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可算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我看到那个“自由”两个字的时候刚喝进去的冰红茶差点喷屏幕上。真的，现在这帮写文章的人是不是压根不认识活人啊？我表弟跑美团的我太有发言权了，去年过年家庭聚会，他坐我旁边，从坐下开始那个破手机就没停过，叮咚叮咚跟催命似的，我妈还说他业务忙，忙个屁，是系统派单必须接，不接就扣分扣钱扣到你哭。那顿饭他吃了四十分钟，中间出去接了三趟电话，最后干脆把碗一推说不吃了，坐车里等单去了。我姑妈在饭桌上眼圈都红了，说这孩子以前话最多，现在回家就是睡觉，睡醒了就走，一个月跟她说不上十句话。你想想这叫自由？这他妈叫流放。 那个什么90后司机说不用处理同事领导关系，我真是笑到打鸣。同事是不用处理，但你得处理算法啊大哥！你领导最多一天PUA你八小时，算法是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几点上线几点下线接单率多少拒单率多少乘客评分多少，全给你算得明明白白。我以前也以为跑网约车是逃避职场，后来跟我表弟聊了才知道，平台才是终极职场PUA大师，它不跟你讲感情不讲资历不跟你谈什么团队建设，就一条：跑不够时长你就挣不到钱，评分掉了你就没单接。你连请假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请假就等于断收入。坐办公室好歹还有个底薪兜着，请个病假扣点钱但饿不死，跑网约车你试试？腰疼得直不起来也得坐驾驶座上，膀胱憋到快炸了也得先把这单送完，不然乘客一个投诉，你这半天白干。 说到那个GDP涨5%，我真的，怎么说呢，就有种过年回家亲戚问你工资涨没涨，你说涨了涨了两千，然后亲戚转头就跟别人说你在北京混得可好了月入好几万那种荒诞感。GDP这玩意儿跟你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去年工资一分没涨，公司年会还在那吹营收增长多少多少，转头就砍了年终奖，理由是“共克时艰”。共克时艰这四个字我现在听到就生理性反胃，艰都让底层克了，时谁来共？老板换了辆新的保时捷，我还在那算这个月外卖优惠券怎么凑满减。你说这俩事怎么凑一块儿的？我告诉你，GDP涨是因为上面那些央企国企搞基建搞投资数据好看，是因为出口那几个大厂在撑着，是因为金融行业钱生钱快点，跟你小区楼下卖煎饼果子的阿姨、跟我那个跑滴滴的表弟、跟我在写字楼里当牛做马的表姐，统统没关系。宏观数据和微观体感早就分家了，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爬，你还非要问这俩怎么凑一块，凑不了一块，硬凑就是耍流氓。 灵活就业这词儿真绝了，我愿称之为当代汉字艺术巅峰。什么叫灵活？灵活就是今天有活明天没活，灵活就是这个月挣八千下个月挣两千，灵活就是你不知道下个月平台抽成会不会又涨，灵活就是你干到三十五岁腰间盘突出了没人管你但是新闻里还要夸你“就业形态多样”。我表弟前阵子车租到期，想换辆车跑，结果发现新能源车租金涨了，充电桩那边又开始收停车费了，算下来一个月成本多了小一千，他自己在那算账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算着算着突然笑了一声，那种笑我听过太多次了，就是那种“麻了，随便吧”的笑。他最后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他说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充电宝，白天给人供电晚上回出租屋把自己插上，充一晚上第二天再出去供。我说你别这么想，他说我没多想，我就是这么活的。 然后你说不敢花钱这个事，我觉得这个跟前面是一体的，不是并列的。