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这篇，我直接一个好家伙。这写的啥啊，通篇看着像在替付航喊冤，说他是“性别对立的牺牲品”，可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也没看出来到底谁把他当牺牲品了。你说那帮女性观众对他开火是因为他说了句“付航我在家等你”是吧？行，那我问你，这句话放在一个夺冠舞台的段子里，前面铺垫的是啥？是他老婆陪他白手起家吃苦受累，完了最后来一句“我在家等你”。你品，你细品，这像不像那种老套的贤妻良母叙事？就好像女的这辈子最大的功绩就是等老公回家，搁谁谁不膈应啊。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人家两口子的真事，人家感情好，没问题。但脱口秀这玩意，一旦上台，它就不再是你家客厅的私事，它是个公开表演。你拿自己的私事来逗乐，观众就有权拿自己的感受来回应你。这不叫不幽默，这叫正常反馈。 我承认这篇文章有些点戳中了。比如他说现在舆论戾气重，很多人没有幽默感，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这个我部分同意，确实现在网上随便一句玩笑就能被截图挂出来批斗，挺没劲的。但问题是，作者把这个现象简单归纳为“社会太敏感”了，这就跟那种“你怎么开不起玩笑”的油腻男一个味儿。你被骂了，就说别人敏感，那你被骂之前有没有想过，你那个段子是不是刚好踩在人家痛处上了？杨笠说“普信男”的时候，一帮男的跳脚，说她在挑拨性别对立。可那些跳脚的男的，有几个是真觉得自己被冒犯到活不下去了？还不是借题发挥，搞出一堆举报、抵制、骂街。反过来，付航说“我在家等你”，一帮女的吐槽，里面肯定也有借题发挥的，这我信。但你不能因为有人借题发挥，就说所有吐槽的人都是玻璃心吧？这不就是典型的“我代表所有人”么。 还有那句“脱口秀的本质，是讲述演员自己的故事，而不是对所有人的全面评判”。这话说得跟真理似的，但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现实里根本不成立。你讲自己的故事，可你用的词、你的语气、你的表情，都在传递某种立场。你讲你老婆在家等你，好，这是你的故事，可你把它放大了，变成了一种“好女人就该这样”的暗示。观众不买账，不是因为他们不懂脱口秀，是因为他们太懂了。他们知道这种叙事被重复了一万遍，被用来规训女性一万遍，所以现在听到就本能地反感。这不叫敏感，这叫记忆。 真服了这种文章，每次一出事就搬出“社会敏感论”“文字狱论”。说什么“连脱口秀都不能畅所欲言了，那我们的社会岂不又要回到文字狱的时代了”。拜托，文字狱是啥？是你说错一句话就要掉脑袋，是官方直接把你抓起来封嘴。现在呢？现在是你说了句让一群人不舒服的话，那群人在网上骂你几句，然后你还可以继续演出，继续上节目，继续赚钱。这叫文字狱？这顶多叫“被网友嘴了几句”。你要是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那你还讲啥脱口秀啊，回家写日记得了。 而且我最烦的是，这篇文章把付航和杨笠并列，说他们都是“牺牲品”。杨笠当年被骂成啥样了？被举报、被威胁、被一群男的在网上追着骂了好几年，商业代言都被搞掉过。付航呢？被一帮女的说几句“这个段子不舒服”，然后就成牺牲品了？这牺牲品的门槛也太低了吧。你要非说他是牺牲品，那他也是被这篇文章这种“过度保护”给害的。本来大伙讨论讨论段子就完了，你非跳出来说“你们别骂他了，他是牺牲品”，得，这下好了，本来没多大事，现在成性别战争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拱火么。 我再退一步说，就算咱们承认脱口秀演员挺难的，说啥都可能被骂，那你说说，哪个公众人物不是这样？演员演个反派被骂，歌手唱个情歌被说三观不正，网红发个日常被说炫富，谁不难？怎么就脱口秀演员这么特殊，一被批评就是“社会的悲哀”？这逻辑也太双标了。你要说批评得没道理，那你就事论事反驳啊，把那个段子的上下文讲清楚，告诉大家你想表达的是啥，不就完了。