拿腔拿调 讲的都是些正确废话 当然让人反感 可如果有一个人 真的好懂你 真的能说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你也会愿意听的吧 所以我觉得 作者把矛头全指向领导 有点冤枉他们 我认识一个小学校长 是我发小的舅舅 他当年也想改 想取消周一讲话 改成自由读书时间 结果教育局来检查 说你们学校没有升国旗仪式精神风貌建设不合格 扣了分 他只能继续搞 还得加重 后来他跟我们喝酒的时候骂了一句 说这玩意儿就是给上面看的 你以为我想讲啊 我讲的那些连我自己都不信 但我不讲 我这校长就干不下去了 所以 真正的问题不是某个人爱讲 而是那个系统需要这个形式 需要有人站在上面 需要下面的人站着听 哪怕一句话都没用 只要这个仪式在 就能证明一切“正常” 这个才可怕 骂领导 其实骂错了对象 他们也是被按在这个位置上的演员 另外 作者说 这种教育带来两种极端 不会享受快乐 和 过于放纵自我 我觉得这有点黑纸白字 一刀切了 我身边确实有人活成了那样 但大多数人是第三种 就是我这种 表面上老老实实 心里头全是歪招 我们不是不会快乐 也不是放纵 我们是学会了在夹缝里偷乐 那种偷来的快乐 反而更带劲 比如晚自习停电 全班欢呼 班主任吼两声 但我们心里都知道 今晚作业可以不写了 那种快乐 领导讲话给不了 也不是放纵 就是苦日子里的一颗糖 我觉得 人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 至少我这代人 心里都有一块地方 是不卖给他们的 哪怕站了十年军姿 听了十年废话 那块地方还是软的 还有 作者提到《肖申克的救赎》 说关得不够久才不爱监狱 我也想过这个 但我觉得电影里还有另一个细节 安迪他一直在放音乐 即使关了禁闭出来还是放 为什么 因为音乐就是他心里那块地方 他没有爱上监狱 是因为他始终知道 监狱外头有太平洋 我们这些当过学生的人了 其实心里也都有一个“太平洋” 可能是下课后的小卖部 可能是宿舍被窝里的手电筒 可能是写在课本角落里的诗 这个东西 是任何讲话都洗不掉的 我唯一完全同意作者的 是他说 那些誓师大会对考不上好学校的人是纯粹浪费时间 我高中一个成绩很差的同学 每次开大会都要被拉到后排 不能坐前面 因为怕影响“气氛” 他跟我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道具 专门用来衬托前面那些尖子生的 有一次誓师大会 让每个人都写一张“目标卡” 说自己要考哪个大学 写完了还要当众念出来 他写了个“家里蹲大学” 被老师骂了一顿 说他不积极 后来他真没考上 但他去学了修车 现在自己开了个店 活得比谁都自在 有一次我问他 你恨那三年吗 他说 恨啥 我就当那三年是看了一场大戏 我又不是主角 但我看他们演戏看得挺乐呵 他这句话让我琢磨了很久 可能 真正的自由 不是台上台下 而是你能看清这出戏的时候 你就已经不在戏里了 唉 扯了这么多 其实我想说的就是 这篇文章写得挺狠 但也不是没漏洞 它把领导讲话说成了纯粹的坏事 我觉得有点亏 那些讲话确实无聊 但无聊本身也不全是坏事 它给了我们发呆的时间 给了我们偷偷传纸条的快乐 给了我们观察阳光下灰尘飘在别人肩膀上的机会 我们这一代人 大概就是在无数场无聊讲话中 学会了怎么和自己相处 怎么在高压下面保留下一点自己的世界 这算不上什么反抗 但至少也不算完全被驯服吧 所以 作者你要是看到这条评论 别介意 我骂过你 也夸过你 骂的是你把话说太满 夸的是你说出了我们心里那句“受够了” 反正 人生就是这样 一边受着一边躲着 一边听话一边在心里开小差 你说这是服从性训练 对 但它训练出来的 也不全是听话的人 至少我身边 每一个在升旗仪式上偷偷背单词的人 每一个在誓师大会上心里默念“去你妈的”的人 他们后来都活得挺有自己的主意 这就够了 不是吗 😅 下面我还想再说点跑题的 文章里提到“吃饭禁止坐着” 我想起我初中食堂 真是绝了 几千人站着吃饭 饭盆搁在一种铁架子上 没有椅子 因为坐着吃太慢 站着吃得快 吃完赶紧走 食堂里只有风扇没有空调 夏天人挤人 汗味混着菜味 那叫一个酸爽 有一次我中暑 端着汤碗手一抖 热汤全洒前排同学身上了 他回头瞪我 我还没来得及道歉 他已经转回去继续扒饭了 因为食堂管理人员在不远处拿着喇叭喊 吃饭不许说话 不许抬头 不许浪费 不许剩饭 那感觉不是吃饭 是上刑 可你知道吗 