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刑拘了一个唱空楼市的房产中介

初见847 :

看了半天，憋不住说两句。这事儿吧，从头到尾就透着股别扭劲儿。中介拍个视频说交易大厅人满为患是花钱请的托，两百一天，这话确实没证据，该查查该罚罚，可一上来就刑事拘留，搁谁谁不嘀咕一句：至于吗？ 先别急着骂我站中介啊，我先把话撂这儿：邵某那张嘴是欠，瞎咧咧博眼球，坏了规矩。可刑法是干嘛使的？那是管真正危害社会的事儿的，不是给谁出气用的。造谣这种事，有治安管理处罚法管着呢，行政拘留顶天了十五天，怎么到苏州这儿就直接奔着刑事去了？文章里说得明白，《刑法》里压根儿没有“造谣罪”这个东西，硬套的话，险情疫情灾情警情，他这算哪条？说他诽谤？诽谤得是冲着自然人去的，他说的是房管局，单位不构成。损害商业信誉？那得是企业，政府机关也算不上。剩下个寻衅滋事，好家伙，这口袋是真大，啥都能往里装。可问题是，这么个玩意儿，社会危害性到底有多大？值得动用刑事手段？ 我讲个真事儿。前两年我陪一哥们儿去某楼盘看房，那场面，啧啧，人山人海，摇号跟中彩票似的。销售在那儿喊“最后三套”“手慢无”，气氛烘托得那叫一个热烈。我那哥们儿一冲动，定金都交了。后来呢？后来在业主群里聊天才知道，那火爆场面里有一半是拉来的“群演”，一天三百，管盒饭，活儿就是坐着喝水、假装看户型、时不时往售楼处门口溜达两圈，显得人气旺。我当时也气啊，这不是骗人吗？可你让我去举报，我都不知道找谁。中介嘴里那点“200一天请托”，在楼市里算什么新闻？几乎是明面上的潜规则了。你要真较真，把全中国干过这事儿的开发商、中介、营销公司都抓了，监狱装得下吗？邵某不过是把一个行业里心照不宣的灰色现象，用短视频给捅破了。他说的对不对？他没证据，话也绝对了。可他描述的那个“景观”，在多少售楼处真实发生过？谁心里没点数？ 再说说这个“唱空”的逻辑。作者说看不太懂中介为啥唱空自己饭碗，我倒觉得没那么难猜。一说为流量，现在网上啥最吸睛？“暴跌”“崩盘”“内幕”，标题越吓人点的人越多，中介靠客户吃饭，粉丝多了，里头总能筛出几个想买房或者想卖房的，这生意不就来了吗？另一种可能，这哥们儿可能是真急了。园区二手房挂牌量大不大？大家是不是都在降价卖？他也许就是在前线看着成交惨淡，心里堵得慌，看到交易大厅里那帮演员还在那儿卖力地演，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邪火上来，就拍了。站在他的角度，他可能觉得自己是在“揭露真相”，哪怕这真相也是他猜的。你说他主观恶意有多大？我看未必。他要是真存心要搅浑水、搞垮楼市，那手段可多的是，不至于发个这么粗糙的视频，还傻乎乎地标注“虚构演绎，仅供娱乐”。 说到这个标注，我就更来气了。你都标注了是虚构的，是演绎的，是仅供娱乐的，怎么还当成“造谣”给抓了？这跟电视剧开头写“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一个道理。有了这个声明，正常人都知道是段子，是调侃，谁还当真？如果标了“虚构演绎”还要被刑拘，那以后所有自媒体哪个还敢拍讽刺短片？干脆都把“仅供娱乐”四个字删了得了，反正在某些人眼里，你只要开口说了他不爱听的，你就是犯罪。这不是逼着所有人当哑巴吗？ 文章里提到了青岛那个逆行打人的女司机，把人打得满脸血，也就行拘十天。这边一个中介嘴欠，直接刑拘。这两个一比，法律的威严在哪儿？惩处的轻重在哪儿？我不是说要给打人的轻判，我是说，对邵某的这种处理方式，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要是以后大家都能看到——动手打人的比动嘴皮子的判得轻，那这导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到底是“身体暴力”危害大，还是“言语添堵”危害大？搞不清楚。 还有那个马翔宇和祝局长的案子，文章里也提了。苏州工业园区商务局，采购里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又是内定供应商又是不实材料的，最后祝局长降级，还是同志。几百万的合同问题，轻轻放下。一个中介几句没证没据的闲话，重拳出击。这……这反差也太大了。我跟作者一样，怎么想都想不通。要是按这个逻辑，是不是钱的事比舆论的事好解决？是不是只要把说闲话的嘴堵上，楼市就能好起来？还是说，觉得一个平头老百姓，抓了就抓了，成本低，效果立竿见影，还能杀鸡儆猴，让其他想唱空的人闭嘴？可这账算得也太短视了。你抓了一个邵某，更多的邵某不会出声了，但楼市那些真正的问题，那些空置的楼盘、冰冷的成交数据、腰斩的挂牌价，会因为抓了个人就消失吗？不会啊，反而会让更多人心里犯嘀咕：你看，急眼了，抓人了，是不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再退一万步讲，作者引用的那段话——“对一些民营企业历史上曾经有过的一些不规范行为，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按照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这说的是民营企业家。可房产中介，说到底也是个为了吃饭谋生的小经营者，他拍视频卖房子，跟企业家经营公司有啥本质区别？