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了今年春晚小品,怀念曾经,于是翻了以前的一些小品看,也刷了一些关于春晚小品的争议。曾经和现在的春晚小品,最大的争论大概在于春晚小品到底该快乐为主还是该具有教育意义。
人民群众都支持快乐,但上头觉得小品要能教育人。本山大叔说,人们一年都在接受教育,希望在春晚这天快乐就好了,不要再说教了。我很赞同这个观点,我支持快乐为主,但我同时对这个快乐为主有一个疑问,快乐为主是否意味着快乐至上?是否意味着当快乐和教育发生冲突时,应当舍去教育,而选择快乐?
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疑问,出于两个点,第一点是我们的快乐来源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相信很多人一定因为别人扮丑、失误、倒霉、社死、疼痛等而笑过。当然,这其中大部分痛苦我们可以承受,笑笑也就过去了。
我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笑,甚至人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的痛苦而笑,比如被自己蠢笑了。至今我也没想到或看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在这里,我把这个现象归因于基因里的东西。
著名喜剧大师陈佩斯在年轻的时候也发现,当他在台上越痛苦,观众笑的越大声。我们也可以发现,陈佩斯在许多小品里所呈现的笑点,也是通过失误、扮丑、自嘲等呈现的。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有“喜剧的内核是悲剧”这一说法的原因吧。
如果我自己经历了痛苦,以一种轻松诙谐的方式讲了出来,然后大家笑了,这似乎没问题,因为这是我自己说的,我应该也已经释然了。
但如果是别人的痛苦呢?该不该被拿出来当成笑话讲?
曾经有一个很火的节目,叫《吐槽大会》,就是通过戳别人痛处而达到搞笑的目的,戳的越狠观众越开心,似乎也越搞笑。这其中有一些笑笑就过去了,但很明显有一些痛苦被说出来的时候,嘉宾脸上明显不太愉快。
王小波的写作风格被称为“黑色幽默”,因为他将一些当时社会的现象以一种幽默的方式讽刺出来了。王小波认为自己写的是严肃文学,但经常却被认为他写的是小黄书。周星驰是公认的喜剧大师,拍的作品自然也被认为是喜剧,并且是无厘头搞笑的喜剧,但星爷自己却不止一次说过,他拍的明明是悲剧,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认为是喜剧。
所以说,每个人对于痛苦的感知和理解是不同的。因此当春晚小品需要通过涉及别人痛苦的方式去引发观众的快乐时,是否该考虑一下这个梗会不会触发到一些人的痛感神经?
如果说春晚的最大主题是快乐,但当快乐与他人痛苦相冲突时,通过消费他人痛苦达到快乐的目的是否应该?
第二点,春晚小品也许没有教育意义,但一定会传递着某种价值观。上面所说通过消费他人痛苦而达到快乐的目的,就是一种价值的传递。春晚小品的许多梗也包含着刻板印象、偏见甚至歧视。
这些价值的传递,或许没有啥教育意义,但它一定会影响着一些人。毕竟动画情节都有人模仿,更别说春晚了。
这么说或许太抽象,我举几个例子。2015小品《投其所好》,沈腾有一个包袱引发了争议,“拒绝黄拒绝赌,拒绝乒乓球”。今年春晚小品《热情似火》,表现了哈尔滨人和南方人的性格,被指地域歧视。
这些包袱所引发的争论,到底是观众太敏感,还是传递的观点确有不妥?
如今的大争论时代,我斗胆预测一下,即便是本山大叔重回春晚,其小品也容易引发争议,因为本山大叔之前的小品中的许多梗,似乎更加大胆。
春晚小品该不该具有教育意义?
