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贪小便宜活该，可谁没为几块钱排过队？阿姨哭的不是微信，是怕再也找不到人说话。

看完这文章我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用膝盖压麦子捆的动作，真不是随便谁都能装出来的。我老家河南周口的，小时候跟着我爷下地割麦，捆麦个儿就是这么弄的，膝盖一顶，麦秆一拧，手一别，整套下来行云流水。你要是个没摸过镰刀的人，给你三天你也学不会那个手感。所以赵书记那视频我看了两遍，别的先不说，就那个捆麦子的动作，绝对是下过地的。这事儿我觉得没啥好争的，是真的。 但是话说回来，我又有点犯嘀咕。你说这事儿吧,它火了，说明啥？说明现在老百姓对干部的期待已经低到什么程度了——一个区书记下地割个麦子，就能上热搜被夸成人民干部。这要是搁三十年前，哪个乡长镇长不是天天在田埂上跑的？我爷那会儿说，公社书记来村里都是光着脚踩泥的，谁要是穿皮鞋下地，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现在倒好，一个干部干了本该干的事，就成了稀缺品，就成了新闻。这事儿本身是不是有点魔幻？我不是说赵书记不好，我是说这个标准是不是降得太离谱了。 再说那个长跑比赛的例子，书记第一名局长第二名那个，我看到这儿直接笑出声了。这不就是我前单位的事儿吗。我们那会儿搞什么爬山比赛，工会主席提前一天就去踩点了，把路线哪儿有台阶哪儿好走都摸清楚了，第二天书记果然第一个到山顶，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你说这叫啥事儿。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还跟同事嘀咕说书记身体真好，结果人家白我一眼说，你懂个屁。后来我懂了。所以赵书记这个割麦子，最打动我的其实不是他割得多好，是那个第一名让给了村民，奖励是三袋化肥。三袋化肥值几个钱？但这事儿它就是个态度。说明他没把比赛当成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机会。这一点，比割麦子本身还重要。 不过我也得说句实话，我有点怀疑这文章是不是把赵书记捧得太高了。割个麦子就是"真正的人民干部"了？那评价一个干部的门槛也太低了吧。他平时干得咋样你知道吗？他修的 roads 好走吗？他管的学校里老师工资发得及时吗？他治下的老百姓办事还跑断腿吗？这些你都不知道，就凭一个割麦子视频就封神了？我这不是杠，我是觉得咱看人得看长远、看全面。一个视频说明不了全部问题，别急着造神。造神这事儿咱们吃过亏，还少吗。 而且我还想到一个事儿。你说这视频能发出来，是不是也是经过宣传部门点头的？赵书记"同意"媒体发，这个"同意"俩字儿就有意思了。他要是不同意呢？是不是就发不出来了？那这同意本身算不算也是一种作秀？我不是说赵书记是作秀啊，我是说这个逻辑它经不起细想。真正自然的干群关系，是不需要"同意"这个环节的，下地就下地了，拍就拍了，哪有那么多审批流程。现在搞得好像能让你拍就是天大的恩赐似的，这不正常。 但反过来我又想，现在这个环境，一个干部敢把自己置于镜头之下，敢让老百姓围观、评判，这确实是需要勇气的。你想想那些穿鞋套种树的，那些拿着崭新铁锹的，他们敢不敢直播？不敢。为什么不敢？因为一直播就露馅了。赵书记敢，说明他心里有底，说明他不怕看。这一点我服。真的，这年头，不怕看的干部就是好干部。你看那个公积金中心的"普通群众"，背申论背得那么溜，一看就是排练过的。你让他不排练试试？肯定露馅。所以赵书记这个"敢"，本身就是一道筛子。 说到陈行甲和马晓磊，这俩名字一出来我就想叹气。陈行甲在巴东那会儿，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工作，说他真的是个另类，开会不念稿子，下乡不打招呼，把送礼的老板直接轰出去。后来呢？后来他不干了，去做公益了。马晓磊在淄博，搞烧烤出圈那阵儿，多少人叫好，但你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提他？好干部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挤走，要么被遗忘。这就是现实。所以赵书记今天被夸，明天呢？后天呢？我真心希望他能一直这样，但我也知道，光靠一个人的良心和勇气，改变不了整个生态。这篇文章写得挺解气，但它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为什么老百姓会对一个割麦子的干部这么激动？