非要上升到“民族没有幽默感”的高度，这不叫讲道理，这叫扣帽子。 说回那个“我在家等你”的段子。我没看完整版，但我猜啊，付航的原意可能是想表达老婆对他的支持，是一种感激。这没毛病，感激老婆当然可以。但问题在于，你把这种感激用一种“她在家里等我”的方式呈现出来，就很自然地滑向了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刻板印象。你要是换成“我老婆在家给我发微信骂我怎么还不回来”，或者“我老婆说你再不回来我就把门锁了”，效果一样温情，但就没有那种“贤妻良母”的味儿了。你看，同样是讲自己的故事，换个讲法，就不会踩雷。所以这不是观众太敏感，是有些表达方式确实过时了。你不能怪观众不买账，你得怪自己没跟上时代。 当然我也不是说所有批评都是对的。网上确实有一帮人，专门盯着脱口秀演员的段子找茬，断章取义，截图挂人，这就很恶心。但你不能因为有一帮恶心的人，就把所有批评都归结为“性别对立”。性别对立这词现在都被用烂了，啥事都能往上套。你说付航段子不好笑，他说你搞性别对立。你说杨笠段子太刻薄，他说你搞性别对立。得，最后谁也没法好好说话了，全在扣帽子。这不就是这篇文章干的事么？它自己就在搞对立，还装出一副“我是理中客”的样子。 我再说句难听的，这篇文章的作者，口口声声说“我们需要包容和理解”，可通篇看下来，他包容谁了？他包容那些觉得段子不舒服的女性观众了吗？没有。他把她们描述成“缺乏幽默感”“被片面信息带偏”“评头论足、冷嘲热讽”。这叫包容？这叫拉偏架。你要真包容，你就该承认，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不好笑，这很正常。你觉得好笑你就笑，你觉得不好笑你就说，只要不人身攻击，不举报封杀，那就都是正常的舆论生态。你非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好笑，那才是真的不包容。 还有那个郭德纲的话，“没有幽默感的民族是可悲的”。郭德纲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不也被骂过无数回么？他咋不说不幽默的观众是可悲的？因为他知道，观众就是观众，观众有权利不笑。你讲得好，观众自然笑。你讲得不好，或者你讲的东西让人不舒服，观众不笑甚至骂你，那你就受着。这才是干这行的觉悟。你不能一边赚着观众的钱，一边要求观众必须笑，不笑就是没幽默感，就是可悲。这哪是说相声啊，这是要饭还嫌饭凉。 我最后说个我自己的事。我之前去线下看过一次脱口秀，有个演员讲了个关于他女朋友的段子，大概意思是他女朋友特别能花钱，他只能拼命赚钱。现场好多人笑，我也笑了。但笑完之后我旁边一个姑娘小声跟她朋友说，这有啥好笑的，不就是说女的拜金么。我当时还觉得她有点较真，但现在想想，人家说得没毛病啊。那个段子确实就是在强化“女人爱花钱，男人来买单”的刻板印象。你可以说这是调侃，但你没法否认它就是在传递某种观念。观众听出来了，指出来了，这不是找茬，这是正常的审美反应。你可以不同意，但你不能说人家“缺乏幽默感”。 所以要我总结这篇文，就是：它想替脱口秀演员喊冤，结果喊得跟撒泼似的。它想呼吁包容，结果通篇在指责观众。它想讨论性别对立，结果自己就在制造对立。它想显得很理性，结果满篇都是情绪。说实话，这种文章才是真的在害脱口秀。因为它把所有批评都推给“社会敏感”，那脱口秀演员就永远不用反思自己的段子是不是有问题，就永远可以在舒适区里重复那些老掉牙的性别梗。到头来，观众越来越不爱看，演员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这不叫牺牲品，这叫自作自受。 行了，不写了，再写下去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杠精。但我还是那句话，批评一个段子不等于封杀一个演员，觉得不好笑不等于没有幽默感，讨论性别问题不等于搞性别对立。把这些混为一谈的人，才是真正的搅屎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