我依旧赞同春晚小品应当以快乐为主题,但同时我认为教育意义是无法忽略的东西,需要强调的是教育不等于教育意义,教育是将错的纠正成对的,是将负面的引向正面。而教育意义是通过真实向人们传递一些信息,因此喜剧可以有教育意义,悲剧也可以有教育意义,只要人们能从故事中感受到真实,人们自然会“受教育”。
因此,春晚小品可以有教育意义,但一定不要有教育。
梁家辉对周星驰电影《美人鱼》的评价说到,“一部片子,能带给你欢乐,动人,最后还传达了一个信息,让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太,可以有一种反思,对我们生活空间有一个反思,这是多成功的一个电影。”
春晚小品,如此,甚好。

卧槽,这文章写得我愣是看了半天,看到最后一句“梁家辉对周星驰电影《美……”突然就断了,跟吃泡面没放调料包一样难受。不过没事,反正文章重点我大概看懂了,就那个“春晚小品到底该快乐还是该教育”的老话题呗。刷到这儿我本来想划走,但看到作者自己在那儿纠结“快乐为主是否意味着快乐至上”,还把陈佩斯王小波周星驰全拉出来遛了一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说两句,可能有点冲,但憋着难受。 先说说作者你这个态度吧,我总觉得你这篇文章从头到尾透着股和稀泥的味儿。你嘴上说着支持本山大叔,支持快乐为主,结果绕了一大圈又说教育意义无法忽略,最后还整出个“教育”和“教育意义”的区别,说春晚可以有教育意义但不要有教育。嘿,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你这不是又把球踢回去了吗?你说“教育是将错的纠正成对的,将负面的引向正面”,又说“教育意义是通过真实传递信息”,那我问你,一个小品演出来,观众笑了,笑完之后心里咯噔一下,这算教育还是教育意义?你自己能分得清不?我看你八成也分不清,所以才拿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糊弄自己呢。 我就觉得吧,你们这些讨论春晚小品的人,一个个都太喜欢拔高了。看个小品就非得琢磨它有没有教育意义,累不累啊?我大年三十晚上吃了饺子喝了酒,坐在沙发上就想开开心心乐呵乐呵,要学做人道理我打开手机刷个短视频,上面多少老师教你做人?非得看赵本山那个抽风的老头子教你过日子? 但话说回来,作者你提到那个“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点,这我真没法反驳,确实戳到我了。我给你讲个真事。去年我家楼下一大爷,冬天路滑摔了个大马趴,那场面,手里拎的鸡蛋全碎了,黄汤流了一地,大爷自己趴那儿直哼哼。我当时站窗户跟前儿,第一反应是啥?是憋不住想笑。真的,笑出声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缩回头去。你说我这人坏吗?我觉得我不坏啊,平时看到流浪猫还喂喂呢。可那一瞬间我就是觉得滑稽,控制不住的。后来我跟朋友说这事儿,一个个全笑了,没一个人觉得那大爷可怜。你把这归因于基因里的东西,我觉得有道理,但也不全对。人跟人不一样,有些人笑点是低级趣味,有些人笑点是高级幽默。陈佩斯在台上越痛苦观众笑越大声,那是他演出来的,是假的痛苦,观众心里明白这是表演,所以笑得安心。但你看看现在有些综艺,是真把素人嘉宾弄哭了才剪进去当笑点,那能一样吗?我反正看到那种场面笑不出来,觉得膈应。所以我觉得作者你提这个问题挺好,但你没往深里挖,光说基因了,那不行啊,这世上多少壞事儿都是拿基因当借口的? 还有你扯《吐槽大会》这个例子,说戳得越狠观众越开心。这确实,前几年我也爱看,当时觉得李诞他们真有才,啥都敢说。后来有一次他们吐槽某个女明星,说她演技不行就算了,还拿人家家庭那些事儿开涮,我隔着屏幕看那女明星,虽然她也跟着笑,但眼神明显不对了,笑得很勉强。我就在想,这种“社交场合的强颜欢笑”真的能算嘉宾开心吗?还是说为了综艺效果不好发作?作者你怎么看?你光说“嘉宾脸上明显不太愉快”,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一屋子人围着电视哈哈大笑的那一刻,其实是在変相霸凌那个屏幕里的人?这事儿搁到春晚那种全国十几亿人看的台上,放大了多少倍?真要有人拿别人家孩子没考上大学当包袱,你觉得全国有多少家庭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你举的乒乓球那个梗我也记得,沈腾说“拒绝黄拒绝赌拒绝乒乓球”,当时我就皱眉头了,这啥意思?打乒乓球的人干什么了要被拒绝?后来才知道是讽刺某些领导爱好。