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现以前，“人民”只是三皇五帝斗争的工具

栗子839 :

牛逼，这文章写得跟成功学演讲似的，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先别急着吹，咱们把历史这碗饭端出来，一粒米一粒米地捻着看，行不行？ “在他出现以前，‘人民’只是三皇五帝斗争的工具”——这话说得轻巧，跟甩干机一样把几千年的水全甩干了。三皇五帝那会儿有“人民”这个概念吗？那叫“庶人”，叫“黔首”，叫“编户齐民”，连个正经人格都没有，跟牛马并列在竹简上。你要说他们是“工具”，这没错，可问题是，哪个朝代不是拿老百姓当工具使？汉武大帝打仗，盐铁专营，老百姓跟咸鱼一样被晾在田里干活；唐太宗搞贞观之治，说白了不也是想让农业产出高点，好支撑他那个“天可汗”的面子工程？李世民自己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听着挺重视老百姓，可你要细琢磨，他重视的是“舟”不被掀翻，不是“水”能过上好日子。 咱们别光骂三皇五帝，就说说张居正。文章说一条鞭法让农民可以花钱代替徭役，是资本主义萌芽最重要的劳动力来源。这说法乍一听有模有样，实际考据起来，一条鞭法是万历九年才在全国铺开的。张居正搞“考成法”整顿吏治，确实狠，把官场那些混吃等死的老爷们收拾得够呛，可他死后被抄家，真的是因为动了士绅的蛋糕吗？有学者认为，这更多是万历皇帝的个人报复，外加张居正生前树敌太多，他那套改革里“清丈田亩”确实得罪了地主集团，但“几乎开棺戮尸”这事背后，皇权跟相权的斗争才是主菜。你把所有脏水都归给“利益集团”，那你就是拿显微镜看蚂蚁，还把蚂蚁窝的土全倒进自己口袋了。 再说雍正。哎哟，这个更来劲。“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绅一体当差纳粮”——这三板斧确实砍得士绅冒血，可你要知道，雍正的“士绅一体当差纳粮”在江南根本没彻底推下去，各地的士绅用各种手段抵制，比如把田挂在生员名下，或者搞“诡寄”逃避。你去看《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里头多少折子是地方官叫苦连天，说这事办不下去的？雍正本人也是搞文字狱的高手，吕留良案、曾静案，那杀起来毫不手软。你说“老爷们的代言人知识分子自然要把雍正黑出碳”——对，文人是有夸大，可雍正自己也没少干让后人戳脊梁骨的事啊。你要单挑“为农民说话”这个角度歌颂他，那你怎么解释他给年羹尧、隆科多那套赶尽杀绝？怎么解释他用粘杆处特务监控百官？怎么解释他让亲信去抄曹雪芹家、把江宁织造那点家底全抄光？这逻辑要是能成立，那《甄嬛传》里的雍正可比历史书里的雍正还真实点。 行了，张居正和雍正这碗水端不平，咱们往下聊聊那位湖南湘潭的农村青年。这文章把他写得跟天降紫微星一样，什么“忠于自己的阶级，也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什么“从韶山到长沙，从长沙到汉口，从汉口到北京，实现了阶级跨越”——这话说得跟升职加薪似的。可你翻翻《毛泽东年谱》，他1920年之前在北京那段日子，其实混得不算得意，在北大图书馆当助理员，月薪八块大洋，胡适那帮人都不爱搭理他。他自己后来回忆说“我的职位低微，大家都不理我”，这可是原话。所以说人家是“阶级跨越”，倒不如说是被现实锤了一遍之后，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可问题在于，文章后面那段“他接见无数学生……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物质不灭罢了。”——这话确实有出处，摘自他1966年给江青的信。可你引这段话的时候，怎么不说说那封信里他提到“个人崇拜”这事？他说“我这个人也有缺点”，又说“凡是这类事（指个人崇拜——引者注）要降温”。这封信是个复杂的历史材料，你把它摘出来当“坦白”用，就是耍流氓。他确实说过“物质不灭”这种境界高的话，可他也确实发动了那场让无数家庭骨肉分离的运动。咱们就事论事，别跟搞个人迷信一样，光捡好听的念经。 文章里最戳我肺管子的，是这句：“掌握着国内舆论话语权的知识分子在外国资本的支持下，群魔乱舞，鬼魅横行”。这帽子扣得跟铁锅一样大。我可去你的吧。知识分子这个群体，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你上纲上线说他们“为了钱”，那我问你，当年那些下乡插队的老知青，回城之后写伤痕文学、反思文学，他们是拿了哪个外国资本的钱？