因为我们见得太少了。这东西不该是新闻，它该是常态。等哪天这种事儿不上热搜了，那才是真的好了。 还有那个社区干部徒手掀井盖的，我特意去搜了一下，说是下大雨，井盖被水压顶死了，徒手掀不开，最后是几个人一起用撬棍才撬开的。但报道里只写了"徒手掀开"，没写后面用撬棍的事儿。这就是典型的宣传加工。你说这算造假吗？严格说也不算，确实是冒雨去了，确实是掀了，但把用撬棍那部分剪掉，突出"徒手"，这就有导向了。这种小聪明，老百姓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我现在看这种新闻，都得先打个问号，看看有没有删减版、有没有加工版。赵书记这个视频，我也希望是未删减的。但愿是吧。 最后我想说，这篇文章最后那句"群众不是傻子，心里有杆秤"，我太同意了。真的，你演得好不好，观众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的问题是，有些演员以为观众看不到后台，其实观众早就把后台看得一清二楚了，只是懒得拆穿你，给你留点面子。等哪天面子也不给你留了，那就真的凉了。赵书记现在得人心，是因为他没把观众当傻子。希望他保持住，别过两年也变成新闻里那种角色。要是那样，我可就要回来在这篇文章下面骂人了。

说真的看到文章里那句“大部分中国人连这全球垫底的5天年假都享受不到”我眼睛都酸了一下。就说我自己吧，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私企干了六年了，年假名义上是有五天的对吧，但是我跟你讲，我去年一整年就休了一天。就一天。剩下那四天去哪了呢？过期作废了呗。公司规定年假当年不休完就清零，但你根本不敢提。你一提领导那个眼神就过来了，好像你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我同事前年请年假去结婚，回来之后当月绩效给打了C，理由是“工作态度不够积极向上”。笑死，结婚叫态度不积极。所以你说这个天数少不少的问题，我觉得还得分两层说，一层是纸面上本来就少，另一层是纸面上的那点东西你也拿不到手里。文章说了垫底，对，垫底我认，但更恶心的是什么？是连垫底的那个数你都摸不到。就像一个公司跟你说我们年终奖发二十个月，结果年底发了一个月还说是老板自掏腰包恩赐你的。 然后我再说那个调休的事。文章里说调休是个遮羞布，这个比喻我觉得挺妙的，但是我想抬个杠——遮羞布这个词其实说轻了。遮羞布至少还遮了点东西对吧，调休这玩意儿我觉得更像是拿创可贴去贴大动脉出血。没用，还浪费创可贴。你看每次调休那几天，微博热搜全是骂的，骂调休骂得跟什么似的。但是骂完之后呢？大家还是乖乖去上班，乖乖在拼凑出来的那个所谓长假里挤高速挤景区。我去年国庆去了趟西安，本来三个小时的高铁，硬是买不到票，最后买了换乘的，折腾了七个多小时才到。到了之后大唐不夜城人挤人，我儿子骑在我脖子上说爸爸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抬头一看全是后脑勺。这就是调休拼出来的长假体验。你说这个体验好吗？不好。但你不去吧，你一年到头就这一个能出门的机会。孩子放假了总不能天天在家看电视吧。所以调休这个东西它是一个死结，你骂它没用，因为它背后站着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你确实没假期。 但我要说的还不止这个。我想说的是咱们讨论假期少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多人忽略了一个东西，就是中国人的工作文化本身。什么意思呢？你看欧洲那些国家年假二三十天，人家为什么敢休？因为整个社会默认休假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休假没人觉得你偷懒。但在咱们这儿，休假好像是一种原罪。你闲下来你就心慌，你看着别人在上班你在家里躺着你就觉得不踏实。我丈母娘就是这种人，我老婆有次调休在家，我丈母娘打电话来问“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老婆说调休，她妈说“哦调休啊，那你在家干点啥？要不你把家里卫生搞一下？”你听听，连老人都觉得你在家闲着是一种需要被填满的状态。这个观念不变，就算给你加到三十天年假，很多人还是不敢休。当然我承认这个说法有点转移矛盾的意思，根本问题还是天数少，但是我想说的是天数少和不敢休是互相喂养的，你越不敢休，上面就越觉得没必要给你加天数，反正给你了你也不用，那不如不给。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了。 