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看完这篇我第一反应不是啥历史感慨而是想起我爸以前订报纸那事儿 我家在个小县城 我爸是中学老师 家里从八几年就开始订人民日报 每天邮递员骑着绿色二八大杠 先把报纸塞进我家门口那个铁皮箱 我爸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掏报纸 坐在藤椅上从第一版看到最后一版 连中缝广告都不放过 我妈说他这是拿报纸当饭吃 我记得有次他看得太入神 烟头把报纸烫了个洞 他居然骂骂咧咧半天 说这可是人民日报啊 你怎么能这么糟蹋 我当时小 不懂 就说这破报纸天天讲大道理有啥好看 我爸瞪我一眼说 你懂个屁 这是中央的声音 是毛主席题的报头 后来我才知道 原来毛主席一边题了三次报头 一边又骂了人家几十年 这不就跟家长一边给孩子起名一边天天打孩子一样吗 哈哈 文章里说毛主席骂人民日报是二流报纸 说大公报青年团理论水平都比它高 这话放到现在看还挺有意思的 我上大学那会儿正好在图书馆翻过老报纸合订本 五七年的那些社论我读过几篇 说实话 有的确实写得绕 绕来绕去就是不敢说透 但也有的写得挺实在 比如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那阵子 报纸上讨论得挺热闹 毛主席嫌它没理论 可理论这东西哪能天天有 天天讲辩证法 读者还不得疯掉 我看他就是恨铁不成钢 你看他骂邓拓把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多糙 但糙理不糙 一个主编占着位置 不敢写自己的观点 不敢碰真问题 那可不就是占着茅坑么 现在很多单位不也这样 领导开会念稿子 稿子还是秘书写的 秘书又是在网上抄的 抄来抄去全是套话 你说这跟当年死人办报有啥区别 我觉得毛主席要是活到现在 看到某些公众号天天发那种“重磅”“震惊”标题 里面全是“获得感”“幸福感”的空话 估计能把手机摔了 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 毛主席骂人民日报 骂得最狠的其实是五八年五九年那阵子 他说报纸说了许多大话假话 自己立的菩萨自己不要拜了 这句话我琢磨了好久 什么意思呢 大概就是说 大跃进那些浮夸风 报纸是帮凶 今天报上说亩产万斤 明天报上说钢铁超英赶美 结果呢 饿死人 卫星全掉下来 报纸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但问题是 这菩萨是报纸自己立的吗 还不是上头让立的 毛主席作为最高领导人 他自己也说过要压缩空气 可下面的人不敢压缩啊 一压就显得你不积极 不跟中央保持一致 所以报纸就成了那个最尴尬的角色 上面有指示 下面有期待 它夹在中间 只能天天喊口号 喊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等到毛主席回过味来 发现这报纸怎么这么浮夸 回头一查 好嘛 全是我们自己人写的 你说他能不生气 他气的是报纸 更是气自己身边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笔杆子 文章说毛主席其实很关心人民日报 三次题名 责之深爱之切 这个我认 但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个更复杂的东西 就是权力和媒体的关系 毛主席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他知道报纸这东西 办好了是喉舌 办不好就是自己的掘墓人 所以他必须时刻盯着 骂也好 夸也好 都是控制的一种方式 你看他一九四八年题报头的时候 心情好 开玩笑说中间两个字要小一点 两边两个字要大一点 这样就好看 那会儿他还在西柏坡 革命马上要胜利了 心情当然好 但到了一九五七年 反右运动起来了 他再看报纸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会说二流 一会说死人 一会说三分之一马克思主义 这哪是报头的问题 这是路线的问题 他觉得报纸没跟上他的思想 没帮他打准靶子 所以骂得越来越难听 说到底 毛主席要的从来不是一张客观中立的报纸 他要的是一张能领会他意图 能主动出击 能打胜仗的报纸 人民日报做不到 或者说做不到让他满意 所以才有那么多痛批 我有个想法 不知道对不对 毛主席骂人民日报的那些话 其实放到今天看 反而像是一面镜子 现在做媒体的 不管是官媒还是自媒体 不也天天被读者骂么 读者骂你标题党 骂你发通稿 骂你不说人话 骂你只会复制粘贴 有些号被骂急了 就出来道歉 说我们以后注意 可过两天还是老样子 为什么 因为媒体的病根不在媒体自己身上 在体制 在评价机制 在谁给它发工资 谁决定它的生死 人民日报当年被骂 是因为它的领导是毛主席 毛主席可以一句话把它从二流骂到不入流 也可以一句话就决定报头用哪幅字 现在人民日报被骂 是因为读者用脚投票 你不说真话 我看别的 你不讲理 我看深度 你天天正能量 我去外网看真相 但问题是 体制内的媒体它敢说真话吗 说了真话还能活吗 这里面的纠结 跟当年毛主席骂死人办报 