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文章看得我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皱眉，最后差点把手机摔了。先说个事儿，我老家也是河南的，我表妹去年高考，穿了个带钢圈的内衣，过安检的时候滴滴响，那老师脸拉得跟驴似的，让她去厕所换了，结果她压根没带备用内衣，最后是我舅妈骑着电动车狂飙三公里给她送了件运动背心，差点没赶上进场。所以我看到新闻第一反应是——这他妈也能上热搜？穿个皮鞋黑袜子，探测仪响了，民警给买拖鞋，这不是挺正常一事儿吗？怎么就骂到人家弃考了？ 但问题在于，这篇文章自己也没干净到哪儿去。作者一边骂自媒体没下限，一边自己在那儿搞“大象新闻被冲到开七天墙”的叙事，好像自己多清醒多客观似的。可你仔细看，他说的那些“事实”不也是听来的？什么“这篇小作文出自今日头条的某个作者”，他怎么知道的？他扒过后台？还是说圈里人告诉他的？他连大象新闻的采编流程都门儿清，说“三审三校根本不可能放出来”——哎，哥们儿，你是新闻系学生不假，但你真在官方媒体干过吗？我前女友就在省级电视台，她们那儿有的稿件领导微信群里发个“过”就上了，三审三校？审个屁。你拿理想当现实，这跟那些把高考当圣旨的家长有啥区别？ 而且我觉得最操蛋的是他把这事儿往“科举传统”“考试圣体化”上扯。扯淡呢吧？一个女生被网暴弃考，根子上是什么？是傻逼网友闲得蛋疼，是流量饿鬼逮着个软柿子往死里捏，是平台推波助澜吃人血馒头。你非要说这是几千年科举留下的封建遗产，那你怎么不说人吃饭噎死是因为燧人氏钻木取火遗毒万年？穿鞋进考场这事儿，跟“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有个毛线关系？你要非说有关系，行，那古代科举确实讲究“衣冠整肃”，可人家也没说穿皮鞋就不许考啊，你见过哪个考官因为考生靴子带铁钉就给轰出去的？别拿宏大叙事给傻逼开脱，傻逼就是傻逼，跟传统无关。 再说那个“女权博主评价为俩字：国男”——这作者还假惺惺说“不希望搞简单性别二分法”，可你把这俩字写出来干嘛？不就是想暗示骂人的主要是男的，然后再装个理中客？你既然要骂自媒体没下限，你自己这手“引蛇出洞”玩得也挺溜啊。我倒是见过不少女生评论这事儿骂得更狠，说那姑娘“给女性丢人”“不知道提前看考场须知吗”，你去女权博主评论区看看，骂她的女的少了？性别叙事一扯，味儿就馊了。 还有那个比喻，他说这逻辑“非常类似于禁止吃猪肉，本来是卫生考虑，宗教固定下来成为道德准则”——这比喻初看挺聪明，细想全是漏洞。高考穿什么衣服本来就没有“禁止皮鞋”这条规则啊，探测仪响了是物理现象，民警帮忙解决是人性化服务。这跟“禁止吃猪肉”有半毛钱关系？猪肉那是教条，这顶多算安检流程bug。你把一个突发事件上升到宗教禁忌层面，不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圣体化”吗？你自己不也在给高考加戏？ 最让我膈应的是他骂自媒体那段，什么“从公交车前门上来，你坐在最后一排都要摸摸钱包”——骂得是真痛快，我看了都想鼓掌。但回头一想，他自己不也是自媒体吗？他在今日头条写这些，跟那些他骂的人有啥本质区别？他比人家高明在哪儿？高明在他会引用牢马的话？高明在他知道三审三校？得了吧，都是靠流量吃饭的，只不过他吃相没那么难看而已。你以为你批评同行就显得你高尚了？你丫也是秃鹫，只不过你挑食，不吃腐肉，专吃新鲜尸体。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反对他。有一点他说得对——网民确实不擅长分辨新闻和个人观点，别说网民了，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前阵子我们小区群里转一条“某地高考生因鞋上有金属被拒考”，配个模糊的图，底下全是骂考场的，结果后来发现是去年的事儿，图还是PS的。但这梗不能反过来说——因为网民蠢，所以自媒体就可以随便带节奏？你作为新闻系学生，你知道痛骂蠢货容易，可你分析过为什么蠢货这么多吗？平台算法呢？信息茧房呢？教育缺失呢？你全归给“科举传统”了，这可太省事儿了。 再说那个女生弃考这事儿，我真心疼她。但不是心疼她“不堪重负”，而是心疼她因为一群傻逼毁了自己一年。说句难听的，她要是真听了那些网上的屁话就放弃高考，那她以后在网上看到更恶毒的言论怎么办？