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斗争。是一场捍卫新中国前三十年成就的认知斗争。
以某些文学作品为主导,对新中国前三十年的伟大成就看不到,却以不唱赞歌为由,一味抹黑。在这些作品和作者言行的引领下,头条中有大量的人在“倒苦水”,控诉着前三十年的苦难。他们将这称之为“真实”。
与之相对,更多的网友用事实、数据捍卫以毛主席为核心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们领导的前三十年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取得的成就。对这些捍卫者,前者说他们是“怀念”那个贫穷的时代,想“回到”那个时代。更有甚者,骂他们为极左或“左棍”。
前三十年苦不苦?作为三十年全程的过来人,我承认,的确苦。
饿饭,肯定的。
穿补疤衣,肯定的。
三年困难时期,饿死了不少人
,也是事实。
但这些问题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
一是国民党留下的烂摊子。
二是经历抗美援朝战争。
三是人口激增。
四是自然灾害。
五是偿还苏联债务。
六是支持国家工业化和城市建设。
七是筹集研制两弹一星资金。
八是维持一支强大的军队,以保国土平安。
九是进行大规模的农田水利建设。
十是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剿匪、禁毒、禁娼、防治如血吸虫病等各种传染病。
十一是大规模发展教育事业,为社会主义建设培养一批又一批各类人才。
……
当然,前三十年也有不少政策上的失误。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和一个新执政党经验不足造成的。
但是,前三十年的问题,完全不能掩盖前三十年的辉煌成就。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不仅选择了社会主义这条正确的道路,而且在工业、农业、国防、科学教育等方面都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上,树立了大庆精神、雷锋精神、红旗渠精神、焦裕禄精神、两弹一星精神等光辉榜样,不断改变着中国人的精神面貌。
所有这些成就,构成了新中国前三十年的主流、主旋律,为改革开放打下了物质基础、精神基础、人才基础、科技基础,更是争取了至今为止数十年的和平发展时间。
每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对于这些成就,不仅能看到和承认,而且会以自己曾经参与其中,作出过贡献,甚至作出过牺牲(哪怕是忍饥挨饿的牺牲)而骄傲自豪。
几十年前,作家曾被称之为“人类灵魂工程师”。文学艺术作品曾被称为“时代的号角”。近几十年来,这样的称呼和提法没有了,但是作家和其作品,是负有社会责任的,应该有历史担当的。这个责任、担当不应仅仅是“揭露”、“暴露”和批判,更重要的是要通过自己的作品和言行,增强国民的民族自信、历史自信、道路自信,从而团结一心,战胜前进道路上的敌人和一切困难。
党领导下社会主义文学,并不排斥揭露那些黑暗的东西。但不能持“偏见”为揭露而揭露。如果描写革命战争时期甚至社会主义时期的大部头作品,将共产党军人和干部描写成萎萎缩缩,不干正事的群体,革命战争和社会主义建设的胜利,就不具有说服力。
有很多人认为,揭露黑暗才是“真实”。为了证明这个“真实”,一些人在网络中不断诉苦,诉前三十年的苦。全然不顾更多的共产党人和人民群众为社会主义事业忘我奋斗的“真实”。
改革开放几十年,国家繁荣昌盛,市场欣欣向荣,人民生活越来越好。这是谁都看得见摸得着并且得到享受了的。我们肯定前三十年,并不是用前三十年否定后四十年。同理,我们肯定后四十年,也不能用后四十年否定前三十年。社会主义中国的70多年的成就,是一个整体,都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取得的。谁也否定不了。
