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这篇，看得我有点上头。倒不是说文章写得不好，就是……怎么说呢，像吃了一碗看着很辣其实没放盐的牛肉面，有料，但不够味。文章说“共情只是表演，无情才是本真”，这话听着挺狠，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错到哪儿去。王妈那个短剧我也刷到过，确实解气，霸总在那儿装逼，保姆直接怼回去，弹幕一片“打工人嘴替”。但你看现实里她公司招人，大小周、四千块、自备电脑、不交社保，这他妈不就是剧里霸总干的事吗？所以到底谁是霸总？合着你在剧里骂的人，就是你自己？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意思你懂。文章里说“生活不是剧本，人设与现实不能相提并论”，这话我认同一半。人设确实不能当饭吃，但问题是，你靠这个人设吃饭啊。你演打工人嘴替，粉丝给你点赞、给你流量、给你广告，你转头对真打工人说“四千块爱干不干”，这不叫“人设与现实不能相提并论”，这叫“又当又立”。文章后面说“吃着共情打工人的红利，赚得盆满钵满的情况下自家员工待遇依然低下，这本就不可容忍”，这句我举双手赞成。但前面那句“不能相提并论”就有点给台阶下的意思了，好像人设是假的，现实是真的，所以别太当真。可问题是，观众当真了啊，不然你哪来的千万粉丝？ 我有个朋友，前两年在一家MCN公司干过，专门给网红写脚本。他说他们公司签了个小网红，人设是“北漂打工人”，每天拍视频哭穷，说房租多贵、外卖多贵、老板多抠。结果那网红自己住的是公司租的公寓，一个月租金一万二，公司报销。脚本里写的“今天又被老板骂了”，其实是写手编的，她那天根本没见过老板。你说这算啥？算表演？算共情？还是算诈骗？我朋友干了半年就跑路了，说“太割裂了，写不下去了”。所以看到王妈这个事，我一点都不惊讶。这行业就这样，人设是产品，共情是流量，流量是钱。钱到手了，谁还管你真不真。 但文章后面又说“作为劳动者决不能因为就业环境不理想，害怕被辞退而主动降低就业底线，容忍不合理待遇”。这话说得轻巧。我去年找工作，面了七八家，有五家都是大小周，有三家不交公积金，有两家试用期不交社保。你猜我怎么选的？我选了那家交社保的，虽然工资低了五百。但问题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得选。我另一个朋友，学文科的，找了四个月工作，最后去了一家月薪三千五、单休、不交社保的小公司，因为再不上班房租都交不起了。你跟他说“不能降低就业底线”，他只会回你一句“你来养我？”所以文章这个话说得对，但太理想了。现实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不忍有的是人忍。这不是劳动者的错，这是整个就业市场的问题。 文章说“仅靠网络发声，治标不治本”，这个我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同意的是，光靠骂确实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王妈公司被骂了，说改双休、底薪六千，但全国有多少个“王妈公司”？你骂得过来吗？但不同意的是，你说“治标不治本”，那本是什么？本是劳动法执行不到位？本是工会形同虚设？本是打工人没有议价权？这些都不是网友能解决的。网友能做的，就是让一个王妈塌房，让十个王妈害怕，让百个王妈公司在招人的时候犹豫一下——“万一被曝光了怎么办？”这算不算作用？算。虽然小，但总比没有好。 文章最后说“企业要理性认识到一味地压榨带不来长久发展”，这话放在十年前我信，现在我不信。你看那些大厂，哪个不是压榨出来的？996、大小周、末位淘汰，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你再说“改善职场环境才能获得真正效益”，可现实是，改善职场环境的企业，往往干不过压榨员工的企业。为啥？因为压榨成本低啊。你给员工交社保、双休、发六千，人家不交社保、单休、发四千，同样的活儿，人家成本比你低一半，价格战打起来你打得过？所以这不是“理性认识”的问题，这是“劣币驱逐良币”的问题。光靠企业自觉，没戏。得靠法律，靠监管，靠罚到肉疼。但文章没往这上面说，就说“我们期待一个更加公平、正义的职场环境”，期待有啥用？我也期待中彩票呢。 还有一点，文章把王妈说成“大学毕业没多久，对公司运营知识不够了解的年轻人”，这个我不太买账。她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能开公司、招人、签合同、定薪资？她不懂劳动法，她公司HR也不懂？她不知道大小周违法，她不知道不交社保违法？别逗了。这就像说“我不知道闯红灯违法”一样，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觉得没事。再说了，她拍短剧，剧本里霸总压榨员工，她演的是反抗的那个人，她能不知道啥叫压榨？她太知道了。她知道压榨长啥样，她知道打工人想要啥，所以她才能演得那么像。结果她自己当老板，用的就是她演过的那套。这不叫“不懂”，这叫“太懂了”。 我再说个事儿。我表妹去年毕业，去了一家小公司做运营，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三千，不交社保，说转正后交。结果干了两个月，老板说“公司效益不好，你明天不用来了”。她问“那社保呢？”老板说“你都没转正，交什么社保？”