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毛泽东告诉家人:“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大学毕业?”

毛泽东告诉家人:“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大学毕业?”
张文木 世界社会主义研究

书生切莫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1]。好文章,要写到“字字血、声声泪”。好学生不是在学堂里培养出来的,他也是在“字字血、声声泪”即血与泪水中熬出来的。医生的话比媳妇的话管用,是因为医生的话关乎生死,而媳妇的话只关乎感情。文章同理,好文章当直奔民族的生死存亡。

知识,尤其是社会科学方面的知识,如无经验尤其是生死经验介入,则苍白无力。如此推论,教育若不与生产劳动的经验,尤其是生死经验相结合,则事倍功半;而教育如不与无产阶级政治和社会主义目标相结合,这样培养出的学生则如无头苍蝇,完全没有方向。1964年7月,毛泽东在北戴河告诉毛远新说:“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大学毕业?中国历史上凡是中状元的,都没有真才实学,反倒是有些连举人都没有考取的人有点真才实学。不要把分数看重了,要把精力集中在培养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上,不要只是跟在教员的后面跑,自己没有主动性。”[2]

现在空谈风盛,说大话。简单的事,他给你讲得玄而又玄,什么国际政治要“站得高一点”,要“超越主权”。那是科索沃的导弹没有打到他家。如果他女儿是邵云环,他就不“超越”了。“超越”这个东西,一见血,就不灵。现在有的国际政治课还一定要以“数学模型”显水平,瞎忽悠。兵不厌诈,数学怎么能解决政治学中“诈”,即“披着羊皮的狼”的问题。求真当然重要,证伪则更难,而在国际政治学中面临最多的恐怕是证伪问题。

现在社会科学讲统计,其前提是一切数据都是真的,这本身就不合实际。学者统计中的十只羊,只有猎人才能看出其中有几只是“披着羊皮的狼”,对此,书斋里的学者看不出来,数学模型也算不出来。书斋中的学问是基于“现存的知识是真的”这一假设,但这个假设可太假了,它在现实中一天也不存在。动物都知道伪装,何况人呢?政治是与人打交道的,可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了。希特勒在向欧洲开战前说的假话把张伯仑忽悠得手舞足蹈;蒋介石在“四一二”大屠杀之前也将陈独秀和苏联顾问们骗得像萨达姆一样天真可爱。当时怎么就没有人用数学模型来识别呢?陈独秀想与蒋介石来个类似今天“建构主义”[3]那套,结果被蒋介石杀了个血流成河。

军事学最接近真理,最接近真哲学,因为战场上没有“三种可能性”,战场上的军人只有一种可能性:要么生,要么死。选择正确者生,错者亡。掉脑袋的事哪能容人胡思乱想。

“饱暖思淫欲”,饱暖了,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有些专家谈粮食安全,十个人十个观点,我相信让他们饿上三天后,他们就可能只剩下一个观点了,再饿三天,眼睛都绿了,就不会空谈了,就要动粗了。

到野生动物园,如入桃花源,不知魏晋:狮子和老虎在树荫下横竖躺在一起,熊见了人也拍着巴掌欢迎,野猪悠闲地自由奔跑。为什么虎狮之间那么和谐?资源无限供给——这与我们自助餐时的感受一样。电视上有猫和狗交朋友,还是食物供给没有问题。只要资源供给充足,我相信魔鬼与天使也能交朋友。

承平时期易出庸官。和平了,虚浮的话不仅不会立显其祸,相反还可直获其利。毛泽东说:“战争时期,检验路线正确不正确,比较容易,王明说自己的路线正确,根据地是整片整片失去嘛!张国焘说自己路线正确,8万人过了两次草地,大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和平时期检验路线正确不正确,要难得多。”[4]

承平时期说虚话、浮话、大话,甚至鬼话所产生的负反馈只有到下一代或下几代人才能应验,而有多少人会为未来灾难而放弃眼前的利益呢?这大概就是富不过三代的原因。对此,像俾斯麦这样的铁血人物也深感无奈,他在回忆录中写道:“社会舆论通常只有回顾整整人类一代的历史,才能了解在对外政策中所犯的错误,而Achivi qui plectuntur(应当得到报应的希腊人)不总是错误举动的直接的同时代人。”[5]俾斯麦的这句话是说给德国人听的,但也许对当下的中国人也不无启迪。

