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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人民公社有感

其实人民公社是很可惜的,因为人民公社其实真正从农民这里获得的很少。

政府从人民公社这里获得的所谓的交公粮。它的比重比改革开放以后还要少。从平均值来看,大概只有15%左右。这个比重并不算高。

但是问题是,人民公社自身所具有的高度的福利性却成为了农民的巨大负担。这个福利包括农村教育,农村医疗,农田水利设施建设维护,农村最低口粮制度(低保),农业机械和农业技术普及。这五个系统的建设和维护,耗费了农村大量的力量和财力,这其中有一些是需要在短时间内集中大量投入的,比如农田水利设施,农业机械购买。而其他的都是长效投入维持的。他们中的绝大部分被以公分的形式维持下来。所以真正可供农民通过劳动的多少而进行分配的(即按劳分配),就占了很少。这也是大家的印象里面,农村一直大锅饭的原因。这个大锅饭和农村人民公社最早的时候,那个比较盲目的大锅饭并不一样。

我之所以说可惜,是因为这些系统的维护,其实绝大部分的受益者就是农民本人。在新中国建立的前30年,中国农村的人口寿命从40岁提高到了65.5岁,中国农村人口数量翻了一番。农村基本医疗卫生网络功效卓著,到1976年,中国农村的高中毕业生史无前例的突破了780万人,农村教育的贡献极大。在中国农村,原本恶劣的种植环境已经变成了非常好的种植环境,因为整个这30年,毛主席带领人民群众在中华大地上一共挖了300多万公里的水渠,八万多座水库和水电站,至于说平整土地,开垦荒地,科学种植,良种和农业机械的应用。这些都是非常好的。

以上这些其实真正享受的都是农民。只可惜这些都是每一个农民都能享受到的,所以都谈不上按劳分配,最多就是按需分配。所以一方面他无法激起由于差异化所带来的农民的积极性,另外一方面,由于人口的高速增长,在最基本的生活物资上,农民其实还保持着比较低的水平。按照周总理的话说,就是基本解决吃穿问题。也就是有吃有穿,但是吃不好穿不好。其实,就连改革的先锋小岗村,他们自己也承认年年吃救济,这也是农村低保系统的一个体现。

所以最终,这套不能够给农民带来幸福感(也就是不能让人感觉到我比别人幸福)的制度,最终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就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至于说这帮追求幸福的农民,除了极个别以外,剩下的,都会在80年代中后期农村五大系统全面瓦解之后,遭受到最黑暗的时光,一直到2003年以后,三农问题成为中国矛盾最尖锐的问题(因为另外一个更加血泪且尖锐的下岗工人矛盾,被大量发展的民营企业消化了)。

有的时候真是感叹,中国人民为什么总是要被正反两个方面来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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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6-08-26     Android /    Chrome

    公社那套账算得再漂亮,可日子是过出来的。我爷爷一说起修水渠就摇头,累死累活记工分,年底分不着几个钱。福利是好,可把人拴地里动弹不得,这买卖划算不划算,农民心里有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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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6-08-23     Android /    Chrome