北岛、顾城、舒婷那帮人，当年在防空洞里办《今天》杂志，靠的是石油美元吗？无知就别瞎嚷嚷。你说有公知忽悠人，这我信，可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说所有掌握话语权的知识分子都是卖国贼。这跟当年红卫兵把老师往死里打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段“德国下水道，日本夏令营，瑞士螺丝钉，美国自由空气”——这个我倒是见过，确实是公知圈流行过的老段子。德国人确实在青岛修过下水道，可那玩意儿型号早就不匹配了，现在青岛用的多数是国产管道；日本夏令营那事已经被辟谣多少年了，叫“松下政经塾”的传说，可你要真去查查，夏令营挑战自己之类的，确实有，可那是精英家庭的孩子，不是人人如此。瑞士螺丝钉更是鬼扯，瑞士制造确实精密，可人家也没标榜天下第一螺丝。你看，这种段子确实虚头巴脑，可你用这种段子去否定所有关于西方的消息源，那就是用一种蠢去对抗另一种蠢。 文章高潮部分吹“扫盲”这事，说“让人民拿起属于自己的思想武器，打破知识阶层最重要的知识垄断”。这事儿我承认，建国初期横扫文盲确实是功绩，1950年代全国扫盲运动，祁建华那套“速成识字法”确实让几千万人认了字。可你把这功绩浪漫化成“打破知识垄断”，那你怎么解释后来“知识越多越反动”这种口号？怎么解释1957年反右，55万知识分子被打成右派，其中多少人只是提了点温和建议？你说“扫盲”是让人民武装头脑，那“再教育”是让知识分子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两头都能圆，你嘴是橡皮做的吧？ 我告诉你，我爷爷就是老知识分子，解放前念过私塾，后来上了师范，建国后当小学老师。他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54年那阵子，他说那会儿他是真觉得新社会天亮了，工资虽然不高，但受人尊敬，孩子能上学。可他最伤心的也是66年，他那点存书全被抄了，自己还被拉去批斗，罪名是“资产阶级臭老九”。我爷爷后来平反了，可他到死都不肯提那十年。你说“种子撒向祖国大地”，我知道，可种子也有长歪的时候，你不能光说发了芽的那批，不说烂在地里的那批。 还有那句“为了人民，这个政党成立的第一天起就立志一件事：扫盲”——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共产党成立第一天是1921年，你翻翻一大纲领，上面写的是“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承认无产阶级专政”，里头有“扫盲”两个字吗？你要说党的纲领里有教育内容，那确实有，可“第一天就立志扫盲”这说法，是拿着现在的宣传口径往回套历史。历史不是面团，不能你想捏成啥样就捏成啥样。 文章最后那段“那些低头默默耕耘的老农，那些低头默默工作的工人，那些默默驻守边疆的军人……他们支撑起了中华的脊梁”。我承认，中国老百姓是全世界最能扛压的一群人，你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能还你一片天。可你要说他们“默默守卫着他们的领袖”——这话就是把复杂的个人感情简化成“忠于领袖”的政治表态了。你要是真去过农村，跟那些老党员聊过，你听听他们怎么说？他们确实尊敬毛主席，可他们也抱怨过化肥太贵、粮价太低、村干部贪。人的感情是立体的，不是二极管，不是你贴个“人民”标签就给所有人发了统一的脸谱。 还有“分享毛选相关的知识以来，收获的感动和惊喜很多……”这句让我想起那些卖课博主的结尾带货词。你跟这儿打广告呢？种草呢？集五福呢？我倒是读过几篇毛选，《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论持久战》、《实践论》、《矛盾论》，这些文字确实有思想力度，文字也漂亮，逻辑也严密，你要是拿这个去教人辩证地看问题，那挺好。可问题是，现在网上连“毛选分享”都成了流量密码，某些网红用《毛选》的金句给理财产品站台，用“实事求是”四个字来兜售成功学，这算哪门子“无产阶级立场”？我看就叫“新宗教”。 你文章里反复强调“那个男人”，跟喊口号似的。可我告诉你，毛泽东是个极其复杂的历史人物，他写过《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种充满泥土气息的调研杰作，也写过《炮打司令部》那篇让党和国家陷入内乱的大字报。