最后,我想说:“怀念”前三十年,并不是想回到过去。怀念是一种认知,是一种情怀,是一种尊重。还是那句名言: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写这文章的人,一看就是没在土炕上饿到睡不着觉的。您自己都承认饿饭、补疤衣、饿死人,转头一句“这些问题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就完事啦?就跟当年我爷爷说的:肚子咕噜叫的时候你跟我讲朝鲜战争讲两弹一星,道理全对,可孩子饿得哭,你总不能拿道理去堵孩子嘴。道理不能当馍吃啊,老同志。 您那十条原因,我给您数数:又是烂摊子又是打仗又是天灾又是还债,乍一听没毛病,仔细一咂摸——合着所有苦都是“外部条件”逼的,跟当时怎么安排生产、怎么征粮、怎么搞运动一点关系没有?您不是全程过来人吗,您应该比我清楚,三年困难时期饿死人,光靠自然灾害和还债解释得通?河南信阳的瞒报,您听说过吧?那是自然灾害还是人祸?您要真敢把那条也列成第十二条,我敬您是条汉子。可您不敢,您只敢挑着说。 我也不是说前三十年没干好事。修水库、扫盲、打土匪、建工业底子,这些事儿我从没否认过,我爹给我讲红旗渠的时候眼睛都放光。可问题在于,您这套话术特别熟悉:先承认苦,然后赶紧加个“但是”,再加个“主流是好的”,最后谁敢多说两句苦,谁就成了“没良心”、“要否定成就”的坏人。好家伙,话全让您说了,夹在前三十年里的活人,连哭一声的自由都没有了? 您说“诉苦”的人是为了证明揭露黑暗才是真实。那我问您一句:一个农民,一年到头挣工分,年底倒欠队里钱,孩子饿得浮肿,他跟您“怀念”啥?他怀念的是修水库时大家伙儿一块干活那股心气儿,不是怀念饿着肚子挖土,您分不清这个?把“怀念人的精神”和“怀念那个苦日子”搅成一锅粥,然后扣一顶“想回去”的帽子——这套打法跟骂别人“左棍”的有什么区别?您批判别人泼脏水,结果您自己泼起脏水来也不含糊啊。 还有您那句“每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会为忍饥挨饿的牺牲而骄傲自豪”。您可拉倒吧。谁他妈想为了饿肚子骄傲?那叫牺牲,牺牲是没办法的选择,不是拿来让别人感恩的理由。您自己吃上饱饭了,回头说年轻人不理解当年的光荣——对,我们是没饿过,可您也不能拿饿肚子当勋章,拿别人的坟头当您抒情的台阶啊。您要骄傲,骄傲的是那么苦都挺过来的人,不是骄傲那顿没吃上的饭。 说真的,我对您这种文章反感,倒不是因为它夸前三十年的成就。成就搁那儿摆着,工业农业国防科教,哪个敢抹杀?我反感的,是您这种拿“整体论”当铁布衫的写法。好嘛,前三十年跟后四十年都成共产党领导的,所以谁也不能否定谁,谁否定谁就是否定共产党——这逻辑无敌了。照您这么说,这七十多年就是一锅炖,火候不对糊了锅底也是香味的一部分,谁尝出糊味儿谁就是嘴刁?您不觉得自己太滑头了吗? 最逗的是您最后那句“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这话我同意啊。可问题是,过去是啥样的,得让人说真话吧?您写文章把过去过筛一遍,光留“辉煌”扔掉“苦难”,然后管这叫记住。哦,合着记住就记您想让我记住的,那我还真不如忘喽。 您也别给我扣“恨国党”的帽子,我爱国爱得比您想像的热乎。我就是看不惯您这种过来人,明明自己也穿着补疤衣长大,现在坐空调屋里敲字,教育底下这些不愁吃穿的小年轻“你们不懂感恩”。我二大爷也这样,天天当年多苦多苦磨炼人,饭桌上夹起红烧肉的时候嘴可一刻没停。您敢说您写这文章的时候,心里没点“当年的苦终于熬成了今天的道理”的优越感? 对喽,您这样的文章,才是真正的“不唱赞歌”——您赞的是自己那套逻辑,顺便踩一脚所有说苦的人。您跟您批判的那帮人,明明就是一面镜子两面照,还非说自己是镜子本身。得,您继续怀念您的,我替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饿死的人说一句:他们不是“牺牲”,他们就是死了。别拿他们当您论证的材料。
@爱吃辣的喵
您那套“原因论”我姥爷听了能气得从坟里蹦出来,信阳瞒报的事您装瞎,还扯啥大道理,您那嘴皮子比当年的秤还黑。
怀念归怀念,真把那时候的日子给我过,我估计一天都撑不住。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
你说这是一场斗争 我看了半天觉得这话有点太重了 过日子的事非要搞成打仗似的 我今年七十多 前三十年我是从头到尾赶上趟的 五三年生人 老家在冀南农村 记事儿起就是公社食堂 大锅饭 那时候小不懂事 只知道端着碗去领粥 稀得照见人影 我妈说今天能喝上粥就不赖了 隔壁二奶奶家连粥都领不着 因为家里成分不好 食堂的人故意少给一勺 这事我记一辈子 可你要说我恨那时候 我也恨不起来 因为后来我长大点 跟着大人修水库 挖河渠 冬天光着脚踩在冰碴子里 冻得脚跟裂大口子 晚上回来喝碗白菜汤 躺在土炕上听我爹说 这水库修成了 咱村就不会被淹了 果然后来发大水 水库真管用 我觉得那苦没白吃 文章里说前三十年苦 承认饿饭 穿补疤衣 这算公道话 可后面列那十一条原因 我看着总觉得不太对劲 像是把啥都归给老天爷 归给国民党 