那时候我们谁都没觉得不对 还互相开玩笑说 站着吃饭消化好 其实是因为学校想省桌子省空间 多收几百个学生 这种细节 文章没提 但我觉得比领导讲话更狠 因为它披着“纪律”的皮 实际上就是把人当成流水线上的零件 说到零件 我想起小学有一次开学典礼 那天下毛毛雨 我们都站在操场 领导在主席台上有伞 还有麦克风 我们淋着雨 站了快三个小时 我当时小 尿急 跟班主任举手报告 班主任说 憋着 领导讲完才能去 我就憋啊 憋到后来 从脚底麻到头顶 感觉尿都要从汗毛孔里冒出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 我往厕所跑 结果厕所门口排了一长队 全是同年级的 大家一个个夹着腿 脸都憋红了 后来有个男生实在憋不住 就地解决了 裤腿全湿了 还被老师骂了一顿 说他搞特殊 我当时就在想 这地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一个小学生 你让我站三个小时 就为了听一个我根本听不懂的“新学期新气象” 这件事我记了二十年 比任何一堂语文课都记忆深刻 你说这算不算教育 还有作者说“返校不让带牛奶” 我第一反应是笑 因为这事我们高中也有 而且更离谱 我们那不让带任何零食 包括牛奶面包水果 只能带学校小卖部卖的那些垃圾食品 小卖部老板是校长的亲戚 一个面包卖五块 外面两块五 你说这是为了健康吗 是为了捞钱吧 但校规上写得好看 “为了维持校园环境 防止学生乱扔垃圾” 我们都信了 直到有一天 一个学生从外面带了牛奶被没收 他在校门口把牛奶摔在地上 说 我自己的奶 我自己的钱 我凭什么不能带 结果被记过处分 然后全校大会上 领导拿这个例子当反面教材 说 这个同学目无校纪 思想有问题 我当时坐在下面 心里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 现在看这篇文章 我才明白 那不只是校纪 那是控制 是让你从小习惯“上面规定你不能做的事 你就不可以做 哪怕它毫无道理” 一旦你反抗 你就是“思想有问题” 这一招 比任何打骂都高级 再补充一个 文章说“高三誓师比哪个班更能吼” 我太有感触了 我们高三的时候 每每课间操时间 还要搞“班级口号大比拼” 两个班对吼 看谁声音大 输了的班要加跑一圈 我们班那个班长 声嘶力竭 吼完以后嗓子哑了一个星期 但领导很满意 说看到大家士气高昂 我就想 到底谁士气高昂 我们全班都像傻逼一样站在寒风里吼 吼完回教室 一个个垂头丧气 因为都知道 这么吼两句 数学题还是不会做 考不上大学还是考不上 但这吼声有用 它能让领导觉得自己管理有方 能给来检查的上级留下“这学校学生真积极”的印象 至于学生真正需要什么 心理健康 睡够觉 有点自由时间 没人关心 不过我也要说点反对作者的话 作者把领导讲话当成纯粹的驯服工具 我觉得有点单向度了 其实领导在上面讲的时候 他自己也被驯服着呢 他讲那些话 也不是自己想讲 是校办主任写的稿子 他照着念 念完了 他还要去教育局汇报 汇报的时候也得听教育局领导讲话 一级压一级 都是同一种模式 你说他是压迫者 他其实也是被压着的人 我大学有一个同学 后来考进教育局当了公务员 有次喝酒他跟我吐槽 说他们隔三差五也要开“学习会” 领导在上面念文件 下面的人打瞌睡 他说 我现在才知道 当年在台下骂领导废话多 现在轮到自己上台 我比他们还废话多 因为上面要求的 我也没办法 所以 我觉得这个东西是一种“全民参与”的戏 每个人都在里面扮演角色 学生是道具 领导也是道具 区别只是道具的大小和位置 可能这样想会让人更绝望 因为你想反抗都找不到一个具体的敌人 说到反抗 我其实很鄙视那些“叫好不叫座”的评论 很多人看完文章热血沸腾 转发到朋友圈 说 对 我们学校就是这样 然后第二天上班 领导让他加班 他照样乖乖加班 让他写心得 他照样写两千字感悟 这不就是文章里说的“内在合理化”吗 但我觉得 这也没必要苛责 因为反抗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我记得我高三的时候 有一次在级会结束以后 故意不按顺序离开 逆着人流往外走 就被年级组长抓住 让我站在队伍旁边 等所有人走完才放我走 那时候我特别愤怒 但也只是愤怒了一下 就走了 因为马上要上晚自习 迟到了更麻烦 你看 连这种微小的叛逆 都要付出代价 更别说正面刚了 所以 我理解那些骂领导的人 