看到赫鲁晓夫的胡来,毛泽东说“要准备后事”即社会主义政权的长治久安。就在赫鲁晓夫下台的1964年,毛泽东将培养无产阶级事业接班人问题提上议事日程。他对党的事业接班人的条件除了立场可靠外,更加强调政治经验的成熟。

5月15日,毛泽东在北京举行的中央工作会议上说:“无产阶级的革命接班人总是要在大风大浪中成长的。”[6]

6月16日,毛泽东在十三陵水库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各中央局第一书记会议上说:“要准备后事,即接班人问题。苏联出了修正主义,我们也有可能出修正主义。如何防止出修正主义,怎样培养无产阶级的革命接班人?我看有五条。第一条,要教育干部懂得一些马列主义,懂得多一些更好。第二条,要为大多数人民谋利益,为中国人民大多数谋利益,为世界人民大多数谋利益。第三条,要能够团结大多数人,包括从前反对过自己反对错了的人,也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第四条,有事要跟同志们商量,要听各种意见,要讲民主,不要‘一言堂’。第五条,自己有了错误,要作自我批评。”最后,毛泽东要求:“开会研究一下,要部署一下。从中央局、省、地、县到支部,都要搞几层接班人。”[7]

7月,毛泽东在北戴河告诉毛远新说:“这五条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第一条是理论,也是方向。第二条是目的,到底为谁服务,这是主要的,这一条学好了什么都好办。第三、四、五条是方法问题。”

————
[1]此借邓拓《过东林书院》的诗句并反其意而用之。1960年5月邓拓参观东林书院时有感而发:“东林讲学继龟山,事事关心天地间。莫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参见张帆著:《才子邓拓》,海天出版社1999年版,第325页。
[2]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5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380页。
[3]社会建构主义是20世纪90年代后期出现并产生重要影响的国际关系理论学派之一,它的学术意义在于它重新设定了国际关系研究的议程,把哲学和社会学问题引入国际关系研究。与物质主义分析相反。建构主义“特别强调观念因素如文化、信仰、规范、理念和认同的重要性”……建构主义理论以“理念主义”视野将广义的文化性因素作为国际体系最重要的构成性要素。其最具影响力的理论家亚历山大・温特在其代表作《国际政治的社会理论》一书中提出了建构主义国际关系的理论体系。他认为,建构主义是理念主义为本体论,整体主义为方法论的国际关系理论。在本体论上,建构主义认为,社会世界包括物质和理念两方面,物质本身没有社会意义。胡惠林著:《国家文化安全研究导论》,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203页。
[4]马社香著:《前奏:毛泽东1965年重上井冈山》,当代中国出版社2006年版,第172页。
[5][德]奥托·冯·俾斯麦著:《思考与回忆——俾斯麦回忆录》第3卷,杨德友、同鸿印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6年版,第127页。
[6]毛泽东:《培养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1964年6月16日),《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1册),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87页。
[7]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5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363页。
[8]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5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380页。

来源:”张文木战略“公众号

分享到
QQ 微信 微博 复制链接
微信分享二维码

微信扫一扫,分享给好友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本站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表评论