人生又不是只有高考，那些骂她的人今天骂完明天就去骂别人了，她倒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要是她家长，我直接带她去吃顿好的，告诉她：你就算穿拖鞋进考场，考出来的分也比那些敲键盘的狗东西高十倍。可惜她没这个运气，遇到的是“民警帮忙买拖鞋”都能被骂的互联网时代。 我还觉得这文章有个特别阴的地方——他反复强调“大象新闻被冲到开七天墙”，什么意思？暗示大象新闻是被冤枉的？可他自己前面也承认大象新闻“未征得同意”“新闻伦理有瑕疵”。那既然有瑕疵，被骂不是活该吗？你拿“更烂的自媒体”来给官方媒体洗地，这逻辑就跟“我虽然偷了钱，但隔壁杀了人，所以我不算坏”一样离谱。大象新闻就算三审三校通过了，那图片是不是真的？那女生有没有被拍脸？有没有打码？你说民警帮忙买拖鞋是好事儿，可好事儿也得讲规矩啊——你在大街上抓个人帮忙就拍了发网上，换你你乐意？ 说真的，我越看越觉得这作者跟那些自媒体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喜欢先立个靶子，然后哐哐一顿打，打得爽了，读者也爽了，流量也有了。区别就是他的靶子是“低劣自媒体”，别人的靶子是“穿皮鞋的女生”。你问他们打完靶子之后呢？之后就没之后了。那女生弃考了，然后呢？大象新闻关七天墙，然后呢？自媒体继续发下一篇，然后呢？没有任何改变。 我猜这作者可能会说：“我这不是在讨论思想根源吗？”可你讨论根源的方式是骂“没有下限的动物”，是嘲讽“国男”，是拿猪肉打比方。你根本不是在讨论，你是在表演。你给自己立了个“清醒的新闻系学生”人设，然后对着镜头说“看，我多有理性”。理性个屁。 不过话说回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写。因为骂自媒体是最安全的——自媒体没后台，骂了不会被跨省；骂网民也是安全的——网民不会顺着网线来打你；骂“科举传统”更安全——那是死人留下的东西。但你要是真敢说一句“这件事里考场规则本身就有问题，为什么金属探测仪不能调灵敏度？为什么不能安排女老师人工检查？为什么非要买拖鞋而不是让家长送鞋？”——那才叫戳到疼处了。他没说，他不敢说，因为说了就得罪系统了。 还有他那句“河南老乡高考难度，也可见一斑”——损人是真损，但这种地域梗玩得也没啥意思。湖南考场让你进，河南考场不让你进，你以为只是规则松紧问题？你去看看河南一个考场多少人，湖南一个考场多少人，你去看看两省的教育经费，你去看看农村考点的设备新旧。金属探测仪响不响，有时候真不是规则问题，是机器破。我老家那个考点，探测仪滋滋乱响，老师都习惯了，挥手让你过。你信不信大象新闻那记者要是拍到的是湖南考场，稿子标题就得改成“湖南民警人性化服务”了？事还是那事儿，但地域一换，评论过万。这文章作者拿室友在湖南监考的经验来对比河南，本身就是一种刻舟求剑。 我再说个离谱的，你们知道网上那些人骂姑娘啥吗？我去翻过评论区，有人说她“穿黑袜子是故意引诱监考老师”，有人说“小皮鞋一看就是淘宝爆款，穷酸相”，还有人说“高考还敢穿新鞋，就是存心找事儿”。就这，你能分析出啥思想根源？你只能分析出人类对陌生人的恶意是不需要理由的。跟科举有个毛关系？跟性别有个毛关系？柏杨早就说了，中国人在互联网上就是酱缸里的蛆，互相咬，咬完还觉得自己特正义。你非要给蛆咬人找历史依据，那蛆还得谢谢你帮忙立牌坊。 最后说说我的态度。我赞同这文章里对自媒体的部分批评，但反对他把锅甩给历史，反对他暗戳戳给大象新闻洗白，反对他用“国男”这种词来挑起新的对立。这姑娘弃考，责任在谁？在那些骂她的傻逼，在纵容傻逼的流量平台，在把一个普通突发事件变成全民狂欢的时代情绪。你要真替她抱不平，你就该说：“谁骂的，站出来，你高考那天连裤衩都得安检。”可惜没人说，都在那儿分析呢。 哦对了，文章里说“老观众都知道我，我骂媒体骂得最狠”——我也喜欢骂媒体，但我最烦那种骂完同行还要强调“我比你们专业”的人。专业是拿来做事儿的，不是拿来装逼的。你要真专业，你写篇文章给我们看看，怎么才能让高考安检既严格又不羞辱人？怎么才能让媒体报道新闻的时候尊重当事人？怎么才能让网民学会看图先找水印？写不出来就闭嘴，省得我看着烦。 行了，就这吧。反正我说这么多，也没人看，看了也白看。就像那个女生弃考了，骂她的人还在找下一个目标。这操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