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来自英国的研究者Bea Lind的投稿，Ta在今年初曾实地在中国多个地方的职业学校、数据标注公司进行田野调查，了解中国AI行业背后的劳动状况。Ta与小报分享了自己的研究初步发现，并计划再次前往中国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工劳小报很感谢Ta的分享，并且，如果作为读者的你曾在数据标注行业打过工或了解该行业，我们也想邀请你填写文末的问卷，或者与Bea Lind直接联系，成为受访者。AI行业背后基层打工者的声音需要被听到！
基于我的博士研究，以下文章描述了人工智能供应链中最劳动密集的部分——数据标注行业的劳动条件。今年早些时候，我从英国前往中国，研究了中国数据标注行业的发展及其工人的经历。世界各地的数据标注员的声音大多未被听见，他们的劳动条件也基本未被公开审查。一些学者，如玛丽·格雷（Mary Gray）和锡达特·苏里（Siddharth Suri）在2019年称这些工人为“幽灵工人”。我希望我的研究能揭示导致这一行业劳动条件恶化的驱动因素，并展现劳动抗争的广阔可能性。只要这种抗争得到释放，便能加强工人团结，迫使资方改善条件，最终让“幽灵工人”这个学术表达不再有任何意义。
AI背后的数据标注员是谁？
数据标注员整天坐在电脑前，在像澳鹏(Aopeng)和数据堂(Datatang)这样的平台上标记大量数据。这些任务可以是简单的，比如识别图片中的人物或车辆；也可以是复杂的，比如标注医疗扫描中的疾病。这些标注为AI应用的开发奠定了基础，如聊天机器人、自动驾驶汽车、智能安防系统和医疗诊断工具等。
数据标注行业的外包市场始于2011年，并在2015年开始迅速增长。大约在这一时期，互联网公司开始与内陆省份的地方政府合作，如山西、河南、四川和贵州，建立数据标注基地。如今，这些省份拥有最多的数据标注公司，从小型工坊（员工少于20人）到拥有数千名员工的大型企业不等。
Viola Zhou和Caiwei Chen在2023年的研究中发现，学生占据了数据标注行业20%至30%的劳动力。然而，在我访问的公司中，这一比例高达90%。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在数据标注公司实习是毕业的必要条件。百度等公司利用实习生作为廉价劳动力来源。比如，2022年，百度与甘肃酒泉的一所职业学校合作，建立了一个数据标注中心，迫使160多名学生参加数据标注实习（Zhou & Chen，2023）。
严峻的就业市场和创纪录的青年失业率导致许多学生在学期期间自愿从事数据标注工作，以丰富简历和赚取额外收入。我在田野调查中遇到的许多学生选择这个行业是因为它的灵活性（兼职学生工通常可以选择自己的工作时间）。一位曾经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人解释道，虽然工资低，但这份工作没有那么费体力，工人们也可以更频繁地休息。
然而，兼职数据标注工作的灵活性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由于公司不需要为兼职工人提供稳定的标注任务，他们可以在需要时招募这些工人，并在不需要时将他们抛弃。由于这种工作不稳定性，学生们常常感到有压力，在工作旺季时不得不加班加点。一些公司经理告诉我，兼职数据标注员通常在家工作，他们可以连续工作，甚至包括夜班。换句话说，灵活的劳动制度使公司能够增加劳动强度，并延长工作时间。
虽然全职工人（大多是应届毕业生）通常能获得稳定的工作任务，但他们也受到更严格的纪律约束。通常要求每天至少工作8-10小时，每周工作6天，并且工作速度由数据标注公司决定。如果他们未能达到标准，就会被要求加班，但没有加班费。加班的情况经常发生，因为工人被要求完成额外的无偿任务。例如，如果客户认为他们的工作质量不佳，工人必须重新标注数据，但不会因此获得额外报酬。此外，在公司接受一个项目之前进行的试用通常也是无偿的，意味着工人必须无偿工作。此外，工人还被要求进行新的任务培训，这些培训也是无偿的。由于大多数项目都相对较短（平均1-2个月），工人们通常每月都要接受培训。我采访的一位正式工人解释说，她有时为一个仅持续一个月的项目进行了30小时的无偿培训。她估算自己每周的工作时间（包括有偿和无偿的任务）约为72小时。
无论是学生工人还是全职工人，通常都没有受到《劳动合同法》的保护。因此，他们无法享受社会保障、加班工资或公平工资的权利——工人们的工资经常低于最低工资标准。
恶性循环的工资下降
