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崧年
原载于1919年3月15日版《新青年》第六卷第三号。
看《每周评论》仲密君所说欧洲小说中的男女问题还是没有彻底圆满解决,所以仍弄出不自然的结果。这都因想解决它的人没有在根本上着想,不敢倡言把行了几千年的婚姻制度从根废除。没晓得这个制度也是有废除的可能的。君宪可以改成共和,专制可以改成民主。婚姻本也是古来传留、霸据、偏狭、欺伪的制度中的一种。但使吾们明白它的真作用,把对于它的心理改改,这种作万恶源泉的制度有什么不可去?有什么不该去?有什么不能去的?须知爱情不过自然界里一种自然现象,它的发露与消灭都有自然不可逃的势子在后边。发的时候不能不发,灭的时候不能不灭。这并没有什么可以稀奇,岂可加以束缚?岂可加以逼迫?也岂能加以束缚、加以逼迫?因为这个缘故,从爱情生出来的人间关系,便该纯全随着爱情定去留。爱情断了,还定要保留因它起的关系,那便是强迫!那便是作伪!那便是假冒、违背自然!那便是完成男女间的关系只有肉欲。把人间可贵的精神去了,只留下干枯的躯体,或者恐怕只拿爱情作主,男女间的关系不免过易动摇、过易解散。因此要讲什么贞操,要讲什么节制,其实这并没有了不得的必须。男女关系不严重,也不见得总有害。就要保持他的郑重切实,也只有仍就爱情想法子。想法在爱情上求纯净真洁、想法把本能之爱养成精神之爱(如罗素说、人之活动、可约略从三原孳乳出来。一、本能。二、心。即思想、即知识。三、精神。),养成高闳纯洁、深邃闲寂殷切、联接"无穷"的爱。若不这样,想在爱情以外,弄别的责务、制裁、根本已不妥;就令能行,终究也必归于无用、归于失败。所以吾尝说,两个男女有爱情,便可共处;(夫妻的名子,自然也不必须,并且也不可要。因为凡物事改了,名子就当随着改,免得生误会、出毛病。)爱情尽了,当然走开。这本没有什么奇怪、可羞耻、可惊骇,更用不着发什么恼。爱情原与天气是差不多一样的自然现象。天气不能天天一样,爱情自然也难免有时要有转变。(又如罗素说:"终身的一夫一妻,当其成功,虽然是最好的。但是吾们需要之越发复杂,使它越发常常成个失败。阻止那个失败,只有离婚是最好的方法。""要索或希期一生的固定,苛求互诺以外的离婚根据,都是无理由的。")比方今天睛得很好,明早忽然起了暴风,要是对着这个发恼;不呆、也有点傻。再不然,便是中了感情,不能见真,不能攻理窟、破理障。
男女的关系或是爱情,本来都不可看得太过板滞,看得太过重。只是有人终见不到这个,没有爱情还要装成像有的样子,便造出种种的恶业。也有只知死守着狭小、拘束、离索的爱情,不晓得把它推到它所能到的深阂,便也不能得到至善的生活、终极的圆满。就是见到爱情不可赝、不必赝不能赝的,也或仍然客气、矫情、虚伪地不肯明说。这都为人类把自己看得太高贵、太骄蹇了(其实是外强中干),怎会见着真理?怎会能成侣伴无与自由冲突?怎会得到不伤犯心与精神之生活的本能联合?自然界的东西都脱不了自然律的支配。他们可主张什么人间律。哪知就有人间律,也不能出了自然律的范围。现在还有许多人梏在人生讲人生、窝到瓮里想见天。恁地道德,怎生制裁。绝不从本源上想想,绝不跳出圈儿去睁开眼睛四下里望望。这个样儿行去、必定离真越来越远(在吾意,真即是自然、自然即是真、即真即自然;美善视此。这本不过常识,但科学、科学的哲学都栽根在常识思想。)还有什么学问可说、什么道理可论。照着那样讲人生,必是越讲越令人生空浮委琐、粉饰做作、虚骄且枯干。谈道德的,根本总仍离不了为过重什么不当现、不重什么当现;误了的传袭、习俗道德。这样儿谈,也必越谈越迫人世欺诈而晦暗;越促世人偷薄、苟且因循依阿,只去恐虞怕惧,不去希望去喜欢。看破国界,种族界的本早就很有。可是更进一步,看破男女性界,再进一步,看破人与人外的自然界的,却到如今不多。