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调休的声音，不能装作听不到

山茶891 :

真服了，看了半天，这文章说到底不就一句话：调休招人烦，干脆多放假。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这人贱就贱在，看完老想抬两句杠。你说“扣除双休日及调休，‘五一’实际仅放假1天”，这话没毛病，算数算得清清楚楚。可底下那句“全年实际仅放假11天”，我就有点琢磨不过来了。这11天是拿啥算的？是把所有法定节假日拢一块儿，刨掉本来就在周末的、再刨掉调休借来的？那这么算，日子是没错，可味儿不对。咋说呢，就跟算工资似的，你把五险一金一扣，到手是那么个数，但你不能说公司就发你那么点儿，人家还觉得给你交了养老钱呢。 再说那个“凑假期打乱工作节奏”的论点。这话搁大厂996的朋友嘴里说出来，我信，真信。人家平时就靠周末续命，你给他来个连上六天，那第六天下午整个人都是飘的，别说效率了，人没猝死在工位上就算烧高香。可问题是我身边也有这么一波人，平时工作也就那样，不紧不慢的，摸鱼摸得飞起。你跟他们提调休，他们骂得比谁都凶，但你真把假期给他拆散了，比如周三放一天，他立马慌了，觉得这假放得跟没放似的，出去玩不够来回在路上折腾的，在家躺着又觉得亏得慌。你看，人就是这么矛盾。文章里说调休是“假放”，可对这帮人来说，不调休了改成“稀碎放”，他们照样能给你吐槽出花儿来。真服了，这届打工人是真难伺候。 我自个儿印象最深的调休，不是五一，是有一年国庆中秋挨一块儿那回。连着上八天班，上到第四天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得跟坟地似的，谁都不想说话，连平时最爱聊八卦那大姐都蔫了。可等真放了假，头两天在家死睡，中间两天陪家里老人逛了趟公园，最后一天想着明天要上班了心里堵得慌，又躺平了。整个假期过完，回想一下，就记得第一天睡得昏天黑地，还有最后一天晚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焦虑。你说这八天班换来的八天假，值吗？亏吗？好像都谈不上，就是觉得日子过得黏黏糊糊的，没个利索劲儿。 文章里还提到一个点，说多放假能扩大内需，能让人出门消费。这个我也同意，可仅限于“有人”出门。就拿刚过去的清明那几天说，我朋友兴冲冲跑去某个古镇，结果到了地方，脑子里就仨字：人从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拍出来的照片全是后脑勺，吃饭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买了两根烤肠蹲在马路边上啃完就回来了。你说这种体验，他下次还愿意凑这个热闹吗？他宁可在家点外卖打游戏，好歹图个清静。所以啊，光加长假天数不一定就能把消费拉起来，得把体验搞上去才行。不然假是多了，人全堵在高速上，消费全贡献给服务区了，那GDP是涨了，可老百姓的怨气也攒下了，得不偿失。 还有那句“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之一，就是解放劳动力”，格局确实大，我看得也热血沸腾了一把。可热血完了冷静下来一想，这话放宏观上没错，放微观上就有点虚了。解放劳动力，谁不想？可公司那边怎么想？老板那边怎么想？多放假就意味着要么加人，要么加钱，要么效率往上顶。加人，成本上去了，小公司扛不住；加钱，没几个老板乐意；提效率，这玩意儿哪是今天说提就能提的？现实里更多的操作是：假期给你放够，活儿一点儿不少，回来之后该加班的加班，该熬夜的熬夜，等于把假期欠的债全给补回来了。所以我有时候觉得，争论放几天假，调不调休，其实都是表层的东西。深了说，是劳动者跟资方那儿话语权不对等的问题。光靠改个日历，解决不了根上的事儿。 我知道我这话说出来可能招骂，好像替调休说话似的。真不是，我骂调休骂得比谁都狠，谁连上六天班谁知道那滋味。我就是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太理想化了，好像把“取消调休”跟“多放假”画了个等号，好像只要这两个字改了，天就晴了，人就精神了，消费也起来了。可现实是，就算给你把调休取消了，法定节假日该哪天就哪天，你想要的长假还是没了。你五一想回趟老家，路上两天，在家待三天，来回还是紧巴巴的。你到时候会不会又念叨，还不如调休呢，好歹能凑个整的？人呐，就是这么反复。 不过说句公道话，文章里讲年轻人“996”“007”那一段，我深有体会。我上一份工作就是所谓的“大小周”，这周双休下周单休，赶上项目急，连着三周单休都有。那时候别说调休了，能有个完整的不被工作群消息轰炸的周末就谢天谢地了。所以看到那句“多放两天假，效率提上来，恐怕才是优解”，我心里是颤了一下的。是啊，人不是机器，绷紧的弦总得有松的时候。光靠硬扛，扛不出生产力，只能扛出一身病和满肚子的怨气。 可话说回来，就算文章说的都对，接下来呢？增加假期，钱从哪儿出？活儿谁干？企业利润少了你给补？还不是得自己扛。每次网上喊得震天响，最后不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我从上大学那会儿就开始见人喊取消调休，喊了快十年了，除了把清明端午这种小假期的调休规则改来改去，大的动静压根没有。所以我现在看到这种文章，心里其实是有点麻木的，感动归感动，但不太敢信。我怕我信了，热血沸腾了，回头一看，日历还是那个日历，班还是那个班，心里更凉。 真服了，写着写着又给整抑郁了。本来想当个杠精，往反了说两句，结果绕来绕去，发现自己跟文章观点也没差多少。就是觉得吧，这事没那么简单，喊口号容易，落到实处难。就像一个人饿了很久，你跟他讲满汉全席多好吃多营养，讲得头头是道，可他眼前就一碗清汤面。你是该先让他把面吃了垫垫肚子，还是继续给他画满汉全席的饼？我寻思着，还是先吃面吧，好歹不饿。假期这事儿也是，调休再烂，好歹还能给你凑出个能出门的日子。真要是哪天取消了，连这口“面”都没了。也不是说就该维持现状，就觉得，得慢慢来，别一脚油门踩到底，容易翻车。 最后再聊个我自己琢磨的怪圈。你看啊，越是喊调休累的人，真到了放长假的时候，越是拼了命地往外跑，去什么网红城市打卡，去什么景区看人海。你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可细想想，又觉得挺心酸的。还不是因为平时假太少，好不容易逮着一个黄金周，不出去转转总觉得亏了，哪怕出去也是受罪，回来更累，至少照片发朋友圈了，这事儿就算圆满了。这种心态，其实就是被这套假期制度给拿捏住了。你骂它，你离不开它，你甚至还得靠它给你攒点儿可以炫耀的素材。真挺黑色幽默的。 得，不说了，越说越乱。文章写得是好的，至少把大伙儿的怨气给说出来了，这点我给个赞。但从“骂”到“改”，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呢。我这人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知道上完六天班那天晚上，躺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连手机都不想刷，就想闭着眼发呆。那种时候，什么内需，什么消费，什么文明进步，全都不如“明天不上班”五个字实在。可能这就是咱们这代打工人最卑微的愿望了吧。行了，就到这儿吧，说多了都是泪，该上班还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