她去劳动局问，人家说“你得先证明你们有劳动关系”。她有打卡记录、有工资转账、有工作群聊天，但老板没跟她签合同。折腾了一个月，最后拿了半个月工资走人。你说她该不该“降低就业底线”？她不降低，她就找不到工作。她降低，就被坑。你让她怎么办？所以文章说“不能容忍不合理待遇”，我同意，但得有人给她撑腰啊。没人撑腰，她只能忍。忍完了，网上骂两句，然后继续找工作。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文章里那句“越来越多的打工人走出网络共情，敢于为自己发声”。这话说得挺燃，但现实是，敢发声的，要么是已经离职的，要么是准备离职的。在职的谁敢发声？你前脚发帖，后脚HR就找你谈话。我朋友公司就有个例子，有人在脉脉上吐槽公司加班，第二天就被约谈了，第三天就“主动离职”了。所以网络发声这事儿，看着热闹，但代价是个人承担的。王妈这事儿能闹大，是因为她是网红，有流量，有对家，有媒体盯着。普通人吐槽公司，连个水花都没有。所以文章说“仅靠网络发声，治标不治本”，我觉得还得加一句：不仅治标不治本，有时候连标都治不了。 再说回王妈。她道歉了，说改。但你说她是真心改，还是迫于舆论压力？我觉得是后者。你看她那个道歉直播，念稿子似的，眼神飘忽，说“会实施双休、保证底薪不低于6000”，这话听着像在念KPI。你早干嘛去了？公司开这么久，招了这么多人，你不知道员工没社保？你不知道大小周违法？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觉得没人会管。结果有人管了，你就改。这跟那些被曝光才整改的企业有啥区别？没区别。所以文章说“这番回应虽然及时且积极，但也无疑是委婉地承认了在公司员工招聘存在的问题”，这话说得太客气了。啥叫“委婉地承认”？就是“我错了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骂了”。真服了。 还有，文章说“天眼查信息显示，该公司员工参保人数为0”。这个细节我特意去看了一眼，确实为0。也就是说，她公司可能压根就没给任何人交过社保。这不是“待遇低下”，这是违法。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必须给员工交社保，这是强制性的，不是可选项。你月薪四千可以商量，你大小周可以商量，但你不交社保，没得商量。可现实是，很多公司就是不交，你告他，他拖你，你耗不起。所以王妈这事儿，本质不是“人设崩塌”，是“违法被曝”。但大家关注的点都在“人设崩塌”上，因为“违法”太常见了，常见到大家都麻木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再说个跑题的。文章作者是青岛大学的，学生。我不是说学生写得不好，但有些话一看就是没被社会毒打过。比如“企业要理性认识到一味地压榨带不来长久发展”，这话像不像思政课作业？你让一个在血汗工厂干了十年的人看这句话，他只会笑。压榨带不来长久发展？那为啥那么多企业压榨了二十年还没倒？因为压榨就是能赚钱啊。你说“长久发展”，人家只想赚快钱，赚完就跑，换个壳继续赚。你跟他说“长久”，他问你“长久能当饭吃？”所以这话说得没错，但没用。就像说“吸烟有害健康”，谁不知道？但该抽还是抽。 还有那句“我们期待一个更加公平、正义的职场环境”，期待是好的，但光期待没用。你得行动。怎么行动？举报、仲裁、起诉、立法、监管。但这些都不是网友能干的。网友能干的，就是让王妈塌房，让下一个王妈害怕。这算不算行动？算。但远远不够。所以文章最后那段，我觉得像在写作文，结尾要点题，要升华，要正能量。但现实不需要正能量，现实需要劳动局多查几家公司，需要法院多判几个案子，需要工会真的能替工人说话。这些文章都没提，就提了一句“期待”。期待啥呢？期待天上掉馅饼？ 我是不是骂得太狠了？也不是骂，就是觉得这文章吧，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在打太极。它敢说“共情只是表演”，但不敢说“违法就是违法”。它敢说“不能容忍不合理待遇”，但不敢说“去劳动局告他”。它敢说“企业要理性认识”，但不敢说“罚到他倾家荡产”。所以看完之后，解气是解气，但没啥用。就像看王妈的短剧，解气是解气，但看完还得加班。所以你说王妈塌房，塌的是啥？塌的是人设，不是公司。公司还在，员工还在，社保还是不交。你骂完了，她改个双休，底薪提到六千，然后呢？然后继续招人，继续压榨，只是压榨得隐蔽一点。你信不信，过两个月，又会有新的“打工人嘴替”出来，又是一堆人共情，又是一轮塌房。这玩意儿就像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自备电脑这条我单独拎出来说，因为最离谱。你招人干活，连电脑都不给？我朋友之前去一家公司，也是自备电脑，说每月补贴一百。他买了台二手ThinkPad，花了两千，补贴领了半年才回本。后来他离职，公司说“电脑你带走”，他说“我带走干嘛？我又不开公司”。所以你看，自备电脑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公司不想花钱。你月薪四千，还得自己掏钱买生产资料，这不就是变相降薪？王妈公司在短剧里演的是霸总压榨打工人，结果自己让员工自备电脑，这剧本写得真讽刺。霸总至少还给秘书配台电脑呢，你连霸总都不如。 还有大小周。我面过一家公司，HR跟我说“我们大小周，但周六算加班，有加班费”。我问“加班费多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