归给苏联 可那时候我们村老支书因为瞒报产量被撤了职 后来才知道 上面要的数字太大 下面交不出来 就只能造假 你说这是自然灾害还是人祸 我邻家的牛饿死了 队长让把死牛埋了 不许吃 说怕中毒 可第二天有人偷偷挖出来煮了 全村人分着吃 那味道我一辈子忘不了 后来才知道这叫“偷吃” 要挨批斗的 你说群众觉悟低吗 我觉得不是 是肚子饿得受不了 文章说那时候树立了大庆精神 雷锋精神 红旗渠精神 我也承认 我们村小学墙上就写着为人民服务 老师教我们唱社会主义好 那时候的人真有一股劲 我爹大字不识一个 却能背出老三篇 说毛主席的话是给穷人撑腰的 后来搞联产承包 我爹也高兴 说地终于可以自己种了 但他说以前修的水渠 建的梯田 打的水井 底子还在 要不承包了也打不出粮 我觉着这话在理 前头攒的家底 后头才使得上劲 两段不能掰开 可文章里骂那些写苦的作家 说他们一味抹黑 我就不爱听 我认得一个教书先生 他写了本书 讲三年困难时期他家乡的事 写他姐姐为了省口粮给弟弟 自己饿出浮肿 后来死了 你说这是抹黑吗 他姐姐是我同学 我亲眼见过她肿得鞋都穿不上 那种真实 比啥数据都硬 文章说揭露黑暗也是社会责任 可又说不能为揭露而揭露 这话听着四平八稳 但啥叫为揭露而揭露 是不是非得写一段光明尾巴才算有良心 我不懂文学 可我知道 把真事说出来 不一定就是骂你 你要是觉得真事让你不舒服 那是你自己的事 头条上确实有人倒苦水 也有人说好话 我两个都看 看苦水我想起小时候的滋味 鼻子发酸 看好话我想起修水库时大家伙喊号子的劲头 心里也热乎 可文章说那些诉苦的人“全然不顾”奋斗的真实 这帽子扣大了 我们村那些最苦的人 恰恰是干活最卖力的 我大爷修红旗渠在山上干了三年 回家时腿落下毛病 可他从不骂那几年 他说那是国家要办大事 咱不干谁干 可他也说过 后来有人统计牺牲了多少人 有些人是为了赶工期被石头砸死的 那时候安全措施跟不上 这事没人提 好像提了就是对英雄不敬 我觉着不对 英雄也是人 他们的苦不能一声不吭 你光说精神 不说代价 那精神就成了空话 文章说怀念前三十年不是想回去 这话我信 我不愿意回到饿肚子的日子 也不愿意回到动不动就开批斗会的年月 可我怀念那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我小时候家里穷 没鞋穿 隔壁婶子把她闺女的旧鞋给我 我娘要还她两把米 她死活不要 说都是乡里乡亲 谁还没个难处 后来日子好了 家家盖新房 反倒为了一尺宅基地打得头破血流 我有时想 到底啥叫进步 是不是光有钱就行了 但我也知道 让我选 我还是愿意住现在的砖瓦房 冬天有暖气 出门有公交 这就是改革开放带来的实在东西 文章里还说 作家应该增强民族自信 历史自信 不能只批判 我寻思 自信不是靠夸出来的 是靠自己争气 我们村以前有个民办教师 他上课总爱讲历史上的英雄 也讲文革时他爹被红卫兵打断腿的事 学生们都听哭了 后来他评上优秀教师 他说 我不是给学生灌输仇恨 我是想让他们知道 这条路走得多么不容易 有坑有坎 但总算过来了 这样的作品 这样的老师 不比光唱赞歌强吗 你非要说只能看见光明 那跟捂住眼睛有啥区别 还有一点 文章说前三十年为改革开放打下了基础 这没错 可要说那些苦难都是“必要的代价” 我就觉得有点冷酷 我二姨就是三年困难时期饿死的 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 还没嫁人 如果她在天有灵 听人说她是为了工业化做贡献 她大概会觉得荒唐 她只是个想活命的农村姑娘 国家需要积累 需要牺牲 可牺牲谁 为啥牺牲她 那时候政策有没有错 后来有没有人承担责任 文章只说“经验不足” 一句带过 我老了 想不明白 为啥那么多地方饿死人 全是老天爷的错 我看未必 有些地方干部虚报产量 把粮食征走 农民饿肚子 这不是经验问题 是有人坏了良心 后来搞运动整他们 那是该整 但整个制度有没有教训 好像没人深说 不过我也不是说那些抹黑前三十年的人就对 前阵子看网上有人编段子 说毛主席时代连饭都吃不饱 还搞什么两弹一星 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种话我就不爱听 我爹当过兵 他跟我说 那会儿国家穷得叮当响 可要是没有原子弹 人家苏联老大哥翻脸 美国人也敢欺负你 后来中苏边境紧张 咱能挺住 靠的就是那两颗原子弹 我爹是普通兵 不懂高深道理 但他说 国家不容易 就好比一个大家庭 当家的先得顾着锅台 可也得防着外头有人砸门 不能光想着吃饭 锅台哪天被人掀了就全完了 我觉得这话朴素 但比好多专家讲的都明白 文章里说“怀念是一种认知 是一种情怀 是一种尊重” 这话说得好 我每年清明都去烈士陵园 给那些修水库死的人烧纸 