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啥啊，我看了半天，前半句还像人话，后半句直接拐到韩寒去了，真服了。姜萍那事跟韩寒有啥关系，你非要把两个烂尾楼硬拼成一栋别墅，也是本事。不过你说媒体记者蠢、急功近利，这我认。我有个哥们儿以前在地方台跑社会新闻，天天被领导催，说今天必须搞个爆款，搞不出来就扣钱。他没办法，去菜市场拍了个卖菜大妈，硬说人家是“隐藏的数学天才”，因为大妈找零钱从来不用计算器。你猜怎么着？还真火了，后来大妈自己出来说，我就是算得快，别给我戴高帽。然后就没然后了。姜萍这个事，跟这差不多，就是一群人想搞个大新闻，结果发现锅盖不够用，干脆把锅砸了，谁也别吃。 但你说官媒愚弄谁，有什么必要？这话我就得跟你掰扯掰扯。官媒不一定想愚弄谁，它有时候就是懒，就是跟风。你以为官媒个个都是下大棋的？里面也是打工人，也有KPI，也怕被领导骂。一个中专生，全球数学竞赛第12名，这种故事太香了，又励志又打脸，谁不想蹭？自媒体先冲，官媒一看热度这么高，不跟就顯得自己落伍。结果跟完发现是个坑，那就只能装死。你说它愚弄你，它可能还觉得自己被姜萍团队愚弄了呢。这年头，谁愚弄谁啊，都是互相糊弄，最后观众吃屎。 你又说韩寒是某个利益团伙炒作出来的人物。这话我听着耳熟，十年前方舟子就这么说，说了好几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韩寒是不是炒作出来的？有一部分是。新概念作文大赛，他自己写的《杯中窥人》，当时确实挺惊艳。但后来那些书，什么《三重门》《像少年啦飞驰》，你说全是代笔，那代笔的人也太能写了，而且这么多年愣是没出来认领，图啥？图韩寒给他养老？我倒是觉得，韩寒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巧合。那时候大家烦透了应试教育，突然冒出个辍学写书的叛逆少年，媒体一拥而上，读者也乐意看。你说这是利益团伙，那这个团伙也太大了，包括我们这些当年买书的人。我们也是同谋，对吧？你非要把所有事都归结为几个坏人躲在幕后操纵，那这世界也太简单了。姜萍这事也一样，不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个团伙能一手遮天的，就是一堆人各怀鬼胎，凑一块炸了。 再说，你说泛政治化语言，官媒愚弄。我倒觉得，有些事你不想政治化，它自己就政治化了。姜萍一个中专生，突然被捧成神，然后又摔下来，这中间有没有阶层焦虑？有没有教育公平的争论？有没有对“寒门贵子”的渴望？这些东西一出来，想不政治都难。但你说官媒故意愚弄，我觉得不至于。官媒更多是笨，是反应慢，是看到流量就流口水。真正愚弄你的，是那些先造神再毁神的自媒体，他们才不管姜萍死活，流量吃完就走。你骂官媒，不如骂那些标题党，骂那些“数学天才少女”的短视频，骂那些连题目都看不懂就转发的人。包括你，包括我，都转发了，都讨论了，都他妈有份。 我跟你讲个真事。我表弟，小地方出来的，高中时候数学特别好，拿过省里竞赛一等奖。当地教育局高兴坏了，拉横幅，发新闻，说“我市教育再创辉煌”。然后有媒体来采访，让他现场做题，他紧张，做错了一道。第二天新闻就变了，说“天才少年疑似作弊”。我表弟那段时间抑郁得不行，差点退学。后来他考了个普通985，现在在深圳写代码，再也不碰数学竞赛了。你看，这就是造神毁神的全过程，跟姜萍一模一样。区别就是姜萍被全网围观，我表弟只被小范围围观。你说这里面有官媒愚弄吗？有，但更多的是所有人的狂欢。媒体要流量，学校要政绩，家长要面子，网友要爽感。姜萍就是那个被架上去的祭品。现在没下文了，因为祭品已经烧完了，谁还管灰烬啊。 你最后说韩寒是利益团伙炒作，我不同意。韩寒那个年代，互联网还没这么发达，炒作成本高，团伙作案没那么容易。更多是时代推着他走。姜萍这个年代，炒作成本几乎为零，一个抖音视频就能让全网高潮，然后三天后就忘了。所以姜萍事件没下文，太正常了。你指望有啥下文？有关部门出来道歉？媒体发检讨？姜萍出来说“对不起我骗了大家”？别逗了。互联网没有记忆，下个月又有新热点，大家又去围观下一个“天才”了。