其实是一回事 只不过监督者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可那群人没有权力 只有流量 流量这东西 说没用也没用 说有用也有用 但终究不如一个最高领导人的一句批评来得直接 我还想起一件事 零几年的时候 我在一个地市级报社实习 那会儿网络刚起来 报社里那些老编辑天天愁 说报纸没人看了 发行量年年掉 广告商都去投门户网站了 有个老编辑喝了酒发牢骚 说咱们这报纸 从创刊那天起就没想过要读者喜欢 只想着领导喜欢 领导看哪篇 哪个版面就是头版 领导不喜欢 再好也得撤下来 他说他编了二十年稿子 最怕的不是写错了被读者骂 而是写对了被上面问 你说这种事情 毛主席当年骂人民日报 骂了那么多次 为什么还是改不了 我觉得不是人不努力 是结构性问题 一个人再厉害 也拧不过整个系统的惯性 毛主席厉害吧 他能指挥千军万马 可他也指挥不动人民日报那些编辑的脑袋 他骂他们死人办报 他们不吭声 第二天照样按旧规矩办 因为规矩比人硬 你换个活人来 活人也得按死规矩办 办着办着也就死了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 他晚年对报纸越来越失望 索性只看新闻和学术文章 其他都不看 反正看了也是生气 文章里还说毛主席六十年代批评人民日报不抓理论工作 长期不抓 从创办开始就批评 这个细节特别有意思 理论工作这东西 说难也难 说容易也容易 难在要有真东西 容易在可以抄马列 但毛主席要的不是抄 是把马列跟中国实际结合 他老人家自己写矛盾论实践论 那叫理论 可报纸上的文章呢 大多是引经据典 空洞无物 就像现在的某些学术期刊 满篇都是“基于”“视域”“赋能” 读完了你都不知道作者想说什么 人民日报那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毛病 编辑们怕犯错 就拼命引用领袖的话 以为引多了就是讲政治 结果毛主席一看 你这不是理论 你这是念经 念经谁不会 我要的是你用辩证法分析具体问题 比如这个合作社该怎么搞 这个工厂该怎么管理 这个农民的思想问题该怎么解决 你倒是分析啊 可编辑们不敢分析 分析错了怎么办 所以只能继续念经 念到毛主席烦了 骂你们是死人 可不就是死人么 活人哪有天天念经的 但话说回来 毛主席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他骂报纸说假话 可大跃进那些假话 不全是从他那里起的头么 他自己提出了十五年超英赶美 下面立马就喊三年超英 报纸跟着吹 他后面又说要压缩空气 下面又不敢真压缩 报纸也跟着五迷三道 这种上下级之间的信息扭曲 放到哪个体制里都有 只不过咱们这边更严重 因为权力高度集中 报纸作为唯一的声音 一旦失真 那就是全国性的失真 毛主席后来意识到了 所以他骂报纸 其实是骂自己亲手建立的这个宣传机器 不听使唤了 或者说 它太听使唤了 你让它往东 它绝不往西 问题是 路是弯的 你让它一直往东 它就撞墙了 到了墙跟前 它也不知道拐弯 因为它只会往东 这时候你骂它 它还是不知道拐弯 因为它怕拐了弯你就骂它不往东 这事就无解 我有时候想 要是毛主席当初对人民日报不是那种骂法 而是换一种方式 比如让他们搞搞不同意见的讨论 允许版面上出现不同观点 错了再纠正 是不是会更好 但历史没有如果 那个年代 报纸的首要任务是团结人民 打击敌人 不是探索真理 所以毛主席骂也好 夸也好 都是围绕这个任务来的 他说人民日报是二流报纸 那是因为在他看来 大公报青年报更能打仗 更能配合他的战略 他就欣赏 但那些人终究不是嫡系 嫡系还是人民日报 所以骂归骂 报头还得让它用 这就好比家里的亲儿子 再怎么不成器 家产还是留给他 外人再优秀 也只是外人 毛主席对人民日报的感情 就是这么拧巴 一方面恨它不争气 另一方面又离不开它 这种感情 放到现在 很多单位领导对下属也一样 天天骂你不行 但真要换人 他又不换 为什么 因为骂熟了的 用习惯了 换一个新的 还得从头骂起 多累 再说一个细节 文章说毛主席一九四六年第一次题人民日报 那时候叫晋冀鲁豫人民日报 还只是个地方性小报 毛主席却给它起了个这么大的名字 人民日报 全国人民的报纸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那时候就已经想着要拿这张报纸做什么了 不是简单的地方机关报 而是要面向全国 面向未来的中央大报 他眼光确实远 后来三次题名 一次比一次正式 一次比一次大气 其实也是这个报纸地位一步步升级的过程 我特别喜欢他第二次题字时说的那句话 中间两个字要小一点 两边两个字要大一点 这样就好看喽 你看他多懂排版 多懂审美 一个打仗的人 对字形结构这么讲究 你不得不佩服 反观现在那些领导题字 写的那叫一个难看 还非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也不嫌丢人 不过这篇文章有个地方我不太同意 它说毛主席批评人民日报 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 这个解释太简单了 像是给伟人脸上贴金 我觉得毛主席批评人民日报 当然有爱的成分 但更多的是政治需要 