V注册会员 L评论等级
R4 条回复
  1. 2026-09-21     iPhone /    Safari

    刚看完这篇,脑袋里嗡嗡的,就一句话:这话真狠。毛泽东跟毛远新说,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大学毕业。我第一反应不是服,是有点懵。大学毕业跟阶级斗争啥关系?后来往下看,看到张老师讲血泪、讲十只羊、讲饿三天,我才明白他不是在说课堂考试,他是在说人得经过事。可我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经过事就一定能明白?不一定吧。有人经过事,反而更糊涂,更坏。 我家以前有个邻居,老爷子打过仗。他跟我说,战场上哪有书上写的那么清楚。他说打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耳朵是聋的,能活下来一半靠训练,一半靠命。他有个战友,冲锋的时候鞋带松了,蹲下来系,一颗炮弹落在前面,前面几个人没了,他活了。你说这叫选择正确?这叫命大。所以文章里说“军事学最接近真理,战场上的军人只有一种可能性:要么生,要么死”,我听着就觉得太干脆了。战场上有装死的,有投降的,有被俘的,有失踪的,有老百姓被卷进去的。生和死中间还有一大片灰不溜秋的地方。不是说打仗不残酷,是残酷不等于简单。把战争说成只有对错两条路,那是没闻过硝烟味的人容易说的话。 不过文章里讲“医生的话比媳妇的话管用,是因为医生的话关乎生死,而媳妇的话只关乎感情”,这个比喻我看了半天,想笑又想叹气。现实里还真是这样。我媳妇在医院上班,她说什么病人不爱听,医生一开口,病人马上点头。可医生也有瞎说的,也有为了挣钱多开药的。不是所有关乎生死的话都真,也不是所有感情的话都假。要我说,张老师这个比喻俏皮,但不能当尺子量所有事。人活着,不光靠生死,也靠感情。天天拿生死吓唬人,日子没法过。 文章说好文章要写到“字字血、声声泪”,好学生是在血和泪里熬出来的。这话有点道理。我上学那会儿,老师讲企业管理,讲得一套一套的,什么KPI,什么流程优化,什么激励模型。我毕业进厂,第一周就发现,书上那些玩意不如车间主任骂一句“机器停了你们全给我滚”管用。真到催货的时候,谁跟你在那算模型?老师傅一听声音就知道轴承坏了,新来的大学生拿着手册查半天。这是经验,是手上的油,是耳朵里的响。书本不是没用,是书本得跟这些事接上。不接上,就是飘的。 可我也不完全吃这套。要是照文章说得那么绝对,教育非得跟阶级斗争、生死经验结合,那数学、物理、医学咋办?没上过战场的人不能当外科医生?人家在尸体上练,在手术台上练,在模拟器上练,也是经验。不是非得自己挨一刀才算懂。文章里反对空谈,这我认。但反对空谈,不等于反对课堂,不等于反对理论。没有理论,你光靠经验,也容易变成老油条。比如我们厂老师傅,手上有绝活,但你让他写个标准流程,他写不出来。他一带徒弟,徒弟学一半,另一半靠猜。这就是只有经验没有总结的毛病。 “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大学毕业?”这话放1964年,有它的背景。那会儿讲政治挂帅,讲反修防修,讲接班人。现在要原封不动搬过来,我不服。阶级斗争要懂,要懂社会上有不同利益,有压迫,有剥削,有斗争。这没问题。可光懂阶级斗争,不会种地,不会修机器,不会看合同,不会写代码,不会给人看病,照样抓瞎。大学毕业是啥?是你会分析问题,会解决问题,能自己找路。毛泽东后面那句“不要把分数看重了,要把精力集中在培养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上,不要只是跟在教员后面跑,自己没有主动性”,这句比前面那句更实在。前面那句像个大帽子,后面这句才是真东西。今天大学里缺的就是后面这句。学生刷绩点,考证书,跟导师后面跑,不敢问,不敢想,不敢自己做主。这毛病几十年没变,还更厉害了。 文章里讲“十只羊里只有猎人才能看出有几只披着羊皮的狼”,这个太形象了。我老家有段时间搞扶贫,上面要数字,村里就借羊。你家三只,他家五只,赶到一片坡上,检查的人远远一看,满山都是羊。检查的一走,羊又赶回去。报表上写得可漂亮,人均收入年年涨。后来真下大雨,路冲了,房子塌了,上面才知道那个村底子有多空。你说那些统计模型算得出来吗?算不出来。因为数据从根上就是假的。