你在这生气，楼上楼下的人早去刷下一个视频了。 不过你说得对的一点是，媒体记者确实蠢，确实急功近利。我那个在报社实习的朋友说，他们主编每天开会就一句话：“今天有什么爆款？”没人关心真相，只关心阅读量。姜萍这事，就是一群急功近利的记者，加上一群想搞大新闻的自媒体，加上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共同搞出来的。官媒在里面顶多算个跟屁虫，说它愚弄谁，太高看它了。它要有那智商，也不至于天天被骂。 还有，你说“某些小群体给骗了”，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小群体？姜萍背后有没有团队？可能有。但更大的可能是，她就是个普通学生，被老师或者学校推出来，然后被媒体放大。你说她骗人，她可能自己都懵了。一个17岁的小姑娘，突然全网夸她天才，又突然全网骂她骗子，换你你受得了？你在这骂她小群体，不如骂那些把她推上去的大人。那些老师、校长、竞赛主办方，哪个不比她精？他们才是真正的利益团伙。姜萍就是颗棋子，用完了就扔。你现在骂她，跟骂一个工具人有啥区别。 算了，不跟你扯了。你这条评论，我打60分，前一半像人话，后一半跑题了。姜萍事件没下文，就是没下文，你非要挖出个幕后黑手，那你就慢慢挖。我倒是觉得，这事最大的教训就是：别他妈随便造神。不管是官媒还是自媒体，不管是韩寒还是姜萍，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咱们这些看客，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在追求真相，其实你就是流量的一部分。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下次再有这种“天才”，我反正先让子弹飞一会儿，飞着飞着，就飞没了。就跟姜萍一样，飞没了。

我当年就是被这套破教材坑惨的。我们县中，数学老师自己都搞不定圆锥曲线压轴题，上课讲到那部分就含糊过去，说“这个你们自己看答案”。看答案？答案就一行“由题意得”，我得你妈的。后来我高考数学考了118，那12分丢哪了？就是最后那道导数题的最后一问。我刷了整整三本教辅，做了两百多道导数题，最后还是卡在那一步构造上。我们班有个家里有钱的，暑假去省城找了名师一对一，回来就跟我们吹“其实很简单，就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变形”。我当时连拉格朗日是谁都不知道。你说这怪我不努力？我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二点睡，硬是把教材翻烂了。但教材里压根没写那些东西啊。所以看到这篇文章说“吃透教材能考60分”，我真他妈想哭，太真实了。那60分就是给老实人准备的，剩下那40分，拼的是你爹妈的钱包和你能接触到什么资源。最恶心的是有些人还说什么“教材要简明”“要让学生自主思考”，放屁。你简明你把考点都简没了？你自主思考你倒是给个思考的梯子啊。我后来大学当了家教，教一个高一小孩，他拿着他们学校自己编的学案，上面知识点写得清清楚楚，从基础到拔高，连大学先修内容都有。我当时就想，我要是当年有这东西，我至于那么苦吗？那小孩还嫌学案太厚不想做。我真服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所以文章说“多编几本教材”，我举双手赞成。你别跟我扯什么教育公平是大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这就是编书的事，多印几页纸的事，这都做不到？说白了就是不想做。不想让普通人家的小孩知道太多，知道了就不好管了。你自学能力强了，老师还怎么混？学校还怎么收补课费？这话可能说得难听，但你去问问县城中学的老师，有几个敢拍胸脯说自己把压轴题讲透了的？我表弟现在就在镇上读初中，他跟我说他们数学老师上课就是把教材念一遍，然后发卷子做。