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大学研究生顾某对选调分配的地点——甘肃嘉峪关不是很满意。虽然没能留在家乡兰州,历经导师的劝说、父母的鼓励、一度放弃之后,顾某还是不情不愿地前往嘉峪关就职选调生,在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发表了一篇名为《山花寻海树,不如就春风》的网络公开文章。

我们就来大致过一下原文,总结一下
22年12月疫情刚放开,工作难找。为了增加机会,主人公决定参加公务员考试。最后笔试成绩不理想,但在面试中表现较好。然而,最终被分配到嘉峪关市市直单位,而非理想的兰州市。此后,政审人员到访,导师虽然不赞同她的决定,但仍然支持她,为政审打了保票。
但工作环境恶劣,心理压力巨大,情绪逐渐崩溃。冬季的严寒和孤独感让她备受煎熬,最后2024年决定离开。
如果只是粗粗地看一下这个故事梗概,实话实说,这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特殊之处, B站上也有很多公职人员或者前公职人员分享或吐槽自己的工作,很多人还能获得共鸣和支持。选调生辞职跑路这个事,虽然不像土木老哥跑路那么常见,但也并不至于罪不可赦。

如果真受了什么委屈,要写小作文告别体制内,上策,是走陶渊明“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辞职路径,把自己的工作之中的不合理之处掰开揉碎说一说:用会议落实会议,用文件落实文件,文山会海。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个人工作压力大。这些也是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在体制内工作体验过的。最后抒发一下自己希望追求热爱的工作,反对许多体制内形式主义的工作,这本来是绝大多数普通中国人的共识,照着这一条线去叙述,能争取最多最大的支持,舆论会完全一边倒,甚至收割一波流量也是有可能的。
中策,如果实在这位同学在基层工作没有积累什么经验或者工作环境还不错,并没有什么实际痛苦。那她也可以讲一讲,作为兰州人或者女生,考公本就是希望安定,嘉峪关实在离家太远。最不济,也可以讲讲收入不太理想,自己还是希望去大城市拼一拼,从个人发展的角度出发来谈,我相信绝大多数普通中国人,也都能充分理解这位同学的职业选择。

然而这位同学却选择了下策,那就是在小作文里来叙述自己坚强,控诉环境恶劣,却不给出任何实质证据来证明自己工作痛苦,单纯发泄情绪,最后必然遭到反噬,我们来仔细看一看这篇文章论述自己痛苦的部分。
放弃的理由简单形容就是“钱少事多离家远”,孔乙已脱不下来长衫,我也脱不下来,我并没有地域歧视的意思,但是实在也是不想愧对武大对我的培养,不想愧对导师对我的培养
她的导师说“那边能有什么好的男人能配得上我的学生,你嫁过去我都不同意,什么当地成家,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不允许我的学生当野妇。”
嘉峪关就是落后的戈壁滩小县城,我在那里被禁铟,动弹不得。火车上总是睡不着,然后觉得自己像黑奴,一车车拉着黑奴去往不同的地方。想着想着又笑出声,我又不黑,我是美女。然后觉得自己像妓女,只不过是出卖自由和灵魂。
还有一些片段篇幅所限就不再一一重复了,还是希望大家看一看这份原文,这段话触及了几个最基本的雷点,第一,一个应届毕业生当然有权拒绝一份不满意的工作。但这和武汉大学栽培有什么关系呢?说白了,这里的逻辑是:我是高等学府的人,所以我必须寻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武汉大学的培养不是个人素养的阶梯,而是我找工作的踏脚石。这是做学问的态度有问题。
第二,大家私底下顺情说好话,说点不上台面的话,这很正常,但是把导师私下安慰自己的话,直接说出来,还直接干脆曝光导师。在政审人员面前有所隐瞒,保荐自己。相当于把老师放在聚光灯底下进行拷打,这是做人的情商有问题。
第三,则是干脆直接称呼自己为妓女,称呼同样坐在火车上,在落后边远地区工作的人是黑奴。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地域歧视成分,可但凡她对甘肃这片地方存有一丝乡情,也不至于会把这些对自己老乡赤裸裸的直接歧视写在文章里。这是干脆智商有问题了。
这三重错误叠加在一起,再联系起选调生考察的党性原则为人民服务等等要求,这种错位就更加明显。
至于这种错误发生的原因很简单:觉得世界上干净的人只有知识分子,工人农民总是比较脏的。知识分子的衣服,别人的可以穿,以为是干净的;工人农民的衣服就不愿意穿,以为是脏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股熟悉的感觉从哪儿来,后来再仔细想想,这个逻辑非常接近于《琵琶行》,都是大城市的知识阶层抱怨自己在小城市享受不到最优渥的物质生活和最先进的文化生活,我们再复习一遍这篇高中课文的选段:
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
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
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
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但白居易写琵琶行抱怨人生的时候,是听琵琶歌女的苦难,再谈到了自己的人生,虽然称不上先天下之忧而忧那么大的格局,但也称得上是同情,是人类普遍的高尚情感,对歌妓是同病相怜,没有任何俯瞰。这篇小作文把自己立在远远高于群众的位置上,认为普通人是黑奴,自己和他们混在一起是妓女,从这一角度上说,哪怕脱下古诗和古人的滤镜,立意也远远不如《琵琶行》。