张老师说“学者统计中的十只羊,只有猎人才能看出其中有几只是披着羊皮的狼”,这话我信。可我还想补一句,猎人也会被收买。猎人要是拿了狼的钱,他也能把狼说成羊。所以光靠猎人不行,还得让人敢说话,敢揭盖子。文章光说书斋学者看不出来,没怎么说这个。这可能是我吹毛求疵,但我就是觉得,不能把希望全放在“高人”眼力上。 文章讲国际政治课用数学模型显水平,瞎忽悠。我大学选过一门国际关系选修,老师拿个公式,算某国民主化概率,讲得眉飞色舞。下面同学记笔记,觉得特别高级。后来那个国家政变了,老师下一节课说,这是黑天鹅事件。黑天鹅,黑天鹅,黑天鹅成了万能抹布,啥算错了都能擦。你说数学没用?有用。造桥修路,发射卫星,都得靠数学。可政治是跟人打交道,人会撒谎,会伪装,会今天说一套明天做一套。你拿公式算一个骗子下一步干啥,他偏不按你算的来。文章说“兵不厌诈,数学怎么能解决政治学中‘诈’,即‘披着羊皮的狼’的问题”,这句我拍大腿。真的,反诈宣传天天讲,还是有人上当。不是人傻,是骗子会抓你的贪心和害怕。模型抓不住这个。 还有“求真当然重要,证伪则更难”。这话我认。你说一个东西是真的,容易。你说一个东西是假的,得证据,得胆子,得有人信。社会科学里最难的就是证伪。因为数据是活的,人也是活的。今天统计出来的东西,明天一换届就变了。文章说“书斋中的学问是基于‘现存的知识是真的’这一假设,但这个假设可太假了,它在现实中一天也不存在”,这话有点绝对。现存知识里也有真的,比如水一百度会开,太阳从东边出来。不能一竿子打翻。可放到社会科学,放到政治经济,他说得有道理。很多理论是贴标签,不是看真相。哪个数据好用哪个,哪个数据不好用就删掉。这不叫科学,这叫化妆。 蒋介石四一二那事,文章说陈独秀和苏联顾问被骗得像萨达姆一样天真可爱。这话损,但也说明一个事:不是没人提醒,是有人不信。人一厢情愿的时候,数学算不出来,情报也拦不住。今天也一样。多少老板被骗子骗,银行柜员拦都拦不住。多少女孩被渣男骗,闺蜜劝也没用。因为人不是机器,人有幻想,有贪,有怕。政治就是把这些人性放大。你拿数学模型去算,算的是平均数,可历史常常是极端的人推动的。一个疯子,一个骗子,一个赌徒,就能把局面搅翻。 “饱暖思淫欲”那段,我看得乐了。他说专家谈粮食安全,十个人十个观点,饿上三天就只剩一个观点了,再饿三天眼睛都绿了,就要动粗。这话糙,但理不糙。我小时候家里穷,吃过红薯叶子,吃过糠。那会儿谁跟我讲营养均衡?谁讲有机农业?能吃饱就是天。人饿急了,啥大道理都听不进去。可我也得抬个杠,饿三天未必就只剩一个观点。饿三天可能有人想抢粮库,有人想逃荒,有人想杀牛,有人想跪着求。不是统一,是更乱。文章想说的是,生存压力能让人务实,别空谈。这个我懂。但生存压力也能让人发疯,让人互相咬。所以不是饿一饿就真理了。要是一饿就明白,那历史上大饥荒怎么还那么多人祸?饿的时候,有人还在喊口号,还在斗人,还在保自己的位子。可见光靠饿,不解决问题。 野生动物园那段,我也有点想法。文章说狮子和老虎在树荫下躺一起,熊见人拍巴掌,野猪自由跑,因为资源无限供给,就像自助餐。这比喻好玩。资源够的时候,魔鬼和天使也能交朋友。对。公司项目奖金多的时候,大家称兄道弟;一裁员,马上互相捅刀。村里分地,地多的时候没人争,地少的时候亲兄弟都打。国际上也一样,石油多、市场大,大家都文明;资源紧了,就抢。可这也不是全部。人毕竟不是狮子老虎。人有制度,有法律,有信仰,有脸面。有的地方资源少,也能靠规矩分,不打得头破血流。有的地方资源多,照样贪得无厌,打得一塌糊涂。所以资源是个大因素,但不是唯一。文章把它说成几乎唯一,我保留意见。 “承平时期易出庸官”,这句我举双手。和平了,说虚话不仅没祸,还升官。真话得罪人,假话得表扬。谁还干实事?我叔在水利站干过。平时报表漂亮,检查的时候闸门刷油漆,堤坝上插旗子。后来真发大水,闸门锈死了,开不动。那一年镇上被淹了一半。庸官不是天生笨,是环境让他没必要真干。干了没好处,不干也没坏处,那就不干。文章说“和平时期检验路线正确不正确,要难得多”,这话太对了。战争时期,一打就露馅。王明说自己正确,根据地一片一片丢,这谁都看得见。张国焘说自己正确,八万人过两次草地,队伍七零八落。和平时期呢?一个政策错了,可能十年二十年才看出来。看出来的时候,拍板的人早退休了,甚至死了。谁来负责?没人负责。负反馈延迟到下一代,下一代骂娘,上一代听不见。 可是这里我想问一句:既然和平时期检验路线难,那咋办?文章没往下说透。光说难,光说庸官得利,不够。得让人说话,得让媒体监督,得让老百姓能骂。