可全国那么多乒乓球爱好者,听着就觉得不舒服。你说是观众太敏感了?我倒觉得不是敏感,是创作者偷懒,就想找个大家都知道的运动来押韵,结果逮住乒乓球薅羊毛。这跟快乐没关系,纯粹是懒。 然后作者你又聊到本山大叔,说他就算重回春晚也会引发争议。这话我爱听,赵本山早期那些小品,什么《卖拐》啊,《卖车》啊,搁现在播估计得被网友喷成筛子。范伟那脑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观众是笑了,但残疾人看了呢?被忽悠过的人看了呢?心里能不膈应?但你说这算不算消费痛苦?好像也算,又好像不算,因为《卖拐》里的“拐”是个隐喻,是骗局,不是针对真残疾人的。这又回到你那个问题了,该怎么界定消费痛苦的边界?你全文都没给个准话,就列了一堆例子,然后说“教育意义无法忽略”。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电视上播的东西会影响人?问题是怎么平衡,怎么取舍,这才是该讨论的吧?你倒好,两边都说了,两边都不得罪,我给你归归类,你这叫“中庸式抬杠”,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这么吵来吵去,可能忽略了最根本的一个问题:春晚小品根本就不是给我们普通人看的。你想想,本山大叔那个年代的小品,为啥能把人笑成那样?因为那时候小品演员还能“冒犯”,还能拿社会现象开涮,哪怕是讽刺也是带点毛边的,观众觉得过瘾。现在呢?我看今年那个《热情似火》的梗,哈尔滨人南方人对立,说实话我也觉得没啥,但作者你非要扯到地域歧视,那就没完没了了。要是按这个标准,什么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学的全是各地方言,全是“歧视”,干脆别演了。我这么说不是想帮春晚洗地,我是觉得现在这个环境,创作者早就被自己吓破胆了,他们不是故意不搞笑,是压根儿不敢搞笑。你让他们纯快乐?可以啊,但纯快乐的东西容易冒犯别人,所以只能往“伟光正”那边拉,拉多了就变成说教了。这不光是春晚的问题,是所有公共舞台的问题。作者你光把炮口对准“教育意义”,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教育意义”是谁定义的?上头说要有教育意义,那老百姓说想快乐,两边打架,最后遭殃的是谁?是那个站在台上想表演的小品演员,两头讨好,两头都掰扯不清。 所以我看完文章最大的感触就是,作者你提出的问题比你的结论有价值。你说你赞同快乐为主,但又不肯放弃教育意义,那你这个“快乐为主”就是个伪命题,因为你压根不敢说“快乐就是一切”这种话。你要是真敢说,我倒敬你是条汉子。你怕什么呢?怕被批三观不正?怕被人说漠视社会价值?可老百姓的快乐本来就挺低级的,不然为什么短视频平台上那些土味视频那么多人点赞?人家看的就是别人出糗,就是图一乐。你要是把这事儿上升到哲学层面讨论,那真就没人能笑了。我记得小时候看赵丽蓉老师那个《如此包装》,巩汉林围着赵老师三寸不烂之舌劝她改艺名,最后硬是把评剧宗师搞得跟网红一样。那个小品现在看,不也是在讽刺娱乐圈现象吗?但你看完敢说它有“教育意义”吗?它没有,但它让你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真实的东西。这就是作者你说的“教育意义”吧?可表演的时候,赵丽蓉老师心里想着的绝对不是“我要教育观众”,她想的是“我要把这个人物演活”。这个区别,我觉得才是关键。 再说回快乐和教育冲突这事儿,作者你的提法本身就是错的。快乐和教育真的冲突吗?我见过最好笑的段子,往往是那种带着点刺儿的,笑完了还能咂摸出点味儿来的。比如网上有人模仿那个“鸡汤文”,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读不懂的诗和到不了的远方”,底下有人接:“操,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这不就挺好吗,又快乐又真实。真正的冲突不是快乐和教育,是“快乐”和“爹味”的冲突。教育,是老师教学生,是人之患。而真实,是朋友聊天,是平等交流。本山大叔的小品为什么让人觉得亲切?因为他从不居高临下,他就是那个小老头,有点坏心眼但本质不坏,他所有的“教育”,都是他自己撞了南墙之后才悟出来的,他先倒霉,我们才笑,笑完了才明白“哦,原来他是这么回事儿”。可现在的很多小品呢,上来就一副“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的嘴脸,还没演呢,观众就我操,又来说教了,还能笑出来才怪。 