任何历史人物都是在自己的历史当中生活,不可能脱离时代,白居易活在唐代,始终是一个封建文人,是士大夫阶级,却能对境遇相似的普通人保持同情,写出“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这种诗篇。但这位从社会主义中国走出来的研究生,接受过最先进的历史唯物主义教育,反而看不上群众,因为和泥腿子共事破防,属实是越过越回去了。
更宏观的看,有利于个人就去考公,考上公务员发现对自己无利,静静走开也不失为洒脱,但写小作文撒泼打滚,就未免太丢人了。
申论是最进步的,语调是最慷慨的,面试是最积极的,但行动是最畏缩的
一九三七年,毛泽东写了《反对自由主义》:
自由主义的来源,在于小资产阶级的自私自利性,以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革命利益放在第二位,因此产生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的自由主义。
自由主义者以抽象的教条看待马克思主义的原则。他们赞成马克思主义,但是不准备实行之,或不准备完全实行之,不准备拿马克思主义代替自己的自由主义。这些人,马克思主义是有的,自由主义也是有的:说的是马克思主义,行的是自由主义;对人是马克思主义,对己是自由主义。两样货色齐备,各有各的用处。
进一步说,这看上去是某个个人的选择问题,是偶然,实际上是组织队伍的思想问题,是必然,更是一种广泛的必然。今天队伍里还有多少人是有初心理想的,又有多少人是没有最基本的党员素质,是混碗饭吃的投机客,这是很容易想见的。
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希望大家不要忘记。
当然,今天是21世纪了,先烈留下了一个相对自由富足的新中国,不再需要高度的集中制,个人在不损害别人的前提下,当然应当充分享有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去哪里玩、选择何种工作、接收何种文化的自由,也不需要大公无私,必须自我牺牲的精神。
但对于选调生,这些共产党员的最先锋群体,混入了许多精致利己主义者,他们擅长用体制筛选的方式繁衍自己
而从政审开始,筛掉只会考试,毫无抱负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是选择公职人员队伍最应该注意的事情。