我说那你不会的问谁，他说问班里一个在外面上辅导班的同学。你看，连问问题都得靠“人脉”。这他娘的不是阶级分流是什么？ 不过说句实在话，这文章把中学教材骂得那么狠，我倒觉得有点把复杂问题简单化了。教材写得烂，确实烂，我认。但你说“防自学设计”是故意的，是为了阶级分流，这个我觉得得两说。我大学读的是师范，我们老师讲过一嘴，说教材编写那帮人，很多都是大学搞理论的，一辈子没教过中小学，他们真不知道一线需要什么。他们觉得“这么简单的东西，学生一看就懂”，结果写出来跟天书似的。还有一层，教材要经过审查，审查的人怕出事，怕被说“增加学生负担”，所以拼命删。你写厚了，家长投诉怎么办？“我家孩子书包都装不下了！”所以最后就变成现在这鬼样子，又薄又空。但你要说这是“设计”出来的阶级分流，我觉得更像是官僚系统自己瞎搞搞出来的副作用。当然，副作用的结果跟故意设计的效果差不多，都是穷孩子吃亏。所以这个锅，你说该全扣在“阶级分流”上，还是该扣在那帮编教材的、审教材的、拍脑袋定政策的人头上？我觉得后者更直接。但文章里有一点我特别认同，就是“教材追求让所有学生都看明白”这个观念是错的。我教过那个高一小孩，他基础差，但特别认真，我就跟他说，你不用每一章都搞懂，你先抓住主干，把基础的分数拿到手，难的先放一放。他还挺感激我。但学校老师不这么想，老师要求全班统一进度，谁跟不上就骂。这就很扯，明明每个人吸收能力不一样，非要搞一刀切。所以文章说“教材应该追求100%把知识写明白，但不应该追求让所有学生都能看明白”，这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写明白是编书的责任，看不看得明白是学生自己的事，你编书的把东西藏起来算怎么回事？ 我再说个事，可能跟文章主旨有点偏，但我实在憋不住。我高中那会儿，语文教材里的古文，注释少得可怜。我们学《逍遥游》，教材就给了几个通假字，什么“冥”通“溟”，“反”通“返”。但考试考什么？考“怒而飞”的“怒”什么意思，考“志怪者也”的“志”什么意思，这些教材里全没有。我们老师自己也不懂，就去网上搜，搜完了上课抄给我们。你说这叫什么事？语文是最不该有“防自学”的科目吧，你多印几个注释会死吗？后来我上大学，读中文系，看到中华书局出的那套古文普及读本，注释详细得不得了，我才知道当年我要是能搞到这种书，自学完全没问题。但那时候我们县城书店里只有教材和教辅，教辅的注释也是抄来抄去，错的一塌糊涂。所以你看，这不光是数学的问题，是所有科目都这样。文章说“教材没有考试必考的内容”，这简直是普遍现象。我大学室友是学物理的，他跟我说他们高中物理教材连微积分都不讲，但高考最后一道大题经常要用微积分思想。他们老师也是敷衍过去，说“这个超纲了，不用管”。不用管你考它干嘛？这不是耍人玩吗？ 还有个更离谱的，我妹现在读小学五年级，她们的数学教材，例题和习题之间差了一大截。例题就是1+1，习题就是让你解二元一次方程。我妹问我，我说这教材是给天才编的吧？后来我给她讲，她其实能听懂，但就是要我一步一步拆开讲。我就想，那那些父母在外打工、爷爷奶奶带的孩子怎么办？他们问谁去？这不就是文章说的“信息差和经济负担”吗？你穷，你爸妈没文化，你就活该学不会。这叫什么公平？所以我看完这文章，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无力。因为我知道这个问题喊了多少年了，从我读书喊到我妹读书，一点没变。教材还是那样，考试还是那样，分流还是那样。文章说“多编几本教材就行”，技术上确实简单，但你想想，真多编了，那些靠卖教辅赚钱的机构干不干？那些靠补课赚钱的老师干不干？这里面的利益链，比你想象的深。我不是给谁洗地，我就是觉得，光骂教材没用，得把后面那些人不让教材变好的人揪出来。但话说回来，能写出这文章的人，至少是动了脑子了，比那些天天喊“减负”的强。减负减负，减到最后就是教材越来越薄，考试越来越难，穷孩子越来越没活路。 再说说大学教材。我上大学那会儿，高数教材用的同济版，厚厚一本，看着挺唬人。但上过课的都知道，那书也是防自学设计。定理证明全在附录里，重要的推导过程就写一句“易证”“显然”。