也理解那些沉默的人 我们每个人都在夹缝里求生存 能活着已经不错了 但我想说的是 即使是这样 文章里描述的那种“服从性训练” 并没有完全成功 我自己就是例子 我从小到大听了无数场讲话 从来没有一次是主动想听的 但我也没有变成一个“规则捍卫者” 相反 我对一切仪式感的东西都保持警惕 比如公司开年会 领导在台上讲企业文化 我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假装回消息 实际上在跟同事吐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讲话除了浪费时间 其实什么都没训练成 至少对我来说 它培养的不是服从 而是虚伪 是表面配合 内心鄙视 这算是另一种“内在合理化”吧 但关键是 我心里明白 那套鬼话我不信 这就够了 作者还提到“不会享受快乐”和“过于放纵自我”两种极端 我身边确实有前者 我表姐就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她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 考上985 考研 考公 现在在体制内 每天加班到十点 周末还要准备材料 她不会休息 一闲下来就焦虑 觉得在浪费时间 她也不会玩 有次我拉她去看电影 她坐了半小时就掏出手机看工作群 我说你放松一下行不行 她说 我放松不下来 我总觉得有事情没做完 这种状态 确实是从小被“吃苦有用论”训练出来的 但我不觉得这是领导讲话造成的 而是整个家庭和社会的合谋 她爸妈从小就告诉她 现在苦一点 以后就甜了 结果现在 以后到了 还是苦 所以说 把锅全甩给学校 有点不公平 至于另一种极端 放纵自我 我也见过 就是那种大学以后彻底躺平的人 我大学室友 高中被管得太严 一上大学 马上开始报复性放松 通宵打游戏 逃课 挂科 毕业的时候差点拿不到学位证 他说 我高中最恨的就是那些破规矩 现在没人管我了 我凭什么还要自律 这种心态 也是被反作用力弹出来的 但我觉得 这也不是学校单方面的错 是我们整个社会都太爱用“控制”来教育人了 在家听父母的 在学校听老师的 到了单位听领导的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 什么叫“自己管自己” 所以一放绳子 就散了 这确实是个悲剧 但悲剧的根源 可能比“领导讲话”要深得多 最后我想说 文章里有一个细节 我特别有共鸣 就是“学生仅仅充当表面上的最大受益者” 这句话我看完笑了 笑得有点想哭 因为从小到大 我们被灌输了太多“这是为了你们好” 以前我信 后来我慢慢发现 什么为了我们好 明明是为了他们的政绩 为了学校的名声 为了那些虚头巴脑的荣誉 我高中那会儿 学校为了评“省级示范高中” 强行取消了我们所有社团和课外活动 每天只留半小时吃晚饭 然后继续上晚自习 我们当时怨声载道 但校领导在全校大会上说 同学们 这是为了给你们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 现在吃苦 将来你们会感谢母校的 后来我真的考上了大学 回母校看望老师 发现那几栋新楼盖起来了 校长的办公室里挂满了奖状 没人再提我们那届学生的感受 我那时候才明白 我们就是铺路石 是工具 是“先进经验”里的一个数字 但 这也是正常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行的 只是希望作者说的“服从性训练” 能让我们至少明白 当有人再对我们说“为你好”的时候 我们心里能有一根弦 轻轻响一下 告诉自己 也可能不是为我好 而是为他自己好 好了 说了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 可能只是憋得慌 其实我挺喜欢这篇文章的 虽然他有些话说得有点冲 但至少他让我把那些过去想不明白的 乱七八糟的 像胃里没消化完的东西 吐出来了 不管你是不是完全对 我都谢谢你 祝你能继续写下去 也祝我能继续在心里开小差 不被那些无聊的讲话彻底驯服 顺便说一句 我现在单位开会 领导讲话的时候 我都在手机备忘录里写小说 已经写了十万字了 这大概就是我的“太平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