干的是卖房的行当，本质上就是个推销员。推销员为了业绩，嘴上没个把门的，吹吹牛、扯扯淡，这在哪个行业不是常态？卖保健品的还说能治百病呢，卖理财的还说稳赚不赔呢，这些人是不是都得抓起来？如果都要按照“寻衅滋事”来处理，那这打击面得多广？就因为他唱空的是楼市，踩了红线，就得从这个“口袋罪”里给他找补一个罪名？我心里真是有点发寒。 而且，这事儿太让人担心一个东西了——公信力。你发布通报，说这是不实言论，好，我信。你说刑拘，我也只能看着。但“刑拘”这两个字背后，是不是有点“我要收拾你”的味道？老百姓又不傻，大家都在看。同样是没证据说话，一个中介说了句影响房市信心的话，被抓了；一个网红煽动民族情绪，播放量上千万，因为“处理得快”，也只是封号了事。这里面执法的尺度，到底是怎么拿捏的？是靠法律条文，还是靠领导的感受？要是凭感受的话，那今天他感受不好抓中介，明天他感受不好是不是也能抓别人？我越想越觉得没底。 文章标题里那个问题，我也一直在琢磨——苏州为什么没出DeepSeek？按说苏州工业园区，那是全国开发区的标杆，政策好，环境好，人才也多。可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制造工厂，在创新上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亮眼的东西出来。以前我还没想明白，看了这个通报，好像有点感觉了。搞创新，需要的是什么？是宽松的氛围，是允许试错，是那种“说错话也没关系”的安全感。如果连中介说两句闲话都要被刑拘，谁还敢在这儿发表不同意见？谁还敢搞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创造力这个玩意儿，你越是要管，它越是跑得远。大家都噤若寒蝉，只求不出错，那DeepSeek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从这片土壤里长出来？这话我不敢说死了，但总觉得这两件事中间，隐隐约约有一条线连着。 最后我还想说点私人的。我以前在苏州待过几年，挺喜欢那个城市，干净，精致，人也好。但我一直觉得苏州那个地方，骨子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稳”，稳到有时候有点沉闷。大家按部就班，规规矩矩，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少有出格的。这样的城市，适合过日子，适合搞制造，但你要说让它突然冒出个颠覆性的东西，难度挺大。规矩太多了，人的胆子就小了。胆子小了，怎么创新？所以，邵某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判罚尺度问题；往大了说，是一个城市在向外界展示它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是用宽容和智慧，还是用力量和威慑。这次我看到的，好像是后者。这让我有点失望。 话说回来，我也不是完全站在邵某那边。他那个“200一天请托”，说得那么肯定，就跟自己亲眼见过发钱一样，这确实不严谨。但他一个中介，又不是记者，也不是什么大V，你指望他每句话都有板上钉钉的证据，那不现实。现在网上的信息本来就真假掺半，他这算个啥？比那些为了卖课故意制造焦虑的大V可信多了。我觉得，教育一下，罚款，封号，让他长个记性，这事儿也就到头了。非要往刑事上整，把人家前途都搭进去，我真的觉得，有点过。他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普通人。 还有那个平台的事儿，文章也问了，提供发布工具的平台算不算“共犯”？这问题问得挺尖锐。如果中介发布不实信息就是犯罪，那平台审核不严，是不是也得承担连带责任？这口子要是开了，那以后平台是不是要累死？还是说平台能搞特殊，只要配合删帖就行？这里面的标准，真的是很模糊。 算了，说这么多，也就是发发牢骚。我又不是律师，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就是觉得，咱们这个社会，对“说话”这件事，有时候太紧张了。一句话，能毁了一个人；一句话，也能把一个行业里的烂事儿给盖住。邵某这事儿，处理得漂亮不漂亮，明眼人心里都有杆秤。我只希望，等风头过去了，大家还能记住这个事儿，记住一个因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被刑拘的中介。也希望那个邵某，经过这事儿能学会什么叫“祸从口出”，别再犯傻了。但更希望的是，以后这种事能越来越少，大家都能在法律的框架内，有点说错话不被收拾太狠的余地。 说到底，我们的法律，到底是为了保护什么？是为了维护秩序，还是为了让某些人舒服？这个问题，我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但那个中介的视频，和他现在在看守所里待着的事实，让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地用“造谣有理”或者“抓得好”就能盖过去的。它就像一个疤痕，长在执法者脸上，也长在看客心里。慢慢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