还有文章里那个增高鞋的比喻，说实话我看了好几遍。写得确实挺形象的，但我有一个不太一样的看法。文章说大家都在骂增高鞋丑，没人看见这个人矮。可是我想说，这个人矮这件事，难道大家真的看不见吗？其实大家都看见了。问题在于，看见了又能怎么样？你说增加公共假期天数，这个话说出来轻巧，但是你想想，多放一天假，对企业来说意味着什么？对GDP来说意味着什么？咱们现在这个经济形势，别说多放假了，能保住现有的饭碗都不错了。我表哥在东莞那边开小厂子的，去年订单少了一半，工人本来就没活干，他说要是再多放几天法定假，他那个厂子直接关门算了。你说他这话有没有道理？有。你说打工人想多放假有没有道理？也有。这就是一个很拧巴的事。文章把矛头指向了假期少这个根本原因，这没错，但是我觉得它还少说了一层，就是这个根本原因背后还有根本原因，就是咱们的发展阶段、经济结构、还有整个社会对效率的疯狂追求。这些东西不变，假期天数就很难有大的变化。我不是给谁洗地啊，我就是觉得光喊“增加天数”有点像是对着空气挥拳头。 但是话说回来，文章有一点我是特别同意的，就是他说“正确的呼声应该是增加放假天数或者增加带薪年假和严格落实现有假期”。特别是最后这半句，“严格落实现有假期”，这才是真正扎心的。因为增加天数这个事咱说了不算，但是落实现有假期这个事，如果劳动监察真的动真格的，其实是有空间的。我有个朋友在外企，人家那个年假是真的休，不休还会被HR催着休，说“你不休的话公司要折算成钱，财务那边不好做账”。你看看，这就是差距。同样是五天年假，人家是求着你休，咱们是求着别休。所以问题不完全在天数上，也在执不执行上。但是话又说回来，外企那五天也还是少啊，人家欧洲外企的中国分公司，同样是十五天起步，咱们自己的企业就是五天，这个东西你怎么说？说到底还是整个社会的底线太低了，大家都习惯了这种低底线，觉得五天就是正常的。你稍微争取一下，人家就说你不踏实、不上进、没有奋斗精神。文章里那两张截图我没看到，但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内容，无非就是那种“年轻人不要老想着放假，要想着奋斗”之类的屁话。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就想问问说这种话的人，你自己放假吗？你放假的时候怎么不奋斗了？你孩子放暑假的时候你怎么不带他去公司加班奋斗？站着说话不腰疼。 对了文章还算了一笔账，说什么产假、陪产假、探亲假、病假这些要是加进去差距更大。这个我信。就说陪产假吧，我老婆生我儿子那会儿，我就请了三天。三天！我们那个破公司规定陪产假就三天。我老婆剖腹产，三天我连出院手续都没办完就得回去上班。我丈母娘从老家赶过来帮忙，我走的那天我老婆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那个心里啊……不说了。后来我查了一下，人家欧洲有些国家陪产假是几个月，还有强制父亲休的。你说这个东西怎么比？没法比。但是我就想说，这些假看起来是分开的，其实背后的逻辑是一样的，就是整个制度设计里面，家庭、休息、生活这些东西的权重太低了。什么权重高？工作权重高，GDP权重高，效率权重高。你一个人活着好像就是为了干活，干完活睡觉，睡醒了接着干活。放假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干活，而不是让你休息。这个逻辑我觉得才是真正需要被拿出来说的。 最后我想说一个可能有点跑题的事。文章最后说“如果这个人本身就高，他根本没必要穿增高鞋”，这个逻辑是对的。但是我想补一句，增高鞋穿久了，有的人可能已经忘了自己其实可以脱下来。或者说，有的人已经习惯了穿着增高鞋走路，你让他脱下来他反而不会走了。咱们现在可能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调休调了这么多年，大家骂归骂，但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了。每次调休出来大家骂一通，然后该干嘛干嘛。甚至有的人已经学会了怎么利用调休拼出更长的假，比如请三天年假拼出十天什么的。你说这个算不算一种斯德哥尔摩？可能有点夸张，但我觉得至少是一种无奈之下的生存智慧。问题在于，这种生存智慧越发达，改变现状的动力就越弱。因为大家都能凑合过了，谁还去较那个真呢？所以我看完这篇文章最大的感受不是愤怒，反而是有点悲凉。就是你知道问题在哪，你也知道该怎么改，但你就是改不了，而且你还得继续这么过下去。这种无力感，可能比调休本身更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