这仍是见小不见大,仍是识近不察远,仍是扩充未达极处,没有止到至善的地步,不知人生除了至好顶善的没有善的。对着种种结织坚密的网罗,变成铁石的偶像,怎么会能真实撞破,怎么会能全般铲除?《每周评论》译的莫泊桑的小说,所说杀父母的儿与被儿杀的父母,根由也不过是被不自然、不良的制度所害。双方又犯了同一样的成见,执着习惯病,遂就造成那种不自然的恶果。果然吾们承认爱情、性欲,当真吾们赞成真诚、不赞成欺伪;那么,有了爱情,生儿子是自然不可免的事。处在这种不必因为真爱情、不必因为精神爱情成关系的制度下,找个发露真爱情、发露精神爱情的地方,也是自然合该。怕生先就不必爱,不准她们生就应一概不准人有爱。既然一样生来的,有什么公生私生的别异?为了什么真实道理,公生私生应该歧待?公生没有什么希罕,私生有什么可丑?私生不但没有什么可丑,因为公生常常是虚假生的、常常是专为肉欲生的,私生倒常是由真爱情生出来,过情说,私生简直有时更觉光辉。(此所以历来私生子每每多奇才。)可惜人类作伪惯了,甘心处在逼人作伪的制度下,明明爱着那个,偏偏要敷衍这个,等到弄出爱的结局,越发要藏藏盖盖,讲什么体面。哪里知道越昧着越是不体面?人类不知怎么竟矫揉造作成这个样子,糟到这个地步。一面僭称"万物之灵",同时可又胆怯过鼠、苟苟且且、偷偷摸摸。照着这个情景,老不顺道走,何时会真实见着天日的光明?
上边这片话的主意,只是说,"男女间的关系应当纯全以爱情为主(或说由精神发出的爱情),绝对自由,非占据的自由、相敬重的自由、与公道相辅的自由。"(如罗素说:"不论法律、或是舆论、都不应过问男女之私关系。"又说:"自由是营生的(政治)慧智之根底,它处然,此处'在男女关系问题'亦然")随带着必须的便是"儿童共育。"(罗素也主张:"身心健全人生的儿子的教养费应完全归群合负担。"并且说:"能挣钱的女人,为生育不理想,但是现在盛行;认为当认的思想自由、信仰自由、民治主义、社会主义、女权恢复、国际组织等等。那个当初不是几个人的悬想?"吾们第一但求心里明白,哪类的生活吾们想着好、哪类的变迁吾们愿欲世间有。"吾们的期望绝不是就为明天,也必不得就为明天。但今到了现在几个人的孤独思想变成多数人普通思想的时候,那个思想自然就会实现。"论到究竟,思想的力量是比任何别的人力都大的。有能力去思,并能想象按照众人的需要去思的早晚要可得到他志在的善",所以论现在这个男女关系的理想,吾可断言,人间光明坦荡荡的将来,一定不能不出那条路。可是中国男女关系的黑暗,到现在还没有减淡多少。怎么样子引到那条路上去,还要有几句话,稍微说说。
审察西方行过的步骤,想使中国走向那条路去,第一必须就是使离婚容易,说实话,就是怎么使离婚制度能够行到中国。要想这个,不可不再谋、重新谋:振兴中国的女子教育,提高中国女子的知识,使她们也大多半有自立的职业;最要紧的还要想法,使社会对她们改改观念,改了把她们当货品、当玩物的不当观念。现在离婚所以不能行,在所谓上等社会,行到所谓要什么所谓体面的社会,大部分仍然是为了那个老观念。因为若有离婚的事情,人仍都看她作出妻的旧套,就是当作嫌那个东西不好,把她丢掉。这个人丢的坏东西,自然别人愿意要得很少。被丢的、有意识的东西,虽然可有娘家归,不必就要饿死,但自然要觉得是个大不体面,所以宁甘受无论如何的苛待,随她心里怎么不舒帖,总少高兴被出。男子也有什么"物议"的束缚,又为不是成俗、习惯的事,自然敢作的也很少。因此两方都在乌黑里摸路,绝少有心想及光明。与离婚相补足,应当同时并行的,就是结婚的真正自由。这也是要拿教育、知识作前备。外此要讲交际一层,也与上头那个观念大有关。没有男女交际,自难有自由婚嫁可说。没有真自由地,常期地,不是受利用被强迫地交际,自难有由精神爱情成立的关系可言。
后时几百年的中国,倘能渐渐也使结婚普遍自由,离婚正当容易么,未来的大路上,自然会有一道"赤"光向它闪!