    说起来我家老爷子就是公社时代过来的老队长 他到现在还念叨那时候修水渠的事 说冬天零下十几度 全村劳力都砸冰挖土 一天三顿稀饭 就靠想着来年能浇地撑着 后来地是能浇了 粮也打多了 可人累垮了一大批 我叔就是那会儿落下的腰病 五十岁就干不动重活了 你文章里说挖了三百多万公里水渠 八万多座水库 数字听着是挺吓人 可这背后是多少人的血汗 我老爷子说他们一个公社就死了三个 都是塌方砸的 当时就草草埋了 抚恤金啥的没有 就记个工分 可工分有啥用 年底一算 一个工才值几毛钱 你说那五大系统福利好 我承认 农村教育医疗确实比解放前强太多 我奶就是赤脚医生 背着药箱走几十里山路给孕妇接生 一个村子新生儿活下来的比从前多多了 可问题是这些福利全是农民自己扛啊 公社的提留款 公粮 还有义务工 哪一样不是从农民嘴里抠出来的 我小时候还见过生产队仓库里堆着花生 说是要交国家的 可那年我们自己家连油都吃不上 我娘说等明年吧 明年收成好了就有油了 结果年年等 年年没有 小岗村那个事我专门问过安徽来的工友 他说小岗村分地前确实穷得叮当响 年年吃返销粮 可他们村为啥穷 不光是大锅饭 那地方本来就是岗地 旱涝不收 你让谁去当队长都难 后来分了地 头几年确实打粮多了 可到了九十年代 水利没人修了 渠也淤了 又旱了两年 照样有人出去要饭 所以说 家庭联产承包不是灵丹妙药 公社也不是一无是处 关键是后来把集体积累全分光了 水利设施没人管 这是最傻的 文章里说农民追求幸福感 想比别人幸福 这话有点刻薄了 你要是天天饿肚子 看到隔壁村有人吃干饭 你也会觉得不公平 可那时候不是不想多劳多得 是根本没有多余的东西可分 我老丈人说他们队里有个壮劳力 一天能挣十二个工分 可年底分红的时候 除了口粮 现金就拿了五块钱 为啥 因为工分值太低 一个工才八分钱 你再能干 也就那样 这不是积极性问题 是剪刀差把农村的血都抽干了 工业品贵得要死 农产品贱得要命 一袋化肥要卖两百斤麦子 你让农民怎么富 你提到周总理说基本解决吃穿 我信 可这个基本 是啥水平 我小时候穿过补丁摞补丁的裤子 一年就一套新衣服 还是过年才做 吃的是红薯面窝头 玉米糊糊 白面馍馍过年才能吃上 这叫吃穿解决了 可离幸福感差远了 我爹说他们那时候最盼的就是村里放电影 因为能见到外村的人 平时除了干活就是睡觉 连个娱乐都没有 你说这种日子 年轻人能不跑吗 我大伯就是七十年代偷跑出去的 去了东北林场 后来再没回来 他写信说这边虽然苦 但至少能吃饱 不过话说回来 文章里有个点我觉得是对的 就是后来八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那段时间 农村确实最惨 我表哥就是那会儿出去打工的 他说那时候村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看病要去镇上 学校老师都跑了 只剩下民办教师 一个人教三个年级 农忙还得回去种地 我表哥在东莞电子厂一天干十二个小时 一个月挣八百 寄回家五百 他爹在老家种地 一年到头纯收入还不到两千 这种反差 比公社时代还大 所以说 公社虽然穷 但至少大家一样穷 有了对比 才是真难受 还有人说公社是农民自愿选择散伙的 这话也不全对 我老家那个公社 八一年搞包产到户的时候 老人们其实不愿意 因为地是集体的 水利是集体的 农机也是集体的 分田到户 这些怎么办 后来大队就把拖拉机拆了卖废铁 机井用石头填了 说是防止有人搞资本主义 结果第二年大旱 想浇地都没法浇 那时候年轻人都叫好 说终于能自己种地了 可老队长蹲在田埂上哭 说完了 以后没人管水了 后来证明他是对的 没过五年 我们村又合伙凑钱打井 一家出三百 可那时候井比公社时代贵多了 我现在想想 人民公社最大的问题不是福利负担 而是把农民组织起来了 却没给农民自主权 所有决策都是上面拍板 下面只管干 修水渠本来是好事 可要是能听听农民的意见 别搞那些形象工程 也许能省不少力 我听说有些地方挖的渠根本用不上 就是为了应付检查 旱的时候照样没水 涝的时候照样淹 这不是制度问题 是人的问题 放到现在 村里修个路灯 还得经过招投标呢 那时候上头一句话 说挖就得挖 不管实际情况 能不浪费吗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反对文章 你举的数据我查过 农村人口寿命从四十提到六十五 这个确实了不起 我奶活到九十二 她常说 要是在旧社会 她早就死了 小时候天花 差点没命 是解放军带来的医生给治好的 后来公社办赤脚医生培训班 她学了接生 一辈子接生过几百个孩子 这些功劳不能抹杀 但你说这些是公社的功劳 也不全对 那会儿全国都穷 但政府把资源往农村倾斜了一点 哪怕是很少的一点 也起了大作用 现在呢 医疗资源都往城市集中 农村老人看病难 村里卫生所就一个老医生 啥药都没有 跟赤脚医生时代比 真是倒退 所以我有时候想 要是当年公社的五大系统保留下来 哪怕只是水利和医疗 现在农村也不会这么凋敝 最后说一句 小岗村那些人现在都后悔了 前几年不是有个新闻 小岗村又想搞集体经营 因为他们发现单干也没富起来 还得靠政府补贴 这不是打脸吗 我觉得农民不傻 那种制度能让他们吃饱 那种制度能让他们过得体面 他们心里有杆秤 公社时代穷 可那时候人心齐 一家有难全村帮 现在呢 村里死个人 除了亲戚 没人管 这算进步还是倒退 我说不清楚 但我知道 我爹现在经常跟老哥们喝酒 喝多了就唱东方红 唱完了就骂村里干部 说还不如当年生产队长 起码队长是自己选的 不听话能赶下去 现在的村支书 你试试能不能把他选下去 就写这么多吧 手机打字累 反正我看法是 公社有错 错在太急 太狠 把农民榨得太干 可后来把集体全毁了 更蠢 要是能留点底子 慢慢改 也许农村不是现在这样 可惜没如果 人都走了 地也荒了 水渠也崩了 只剩老人们还记着那些冬天 那些水渠 那些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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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08-12     Win 10 /    QQ浏览器

    说可惜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农民日子苦不苦他们自己最清楚 那五大系统再好在穷面前也是白扯 咋不问问小岗村的人想不想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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