有些坟头连名字都没有 我站那想 他们要是活着 现在也该儿孙满堂了 可他们死在半路上 为了啥 为了个念想 我怀念他们 不是想回到那个时代 是想记住那些黑脸膛上的汗水 那些光着膀子砸石头的背影 那些省下口粮给孩子的爹娘 这种怀念不丢人 也不该被扣上“左棍”的帽子 可反过来 那些死了的人 他们自己愿意被当成“伟大成就的注脚”吗 我不知道 也许他们愿意 也许他们根本没想过这么多 就是听着号召 跟着走 走到哪算哪 说到作家 文章批评有些作品把共产党军人干部写得萎萎缩缩 我看过一些确实很过分 把八路军写得跟土匪似的 可我也看过不少好作品 比如《创业史》里的梁生宝 那是有血有肉的共产党员 办互助组的时候受多大难 我年轻时候看了 觉得就是俺们村的事儿 后来有人批判柳青 说他美化合作化 我不同意 人家写的是农民想走集体化道路的真实愿望 你不能因为后来政策变了 就说当初的愿望是假的 同样 莫言写的那些事 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 但我听老辈人讲过 有些比小说还邪乎 文学当然可以夸张 可你不能说人家编造苦难 因为没有苦难就没有后来的觉醒 这道理跟人一样 小时候摔跟头摔得鼻青脸肿 长大才知道看路 你非要让自己忘掉摔过的坑 那下次还得摔 文章最后说 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这话我同意 可啥叫“过去” 过去不只是红旗渠和大庆油田 也包括大炼钢铁时把家里的铁锅砸了炼成一堆废铁 包括文化大革命时老师被学生抽皮带 包括我邻居因为说了一句“吃不饱”就被定为坏分子 游行批斗 这些东西你要是都忘了 或者不让别人提 那才是真背叛 背叛了那些受苦的人 也背叛了后来纠正错误的勇气 我常想 一个国家的历史就像一个老人的身体 有伤疤有老茧 你不能光看他肌肉壮实 就说他没受过伤 更不能把伤疤抠掉 说那是脏东西 伤疤长在肉上 是你的部分 你得承认它 然后好好活着 说说我自己这几十年的变化吧 八十年代分地以后 我种了几年地 后来跑运输 攒钱盖了房 儿子考大学 现在在城里安了家 我偶尔回去看老村 老房子塌了 水库还在 水还是那么清 村里人用上了自来水 地也不怎么种了 都打工去了 日子确实比从前强太多 可我发现年轻人不知道水库是谁修的 问起来就说国家修的 我说那是你们爷爷奶奶一锹一锹挖出来的 他们不信 说那时候没有挖掘机 怎么可能靠人力修这么大工程 我说真没有 全靠人挑肩扛 他们张着嘴 像听天书 我脾气上来想骂他们忘本 可转念一想 他们没受过那种苦 自然不敢相信 这不能怪他们 要怪就怪我们这些老人 光知道干活 不知道留下话 现在想说了 又觉得没啥可说的 都是本分 文章要表达的意思 我懂 就是不能让那些苦难叙事盖过了成就 可我觉得这事没那么对立 我既可以说前三十年苦 也可以说前三十年了不起 这两句话放一块 不打架 苦是日子上的苦 了不起是精神上的了不起 人不能光靠精神活着 也不能光吃粮食活着 我爹当年一边饿着肚子一边修水库 他心里肯定骂过娘 但他干完活 看着水渠里的水流进干裂的地里 他笑得跟孩子一样 你说那种笑是假的吗 不是 那是真的 可你要是拿那种笑去否定他骂过的娘 也不对 人就是这么复杂 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特别烦现在网上一些人 动不动就说“没有前三十年打基础 哪有后四十年发展” 这话听着没错 但你要问他们前三十年具体打了啥基础 他们就只会说两弹一星 工业体系 农田水利 这些当然对 可他们不提那些基础是怎么打出来的 里头有多少人饿着肚子干的 有多少人累死在工地上 有多少人因为说错话被打成右派 那些右派后来平反了 可有些人没等到那天 他们不是基础的一部分吗 我觉得是 不能因为他们成分不好 就把他们从历史上抹掉 就像一座大楼 地基里有沙子有碎石 也有磕破的贝壳 你盖了大楼 就把地基里的贝壳忘了 那贝壳可是几百万年才形成的 你不尊重它 它就不支撑你的楼 但话说回来 楼塌了也不行 所以我们得把地基和楼都保住 都得说清楚 我还想说说“斗争”这个词 文章把这事叫一场斗争 好像要么站这边 要么站那边 我活了这些年 最怕的就是这个 五几年我小 不懂 六几年我大点 看村里斗地主 后来斗走资派 再后来斗右派 每次都是说一场斗争 斗来斗去 斗到一家人不说话 斗到朋友变成仇人 最后斗啥都忘了 等人斗完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会场和满地的烟头 我姥爷就是被斗过的 他是个教书先生 没干过坏事 就因为在旧社会教过私塾 被说成封建余孽 天天扫大街 扫了一年多 后来平反了 他也没说啥 只是把那顶纸糊的牌子收起来 