附言一。篇中有处说到人生,吾并不是反对谈人生。人既是人,如何能于这种切身问题不谈?就是吾今论男女关系又何尝不是谈人生?吾的主意只是:就令谈人生,绝不可被它囚住。假若被它囚住,那就永不会知识它,永不会得它的真。就如幸福,假若天天求幸福,绝不会得到幸福。
附言二。篇中所引罗素( Bertrand Russell )语都散见其" Principles of Social Re - consfruction ,"1916(此书又有美国版改名" Why Men Fight : A Method of Abolishing The International Dual ",1917,)。罗素是现代最有创发的数学原理家、数理名学家、数理哲学家,正在哲学里开新纪元,是吾几年来最仰望的学者。生在一八七二年。出身英国一个伯侯家。在剑桥三一书院做过讲师,就讲世界上没有几人能讲,他自己集大成的一种新学:"数学元理"实新派的数理逻辑,亦即二百年前,德国头一个大数学家,哲学家来本之 Leibniz 计画一生的"通指。"欧战以来,罗素很感战祸之烈,唱不抗主义,非战论,主张公道,又替遵着良心行的人说话,为此受了罚(一九一六年六月),教职也被开掉。但仍径行不挠,遂又惹得不得出境,并禁锢监牢。美国哈佛大学早请定他去讲演,就也不能去了。他这个头脑极恬静、态度极和蔼、情意极恳至的思想家,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学者,时到今日,这等待遇,还会遭遭!(或者当真仍是自然,应该!)所著书,除讲几何基础,评述来本之哲学,说数学原理,证他自成的新哲学法(名理、解析法),论他自发的"科学法哲学"、"名理原子论哲学"、数理名学、数学哲学的、等等外、论群治的尚有" Ge man Social Demooracy ",1896(他第一部著作), Justice in War Time ",1916;" Political Ideals "1917。又出版较近的文集 Mysticism and Logic , and Other Eassay "1918。也有几篇论到人生的通俗文章。他所持改造社会的原理与方法都是由学事实同理想参和出来,很有根据。


爱情跟天气差不多这比喻太轻巧 天气变了我加件衣服 爱情变了你让娃房贷也走开吗 张崧年敢说婚姻是万恶源泉 可普通人日子不是一句自然现象就能散伙的 真过起日子就晓得难
卧槽,张崧年说爱情跟天气差不多,这话真挺扎心。可一上来就要把婚姻从根废除,我有点犯嘀咕。天气变了你能躲屋里,婚一结房贷娃户口全绑死,爱情没了就拍拍屁股走?罗素那套,普通人玩不起。别拿前卫当薄情遮羞布。真要学,先把养娃账单结了再聊。
张崧年这篇老文,搁现在看还是扎人。不是那种温柔地扎,是拿针挑你眼皮那种扎。他说婚姻制度可以废,像君宪改共和,专制改民主。这话猛。我头一回看,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从小到大,没人跟我说过婚姻还能废。大家说的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结婚就是有问题。谁家孩子三十没对象,父母急得像热锅蚂蚁。过年回家,三句话不离相亲。你说一句不想结,亲戚看你的眼神像看病人。 可张崧年说,这制度是古来传留、霸据、偏狭、欺伪的制度中的一种。骂得狠。我认一半。为什么认?因为我见过太多人结婚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怕。