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篇东西，心里堵得慌。别的先不说，就那句“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我他妈直接笑了。啥叫不方便？是怕说出来把自己也绕进去吧。人民网都点名了，河南那边还端着，这哪是司法系统啊，这是衙门里的老戏骨，演惯了。 我小时候在县里住过，我爸当过几年小公务员，家里头那些事我多少知道点。那时候单位进人，说难听点，就是个萝卜坑，哪有什么考试不考试的，领导一句话的事。但我爸那会儿好歹还是高中毕业，正儿八经靠写材料上去的。现在倒好，一个1994年生的毛头小子，初中学历，18岁就能进法院办公室，我仔仔细细看了三遍那个时间线，2013年6月参加工作，那就是刚满18岁吧，连成年都勉强。这要是搁在普通人家，你初中毕业去厂里拧螺丝人家还嫌你手生呢，结果人家直接进法院当“办公室工作人员”了。你说这办公室干啥的？收发文、管印章、登记案件，哪个不是要紧的活儿？哪怕是临时工，那也是天天跟审判文书打交道的临时工，不是街上扫地的临时工。 有些人可能会说，临时工嘛，又不算正式编制，门槛低点也正常。可问题是，法院是什么地方？法院的门槛低到初中生都能进，那法律的体面往哪儿搁？再说了，你看看他干的那点事，被判了刑还能回来继续上班，这已经不是门槛问题了，这是明摆着有人保他。你猜是哪个“有人”？反正不是他亲爹，就是他亲爹的关系户。我不能乱说到底是谁，但正常人用脚趾头想想都明白，一个十八岁的初中生，没有考试、没有公示、没有任何公开招聘程序，就凭空出现在法院的工资名单上，这背后要是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甘愿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文章里说这个案子审理的时候，法院没回避，我觉得这事儿比那个临时工本人还恶心。咱法律上写得清清楚楚，被告人工作单位是法院的，法院就该整体回避，因为你法院内部的人审理自己人，这不扯淡吗？就算肖某是临时工，可他也是“本院临时聘用人员”，判决书自己都承认了，那审判人员凭什么不回避？让一间法院审自己法院的人，这跟让儿子判老子的案件有啥区别？哪怕你说审判员跟他不认识、没交情，可程序正义这四个字是白写的？咱老百姓打官司，最怕的就是对面坐的穿法袍的人跟被告一个单位，心里先凉半截。这案子就算判得再公正，也没人信。 再说这个“灯下黑”三个字，我也不是头回听说了。前两年政法系统搞教育整顿，说是查了多少人、处分了多少人，我当时看了新闻还挺感动，觉得这回动真格的了。结果呢？回头就给你爆出来这么一出，临时工都判刑了还正常上班，还是法院。我就想问，那教育整顿是走过场吗？还是说人家早有关系，提前打了招呼，把肖某藏起来了？我看新闻里写的，他被法院再审查出来后，还能正常在办公室待着，那意思就是他这案底根本没影响他工作。你想想，一个刑事判决书都下了的人，单位人事那儿能查不到吗？又不是什么天眼查，法院自己就有审判系统，一搜就能搜到自己的名字。可人家就是装瞎，就这么让一个“前科人员”天天坐在法院办公室里，对着当事人、对着家属，这画面你敢想吗？ 我有个朋友在地方基层法院干过几年书记员，他跟我讲过，法院里头临时工比正式工还多，好多活都是临时工干的，但临时工也分三六九等。有的临时工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大专本科都有，干个几年能转正的也有；有的是领导亲戚，啥都不会，来了就坐着喝茶，照样拿钱。我那朋友说，最离谱的一回，院里有个临时工开着警车出去喝酒，撞了人，回来院长亲自出面压事，最后那临时工就停职几个月，之后换了个部门接着干。我当时听了还觉得他吹牛逼，现在看看河南这新闻，才知道我那朋友说的都是文明版，真狠的还在后头呢。 文章里提到学历的事，我也想说几句。本科毕业生找不到工作，这是事实。我表弟去年二本毕业，考了两次公务员，笔试过了面试被人刷下来，现在在送外卖，天天跟我说腿都要跑断了。他那专业，法学，本科，过了法考，结果连个法院临时工的边都摸不着，投简历石沉大海，去面试人家问他要不要先干两个月不给钱的实习。反观这个肖某，初中学历，18岁，直接进法院办公室，你说我表弟知道了这种新闻，心里什么滋味？他不是恨这个肖某，他是恨这个系统，恨这个“规则”。寒窗苦读十六年，比不上人家亲爹一句话。这不叫社会不公，这叫当众抽所有老实人的脸。 我还能想象那种场景：肖某当年进法院的时候，是哪个副院长签的字？是哪个政治处主任办的入职手续？他18岁，身份证上刚成年，来报到的时候穿了件什么衣服？是不是还带点稚气？可是办公室那帮老油条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有来头，不能得罪。于是大家客客气气，给他安排个清闲活，工资照发，过年过节还给他发福利。你说这种环境，他能干什么好事？他没受过正经教育，又拿着鸡毛当令箭，在法院里混了五年，从办公室混到行政科，又从行政科混回综合办公室，算是滚了个遍。