他说过“人民万岁”，也说过“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他晚年确实想打破官僚体制的僵化，搞“文化大革命”，可实践的结果就是国民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多少无辜的人遭受迫害。你要是把这一切都浓缩成“永放光芒”，那你跟供神像的人有什么本质区别？历史不是拜物教，不是你吼两句“万岁”就能把真实的历史矛盾给唱灭的。 我也不全盘否定你，你文章里那几句关于资本入侵的话，我部分同意。你看现在互联网大厂那点破事，996是福报，校园贷割韭菜，大数据杀熟，直播带货卖假货——这些确实是资本干的，而且干得贼难看。可你说那些知识分子“找到了新的主子”，我看现在不少知识分子的主子不是外资，是流量。为了流量可以胡说八道，为了流量可以编段子，为了流量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人民代言人”然后卖69块钱的《毛选精讲》网课。你一嘴毛选，一嘴赚钱，这不叫为人民服务，这叫你为人民币服务。 再有你把前三十年说得跟白莲花一样干净，但那三十年咱们吃的苦是假的？三年饥荒期，安徽凤阳小岗村的人跑到外乡讨饭，你管那叫“勤耕苦做”？大炼钢铁那会儿，老百姓把自家铁锅砸了送去炼钢，结果炼出来的都是渣。你要是说“为了给工业化积攒家底，所以必须勒紧裤腰带”，这个逻辑部分能自洽，可你不能把所有苦难都美化成“革命牺牲”。谁家没个饿死的长辈？谁家没听过那些年揭不开锅的故事？你站在这儿轻松打字说“物质不灭”，那是因为你爷爷没饿死，你爹没当知青，你没经历过那种切肤之痛。 我现在最烦的就是这种文章套路：先立一个“人民”的大旗，然后从三皇五帝捋到主席，再跳到改革开放，最后得出结论“老人的思想永放光芒”。这套路跟保健品推销员讲“你家祖坟风水不好，吃了我的药全好了”有什么区别？历史是复杂的、矛盾的、充满血肉和痛苦的，不是一条直线。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写写张居正改革失败背后的利益博弈，写写雍正“摊丁入亩”在地方的执行走样，写写毛泽东晚年种种决策的远因和近因，写写那些被时代洪流卷走的普通人。不要拿着《毛选》当跳大神的神器，见谁都要贴一张灵符。 还“人民万岁”——行，人民真的万岁，可人民不是用来喊口号的，人民是要吃饭、看病、上学、养老的。今天你出门看看，农民工在工地上挥汗如雨，一天的工钱也就两三百块；外卖小哥午饭都顾不上吃，因为超时一次扣100；农村老人一个月养老金一百多块钱，买两斤排骨就没了。你喊一句“人民万岁”，能给他们报销医药费吗？不能。所以别拿“人民”当挡箭牌了，那些真正在泥水里讨生活的人，不需要你的万岁，需要的是公道的工资、公平的规则和能活下去的保障。 我也不是什么高级黑，更不是什么公知，我就一普通网民，没事刷刷手机，偶尔翻翻历史书。我看不惯你们这种把历史人物供上神坛的做派。《毛选》里的文章确实有真知灼见，比如《反对本本主义》里那句“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这话放到今天照样震耳朵。可这不等于毛泽东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不等于文化大革命没有错，更不等于他身边的人全是坏蛋、反对他改革的人全是汉奸。历史不是黑白电视，是老照片，有很多的灰度，你得敢直面那些灰度，才配谈“实事求是”。 最后送你一句毛选里的原话，“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这话可全是权力意志的印记。你用这种思想去对待历史，那历史就是你自己想说啥说啥，谁反对谁就是“官僚主义代言人”。咱们能不能学学“批评和自我批评”那套，把自己放进去，也做个自我批评？我看不能，因为你的自我膨胀已经容不下批评了。 说到底，这篇文章就是一碗陈年老鸡汤，用“人民”两个字当勺，搅了几千年历史，捞出来几块骨头，然后宣称自己炖出了中华文明的精华。呸，我闻着怎么全是馊味呢。要我说，你自己就是那种拿着“人民”当挡箭牌、拿主席当虎皮扯大旗的人，真本事没有，喊口号第一名。你那套说辞，骗骗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还行，骗我这种好歹翻过几个县志的人，门都没有。 最后，我这话放这儿：你要是真想继承主席的思想，就先少发点这种煽情文，多去基层看看。看看县城里那些下岗职工柴米油盐的日子，看看大山里那些留守儿童半个星期都吃不到一顿肉。你就知道，“人民万岁”这四个字的分量，不是靠键盘敲出来的。你再写这种文章，小心我拿一封1966年的旧报纸糊你脸上。行了，爱啥啥吧，拉黑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