怕闲话,怕孤单,怕老了没人管,怕父母没面子,怕村里人说这家孩子有毛病。我表姐就是。她三十二那年,被我姨催得受不了,嫁了个相亲认识三个月的男人。没爱,真没爱。婚礼上她笑得像哭。婚后两年,天天吵。男的嫌她工资低,她嫌男的妈管太多。后来离了。亲戚骂她作,说好好的日子不过。可我看她离完反而松了口气,脸色都好了。你说这婚结得有什么意思?就为了给外人看? 文章里说,爱情不过自然界里一种自然现象,发的时候不能不发,灭的时候不能不灭。这话糙,理不糙。人就是会变。今天喜欢,明天可能就不喜欢。你非拿一张纸把两个人捆住,捆得住人,捆不住心。心跑了,剩个壳,天天对着吃饭,那才叫难受。我有个朋友老周,跟他老婆没话十年。为了孩子熬。孩子高考完,两人去离婚。出来的时候,老周请我吃烧烤,说像刑满释放。他孩子也说,早该离了,在家装和睦比离婚还累。所以张崧年说“爱情尽了,当然走开”,我懂。不是鼓励乱来,是说不爱了还硬装,害人害己。 他还说,没有爱情还要装成像有的样子,便造出种种的恶业。这句太真了。我舅妈就是这样。舅舅外面有人,她忍着,说为了孩子。过年饭桌上演恩爱,给舅舅夹菜。孩子早看出来了。我表弟性格拧巴,不相信婚姻。你说这装出来的完整,到底完整了谁?完整了亲戚的面子。里子早烂了。 张崧年引罗素,说终身一夫一妻成功最好,失败离婚最好。要索或希期一生的固定,苛求互诺以外的离婚根据,都是无理由的。这话放今天,很多人要跳脚。可你细想,多少夫妻过成室友,过成仇人,还死撑着。撑到老了,互相折磨。离婚不是罪。这话在一百年前说,是炸弹。现在说,还是有人不爱听。 但我也得说,张崧年这文,放1919年是扔炸弹,放今天,有点像没带过孩子的文青在咖啡馆聊自由。他说“两个男女有爱情,便可共处;爱情尽了,当然走开”。对,没孩子可以。有孩子你走开试试?孩子夜里发烧,你说爱情没了,我走。那你不是自由,你是畜生。骂得重了点,但理儿是这个理儿。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孩子是三个人的事。你光讲男女,不讲孩子,不讲钱,不讲病,不讲老人,这文章就飘。 他全文没怎么提女人具体处境。1919年女人能干啥?没工作,没财产,没离婚权。你喊爱情尽了走开,男人走开容易,女人走开带个孩子,回娘家被嫌,找工作没人要。那不是自由,是死路。所以这文章理想很美,但落地先得让女人能挣钱,能继承,能离婚,能养孩子。没有这些,废除婚姻就是废除保护。现在有些地方女人能挣钱了,但生孩子还是丢工作,所以一样。你光喊爱情自由,老板不给你产假,托儿所排不上号,最后还不是女人扛。 他说“夫妻的名子,自然也不必须,并且也不可要。因为凡物事改了,名子就当随着改”。名子确实会改,但名子背后是权责。你把名子去了,权责还在不在?在,就得说清。现在同居不领证,分手费都没。我邻居阿姨跟一个老头过了二十年,没领证。老头死了,房子被侄子拿走,她啥也没有。爱情?有。名分?没。结果?哭都没地儿哭。所以名子不一定可耻,关键看它是不是绑人。能保护人的名分,为什么要废?你废了,强者拍拍屁股走人,弱者连门都进不去。 还有,他说婚姻是“万恶源泉”。放屁。万恶源泉是自私,是穷,是欺负人。婚姻背不动这么多锅。没有婚姻,恶人照样恶。有婚姻,好人照样好。你把制度当靶子,打完了,人心里那点脏还在。现在有些人张口就是婚姻压迫,转头要彩礼三十万,要房要车。那不是婚姻压迫,那是拿婚姻做生意。别什么都赖制度。 他说自然界的东西都脱不了自然律的支配。他们可主张什么人间律。