放在柜子顶 我问他咋不烧了 他说留着 提醒自己 这世上有些罪 是没罪的人受的 后来我姥爷去世 那牌子还在 我把它扔了 但想起他的话 我心里不安 我现在也看头条 看那些吵架的帖子 有人说毛主席万岁 有人说文革罪该万死 有人说饿死三千万是假的 有人说我亲眼见过死那么多人 两边都火爆 我有时候想留言 又不知道说啥 因为我一开口 肯定有人骂我 说我是五毛 或者骂我是公知 我不过是个种过地跑过运输的老头 我知道啥叫饿 知道啥叫修水库 知道啥叫改革开放后日子好过了 这些事一条线串着 缺了哪一段都不行 可网上的人非要给你撕成两半 好像你必须选一个 不选就是骑墙 我寻思 生活不是选边站 生活是过出来的 你非要我选 我只能说我心疼那些饿死的人 也敬佩那些扛过来的人 我心疼我二姨 也敬佩我大爷 说到我大爷 他前年去世了 临死前还念叨红旗渠 说想去再看看 他那条腿就是在渠上砸坏的 后来走路一瘸一拐 可他从来不后悔 他说 那渠现在还在浇地 我死也值了 我听了眼泪差点下来 我说大爷 你值了 可你也亏了 一辈子没享过福 他笑说 啥叫福 我看着满山果树 那就是福 你看 老人就这样 你跟他讲权利 他不懂 你跟他讲奉献 他眼里有光 可我们这些后辈不能光看着他们眼里的光 就忘了他们身上的伤 得把伤也说出来 让年轻人知道 那样的奉献是用啥换来的 不然以后还有人愿意奉献 可奉献完了没人记得你疼 那奉献就成了一场骗局 文章里说文学艺术作品应该增强民族自信 历史自信 我不太懂这些大词 可我年轻时候看过一部电影 叫《我们村里的年轻人》 里头那些青年劈山引水 唱歌干活 我看着心里热乎乎的 那就是我们村的翻版 可后来我又看了一部电影 叫《活着》 里头福贵一家人的苦 我也看得心里发堵 这两个电影我都喜欢 为啥 因为一个让我看到人有多大的劲 一个让我看到人有多大的难 劲和难其实是一回事 有劲的人才能扛住难 扛住难的人才有更大的劲 你非要把劲和难看成一个好一个坏 那你自己先得把日子过成单蹦儿 可能吗 不可能 文章还说 前三十年为改革开放争取了和平发展时间 这话我信 没有那场硬仗 没有那些硬骨头 后来的安宁日子哪来的 但我也想补充一句 和平不是白来的 是有人用命换的 我有个远房表哥 参加抗美援朝 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只胳膊 政府给他安排了个看大门的工作 他干了一辈子 从没跟人提过战场上的事 有一年喝酒多了 他说 我们一个排上去 回来就仨人 尸体都冻硬了 堆在战壕里当掩体 他说 我活下来是运气 不是本事 你们别拿我当英雄 英雄都死了 我听他这话 心里难受 后来他死了 我去送他 没多少人 可我觉得他比那些天天喊英雄的人更英雄 他不需要别人夸他伟大 他就默默活着 像一块石头 石头不会说话 但垫在路底下 谁走都不硌脚 前三十年有没有错 我说有 除了政策上的失误 还有很多人祸 比如有些地方搞浮夸风 把产量报到天上 结果征购粮不够 农民饿肚子 这些人后来挨了处分 可那些因为他们的浮夸而死的人 谁给个说法 文章说“时代局限性” 这话能解释一部分 但解释不了所有 我总觉得 时代不是个空洞的词 时代就是一群人 那些做决策的人 他们有局限 底下执行的人也有局限 这些局限叠在一起 就成了苦难 你不能让时代背锅 然后自己干干净净 我们每个人都在时代里 都沾着灰 我小时候也喊过打倒某某某 喊得挺带劲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后来想想 那不是我的错 那是因为我太小 可那些不比我小多少的人 他们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们只是装不知道 跟着风跑 风停了 他们也不说自己是跟风的 反而说别人是风 不过这些话说多了 又显得我在否定啥 其实我没有 我至今还留着一样东西 是我爹留下来的 一枚毛主席像章 红底金字 我爹去世前叫我到跟前 说 这东西跟我一辈子 你留着 不是让你信啥 是让你记住咱家是从啥时候翻身的 我爹给地主扛过活 是毛主席领导的土改让他分了地 他说没有毛主席 他这辈子都得弯着腰走路 我拿着像章 觉得沉甸甸的 它是真话 可我二姨的坟头在村东头 光秃秃的 连块碑都没有 她也是真话 这两样真话我都得揣着 不能丢一样 文章最后说 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可是我觉得 很多人不是忘了过去 是只记得自己想记得的过去 你要问一个小年轻 他可能连毛主席是谁都不知道 你说他背叛吗 他不算背叛 他根本没听说过 你没法让他记住他没见过的事 真正的问题是 我们这些见过的老人 该把什么样的过去讲给他听 是只讲水库多么宏伟 