你让一个天天担心下个月房租、担心父母生病、担心自己被算法优化掉的人怎么敢花钱？我上个月牙疼，拖了三个礼拜才去看，为什么拖？因为去一趟医院挂号检查拿药小一千就没了，我忍着疼喝稀饭忍了三个礼拜，最后实在不行了才去。我月薪一万出头在北京，你说我穷吗？按统计数据我不算穷，但我就是不敢花。因为我算过一笔账，我一个月房租三千五，吃饭一千五，交通通讯五百，给爸妈一千，自己再买点日用品衣服什么的，剩下两三千存着，万一哪天被裁了我得靠这点钱撑三个月。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消费升级？升个屁啊，我连牙疼都不敢及时看。那文章还说什么年轻人不愿结婚生娃导致经济复苏困难，我真是想顺着网线过去把作者摇醒。你告诉我，就我这种状态，我拿什么结婚？彩礼酒席婚房装修哪一样不要钱？生娃更离谱，我表姐生完孩子那一年，光奶粉尿布早教就花了小十万，她跟她老公俩人月入加起来两万五，在北京照样月光，还得靠两边父母贴补。你以为年轻人不想结不想生？是兜里那点钢镚儿不允许。我身边结婚的要么是家里有底子的，要么是俩人真的想得开敢背三十年房贷的，剩下的全在观望，观望什么？观望自己哪天被裁。 还有那个什么消费降级，我觉得这个词也不准确，降级听着好像我们以前大手大脚现在省着花，但其实大部分人根本就没大手大脚过。我爸那辈人，一个月工资几十块养一家人，也没见谁天天喊着消费升级。怎么到了我们这代，正常过日子就被叫成消费降级了？我没买最新款手机叫降级？我少喝几杯奶茶叫降级？我周末在家做饭不出去吃叫降级？这他妈不就是正常生活吗？被资本主义洗脑洗多了，真以为自己配得上天天外卖奶茶快递不断的日子了。我承认我也被洗过，前几年工资涨了点就飘了，外卖点四五十的，衣服买大几百的，结果去年一看存款，两年就攒了两万块，我都惊了。现在我学乖了，自己带饭，衣服能穿就行，手机用了三年也没换。这不是降级，这是清醒。真他妈是清醒，被现实扇醒的。 你表弟那个膀胱炎和腰肌劳损的事，我真笑不出来。我有个哥们跑曹操出行的，去年体检查出来肾结石，医生说跟他长期憋尿喝水少有关。他媳妇让他别跑了换个工作，他说换什么？我除了开车还会什么？我跑这个好歹一个月能挣个七八千，我去工厂打螺丝一个月四五千还要被管着，我三十五了，谁要我？这话听着真他妈绝望。他不是不想选，是没得选。那个文章里说的自由选择，纯粹是写文章的人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吹着想出来的。你要是让他去跑一个月网约车，让他每天六点出车晚上十一点收车，让他一天接三十单被乘客骂三次被平台扣两次钱，让他憋着尿在高架上堵四十分钟，他还能写出自由两个字我把键盘吃了。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前阵子那个热搜，什么“年轻人摆摊日入九千”，我当时就跟我同事说，这种新闻看看就行了，日入九千的是极少数，大多数摆摊的一个月能挣五千都算好的了，还要被城管赶被天气搞。我同事说那为什么还这么多人摆？我说因为没别的路啊，你看到的是日入九千的，你没看到的是那些一天卖不出去几单蹲在路边刷手机的。媒体就喜欢挑那个最光鲜的给你看，就跟朋友圈似的，你看到人家晒旅游晒美食晒新房，你没看到人家背后可能是刷信用卡借消费贷。我有个前同事，去年辞职去大理开民宿，朋友圈天天发风花雪月，结果今年灰溜溜回来了，说亏了二十万，现在在找工作。你说他傻吗？他不傻，他就是被那种“逃离北上广”“去过想要的生活”的话术忽悠了。这话术跟“灵活就业自由”是一个套路，都是把一个不得已的选择包装成你主动的选择，让你觉得是自己选的，那你再苦再累也怨不着别人。 我现在看到这种文章标题就烦，“年轻人不愿结婚生娃、不敢花钱，成了经济复苏的最大难题”。好家伙，责任全在年轻人是吧？你咋不说房价收入比高得离谱呢？你咋不说教育医疗养老三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呢？你咋不说劳动法跟摆设似的加班不给钱裁员不赔偿呢？