结果他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是不是就是仗着自己在法院上班，知道里面那套流程？这才能钻空子。我说的难听点，法院里头养这么一条“自己人”，就是养了一颗毒瘤，早晚要烂到骨子里。 再一个，这个“不方便回答”真的太经典了。记者去问，人家不回避，不否认，也不解释，就说“不方便”。什么叫不方便？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能说？或者说了怕得罪更大的官？你一个法院，人民天天喊你青天大老爷，结果面对人民网的记者，面对全国人民的疑问，你送来四个字“不方便回答”，这态度跟旧社会的大老爷升堂有什么区别？大老爷还能说句“退堂”，你这连退堂都懒得说，直接让衙役撵人。这种单位，你指望它能给老百姓主持公道？我看它连自己里面的脏东西都不敢碰，别说帮外人洗冤了。 但我也不完全跟文章一个语气。文章里那种愤怒，我能理解，可我觉得愤怒完了还是得想想怎么弄。光骂“灯下黑”，骂徇私枉法，骂腐败，谁不会骂？我也能骂，骂得比这还难听。可是骂完了呢？该上班的还得上班，该找关系的还找关系，风头一过，人家该回法院的回法院，该调岗的调岗，甚至过两年还能弄个正式编制也说不准。咱们普通人，除了在网上转发两句，还能干嘛？我有时候觉得，这种新闻看多了，人就会麻木。第一次看到法院临时工被判刑还上班，气得不行；第二次看到类似的事，就“哦”一声；第三次，就懒得看了。可越是这种麻木，越是那些人在背后偷笑。 这次人民网出来怼，我是支持的，毕竟党媒开口了，地方上不敢太糊弄。可要是最后处理结果就一句“已停职”“已开除”就完了，然后没人追问到底谁安排的、谁批的条子、谁在背后保护，我还是觉得不踏实。你光把一个小临时工扔出去顶包，那叫抓了芝麻丢了西瓜。肖某是混蛋，这没跑，但真正混蛋的是那个让他进来的“伯乐”。初中学历也能被“发现”并“启用”，这伯乐得是多瞎？还是说伯乐根本不瞎，只是眼睛盯着人家送的礼呢？这话我不该乱说，可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秤砣就是这些公开的履历信息。你履历上写着初中毕业，没有考试记录，那你怎么进来的？这问题不用法律专家回答，菜市场大妈都能想明白。 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桩往事。零几年的时候，我们那儿一个区法院门口贴过一个公示，公开招聘临时书记员，要大专以上学历，还得打字速度达到每分钟80字。当时我堂姐去了，还考了个第三名，结果录取了两个，她没上。后来才知道，录取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法院某领导的儿媳妇，打字速度实际测了多少没人在意，人家就是来应急的，干了半年就转正式了。我堂姐那时候气得好几天没吃饭，后来想通了，说这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公平，想开点。可问题是，大家都这么想，那这社会还叫社会吗？老百姓受了委屈，找法院说理，法院里头坐着的是靠关系进来的人，这理还说的清？ 还有人说，那肖某虽然是初中学历，但万一人家确实能干呢？18岁就能在办公室干得很好？我不否认有天才，可天才也得有基本学历吧？你连初中物理化学都没学完，连一篇工作报告都写不顺溜，你能干好法院办公室的活？办公室是要发文件、写材料的，不是端茶倒水扫地。他要是真有能力，那也得拿个成人教育文凭再进来吧？可他不光没文凭，还干了违法的事，这就说明他能力没问题，问题出在人的品质上。一个没文化、没底线、有关系的人，坐在法院办公室里，就像个定时炸弹，炸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篇文里还提到“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越是有些人把公家当自家大院”，这话有点道理但也不全对。穷地方确实关系网更密，人情大于法，可富地方难道就干净了？大城市法院里临时工里塞的官二代还少吗？只不过人家藏得深，没被人民网抓住而已。我觉得这文章重点不是穷富，是“灯下黑”这三个字。灯下黑，意思是最亮的地方底下反而是看不见的。法院是公平正义的象征，按理说最亮堂，可偏偏就是这种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因为没人敢往那儿看，普通人觉得法院是神圣的，不会出这种事；上级部门觉得自己查过了，不会有遗漏；记者没线索也不敢乱报。于是乎，暗东西全堆在灯台底下，堆了一地，直到有人不小心踢翻灯，才暴露出来。 说真的，我还挺佩服那个记者，能把这材料挖出来。但挖出来之后的事，才见真章。人家回一句“不方便回答”，新闻就炸了，可然后呢？人民网的文章发完之后，地方上会不会又来一轮“高度重视”“严肃处理”？然后呢？查来查去，把肖某辞退了，再给个党内警告，就算交差了。