大多数数据标注员按件计酬，即他们的月薪取决于完成的标注任务数量，学生的单件任务工资通常比正式工人低。我采访的经理和工人估算，行业中全职工人的平均月工资在2000到2600元之间。然而，如Zhou & Chen（2023）和Xu Shuang（2024）所示，许多工人的工资甚至低于这一平均水平，即使他们全职工作。
正式工人的工资曾经高得多——Xiaojun Feng（2020）估算，2018年时，行业的平均月薪在4000至5000元之间。随着更多学生和应届毕业生涌入行业，数据标注员之间的竞争加剧，使公司得以压低所有工人的工资。我采访的一位全职工人解释说，尽管他的工作时间保持不变，但他的月薪从2021年的5000元降到了今天的3500元。
随着工资的下降，工作速度却在加快，在某些情况下几乎令人难以承受。通过平台追踪工人的动作并不断提高工作要求，公司推动工人增加每日完成的标注数量。在某些情况下，平台甚至会将效率较低的工人踢出，从而加剧了工人之间的竞争，进一步加剧了失业的恐惧。
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的压力增加了工人的压力。一位工人告诉我，“压力很大，我总是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一位数据标注公司的经理也证实了这一情况，解释道，“工作量非常非常大。工作非常不健康……这工作越来越难了！但工资却一直在下降！”
危机中的抗争新机遇
人工智能行业的投资最近有所下降，这反过来推动了AI公司延迟支付数据标注供应商的款项；许多项目已经完成了一年，仍未结算。这导致了数据标注行业的危机，企业破产和工资拖欠达到顶峰。我采访的一位公司老板估计，今年有成千上万的数据标注员未能按时（或根本没有）收到工资。
此外，企业难以留住技术工人，这进一步加剧了危机。工人不愿忍受低薪和恶劣的工作条件，导致了高流动率。事实上，工人们通常在行业中工作3-6个月后便离开。这影响了公司的利润，因为招聘和培训成本增加了，新员工的工作效率较低，进一步降低了许多公司的整体效率。根据我与一些业内人士的交谈，劳动力不足，特别是能够使用高级技术工具高效完成复杂任务的工人短缺，导致行业停滞不前。
这展示了工人的结构性力量，他们拒绝忍受恶劣工作条件对行业产生了不利影响。如果工人们能够利用这种力量向资方施压，集体行动或许能够迫使AI公司改善工资和工作条件。
肯尼亚的数据标注员说“不”！
由数据标注员Richard Mathenge（2024）共同制作的一部近期纪录片表明，在非洲的数据标注员中，一场激励人心的运动正在兴起，推动科技巨头改善工作条件并保护工人权利。2023年初，美国外包公司Sama的肯尼亚内罗毕分公司工人开始抗议，要求提高工资和减少工作时间。抗议者还与肯尼亚其他公司的数据标注员交流，并成立了一个WhatsApp小组，讨论他们恶劣的工作条件以及如何应对。2023年年中，小组成员在内罗毕见面，决定成立工会以争取他们的诉求。该组织迅速扩展到肯尼亚以外的地区，吸引了约500名非洲各地的成员。随着工人组织力量的增强，公司老板和肯尼亚政府的反应也愈发强硬：Sama解雇了抗议工人，而肯尼亚政府则拒绝法律承认该工会。然而，这并未阻止数据标注员继续组织，争取改善工作条件。这场斗争仍在进行，尽管科技巨头努力压制，但该行业的第一个工会正在不断壮大。
在争取改善工作条件的斗争中，不同国家的数据标注员面临独特的挑战。比如，中国的数据标注员必须找到方法克服全职工人与兼职学生工人之间的分化。在我的田野调查中，我发现学生工人往往与正式工人分开工作，要么在家，要么在不同的办公空间，而且分配的任务也不同。换句话说，公司将劳动力分散开来，消除了工人之间建立联系的需求（除了小工作组内的沟通）。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工人的任务困难重重，但并非不可能。中国特有的另一个挑战是高度发达的外包系统，它通过多层中介公司隐藏了上游企业（如百度和比亚迪）。往往，数据标注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将工资拖欠和工作条件恶化归咎于上游雇主。由于上游公司被隐藏，工人们经常不知道向哪里提出投诉，就像我采访的一位试图向劳动局投诉的工人一样。
通过我的研究，我希望进一步揭示数据标注行业的结构和工作条件，以及潜在的抗争力量。如果您是或曾经是数据标注员，并希望为深化我们对这一行业的理解做出贡献，请考虑填写以下匿名调查。如果您愿意提供更深入的见解并与我分享您的经历，欢迎通过 dataworkers5@gmail.com 与我联系，我们可以在线上或线下进行访谈。所有数据都会完全匿名处理，您将不会在我未来的写作中被识别。
填写问卷：https://forms.office.com/r/936ALTKPpL