是要通过批评来整肃队伍 来传达信号 来敲打其他报纸 他骂邓拓 骂吴冷西 骂书生办报 死人办报 每一句都是当众打的 为什么当众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看见他对报纸不满意 看见他要抓这方面工作 这是一种治理方式 不是家长打孩子 是皇帝敲打大臣 你说他爱这张报纸 他更爱的是这张报纸能帮他实现政治理想 一旦报纸做不到 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看六六年文革一开始 他就说人民日报登过不少乌七八糟的东西 编辑也不高明 登了那么多坏东西 没有马克思主义 这哪像是爱之深 分明是恨之切 当然你也可以说 正因为爱得深 所以要求高 所以恨铁不成钢 但我觉得这种解释太万能了 放到哪个领导身上都适用 放到蒋介石对中央日报也一样 放到毛对任何下属也都一样 就不显得人民日报特殊了 真正让我觉得特殊的 是毛主席能说出“自己立的菩萨自己不要再拜了”这种话 这句话太狠了 等于承认自己过去也是拜菩萨的人 也信了那些大话假话 现在觉悟了 不再拜了 但问题是 菩萨已经立起来了 底座都浇了水泥 你说不拜就不拜 下面的人还在拜呢 他们不敢不拜 因为不拜就是态度问题 就是跟领袖不保持一致 所以毛主席一个人清醒没用 整个机器还在惯性运转 人民日报还是天天发浮夸新闻 一直到后来饿死人了 才开始慢慢收 可收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个教训太大了 我觉得现在的人 尤其是做媒体的 真该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自己立的菩萨 自己不要再拜 意思是 你自己吹过的牛逼 你得自己拆穿 你自己写过的错话 你得自己纠正 不能因为那是你写的 就硬着头皮维护 现在很多公众号就这德性 昨天发了个假消息 被人扒出来 不是道歉 而是删帖 删了就当没发生过 这跟拜菩萨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当年人民日报 好歹毛主席骂它 它还登个检讨 现在这些自媒体 连检讨都懒得写 直接404 说到检讨 我想起人民日报历史上还真登过自我检讨 好像是五八年浮夸风之后 编辑部发了一篇检查 说我们犯了严重错误 说了许多大话假话 向读者道歉 我当时看到这个资料 还挺感慨 一张那么大的报纸 能低下头来认错 在当时的语境下 其实不容易 毛主席骂了那么多次 总算骂出点效果 但后来又怎么样呢 六六年文革一开始 又继续登坏东西 继续犯错误 说明检讨只是暂时的 体制不改 检讨一百次也没用 毛主席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后来干脆发动群众 用大鸣大放大学报来冲垮旧的宣传机器 但结果大家也看到了 新换上的 照样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人办报 甚至更激进 更恐怖 所以问题不在人 在制度 可制度又是人写的 人又活在制度里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 毛主席骂了几十年 也没跳出这个循环 我们这些后人 站在今天回头看 除了叹气 还能说什么 不过我写这么多 也不是全盘否定人民日报 更不是否定毛主席 相反 我觉得毛主席那些骂人的话 骂得有水平 有胆量 有魄力 你看他说 你们的编辑也不高明 登了那么多坏东西 没有马克思主义 或者只有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马克思主义 这话放到现在 多少媒体人该脸红 现在很多文章 别说三分之一马克思主义 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全是流量思维 全是情绪煽动 全是屁股决定脑袋 毛主席要是活着 肯定会说 你们连二流报纸都算不上 你们是三流四流不入流 但人家人民日报好歹还有人骂 说明还有人关注 还有人期待 现在的烂文章 你骂它 它反而高兴 因为有人讨论 有流量了 这才是最悲哀的 算了 不说了 说到最后我自己也糊涂了 我本来想说的是什么呢 哦对 我是想说 毛主席骂人民日报 骂得对 骂得好 但骂完以后呢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就说明 光靠骂 解决不了问题 得靠制度 靠民主 靠真正让读者说话 可这条路 到现在也没走通 所以我还是接着看我的报纸吧 虽然早就不订人民日报了 改看手机推送 但每次看到那些官方通稿 还是会想起我爸在藤椅上看报纸的样子 他看得很认真 仿佛能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我那时候不懂 现在有点懂了 他不是在看新闻 他是在看一个时代的表情 而那个时代 就像毛主席的批评一样 又爱又恨 又真又假 永远让人琢磨不透 好了 就写到这 没标点 您凑合看 反正网上说话 谁也不欠谁一个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