还是也讲讲冻裂的脚后跟 是只讲自力更生造出原子弹 还是也讲讲三年困难时期村头那口空锅 我觉得都得讲 这才叫历史 一个只有成就没有伤痕的历史 是假的 一个只有伤痕没有成就的历史 也是假的 假的 说多少遍都不是真的 真的 哪怕说出来让人不爱听 它也是真的 我这些话没头没尾的 想到哪说到哪 你别嫌我啰嗦 我就是看不惯文章里那口气 好像是真理在手 别人都是糊涂虫 可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我年轻时候也觉得世界非黑即白 后来经过这么多事 才知道黑白中间还有大片的灰 我大爷的腿 我二姨的命 我爹的像章 我自己的皱纹 都是灰的 它们不是斗争 它们是日子 日子没法用赢和输衡量 只能咬着牙过 过完回头看 觉得还行 那就够了 你问我站哪边 我不站哪边 我站在地上 站在我们村的老槐树底下 那棵树是解放前种的 现在还在 春天发芽 秋天落叶 树下埋着好多先人 他们没享过福 可他们看见我活着 看见我儿子有学上 看见我孙子吃薯片喝可乐 他们大概会笑 笑完了也许会哭 哭他们没赶上好时候 可他们不知道 没有他们 就没有这时候 所以我不会骂那三十年 也不会夸那三十年 我只会说 那是我的三十年 是苦的也是甜的 是暗的也是亮的 是弯着腰走过来的 走过来以后 我没有回头骂弯腰的日子 可我也不愿意再来一遍 这篇文章说这是一场斗争 我不同意 这不是斗争 这是生活 生活不是打赢谁 是熬过来 还要把熬过来的道理说给后辈听 说的时候别夸大也别缩小 就那么平平常常地讲 讲完了 递给他们一碗水 说 喝吧 这是你爷爷挖渠时留下的泉水
开头那段话说的,我倒也不是完全不同意。但是吧,光说“倒苦水”的就是蓄意抹黑,我是觉得这口气有点像拿大帽子扣人啊。你以为在那个年代活过来的人都是傻子?谁家啥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但这事不能来回只是骂“你根本不想回去”呀。 说饿饭,我承认,苦也认。我们家老头子以前给我讲,他小时候一锅红薯稀饭能照出人影儿,盛一碗,数得清米粒。他之所以从来不跟着网上那些话说那时候有多不堪,也就是因为后头上工修水渠、修水库,他是真出一身汗的。红旗渠那石头一锤一锤凿出来的,他没去林县,但是他们公社也搞了水库涵洞,冬天跳到冰水里干活腿肚子都抽筋。现在你们一说那时候就全是吃不上饭吹牛逼放卫星,那些堤坝、那些梯田、那些就算现在还在用的小水利,总不至于也是吹出来的吧。我知道你们会说那是农民应该干的被逼的。可那时候他不干谁来干?几十万人豁出命干那么点事,不就是为了后人不那么受罪。 你写小说暴露,说什么阴郁啊、扭曲啊、蛮干啊,都行。问题是这帮文人写得很多根本不是我爹说的那个样儿。我爹没多大学问,他就是个老农民,但他跟我讲起那时候全村老少爷们一起去修路、晚上点着马灯学毛选、搞扫盲班,他眼睛里头是有光的。现在被那帮人一写,好像整个时代就剩了告密、饥饿、愚昧、疯狂了。说得过去的好像就剩自虐跟被耍。真服了。 我中立的地方在哪儿呢?我也觉得前三十年犯了的错误,不能光拿“新执政党经验不足”轻飘飘一句。是不足,可饿死几千万人啊。网上为了这个吵,细节我不掰扯,但你说没死那么多人,老百姓自己家人口统计肯定跟你打架。你说的那些原因:国民党烂摊子、抗美援朝、自然灾害……都对,听着在理。可同样是遭了灾遭了难,为啥就咱这边弄得这么惨呐?把啥都归给帝国主义、归给老天爷、归给老蒋,那就有点不讲理了嘛。有的事,就是当时的判断出了毛病。你要真念着那段好,想护卫那段成就,就不能怕把这些事翻出来让人评。你一拦,人更觉得你有鬼。你越说不能否定,人越逆反。那些写阴暗小说的为啥有市场?你要不谈,你要不给材料,民间记忆还在嘛。你靠堵是堵不住的。 还有一点我觉得你们挺喜欢偷换的,就是啥叫“怀念前三十年”。文章里说怀念是一种认知是一种情怀,不同意的是想回到那个贫穷时代。这话就滑头了。你说前三十年辛苦,被承认吧。可是那些成就都那么大,那些精神那么高光,那总有人怀念物质匮乏但精神充实的时候不是挺正常嘛。但我也贼看不上一些老头儿,一天到晚说毛主席在世时多好多好,说到现在贪污腐败、贫富差距就骂改革开放。你跟他说现在一天能吃上肉,他说那时候人踏实;你说现在能上网,他说那时候路不拾遗。这不是念成就,这叫因循守旧、想拿过去当逃避现实的壳子。让他回到没手机没网购没外卖的岁月,你说他干不干?他铁定不干。所以那种所谓的左,就是自个儿伤了,找个由头满嘴跑火车,作者要怼的其实是这群人,但你把那些单纯讲苦的人也一块儿扫了,这就有点不厚道。 再说那最后一句,“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这话大家都会背。但过去是啥,不只是成就,也有坑,也有弯路。