操，看完这文章我血压直接拉满了。什么狗屁"幽灵工人"，说白了不就是把人当牲口使唤嘛，还整得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人家玛丽·格雷2019年就说过的事儿，一个英国博士跑过来再做一遍田野调查，写成了论文，回头再发个小报，好像天大的发现——我看完就想问一句，你在中国待的那几个月，采访费给了吗？受访的学生拿到过一分钱吗？ 先说那个学生工比例，官方资料说20%到30%，这作者自己跑了一圈说高达90%，我信。我他妈太信了。因为我表弟就在河南一个职校，学的什么"计算机应用"，第三年被学校"安排"到当地一个数据标注公司实习，说是实习其实就坐那儿一天拉框八个小时，眼睛干得跟沙子似的，一个月给了八百块钱，还扣了两百块"住宿管理费"。你不去？不去不给你毕业证。学校跟公司签的什么协议鬼才知道，反正学生就是白送的劳动力，中间抽成抽得肥的流油。百度在甘肃酒泉那事儿我也看过，逼160多个学生去标数据，跟卖猪仔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剥削，这他妈叫绑架，用毕业证当绳子绑的那种。 然后文章里说，兼职灵活，学生可以自己选工作时间，听着挺美是吧？美个屁。我在广州认识一个做这行的哥们，干过两年，他跟我说实话：单子来的时候催命一样，凌晨两点群里还在@你，说这批数据明早要交；单子断的时候，一个礼拜都刷不出来新任务，收入直接归零。这叫灵活？这叫平台想用你的时候你是人，不想用你的时候你是块抹布，丢墙角都没人捡。文章里那句"公司可以在需要时招募这些工人，并在不需要时将他们抛弃"，写得挺文艺的，现实就是——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签的什么合同？根本没有合同，一个账号，一个微信群，你算哪门子员工？出了事找谁？找劳动局？人家问你工牌呢、劳动合同呢、社保记录呢？你一样拿不出来。 最让我恶心的是"质量不合格就得重标，不给钱"这一段。这就是明抢啊。你说我标得不好，行，你拿出标准来，你说哪条不合格，我改。可是标准是什么？是甲方一句话。甲方今天说这个框歪了三度不行，明天说那个标签得用二级分类，你上哪儿说理去？重标一遍不给钱，等于白干，干完还是不合格还能再让你重标一遍。这不叫劳动，这叫罚站，还是那种你站着还得自己掏电费的罚站。那些坐在写字楼里喝着咖啡讲"AI改变世界"的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那个模型是怎么喂出来的？是一群人一天十个小时盯着屏幕，一帧一帧抠出来的。抠完了工资还不到送外卖的一半。 说到"幽灵工人"这个词，我就来气。学者们写得好像很深刻，什么"未被听见的声音"、什么"劳动抗争的广阔可能性"，我呸。抗争？你抗争一个给我看看。一个学生，毕业证卡在学校手里；一个应届生，第一份工作干三个月，简历上都不敢写自己干过标注，怕以后面试被看不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宝妈，在家接单，一个月赚几百块补贴家用，她敢跟谁抗争？她连自己算不算"工人"都搞不清楚。你一个从英国飞过来的博士，拿个录音笔采访完，回伦敦写论文、评职称、拿经费，然后一句"广阔可能性"就完事了？真正的可能性在哪？在这行干过的人，谁不是干两年就跑了，身体扛不住，眼睛扛不住，工资更扛不住。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公司根本不慌，因为永远有下一批学生顶上。 也别光骂外国人。国内这些公司，澳鹏也好数据堂也好，还有那些藏在山西、贵州小县城里的"标注基地"，有几个是真把员工当人的？一天8到10小时、一周上6天，这是写在纸面上的，纸面下面呢？临时加急的、夜里赶工的、客户改需求全组通宵的，多了去了。加班费？不存在的。这叫"行业惯例"。我就想问一句，你AI那么能，你AI能不能自己标数据啊？你AI不是能写诗能画图能考律师证吗？怎么到了最脏最累的活这儿，还得靠一群月薪三千的学生熬夜给它喂饭？说穿了，AI现在就是个巨婴，吃的是人肉，拉出来的是融资PPT。 还有那个什么"灵活的代价"，文章写得挺轻飘飘的。代价是什么？代价是你二十五岁的眼睛跟五十岁一样，代价是你的颈椎和腰椎提前报废，代价是你干了三年，出来找工作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因为拉框这个技能，替代性比拧螺丝还高。拧螺丝好歹还练个手艺，拉框拉三年，除了手速快，你还会啥？平台把你的劳动成果全吃走了，模型是你的数据训出来的，股权是你的吗？分红是你的吗？连署名的机会都没有。真就是那句老话，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最后连牛棚都不给你留。 