不然和平时期就更靠上面英明,上面一糊涂,下面就陪着倒霉。文章引俾斯麦说社会舆论通常要回顾整整一代人才能了解对外政策。俾斯麦这话挺悲凉。可我觉得不能就这么认了。一代人才能明白,代价太大。能不能缩短?能。就是别把说真话的人当敌人。文章里讲血泪,讲生死,讲证伪。可证伪得有人敢证。没人敢,数学模型再多也白搭。 “富不过三代”,文章拿它解释承平时期说虚话的后果。我听过这句话,但我不太信。富不过三代是老百姓的感叹,不是规律。有的家族富了几百年,有的穷了几十代。关键不是第几代,是规矩和教育。有的富人家孩子照样吃苦,照样干活。有的穷人家孩子一有钱就飘。承平时期出庸官,也不是所有官都庸。有想干事的,可环境不让他干。所以别把啥都推给“饱暖”和“三代”。人性是一方面,制度是一方面。文章讲得很痛快,但痛快不等于全对。 我还想说“字字血、声声泪”这个事。好文章要有血泪,我认。可血泪也能造假。网上卖惨带货的,哪个不是字字血声声泪?故事编得比真的还真,最后卖你三无产品。所以血泪是底料,不是全部。还得有事实,有追问,有脑子。文章反对空谈,反对数学模型,这都对。可文章自己也有空的地方。比如把教育跟无产阶级政治结合,这话很大。结合啥?怎么结合?谁来判断结合得好不好?如果判断的人自己错了呢?王明也说自己路线正确嘛。和平时期检验难,那就更不能把政治标准当唯一标准。你一搞唯一,下面就只能跟风。跟风跟错了,又是一代人倒霉。 毛泽东那句“不要把分数看重了”,我特别想给我侄子看。他今年大三,天天为了保研刷分,选课专挑给分高的,老师让干啥就干啥。我问他你喜欢啥,他说不知道。我问他你以后想干啥,他说看哪个好考。这怪他吗?也不全怪。招人看学历,考研看分数,考公看考试。整个系统就在奖励“跟在教员后面跑”的人。你让他有主动性,他主动一个试试?稍微出格,奖学金没了,保研没了。所以文章骂空谈风,我认。但空谈风不是学生自己爱空谈,是上面就爱听漂亮话。学生只是学会了说漂亮话。 还有劳动结合教育。我暑假去送过外卖,也在仓库干过。学校学的那点东西,真不如仓库点数实在。你得知道货怎么摆,单怎么对,人怎么催。可我也知道,不是所有知识都能在生产劳动里学会。高等数学,你送外卖能悟出来?悟不出来。理论有理论的用处。文章把生死经验抬得太高,有点看不起书斋。可书斋里也有人真下功夫,也有人拿命做学问。不能一棍子打死。再说了,如果啥都得生死经验,那没死过的人就别说话了?那文章自己也是书斋里写的嘛。张老师也是学者,他也没天天上战场。所以这话得两头说。 国际政治“站得高一点”“超越主权”那段,我看了想骂人。科索沃导弹没打到他家,他当然超越。要是他女儿是邵云环,他就不超越了。这话狠,但真。网上很多键盘战略家,动不动就大棋,就牺牲,就长远。你让他自己牺牲一个月工资,他马上跳起来。人就是这样,针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文章说“超越这个东西,一见血,就不灵”,我信。可我也想补一句,不超越也不行。国家之间光讲眼前,光讲以牙还牙,也容易掉坑里。该硬的时候硬,该算的时候算,不能光凭血性。文章有点太崇拜血性了。血性重要,脑子也重要。 “现在空谈风盛,说大话。简单的事,他给你讲得玄而又玄。”这句我身边太多了。单位开会,领导讲三点,每点下面三个小点,三个小点下面三个例子,最后啥也没定。简单一个修路,非得搞个可行性研究,研究半年,路还是烂的。专家来评审,说得云山雾罩,其实就是想把钱多分点。文章说“那是科索沃的导弹没有打到他家”,话糙理不糙。人没被逼到那份上,就容易把简单事搞复杂。因为复杂了显得有水平,简单了显得没干活。可复杂来复杂去,问题还在那。老百姓要的是路通,水清,孩子有学上,老人有药吃。不是听你讲模型。 不过文章对专家的态度也有点一概而论。专家里也有真懂的,也有敢说真话的。不能因为有人瞎忽悠,就把所有学问都否了。数学模型有坏的,也有好的。天气预报就是数学模型,没它你咋知道明天带伞?经济学模型也有用,虽然常常不准。关键不是模型本身,是别把模型当神。数据假,人心诈,模型就成了算命。文章说“十只羊里只有猎人能看出狼”,可猎人也有猎人的局限。最好是猎人加账本加群众举报加独立调查。光靠一个猎人,太悬。 陈独秀那事,文章说他想跟蒋介石来建构主义那套,结果被杀得血流成河。这里我有点不服。陈独秀有右倾错误,但把四一二全怪他天真,太简单。那时候共产党还弱,蒋介石握枪,苏联顾问也有自己的算盘。不是一句天真就能解释。历史不是一个人骗另一个人。