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了，心里挺不平静的。文章开头讲芯片公司造假那事我居然有印象，当时热搜上那个女HR的脸我到现在还记得，嚣张得不行。结果一查背后是盗版EDA、设计外包那一套，好家伙，这不只是坑股民，这是在坑国运啊。但当时确实不了了之了，评论区还有人洗地，说工程师“情商低”“不懂事”，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 然后看到华农这11个学生的事，我是真的愣了一下。125页材料，我看文章里写的是“采用专业论文的形式”，妈呀，我自己写个小破论文50页都想死，人家125页全是证据。这种工作量根本不是一两天能搞出来的，得把原始数据、时间节点、修改记录全翻出来，还要做成图表对比、标明问题，说句不好听的，这比黄某某带他们做的那些“假实验”认真多了。😅 不过说实话，文章有些话我也在心里打个问号。比如“要追究叫兽刑事责任”这句，我觉得真不是喊喊就行的。学术造假跟刑事犯罪之间，法律上还隔着好大一截呢。撤职、追回项目经费、撤销学位、进学术黑名单，这些都能执行，但非要说他构罪坐牢，得有非常扎实的证据链和法条支撑，比如骗取国家科研经费那条线确实可以往诈骗方向查，但一般的论文造假、数据编造，很难直接往刑法上靠。我不是不想他接受惩罚，是怕这把火烧过头，最后把刚起步的学术反腐变成一个只靠喊口号发泄情绪的东西。 还有就是文章里那句“只有举报导师造假，将导师彻底扳倒，才有翻身的可能”，我看了两遍。这句话写得真够狠，但听上去好像这11个学生是“精密计算”之后才选的这条路，我就不太舒服。我更愿意相信他们是被逼到墙角，实在没路了，才憋出来这么一个大招。说白了，谁闲着没事拿自己的学术前途去赌一个大教授的饭碗？他们大学一路读上来，手里没有多少筹码，赌的是自己仅剩的那点学术信誉。这不是算计，这是拼命。 再说说黄某某本人吧。文章提到他一度在角逐华中农业大学的最高荣誉，还主持过国家“973”计划、自然科学基金这些项目。妈耶，就这种人，手握大把资源，学生在他手底下就是个干活工具人，实验数据不行就“调整”一下，图片不行就“拼接”一下，论文不够就“复刻”一下。他名利双收，最后挨累的、担风险的、背骂名的都是学生。而且更恶心的是“操纵同行评审”这五个字，把学术圈变成自己家后花园了，想发哪篇发哪篇，想卡哪篇卡哪篇。这种人要不是学生豁出去搞实名举报，现在恐怕还在台上给人做“经验分享”呢。 但说真的，文章把学校那句话也引用出来了。华中农大16号晚上就发声明说启动调查程序，这个速度算是快的。可我不知道为啥还是有点担心。高校处理这种事，惯用的套路是先冷处理、再内部消化、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声势这么大，学校骑虎难下，再怎么着也得给个公开结果。但我怕的是后续，等舆论过去了，黄某某该处分处分，最后那11个学生呢？他们的课题组谁接手？论文谁帮他们改？毕业答辩谁来把关？以后找工作导师推荐信找谁签？如果有哪个小心眼的评审专家看到他们名字背过这个事，嘴上不说，手里卡你一下，你找谁说理去？ 学术圈很小的，朋友们。圈子小到同一个方向的导师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举报了自己导师，在圈里看来你就是“欺师灭祖”的那个恶人。哪怕道理全在你这边，也会有人心里犯嘀咕：“这人是不是刺头？以后能不能合作？”这就是现实。所以我说，保护举报学生根本不是发一张“支持学生正当维权”的声明就完事了，学校得拿出真东西来——比如安排新的导师接管学业、保证他们按时毕业、给他们免掉一部分可能被报复的环节、在涉及他们的评审和答辩时做好最小限度的信息公开。这些才是硬保护。 我忍不住想起我读硕士时候的一件破事。我们实验室有个师姐，辛辛苦苦做了一年半的数据，结果被一个大佬师兄拿去拼图发了文章。我师姐发现后去找导师评理，导师只回了一句“你们组里沟通有问题”，然后就没下文了。后来那个师兄顺利毕业走人，师姐换了个课题从头做起，毕业推迟了一年。她最后学位拿到了，但整个人性情大变，一提到学术就冷笑。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学术暴力？可它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连个涟漪都没有。所以这回看到华农这11个人真的敢整包材料捅出来，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卧槽，他们真的不怕死啊？第二反应又是：非得做到这一步，才有人肯正视，这个体系是不是本身就有点坏了？ 文章里有句话我记得很牢：“真正让华中农业大学丢脸的，是造假的叫兽，不是出来举报的学生。”这句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一个学校要面子不丢人，但靠捂住丑闻来维持的面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捅穿。华农要是真能做到对造假零容忍，并且把这11个学生安安稳稳地保下来，那它这一波不仅不丢脸，反而是在给全国高校立了个标杆。要是回头捂盖子、逼学生撤回举报、私下威胁，那就真的烂透了。 我还想聊聊更大的一个背景。黄某某这种导师不是个案，他就是整个中国学术界“成果导向”逼出来的怪物。发文章才能拿项目，拿项目才能评职称，评职称才能带博士生，博士生再给你免费打工刷文章……这个循环圈里头，从上到下都在忽悠。在这种体系下，你不出成绩就没饭吃，出了成绩不管是真是假都能名利双收。于是乎，垃圾论文越来越多，真数据越来越少。大家都想走捷径，造假者一个个飞黄腾达，老实人只能吃土。文章一直在强调芯片行业皮包公司忽悠国家，其实学术界是一样的逻辑，顶个教授头衔、拿国家基金、制造一堆“学术成果”，然后把真正的问题捂着，最后国家浪费了时间、老百姓交的税打了水漂，这跟皮包公司有什么区别？ 给文章提个刺吧。它太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善恶分明”的爽文来写了，就是前面铺垫芯片造假，中间写学生大义灭亲，最后喊打喊杀，一气呵成。但现实比这拧巴多了。你看那11个学生举报材料里，他们自己参与的论文，是不是也有配合造假的成分？如果不参与，黄某某早就踢走他们了；如果参与了，他们自己被如何处理？这不是简单的受害者全责或英雄无罪，中间的灰色地带，学校和社会都得想办法给个让大家服气的说法。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这11个人敢站出来，就已经赢了很多人。要是换成我当年那个师姐，她不敢，我也不一定敢。希望华农最后能给出一个让人心里舒服的结果，别让“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变成网络上的一个段子。啊对了，如果那11个学生有谁看到这条评论，我只想说：好好活着，顺利毕业，你们的前途比那个叫兽值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