你咋不说那些真正掌握财富的人把钱转移到海外买豪宅买球队呢？年轻人不背锅，谁爱背谁背。我不是不想花钱，我是没钱花。我不是不想结婚，我是结不起。我不是不想生娃，我是怕生了娃让他跟我一样当韭菜。这话说出来可能有点丧，但这就是实话。你让一个天天担心被优化的人去规划未来五到十年的家庭生活，这不扯淡吗？我连下个月公司在不在都不确定，你让我想孩子上哪个小学？ 我表弟那天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哥，我现在就想攒点钱回老家开个小店，哪怕卖个早餐呢，至少不用天天盯着手机看评分。我说那挺好的，他说好什么啊，我连首付都攒不出来，回老家开店也得先租房装修进货，没个十万下不来，我现在一个月能存两千都算好的。然后他就不说话了，低头看手机，我知道又有单进来了。你说这种人，你让他去消费？他拿什么消费？他连自己都消费不起。你让他去结婚生娃？他连自己都养不明白。 所以那文章，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啥套路。先摆几个数据说经济复苏多重要，然后话锋一转说年轻人不给力，最后呼吁大家要提振信心要消费要生娃。我呸。信心是凭空来的吗？我今天去超市买瓶水都得犹豫半天买农夫山泉还是怡宝，你让我提振信心？我提个毛线。口袋里有钱自然就花了，这还用你教？你先把房价降到合理水平，把医保社保搞扎实，把劳动法执行到位，把加班文化刹住，把那些割韭菜的网贷高利贷收拾了，你再看看大家敢不敢花。别老盯着年轻人那点钢镚儿，我们兜里有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真的，这篇文章的作者要是愿意，让他来跟我表弟跑一周滴滴，不用多，一周就行。让他在早高峰堵过，让他在暴雨天接过单，让他被乘客指错路还挨骂，让他算算一天下来扣掉油费车租平台抽成还剩多少。一周之后他要是还能写出灵活就业自由这几个字，我给他磕一个。我磕三个都行。但我知道他写不出来，因为真跑过的人都知道，那不是自由，那是套着自由壳子的现代包身工。区别就是以前包身工有工头看着，现在有算法看着，算法比工头厉害多了，工头还会累还会打盹，算法二十四小时在线，连你上厕所超时都给你算进去。 你表弟说得对，这哪是自由，这是没得选之后的自我安慰。跟分手了硬说“单身真好”一个道理，跟被裁了硬说“正好休息一下”一个道理，跟买不起房硬说“租房也挺好”一个道理。都是被逼到墙角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台阶这东西，站上去是为了不让自己摔得太难看，但站久了腿会麻，心会凉。我身边这样的人太多了，一个个嘴上说着挺好的还行吧凑合过，眼睛里那股劲儿早没了。你问他们想不想改变，他们说你给我个支点我试试，但问题是支点在哪儿？谁给？ 我有时候晚上下班走在路上，看着那些外卖骑手电动车嗖嗖地窜过去，看着那些网约车在路边趴活儿，看着那些摆摊的推着车往家走，我就想，这里面有多少人当年也是揣着梦想来的这座城市，也想过来这儿挣点钱回老家盖房娶媳妇生孩子，结果干着干着就变成这样了。不是他们不努力，真的不是。我见过凌晨五点扫街的，我见过半夜十二点还在地铁口发传单的，我见过在商场门口扮玩偶热到中暑的。你说他们不努力吗？他们比谁都努力。但努力跟回报之间的那条线越来越细，细到你看都看不见了。GDP涨5%可能真的有，但那5%流到哪儿去了呢？反正没流到我表弟的手机里，没流到我的工资卡里。流到哪儿去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该被删了。总之那文章你就当笑话看，那个自由你就当笑话听。你表弟要是哪天真的不开车了回老家开早餐店，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去捧场。别的帮不上，去吃两顿包子还是可以的。这年头能帮一点是一点吧，都是苦哈哈的打工人，谁也别笑话谁。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让他们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明天还得早起挤地铁呢，这破帖子我打了快一个小时，手都酸了，睡觉。