所以我对作者你那个“春晚小品可以有教育意义,但不要有教育”这个说法,半赞成半不赞成。赞成的是你没把话说死,留了点空间;不赞成的是你还是没解释清楚“教育意义”的边界。就比如《投其所好》那个“拒绝乒乓球”,你说它是在传递歧视吗?我倒觉得它是在讽刺那个只会巴结领导不干实事的人,结果包袱设计得太懒,拿乒乓球开了刀,最后被骂了。这算不算“没有教育意义”?它有,但它是失败的,因为它伤害了一部分人,让原本该被讽刺的人躲过了,反而让无辜的人躺枪了。这种“意义”,不要也罢。 说到这儿我想起作者你提到梁家辉对周星驰电影的评论,但文章断了,我猜你是不是想说《美人鱼》?我印象里梁家辉好像说过周星驰的喜剧其实是悲剧,跟星爷自己说的一样。这个观点我特熟悉,但我越琢磨越觉得这是个很扯淡的言论。你想想,一个导演拍了个喜剧,观众笑了二十年,然后导演非要跳出来说“我拍的是悲剧”,这不是矫情吗?喜剧和悲剧的边界真有那么清楚吗?陈佩斯演吃面,那是喜剧,可他演的那个倒霉蛋,吃了上一顿没下一顿,谁看了不觉得心酸?但他没说这是悲剧啊,他知道喜剧就是喜剧,观众笑了就完事了。周星驰说《大话西游》是悲剧,可那电影最后紫霞仙子死了,至尊宝带着紧箍咒走了,我小时候看那段,确实笑不出来,但也说不上想哭。可能不同年龄看感受不一样吧。但我总觉得,一个作品如果创作者自己都不知道该定义它是什么,那它反而可能是最好的,因为你不用标签去框它,观众自然能感受到里面真实的东西。 再说回你提的那个“消费他人痛苦”的问题,我觉得这就是喜剧的宿命,绕不开。你说当年那个“投其所好”里沈腾演的科长,最后被马丽训得跟孙子似的,算不算消费领导的痛苦?算吧,但观众爱看,因为大家都受过领导的气。可你要换个角度,演一个普通打工人在台上被老板训,下面的观众可能就在想“这他妈不就是我吗”,那就不好笑了,就成了讽刺现实了。你看,同样是消费痛苦,对象不同,性质完全不同。所以问题不在于“该不该消费痛苦”,而在于“我们站在谁的立场上消费”。本山大叔的小品为什么经久不衰?因为他总是站在小人物这一边,他消费的是那些得意忘形的人的痛苦,是那些装腔作势的人的痛苦,观众看得爽。而现在的某些小品,为了不惹麻烦,把小人物当傻子,把领导当圣旨,那观众当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这不叫快乐,这叫添堵。 所以我给你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作者你要是真想探讨这个话题,不如换个角度问:春晚小品到底该讨好谁?是讨好看节目的老百姓,还是讨好管节目的领导?你要是觉得该讨好老百姓,那你就老老实实演吧,别老想着加什么意义,老百姓兜里没有那么多学问,他们就想看个热闹。你要是觉得该讨好领导,那你也就别怪观众骂,因为领导的笑点和老百姓的笑点从来就不在一根弦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又想讨好这个又想讨好那个,最后整出来个四不像,观众没笑,领导也不夸,两头受气。 好了,我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作者你写这篇东西,勇气可嘉,但逻辑线是乱的,你既想当理中客,又藏不住你对喜剧的热爱,结果搞成了个“左右互搏”。你自己说“教育意义无法忽略”,但你又没想明白到底怎么个没法忽略法,所以通篇都是问号,举了一堆例子,也没落到地上。我要是有你这种纠结劲儿,我大年三十干脆别看电视了,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街边的冰灯也比这舒坦。 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怼了你这么多,但你文章里引用的那些东西,什么本山大叔说的“一年都在接受教育,希望春晚这天快乐就好了”,这句话我是真服,老赵这人虽然痞了点,但话糙理不糙。人活着已经是够累的了,天天上班被领导教育,回家被爸妈教育,刷手机被抖音博主教育,我他妈就想过年看个小品乐呵乐呵,还要被教育?那我还不如回公司加班呢,至少加班还有加班费。你说是吧?所以最后我也就一个态度:春晚小品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教育主义”,能让人真心笑出来就是最大的功德。至于谁要是在这儿跟我辩论“快乐和教育不冲突”,那你先去看三遍《卖拐》再回来,看完了你要还能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那我真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