真要不忘,就得多记着教训,走路看着点,别一猛子又扎回去,也别为了维护谁的脸面就打死说那段没淌过血。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从来没挨过饿,只是听爹妈说了两嘴,转头跑网上捶天捶地捶前三十年,那你也挺没劲的。真实不是拿来自虐的,更不是拿来当武器砸人的。你说文学要揭露黑暗才是真实,我承认有的确实真,可我看许多书里头描写的“苦难”并没那么地道,他们主要是靠想象和怨气来写的,甚至拿来比谁更惨,感觉像是拿祖辈的伤疤去挣版税,恶心。 我妈小时候过年才能吃一顿白面饺子,还是那种掺了棒子面的,她说那时候小孩儿最盼的就是过年,其次就是村里死了人,因为能吃上一顿杂烩菜。话说得粗,这就是实话。你让她跟你控诉旧社会似的控诉那时候,她也没那个心,她说毛主席是咱穷人的大救星,这话是她的真话。可她身上也确实落下了一到冬天就关节疼的病根,也是那种苦日子里落下。哪头是假的?都不假。你不能因为她怀念毛主席,就说她蠢;也不能因为她落下了病根,就天天替她苦大仇深。我顶烦那些把过去全说成地狱的,也顶烦那些把过去说成天堂的。你自己去扛两天石头试试,你再去吃几天没油的菜试试。说这些话的人没一个是真去过前三十年的。 文里头说文学要给人民族自信历史自信道路自信,别光惦记着暴露。这话说得好听,作家又不是宣传干事,天天让人念台词。鲁迅也揭露黑暗,他是为了让人醒过来,不是为了让人丧气。我不看现在那些全是吐槽苦难的小说,是因为写得假、写得重复,不是因为它们“黑了”我就烦。要是真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文字,像《活着》那种,你看完不是想砸了时代,是觉得人能咬牙扛过来,才值钱。福贵苦不苦?那才是真苦,但读了你会觉得,哪怕命运这样,人的那口气还在,你就觉得中国农民了不起。这种作品是暴露吧?但你不会说人家抹黑。有些作品为啥招人烦?他写的整个圈子里,干部都是蠢蛋,群众全是疯子,就他一个清醒者。你看完就觉得那时代的人活该受罪,死了活该,这就不是文学了,这是讨伐檄文。那你不能怪人家反驳你。 说真的,前三十年也不是啥都苦得没边儿。“两弹一星”是真炸响了。现在哪国敢随便跟咱呲牙?没有那东西,你说改革开放他能安心改吗?你不得一边改一边防着人家打你?那钱能挣踏实吗?很多人骂那时候穷,但那个穷,是为了把底子打厚实,有点像家里老一辈自己不吃不喝非得供你上大学,你上完学有出息了,回头就说他们当年咋这么抠门,这事儿做得不够地道。当然你可以说,他们当年也用不着非得用那么凶的法子去供你,中间走岔了,走了弯路,也伤了些人,这些账你得认,可这用心跟骨气,总不该全盘骂吧。 有个事儿我特别想提,作者说前三十年禁毒禁娼剿匪搞血吸虫防治,那是实打实的。我读史料,民国时候抽大烟的、逛窑子的、当土匪的,多了去了,真的是遍地疮痍。新中国成立没几年,这些玩意儿基本就给扫干净了,这效率搁现在都不敢想。你让作家去写这个呀,怎么没人写个大部头来讲共产党怎么把这么多烂事儿一口气整明白的?全是窝囊事儿、憋屈事儿,活得跟蚂蚁似的,那当初怎么就能把土匪给剿了,把烟馆给封了?蚂蚁能干了这事儿?那不扯淡嘛。我说这些不是想吹,就是觉得有些人记录时代的眼光太偏了。他非得拿个放大镜找伤疤,完事儿说满身都是脓包。你说他身上没疤吗?肯定有,但同时也有一身腱子肉呢。 网络上的口水战就更别提了,啥叫“左棍”,啥叫“恨国党”,贴个标签就完事。我有时候怀疑这帮人跟他爹妈都有仇,你说他爷爷奶奶那辈人吃苦受罪熬过来,是为了让他吃饱了撑的在网上骂这个骂那个的吗?他以为他比前人聪明,实际上连前人为啥吃苦都没整明白。可你要说错了不敢认,那也不行。错了就说错了,穷就是穷,饿就是饿。人死如灯灭,拿“时代局限性”来解释一切,就跟说“他还是个孩子”一样,不疼不痒的。你以为你挡的是箭,其实挡的是人心。 话又说回来,作者这篇文的点,核心是让别全盘否定那三十年。这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因为要是把前三十年说得一无是处,那共产党的合法性、社会主义的道路、几亿人付出的生命和汗水,全成了笑话,那不等于抽咱自己的脸么?可我也得说,你如果非要把所有的诉说苦都当成敌人进攻、瓦解你自信的阴谋,那你就有点风声鹤唳了。咱自己人还不能说两句难受了?说了也不影响保家卫国、不影响种地开工厂。反而是那些虚头巴脑喊高调的人,一遇到具体问题就躲,才让人寒心呢。 我小时候,学校组织看老照片,听老红军做报告,那时候觉得以前的人真了不起。长大了上网,又看各种大V说那个年代有多荒诞、多可怕,又把我说迷糊了。后来我自己琢磨,这两种说法都有真有假,关键看你从啥角度看。