我承认这个作者有一件事说对了，就是"只要这种抗争得到释放，便能加强工人团结"。可问题是，谁来释放？靠一篇论文？靠一个问卷？靠一个外国学者飞来飞去的"田野调查"？这些东西我全不看好。真要改变，得靠这行的人自己明白过来，你干的是活，不是"实习经历"，你被剥削了，不是"灵活就业"。可现在最难的就是这个，全被包装成"新业态""新就业形态""数字经济"，说得好像你在家用电脑点点鼠标就叫创业了。狗屁。你在家点鼠标，钱进的是别人的口袋，你连社保都没有，生个病试试，看看谁管你。 最后说一句给作者听的：你要真想帮这些人，别光写文章、发问卷、留邮箱。你把那些公司名字一个不落地列出来，把那些把学生往火坑里推的学校名字列出来，把百度那类企业的名字点名往上写，你看他们还敢不敢。你要是只敢写"一些公司""某些平台"，那你这篇文章在我这儿就是废纸，跟那些年会上的PPT一个水平。别怪我说话难听，难听的话才有人听，好听的话早就被AI写完了。 我话说完了。谁要是不服，你也来评论区骂，我接着。但你要是那种一开口就"理性讨论"的，滚远点，这儿没那玩意儿。
“灵活”听着好听，其实就是随时叫你随时踢你。我表弟在老家做过半年标注，旺季连熬三晚，结果项目一停直接没活干。学生工占九成这数字真不夸张。
“灵活”俩字听着轻巧，说白了就是随时能踢开的临时工呗。
啥AI梦啊，底层标数据的一天干十几个小时，钱少得跟打发叫花子似的。操蛋。
标注员工资低这事我看不是秘密，可文章说一个班里九成学生都干过这个，还是吓我一跳。最膈应人的是那个“回头改数据不给钱”，干活儿没干对返工本来就是常事，咋到这儿就成了白嫖的理由？说白了，公司就是把便宜劳动力当耗材用，用完就扔。
我们学校就有这种实习不去不给毕业证说是自愿其实就是强制问过老师根本没人管
@雾散134
我们学校也是，说是实习学分，不修不给毕业。结果就是去个破工厂站流水线，一天十二小时，月底工资两千八。问辅导员，辅导员说这是学校规定，问教务处，教务处说学院安排的，问院长，院长根本不露面。后来我才知道，学校跟那家人力公司签了合同，每人头抽成五百，我们全校几千个学生，一学期下来油水大了去了。 最恶心的是，他们还专门开讲座，说什么“产教融合”“实践育人”，放那种学生在办公室敲键盘的PPT，实际到地方全变了。我们住的宿舍八人间，上下铺，墙皮直掉渣，食堂一顿饭十五块，味道跟泔水差不多。有个同学干了两周手被机器压了，去校医室说没事，最后自己掏钱去县医院，缝了六针。回来想请假休息，带队老师说“你签了安全承诺书，自己不小心怪谁”。 你问老师没人管？老师当然不管，人家拿的是学校工资，又不是学生的。而且你知道吗，我们那个带队老师，每天就早上点个名，剩下时间自己在屋里刷手机，晚上还跟工厂的主任喝酒。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拎着一箱饮料回宿舍，说是工厂送的。那箱东西是不是用我们加班费买的，没人知道。 还有更绝的，实习结束要交一份三千字报告，盖厂里的章。你不交，学分没有。交了，成绩全是合格，连个优都懒得给你。我们班有个男生不服气，写了封投诉信发到教育局邮箱，结果没几天被叫到办公室，说“要顾全大局”，吓得他赶紧撤回了。后来听说那封邮件根本没到教育局，被学校网关拦了。 现在想想，这种事根本无解。你举报吧，学校一句“自愿报名”就堵回来了。你不去吧，毕业证卡你。你找人吧，找谁？老师装聋作哑，家长又觉得实习是好事，说“锻炼锻炼也好”。锻炼什么？锻炼怎么忍受低工资，怎么学会闭嘴，怎么在恶劣环境里还得表现感恩。 我毕业以后跟同宿舍的聊起来，大家都说这辈子不会再参加什么“学校组织的实习”了。可等下一届学弟学妹问我们，我们也只能说“你自己看着办”。真挺悲哀的，好像这个坑每个人都要踩一遍，踩完了还要告诉后来的人“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说到这我就来气，你那个评论里说“问过老师根本没人管”，我太懂了。老师不是没人管，是不想管。管了得罪领导，不管学生也拿他们没辙。而且这事明摆着是学校跟企业勾结，拿学生当廉价劳动力，顺便给老师捞点出差补贴。你想想，带队老师一天补贴多少？我听说是一百二，学生一天干死活才挣六十。谁有动力替你说话？ 所以啊，别指望学校了，也别指望什么“学校里的老师”。真要说有什么办法，那就是联合起来搞他一次，拍视频，留证据，往网上捅。但话说回来，我们当时谁也不敢当第一个。枪打出头鸟，毕业证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你说这事恶不恶心？就是明摆着欺负你，你还得笑着把苦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