所长都上网嚎冤了，你算老几？还怕被禁，配吗？

这文章我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不对。后来我想明白了，它把什么东西都往“生育定价”上套，套得也太顺溜了，顺溜到像是我家楼下那家兰州拉面，不管你说啥他都给你浇一勺辣子，最后全是一个味儿。 先说那个“阶级矛盾是劳动价值和资本价值的博弈，男女矛盾是劳动价值和生育价值的博弈”，这话听着挺唬人，但你仔细咂摸咂摸，它不就是把两个东西硬摆在一起，然后说“你看，它们都是博弈”吗？问题是，劳动和资本那是一个东西和另一个东西的对价，是买卖双方在市场上讨价还价。可男女之间呢？你说的“生育价值”它不是一个独立于人的东西啊，它长在人身上，长在女人的身体里，它没法像一块铁或者一袋水泥那样被拎出来单独称重。你把生育说成“价值”，再说成“定价”，那你告诉我，谁在定价？市场在哪？是男的在出价，女的在要价吗？那这跟菜市场卖菜有什么区别？我总觉得这个比喻图省事，把特别复杂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简化成了一场买卖双方的拉锯。 而且文章里说“男性认同女性的生育价值，这样男性才有义务去消除女性因生育而产生的职场歧视”。这句话我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憋屈。合着女性在职场上被歧视，是因为男性“不认同”生育价值？那要是男性“认同”了，就不歧视了？这逻辑不对啊。职场歧视的本质是老板觉得你麻烦，觉得你将来要休产假、要带孩子、不能加班、不能出差，所以他不招你。这个“老板”是不分男女的，女老板也会这么想。你把这事儿说成是“男性不认同生育价值”，这不是把矛头指错方向了吗？我认识一个做HR的姐姐，她自己就是女的，她跟我亲口说过，招人的时候看见已婚未育的简历就头疼。你说她这是“不认同生育价值”吗？她只是站在公司成本的角度算账。所以职场歧视这事儿，根本不是男女之间的对价问题，它是资本在算账，算的是“这个人未来能给我赚多少，会让我亏多少”。你把资本的精明算盘，说成是男性对女性生育价值的“不认可”，这不是替资本挡枪吗？ 还有那句“随着生育率下降，女性对生育的要价自然会越来越高，物以稀为贵”。这话说得，好像女的在囤积居奇似的。我身边不想生孩子的女的多了去了，她们不是因为想“抬价”才不生的，她们就是单纯不想生。有的觉得疼，有的觉得养不起，有的觉得生了孩子自己的人生就没了。你把她们的选择说成是“要价”，这太伤人了。而且“物以稀为贵”这个说法更离谱——生育率下降，女的生得少了，所以生育这件事就“贵”了？那按这个逻辑，如果哪天没人愿意当医生了，医生的“要价”就高了，所以医生这个群体就是在拿人命“要价”呗？这不对吧。一件事没人愿意干了，可能是因为干这件事的人太累了、太亏了、干不下去了，而不是因为他们想涨价。 文章里还提到早退休。说男性越来越不认可因生育价值给予女性的各种“优待”，比如早退休。这个我也觉得怪。女性早退休这个政策，是当年计划经济时代定下来的，那时候女性确实承担了更多家庭劳动，而且当时的劳动环境也跟现在不一样。你现在把它说成是“因生育价值给予的优待”，那那些没生过孩子的女性呢？她们也早退休，这算啥？算白捡便宜？还有，早退休到底是对女性的“优待”还是“惩罚”？退休金拿得少，晋升机会少了，很多女性其实并不想早退休。你把一个历史遗留的、两边不讨好的政策，说成是男性“不认可”的焦点，这有点把现在的矛盾往过去的事情上扯了。 再说“生育率下降，有人说前者是因，实际可能相反”——这个说法我倒觉得有点意思，但也就一点点。文章说，是男女对立导致生育率下降，还是生育率下降导致男女对立？它说可能是后者。