可引他进来的那个人，能查吗？我赌十块钱的，查不到。或者查到了，那人已经调走了，或者退休了，就搞个“移交纪委监委”，最后不了了之。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别的不说，我老家村里那个会计，贪污了二十万，被查出后也就开除了，据说后面又去了隔壁村当会计，谁处分他了？没有。 我写这些也不是想带什么节奏，就是心里憋得慌。你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打官司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打上几回，可法院这地方，我总觉得那应该是最后一道防线。结果这道防线上的人，18岁初中毕业就能当工作人员，判刑了还能回去上班，你说这道防线还有什么意义？那法院的门口写着“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我每次看到这标语都觉得热血沸腾，结果现在一看，就是块牌子。牌子挂得越高，下面的影子就越黑。 也有些人可能会说，临时工嘛，不能代表法院，正式法官还是好的。这话我半信半疑。正式法官里头确实有很多好的，我自己也遇到过一位，在基层干了三十年，头发全白了，还骑个破电动车去当事人家里调解。可就是这样的老法官，他身边坐着个判刑过的临时工同事，他知道了心里不膈应吗？他要是知道了，他举报过吗？他要是没举报，那他也是同谋的一部分；他要是不知道，那就说明法院内部的信息沟通都是摆设。不管哪种可能，都让人心凉。 再往大了说，这事还反映了司法系统人员录用制度的问题。法院不是企业，不是老板说了算想重用谁就重用谁的地方，可现实中，很多基层法院招人就跟开小卖部似的，谁跟院长有关系谁就能进来。编制有编制的问题，临时工有临时工的门路。考试、面试、政审，一套流程下来，愣是能让一个初中生混进去，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政审没查学历，还是压根就没政审？是人事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直接有领导批了条子？我特别希望人民网能再深挖一下，不要只停在“怒问”这个层面，把那入职审批表翻出来，让大家看看上面都签了谁的名字。那才是真东西。 我还想到一个角度，就是这种“灯下黑”对法院自身的伤害。你想想，法院天天审别人，小偷、贪污犯、强奸犯、诈骗犯，判刑之后统统关进监狱。结果你自己门口站着一个被判过刑的临时工，每天还在给来打官司的群众递材料，群众要是知道他的底细，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这法院审案子也是走走过场？这不仅是肖某一个人的问题，这是整个法院公信力被挖墙脚。公信力这东西，攒起来难，塌下去快。今天一个肖某，明天一个李某，后天再来一个王某，老百姓还信谁？ 这几年政法队伍教育整顿确实查了不少人，但漏网之鱼显然还有。你说这肖某之前那一次，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查吧？他2013年进的法院，中间肯定也有各种检查、考核、年审，为什么都没发现？或者发现了又当作没事？这就跟考试一样，平时作业全抄，期末考试作弊，最后都被保送到大学了，你指望他毕业后能成人才？只能说这棵树根子已经烂了，光剪枝不换土，没用的。 我不太懂法律，但我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屁股歪了，椅子就坐不住。法院不干净，法律就立不起来。咱老百姓学法用法，信法敬法，到头来发现法院自己人就那德性，那还学个屁。我虽然语气重了点，倒也不是要全盘否定司法系统，毕竟大多数法官还是辛苦的，基层办案压力也大，待遇也不算高。可正因为大部分人辛苦，才更不能容忍这种老鼠屎。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然后汤里的人还护着老鼠屎，说这是我们自己人，你能说不气？ 好了，我也啰嗦够了。最后就说一句，希望人民网的这篇怒问不只是发出来让咱老百姓看了爽两眼，后面得有人跟进，得有人负责，得有人把那个“不方便回答”的人，变得方便回答。要是查到最后又是一句“已处理”，那我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做我的守法公民，顺便祈祷自己这辈子别碰上跟法院打交道的事。不然哪天我去立案，窗口坐着的是当年那被判过刑的临时工，我估计我会当场掉头就走。这法院，我信不过。 你说我这想法偏激也好，悲观也罢，反正这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看到新闻之后的真实反应。不是不想信，是信不动了。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