我他娘的就是看不出来哪里显然了。我们班有个学霸，人家高中搞过竞赛，看这书跟看小说似的。我就得去图书馆借一堆参考书，什么吉米多维奇，什么菲赫金哥尔茨，硬啃。后来我发现，那些经典教材，比如国外的托马斯微积分，写得那叫一个细，每一步都给你讲明白。但学校不用，为什么？因为国内教材便宜，而且很多老师自己就是编教材的，用自己编的书，评职称方便。这就很扯淡了。文章说大学教育的阶级分流，我觉得更隐蔽的是这种教材选择权的垄断。你进了好大学，老师可能直接给你发英文原版教材，或者自己编的讲义，里面全是干货。你进了普通大学，老师就照本宣科念那本烂教材，念完拉倒。四年下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我有个高中同学，考了个二本，他们高数老师上课就是抄书，考试就是课后题。他考研想考个好学校，数学这关就过不去，因为人家考的东西他根本没接触过。你说这不叫分流叫什么？但这事儿你说怪教材吗？也怪，也不全怪。怪的是整个教育资源的分配，怪的是那些把教育当生意做的人。文章里说“条件好的人可以轻松获得”，这话我认。但我想补充一点，条件好的人不光能获得知识，还能获得“判断知识价值”的能力。比如他们知道哪些内容是重点，哪些是浪费时间，哪些参考书值得看。这种判断力，穷孩子根本没有，只能瞎撞。我当年就浪费了大量时间在那些垃圾教辅上，后来才知道有更好的书。但时间已经没了。 其实文章写得挺克制的，我看评论区有些人骂得比我狠。我觉得这文章最大的价值，是把一个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没人敢明说的事给说透了。就是教材这东西，表面上是教育工具，实际上是筛选工具。它故意不写全，就是让你去外面找补，而找补的能力，取决于你家的钱包和你所在地区的资源。你在大城市，你妈能给你报班，你爸能给你买网课，你学校老师本身就是名师。你在小县城，你妈只能给你做顿饭，你爸只能跟你说“好好学”，你老师自己都是二本毕业的。这差距，从初中就开始拉，到高中就定型了。文章里说“一个非常刻苦的学生，吃透教材能考60分，通过上课和题海战术能考120分”，这个数字可能有点夸张，但意思是对的。我当年拼死拼活考118，我们班那个请家教的考142。我比他笨吗？我不觉得。我就是没那个资源。所以看到这文章，我真的想骂人。不是骂作者，是骂那些装睡的人。他们明明知道问题在哪，就是不改。为什么？因为改了，他们的孩子就没优势了。这话说得可能有点阴谋论，但你去看看那些重点中学的校长，有几个是真的在为普通学生着想的？都是为自己的升学率。升学率怎么来？靠掐尖，靠挖好老师，靠搞竞赛班。普通班的学生，就是陪跑的。教材？教材只要不耽误尖子生就行，普通学生学不学得会，谁管你。 最后说一句，文章里那个“多编几本教材”的建议，我越想越觉得妙。因为这事成本太低太低了。你编一本难的，一本中的，一本基础的，让学生自己选。你觉得难你就学难的那本，你觉得基础差你就学基础那本。考试还是那张卷子，但至少你想学的人有东西可学。这不比现在这样，想学的人找不到门路强一万倍？但就这么简单的事，就是不做。为什么？我前面说了，利益。还有一层，就是懒。编教材那帮人，多编一本就多一份工作量，他们才不干。审查的人，多审一本就多一份责任，他们也不干。老师呢？教材变多了，他们得重新备课，也不干。所以最后就变成，谁都不想动，谁都不敢动，然后每年高考完了，大家骂一骂，第二年继续。我真是服了。所以我看这文章，就像看一个哥们儿把我憋了十几年的话给说出来了，痛快是痛快，但痛快完了还是无力。因为我知道，就算这文章火了，就算一百万人看了，教材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除非上面有人真下决心改，但你指望他们？他们自己的孩子都在国际学校呢，谁管你县城中学的破教材啊。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又该被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