你说大炼钢铁砍树炼出一堆废铁,那是真事;可那时候全民都想赶紧把国建强了,那股心气,也是真事。假如只挑错,前三十年是没法看的,有多少荒唐事都能给你刨出来。但历史是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哪有一脚不踩泥的?那些泥巴不该美化,可也不能因此就说这条道压根儿不该走。你现在看着地图上高铁密密麻麻的,还不是从一条土路开始修的。 我还看到评论区有人骂作者是“既得利益者”“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就没劲了。作者自己说了他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亲口承认饿饭、穿补丁,这就是诚意。我最怕有些人代表别人发言,本人根本没有经历过那段日子,或者经历过却又故意把黑的说成白的。作者至少敢承认苦,比那帮连苦都不认的人强。不过他也有一股子“你们别不知好歹”的味道,仿佛吃过苦有过牺牲,后人就不能指指点点了。苦是不该白吃,但也不能当成护身符。 所以说“这是一场斗争”,与其说是跟那些污蔑前三十年的人干,还不如说是一个记忆的拉锯战。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块儿碎片,有的是泥碗,有的是奖章,有的是坟头土,有的是一张小学毕业证。你硬要说谁手里的才是真东西,其他人全是拿假货忽悠,那肯定打成一锅粥。这事儿我觉得最要紧的,不是非得比出谁苦谁不苦,也不是非要争到谁是英雄谁是狗熊,而是得承认这段路是真实的、复杂的,不能用一句牛逼或傻逼来概括。 你要非让我表态。我站作者这边,前三十年那些建设是干出来了,气也提起来了,中国人的骨头是那时候硬起来的。可我同时也要骂一句,很多今天把前三十年封神的人,跟那些把前三十年说成水深火热的人,其实是一路货色,都在消费那段历史。一个拿它当神主牌,一个拿它当痰盂。真正在那段历史里修过水库、勒过裤腰带、喊过口号也饿过肚子的人,多数没工夫在网上打字争这个,他们晒太阳时,偶尔提两句过去,也就是一句“那时候苦是苦,但人不知咋的,就是心齐”,然后接着喝茶看戏去了。谁跟你们似的,动不动就上升到路线斗争。 那段历史,不是拿来说的,是拿来走的。咱今天站的地基,就是那时候打的,即便打的时候放炮崩着了人,伤了筋骨,这个地基也还是在那儿呢,后来盖的高楼大厦也是在这个地基上起的。不能说打地基的时候砸了脚,就把楼给推了,那是疯球了。可你要说当时放炮放得可准了,一点没砸着人,那也是睁眼说瞎话。两头都得认,认了之后,日子还得往前过。往前过的时候,作家们也好,网友也好,少来点非黑即白,多点人味儿。 这事儿我讲完了。也不是非得说服谁,吵架这种事儿,凭气儿,也凭命,话不投机半句多。反正我的感觉就是:别把过去当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也别把它当个一提就翻脸的伤疤。伟大的挺多,窝囊也有,伤心的就不提了,要紧的是人别背叛——差不多得了。
你这就是典型的二极管思维。说一句那时候饿肚子就是“倒苦水”,就是抹黑?那家里老人跟我讲吃树皮的事,算不算造谣啊?您倒好,一句“怀念是情怀”就把苦日子包装成精神财富了。怀念归怀念,但别替别人做主,好像谁不跟着您歌颂谁就没良心似的。
我外公就是那三十年过来的人 小时候老听他讲怎么修水库挖沟渠 一天就吃两顿稀饭 肚子饿得咕咕叫 但他说那时候人是真的齐心 一个村的壮劳力全上 谁家也没偷懒 后来我翻史料 又看见很多人写那时候怎么惨 说那些年全是黑暗 我就想 这两头是不是都只讲了一半 苦不苦 肯定苦 我妈说她小时候过年才能吃顿白面 平时就是红薯干 这个没必要否认 但要说那三十年啥都没干 就是一帮人在那儿饿肚子 那现在这些铁路水库工业底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干过工程 知道一条水渠要多少人工 那时候可没挖掘机 全靠肩膀挑 现在有些作家写那段历史 就挑着几个惨事儿反复写 写完了也不提人家后来造出了啥 这样写是显得自己很有良心 但对那些真出过力的人 是不是也不公平 我外公不认字 不懂什么意识形态 他就知道那水库到今天还在浇地 这比一百篇写苦难的文章都真实 文章里那句话我记下了 怀念不是想回去 是尊重 我觉得对 谁要真让他回去过那种日子 他肯定也不干 但你不能因为不想回去 就把那段时间一笔勾销 勾销了 你爸你爷的力气就白出了 这个账得算清楚 我反正看见现在那些只会敲键盘骂左棍的人 真让他们去修一天水渠 怕不是当场哭爹喊娘 这账啊 不是靠嘴皮子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