哪知就有人间律,也不能出了自然律的范围。这话有点绕。大白话就是,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可人就是会定规矩。没规矩,强者通吃。自然界里母狮子带崽,公狮子咬死不是自己的崽。人要是也按自然来,那女人孩子最惨。所以人间律不是坏,是给弱者兜底。张崧年光看见自然,没看见谁在自然里吃亏。男人力气大,女人生孩子,这自然不公平。要靠人间律找补。 他说爱情原与天气是差不多一样的自然现象。天气不能天天一样,爱情自然也难免有时要有转变。这句我留着了。很多痛苦就是不肯承认人会变。非要一辈子如初,那是跟天较劲。我爸妈也变,从吵架到互相搀扶。变化不一定是坏事。有的变没了,有的变深了。你非要拿结婚证把变化钉死,钉出来的是怨偶。但天气有预报,爱情没有。天气有四季,爱情也有季节。热恋完了是过日子。很多人以为热恋没了就是爱没了,其实不是。是换了个形态。张崧年说要把本能之爱养成精神之爱。这句最值钱。现在人反着来,精神没了只剩本能,约炮叫自由,出轨叫天性。那就别怪关系碎。自由不是向下出溜,是往上走。可这话难听,没人爱听。 他说“把人间可贵的精神去了,只留下干枯的躯体”。这句我抄下来了。现在多少婚姻就是这样,房子车子孩子,唯独没话。可要我说,精神不是天上掉的,是两个人一起做事做出来的。一起还房贷,一起照顾老人,一起半夜送医院。这些事里有精神。张崧年有点看不起日常,觉得日常干枯。可日常就是爱落地的地方。光谈无穷的爱,容易飘。 我离婚那年,亲戚说我丢人。我爸三个月没跟我说话。可我和前妻真没话了,睡一张床像两块石头。离了以后,还能一起给孩子过生日。你说这算失败?我觉得比硬熬强。所以张崧年那句“爱情尽了,当然走开”,我懂。但走开不是消失,孩子还得管。我每月给钱,周末带娃。自由归自由,爹还得当。原文没说这个,得补上。 他说爱情断了,还定要保留因它起的关系,那便是强迫!那便是作伪!那便是假冒、违背自然!那便是完成男女间的关系只有肉欲。这话太狠。有些关系不是只有肉欲,还有一起吃的苦。你一句违背自然就抹了?人不是动物。动物交配完就走,人还要养崽。养崽不是强迫,是选择。你把任何保留都骂成作伪,那所有长久关系都成假的。太绝对。爱情会变,关系也可以变,变成搭档、亲人、朋友。不一定非得走。 我爷爷奶奶吵一辈子,没说过爱,但奶奶病了爷爷守夜。那算不算爱情?按他标准可能不算。可我觉得比很多小年轻的爱结实。自然现象会变,但人不是只跟着变。人可以修,可以等,可以谈。硬绑不对,一淡就跑也不对。 他说“君宪可以改共和,专制可以改民主。婚姻本也是古来传留、霸据、偏狭
爱情跟天气比不太对吧,天气没法选,婚姻可是自己选的。
一百年前的人能说出“爱情尽了当然走开”这种话,挺猛的,但现实真有这么简单吗?我身边真见过爱情早没了还硬凑合过的,那确实虚伪得让人难受,装恩爱比吵架还恐怖。可反过来,我表姐离婚的时候也说是爱情尽了,结果孩子判给她,她一个人带娃累成狗,偶尔半夜发朋友圈说后悔。你说爱情该自由,那孩子呢?孩子不是自然现象吧,他没法“尽了就走”。我觉得婚姻确实不一定非得一辈子,但也不是说“感情没了就该散”这么干脆的事。两个人之间有太多乱七八糟的牵扯,钱、孩子、习惯、甚至一起养的那条狗,这些东西难道都跟着爱情一起灭?不过我也承认,拿孩子当借口死撑着不离婚的,那就跟文章里骂的一样,又虚伪又懦弱。反正这题无解,一百年前的人解决不了,我们现在也还是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