是力量对比,是组织,是情报,是判断,是运气。文章拿这个说数学模型没用,可以。但拿来当历史结论,就太省事了。不过文章也没展开,我就不追着打了。 我再说说“医生的话比媳妇的话管用”。我媳妇为这个跟我吵过。她说病人不听护士的,护士说一百遍不如医生说一遍。可医生也有不靠谱的。她见过医生把病人吓半死,最后啥事没有。也见过医生轻描淡写,结果耽误了。所以关键不是身份,是生死关头人愿意听谁。文章想说的是,知识得跟生死挂钩才有分量。这个我认一半。另一半是,人不能天天靠生死来学东西。那样成本太高。有些课,就得在教室里上。有些错,就得在纸上犯。非得等出了人命才学会,那社会还得了? 文章里“好学生不是在学堂里培养出来的,他也是在字字血、声声泪即血与泪水中熬出来的”。我听着像老一辈训人。可我也见过在学堂里培养出来的好学生。我表妹学医,五年本科,三年规培,考试考到吐。她没经过战争,也没经过大饥荒,但她能看病,能救人。你说她不算好学生?她算。她的血泪是背书写论文值夜班。不是只有战场和阶级斗争才叫血泪。时代不一样,血泪的样子也不一样。文章有点把过去的标准当永恒标准。这点我不同意。 但文章说“知识,尤其是社会科学方面的知识,如无经验尤其是生死经验介入,则苍白无力”,这话在社会科学里确实有影子。你没在底层待过,你写底层,就是想象。你没被坑过,你写骗局,就是隔靴搔痒。我写东西就这样,没经历的事,写出来自己都觉得假。所以经验重要。可经验也不是万能的。有经验的人容易固执,容易拿自己那一套套所有事。所以经验和书本,得互相抽嘴巴。谁也别觉得自个是老大。 “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大学毕业?”这句话,我最后的看法是:得看怎么理解。如果理解为,大学生要知道社会有阶级,有利益冲突,有压迫,有斗争,不能傻白甜,那是对的。现在很多大学生确实活在泡泡里,以为世界是平的,努力就有回报。一毕业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早点知道有斗争,不是坏事。可如果理解为,大学毕业必须会搞阶级斗争,必须政治挂帅,别的都不重要,那我反对。大学不是党校,也不是战场。大学得教人看世界,也得教人干活。又红又专,红不能代替专,专也不能代替红。两边都得有。 最后我想说,这篇文章读着痛快,像喝烈酒。它骂空谈,骂模型,骂书斋,骂庸官,骂超越主权,句句带火。我喜欢这种不装的文章。可痛快之后,也得想想它没说的。它说血泪重要,没说血泪也会骗人。它说猎人能看狼,没说猎人会被收买。它说战争只有生死,没说战争里还有灰度。它说和平检验路线难,没说难了以后咋办。它说富不过三代,没说有的富过了好多代。它说教育要跟政治结合,没说政治错了咋纠。文章有力量,但力量不能代替严密。我不完全同意它,可我愿意它多写。因为现在说真话的文章太少了,说狠话的文章更少。哪怕有些话说过了,也比一帮人天天念经强。 我再扯个小事。我爷爷以前在村里当会计,一辈子记工分。他跟我说,数字这东西最会骗人。你记工分,多记一分工,就多一分粮。谁家跟会计好,谁家就多。后来包产到户,不用记工分了,产量反而上去了。为啥?因为人给自己干,眼睛就亮了。这跟文章说的资源、生死、经验,有点通。制度不对,统计就是游戏。制度对了,不用你天天喊,人自己会算。所以光讲阶级斗争,光讲血泪,还不够。得把规矩弄对,让说真话的人不吃亏,让干实事的人有奔头。不然今天骂完庸官,明天换一批,还是庸官。 还有,文章说“战争时期检验路线正确不正确,比较容易”。这话我信,但我也得说,战争时期容易检验,是因为代价太大。一场败仗,几万人没了。这种检验,谁想要?和平时期难,代价小,但容易被忽视。所以和平时期更得认真。不能因为难,就不检验。不能因为负反馈来得慢,就装看不见。现在很多事就是这样,问题摆在那,都说以后再说。以后是多久?等下一代骂我们?我们这一代就这点出息? 行了,啰啰嗦嗦写这么多。我知道有人会说我跑题,有人会说我替谁说话。我没替谁说话,我就是个普通看文章的。文章好,我就多看两眼。文章有毛病,我就骂两句。毛泽东那句“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大学毕业”,放在今天,我会改成:社会不知道,人性不知道,实际不知道,光有分数,不算大学毕业。阶级斗争要知道,但不能只知道阶级斗争。血泪要流,但不能白流。文章要写,但不能只图痛快。这就是我的看法。谁爱喷就喷,反正评论区就是干这个的。