这个角度挺反直觉的，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滑向了另一个坑。它把因果关系搞得太简单了。生育率下降，原因多了去了：房价、教育成本、女性受教育程度提高、城市化、加班文化……你把男女对立扯进来，说是因为生的少了所以女的要价高了所以男的不干了所以对立了，这不就变成了“都怪女人不生孩子”吗？我听着这话里头有股味儿，不太对。 我其实也不是完全否定这篇文章。它有一点说得对，就是男女之间确实在争，争的东西里也确实有“生育”这个因素。但它把生育抬得太高了，抬到了“一切矛盾都归结于生育定价”的位置。这就像什么呢？就像你看一个人头疼，你说头疼是因为他脑子里有血管，那确实，没血管不会头疼，但你不能说头疼的原因就是“他有血管”啊。生育是男女关系里的一个因素，但不是唯一的、根本的因素。你把所有东西都往这上面套，套到最后，就变成了“都怪生育”，再往下推，就成了“都怪女人能生孩子”。这个逻辑链条太危险了。 而且文章有一个特别大的漏洞：它把“生育价值”默认为是女性独有的，然后默认男性是“购买方”或者“认可方”。那我想问，男人在生育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就只是个“认可不认可”的旁观者？孩子是女人一个人生的？男人就出个“认可”？现实里，很多男人在生育和养育里投入的时间、精力、金钱一点都不少。你把生育价值完全归到女性头上，然后说男性是在“认可”或者“不认可”这个价值，这等于把男性从生育这件事里摘出去了，好像他们只是场外的裁判。这不对。生育是两个人的事，至少应该是。你把一个合作项目，说成是一方提供服务、另一方评估价值，这不就把关系搞拧巴了吗？ 我还想说一个事儿，我有个朋友，两口子都是程序员，收入差不多。他们生孩子之前，日子过得挺好的，生了孩子之后，两个人都累得跟狗似的。女方因为休产假，绩效受了影响，年终奖少了一大截。男方因为要帮忙带孩子，也经常请假，被领导暗示了好几次。你说他们俩谁在“定价”？谁在“要价”？他们都在被生活定价。他们之间的那点摩擦，根本不是因为他们要争“生育值多少钱”，而是因为他们俩都在被这个社会挤压，挤压完了回到家，难免互相嘟囔几句。你把这种嘟囔说成是“男女对立”，说成是“对生育定价的争论”，你让这对夫妻怎么想？他们可能只是太累了。 所以我看完这篇文章，最大的感觉就是，它看着挺冷静、挺客观，其实是在用一个新词儿把老问题重新包装了一遍。它把男女之间因为社会结构、经济压力、文化惯性造成的矛盾，全都吸到了一个叫“生育定价”的黑洞里。吸进去之后，好像所有问题都有了解释，但其实什么都没解释。你总不能说，因为女的生孩子，所以职场歧视、同工不同酬、早退休、男的觉得亏了、女的觉得亏了，全是因为“生育定价没谈拢”。这就像说，因为地球是圆的，所以俄乌打起来了。逻辑上不是完全没关联，但你要是真这么分析，那就等于啥也没说。 再说一句可能不太好听的：这篇文章把男女都写得太精明了。好像每个人都在那儿盘算，女的盘算“我生孩子你得给我什么”，男的盘算“你生得少了所以我不给你那么多了”。现实里哪有这么回事。大部分人过日子，就是稀里糊涂的，该吵吵，该过过，没那么多定价模型。你把这种日常的、混乱的、充满误解和妥协的关系，抽象成一场冷冰冰的博弈，那确实能写出一篇文章来，但那篇文章跟真实的生活差着十万八千里。 最后我想说，男女对立这个事儿，谁造成的？我觉得没有谁单独造成。要说有，那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在一个特别拧巴的时期里，老的规矩不管用了，新的规矩还没立起来。女的想要公平，男的也觉得委屈；女的觉得被剥削，男的觉得被压榨。这个时候你跳出来说“本质是生育定价”，这不是解决问题，这是把水搅得更浑。你还不如直接说：大家都挺难的，坐下来聊聊，别互相骂了。这比什么“劳动价值和生育价值的博弈”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