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个热搜词条，我数了一下，真服了。一部豆瓣4.4的剧，天天挂热搜，跟打卡上班一样，日更三条，比我上班都勤快。我室友就在一家小营销公司干过，专门给剧做这种活儿，一个月三千五，天天的工作就是拿十几个小号去超话发帖，然后盯着数据截图交日报。她跟我说过一个事，说她们组长开会的时候原话是"别管骂的，只要量够大，路过的狗都得点进来看看"。我当时听完愣了半天。原来热搜不是讨论的结果，是任务的KPI。这玩意儿你说离谱不离谱。 文章里那句话戳到我了，说热搜前面加上生意两个字，一切就变味了。真的。我到现在还记得以前刷微博什么感觉，那是真有事发生，谁谁谁出事了，哪哪哪地震了，某个政策下来了，热搜榜上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活的。现在呢，榜上前面永远是某剧某角色好可爱、某明星今天穿了什么、某综艺某段名场面。我不是说娱乐新闻不该有，但一整页都是这些，你就知道这榜单已经废了。 最搞的是《以爱为营》微博开分8.7那个词条。我看到的时候真的笑出声。豆瓣4.4，微博8.7，同一个剧，同一批观众，差出一倍去。你说这中间是什么？是审美差异吗？不可能。是微博那边的"评分"根本就不是评分，是个宣传物料。谁把它当成观众意见了，谁就上当了。这就像你妈给你介绍对象，说人挺好的，你见了面发现人是在你妈面前装的，你妈也没撒谎，她只是不知道全貌。 然后文章里说，B站搜是吐槽，抖音是歹毒剧情，知乎是负面。就微博岁月静好。我跟你讲，这个现象我不是第一次见了。我表姐就是微博重度用户，她去年追《我的人间烟火》，追得特别上头，天天在家族群里发截图。后来我给她看了一个B站的吐槽视频，她看完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我看的时候没这些问题"。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你天天泡在那个环境里，满屏都是夸，你就真的会觉得，好像也还行？好像是我要求太高了？周围人都在嗑，我要是说不好，是不是显得我很扫兴？ 所以那个沉默螺旋的说法我觉得有点轻了。沉默螺旋是你不敢说。但更多的情况是，你压根就没想过要说。你被喂了这么久，你已经觉得这剧的价值观是正常的了。男主把女主当挂件，职业当恋爱的背景板，男的凝视女的，这些桥段看多了，看习惯了，你就不觉得有问题了。这才是买热搜真正的杀伤力。它不只是让一部剧多了点曝光，它是在慢慢改你脑子里的默认设置。你以后看别的剧，也会觉得这样是正常的。这个才是要命的。 当然我也得说句公道话，别把观众当傻子。文章里也写了，进#以爱为营婚礼#这个热搜，前面全是营销号和大粉，真正的自来水少之又少。常年泡微博的人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热搜是真的，哪个是买的。带"荐"字的那种更不用说，明摆着的广告位，谁点啊。李荣浩那条微博我印象特别深，他自己说的，唱片公司买的热搜第五，为了让人看见MV，成本之大用心之良苦。他那是调侃，但把底裤都扒了。2017年的事了，到现在2024年了，玩法一点没变，只是价格涨了，投放更精准了。 《逆水寒》手游那个事我也记得，官微被禁言，然后官微……（这儿被截断了，我猜后面是各种花式操作）反正就是平台一边收钱一边管你，你自己玩大了它还得罚你，但你掏钱买位置的时候它就装看不见。这个逻辑你细品。平台不是不知道热搜能被买，它自己就把热搜当广告产品卖，施华蔻那种合作案例它在官网上挂着当样板呢，帮着策划话题，拉达人助力，一条龙服务。它自己都承认这是生意。那你说它凭什么管？它管的是你动了别的奶酪，不是因为你买了热搜。 我其实最想骂的不是营销公司。营销公司是拿钱办事，甲方让干啥就干啥，它就是条狗，你让它咬谁它咬谁。我最想骂的是剧方。你剧拍成这样，你不去改剧本，你花钱去买口碑，你等于告诉所有人"我知道我烂，但我不打算改，我打算让你闭嘴"。这不是营销，这是贿赂舆论。而且这笔钱从哪出的？从制作费里出的？那本来该给编剧给美术给后期的那部分，现在拿去给营销号发通稿了。所以你越买热搜，剧越难看，剧越难看你越得买热搜。这是个死循环，最后观众吃到的就是一坨越来越硬的屎，外面还裹了一层糖。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太同意文章里那种"热搜原本是个获取高价值公共信息的渠道"的说法。有点太美化了。微博热搜从能买那天起，就没干净过。早年也有刷榜的，也有话题运营的，也有明星团队蹲点守着词条的。只不过那时候盘子小，窟窿没那么明显。现在只是量级上去了，形成产业了，大家才反应过来。所以我不觉得是"变了味"，而是本来就那个味，只是以前你闻不到，现在味太大了。 而且有件事我挺好奇，文章没说。就是买热搜到底管不管用。花那么多钱，买来一堆骂声，这买卖划算吗？我看过一个说法，说差评也是流量，黑红也是红，只要有人讨论就有人点开，点开就有人看，看的人里有百分之五的人觉得还行，这剧就回本了。真要是这么算，那这套玩法本身是自洽的，是我们在道德上骂它，它在账本上赢麻了。这才是最让人憋气的地方。你骂它，你还给它贡献了热度。 所以我现在的方法是，看到这种明显的营销热搜，不点，不骂，不给眼神。真的，骂也是给数据。我以前在豆瓣给一部烂剧打了一星，写了八百字长评，结果那剧的"讨论度"还涨了，你说气不气人。后来我就不写了。烂剧你就让它烂在角落里自生自灭，它的热搜没有点击，营销公司交日报的时候就交不出好看的数字，甲方下次就得多想一秒。 但我妈不听我的。我妈刷微博刷得比我还凶，她看到"开分8.7"就真信了，还截图发给我说这剧口碑不错啊你咋不看。我说豆瓣4.4。她说豆瓣是啥。我给她解释了半天。最后她说，那微博为啥写8.7。我说那不是一个东西。她说那不就是骗人吗。我说对，就是骗人。她沉默了一下，说那怎么没人管。我说，因为管的人就是收钱的人。 这句话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挺操蛋的。 所以文章最后问那句话我觉得问得好，就是借助热搜给低分剧强曝光、软推广，对行业生态和观众认知形成错误引导，这事儿合不合理。按生意的逻辑，合理，你情我愿，明码标价，谁也挑不出毛病。但社会不是只有生意。热搜这个位置，不管它愿不愿意承认，它是有公共属性的。很多人，尤其是不玩豆瓣不看B站的那批人，就是靠它来知道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的，包括最近在流行什么剧。你把这么个位置拿来批发给甲方，那就别怪观众对你整个平台失去信任。平台失去信任的时候是不会有痛感的，是等到有一天大家连打开都懒得打开了，它才反应过来，但那会儿已经晚了。 我知道说了这么多也没啥用。这玩意儿不是骂两句就能改的。但我还是想骂。骂完舒服点。你们接着买，我接着不看，看谁耗得过谁。

写这文章的是真没在体制混过吧？断网算个屁大事，你见过哪个领导因为断网被撸的？上面只看你不出事，谁特么管你效率。作者写得挺嗨，有本事你来给个既能保密又能上网的方案啊，光喷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