    回复
  2. 2026-09-03     Win 10 /    Chrome

    中状元没真才实学?这话也太绝对了吧🤔 不过死读书是真没用。

    回复
  3. 2026-09-02     Win 10 /    QQ浏览器

    学校里背的那点东西,毕业就还给老师了。反倒是工作头一年在厂里跟老师傅学的那些实际经验,用到老都忘不掉。毛爷爷那句“不在学堂里培养出来的”,这话放今天一样扎心。最怕的就是网上那些满嘴宏大词儿、连韭菜和麦子都分不清的主儿,知识全他妈是飘着的,看着好看,一碰现实就蔫了。

    回复
  4. 2026-08-25     MacOS /    Chrome

    哈哈,看到这句“中状元的都没真才实学”我直接笑出声,这话也太满了吧。照这么说,现在高考状元全是废物?我知道作者想说的是光会考试没用,但你不能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啊。毛泽东当年说这话,是因为他带着队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阶级斗争那是要命的学问,错一步就掉脑袋。可今天你让一个学电子的、学医的,天天去搞阶级斗争,那不扯淡吗?实验室里做实验,你跟他讲阶级,他能给你造出个芯片来? 不过有一点我是真服,就是骂那些搞数学模型分析国际政治的人,绝了。现在确实有一帮人,搞几个方程,跑个回归,就敢预言天下大势,结果连对方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文章里说数学算不出“披着羊皮的狼”,这话扎心但真实。政治这玩意儿全是人心隔肚皮,你建模建得再漂亮,人家希特勒跟你玩阴的,模型能算出来个屁。张伯伦倒是信了那一套,差点让英国给灭了。 但问题是,不能因为模型有局限,就把书本知识全盘否定吧。你说“好学生是血泪里熬出来的”,那孔子怎么说?他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也没说非得砍个人头才能懂道理啊。我爷爷没上过学,种了一辈子地,按你这逻辑他应该比大学教授都厉害?结果他连个手机都玩不明白。经验是值钱,但光有经验没理论,那叫重复劳动,不叫智慧。 还有那个“饿三天就只剩一个观点”,看着爽,细想就离谱。人饿急了确实满脑子都是吃的,可管粮食的人要是自己先饿晕了,那全天下都得饿死。制定政策得靠脑子,不能靠肚子。反正这文章骂空谈、骂虚火,骂得挺痛快,我也爱看。但话说太死,就跟它骂的那些“超越主权”的专家一个臭毛病——自己先站在道德高地上,不许别人说话了。真服了。

    回复
没有更多评论了

作者信息

    请配置好页面缩略名选项

推荐话题

关于本站

来跟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