真服了,这篇文章我看了两遍,头一遍是当个热闹看,第二遍是给这哥们儿的写作思路跪了。他那个“上策中策下策”的分类法,绝了,一开始我以为是阴阳怪气,看到中段发现他是真把职场生存指南给摊开讲明白了。你要是真想走,怎么走,走得让大家舒舒服服目送你走,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差手把手教她写辞职信了。 但你看顾某那篇——《山花寻海树,不如就春风》,名字起得倒是好学生腔调,内容看得我火气直往上蹿。 重点就仨字儿:黑奴、妓女、野妇。 卧槽,我真想把她从手机上薅出来,摇着她肩膀问问:姐们儿,你写“像黑奴”的时候,你身边坐着谁?是跟你一样坐车去嘉峪关报到的同事吧?你写“像妓女”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你手里还攥着个编制?你以为你是被卖掉的是吧?你那是签了正式劳动合同的选调生,多少普通院校的孩子挤破头都考不进去的岗位。这哪儿是向往自由啊,这就是吃饱了骂厨子。 嘉峪关我去过。我不跟你说什么天下第一雄关、悬壁长城那些虚的。我就跟你说,那地方有大润发,有万达(我不太确定有没有万达,但肯定不算那种啥都没有的犄角旮旯),有奶茶店、有火锅店,除了冬天冷得邪乎,它跟大多数北方四线城市没什么两样。是,跟兰州比可能差点儿繁华,跟武汉比更没得比,但你是个去上班的,不是去度假的,你要的是工资是平台是安稳,不是夜店和音乐节的丰富程度好吧。 她原文里那句“我是美女”真是给我整笑了。这种自恋,简直了。她脑子里把自己给美化成什么了?仕途失意的贵族小姐,被贬到苦寒之地?可现实是她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在武汉大学待了几年,看惯了校园里的梧桐和樱花,一下子到了戈壁滩边上,风沙大,看不到灯红酒绿,就觉得全世界都辜负了她。 咱们再掰扯掰扯她把导师那句话捅出来的事儿。她导师说“那边能有什么好的男人配得上我的学生”“我不允许我的学生当野妇”——这话单拎出来,确实难听,作为一个导师,管天管地还管学生嫁给谁,管到人家裤腰带上了,这是越界了,没得洗。但问题是,这是人导师私下里跟她说的话! 你跟我说实话,你妈你姥姥你大姨,有没有在你耳边说过这种话?“你别嫁那么远”“那边能有啥好人”,说的时候完全是心疼你。导师说白了也是长辈心理,私下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势利话,你听听就得了。结果她倒好,为了证明自己痛苦,一扭头给人全文发网上了,实名制,带上学校,这不就是把老师架在火上烤嘛。人家在政审的时候还给你打了保票,结果你反手给人家放了个大烟花。这种人,谁敢跟她共事啊?哪天她心情不好,把你微信上随口吐槽的话全给你发网上去配个“职场霸凌”的标题,你哭都没地儿哭去。做人的情商是真有问题。 再说那个武大培养的逻辑。我真的,看到这段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她说“不想愧对武大的培养”,大姐,武大培养你是让你学知识学本领去做事的,不是给你发一张兑奖券,保证你毕业就进CBD坐办公室喝咖啡的。按你这个逻辑,清华北大毕业的去当城管,是不是得哭三天三夜?人北大毕业的还有卖猪肉的呢,人家把猪肉卖得风生水起,也没见他说“愧对北大”啊。你把学历当什么了?当套现的资本了?当一定要换一个好地方的筹码了?这说明从头到尾她就没想明白,接受了高等教育不是为了让你“高人一等”,是让你有机会去选择自己想做的事,而做事的姿态可以是任何地方、任何岗位。她是把武大这顶帽子当成枷锁了,不愿意低头,也不愿意弯腰。 我认识一个朋友,985硕士,学土木的,毕业去了一个县城的水利局。那真叫一个苦,冬天办公室没暖气,盖着军大衣值班,整个单位就他一个年轻人,陪着一群四五十岁的大爷混日子。他干了一年半,也跑了。但他怎么跑的?他请了个年假,去云南待了半个月,回来写了一份辞职申请,理由就一句——“个人职业规划与现岗位不符,申请解除聘用关系。”干脆利落,没有怨天尤人,还在辞呈里感谢了领导的照顾。单位领导还挽留他来着,说以后想回来随时开口。你看,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同样是觉得苦觉得累,有的人是体面地告别,有的人是临走前还要往井里吐口水。 还有那个“钱少事多离家远”,她说这是她放弃的理由。谁不缺钱?谁不想离家近?但菜市场卖菜的大妈每天凌晨三点就去进货了,她嫌不嫌冷?她嫌不嫌钱少?快递小哥大冬天在风里跑一整天,他嫌不嫌累?怎么到了她这儿,这种普普通通的生活困难就变成了“像黑奴一样”的压迫了?这不是矫情,这是拿自己太当回事儿了,好像她经历的痛苦比别人高一等似的。 文章里那句话我特别认同:“一个应届毕业生当然有权拒绝一份不满意的工作”,这话没毛病。但是你有权拒绝,没权侮辱。你不喜欢嘉峪关,没问题。你说你适应不了大西北的气候,没问题。你说你父母身体不好需要你在身边照顾,没问题。这都是人之常情,大家都能理解。你哪怕直接说“我就是嫌那里穷、嫌那里偏、嫌那里没有好男人”,都比你在那儿拐弯抹角地自比黑奴和妓女要强得多。因为最起码,那是诚实。 这篇文章最后说顾某远不如《琵琶行》。我觉得这比喻挺妙的。琵琶女好歹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人家那是真的从繁华堕入凄凉,是命运的翻转,是说不出的苦。而顾某呢?她的人生根本没什么大起大落,她就是从一个不算太差的地方,去到了一个她看不上的地方,然后她崩溃了。这哪儿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这分明是“少爷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还嫌弃丫鬟这活儿不体面”。 我也不是说非得歌颂受苦、非得让年轻人扎根戈壁。真不是,我特别反对那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毒鸡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觉得不合适就挪窝,天经地义。但关键是,你挪窝的时候,能不能别把那个窝掀了?你走了就走了,留下一堆恶心话,让后来那些想考选调的学弟学妹怎么看?让那些家在嘉峪关、真心实意在家乡工作的本地人怎么看?人家活在那儿,你管人家叫“落后的戈壁滩小县城”,你这不是骂人家没出息吗? 说真的,我看完她原文,最让我觉得离谱的还不是那些比喻,是她那种无处不在的“被迫害感”。她觉得全世界都在逼她——导师逼她去,父母逼她去,政策逼她去,嘉峪关逼她去。可实际上,她永远是有的选的。她可以不去,可以在签合同前反悔,可以在试用期果断走人,但她都没有。她一边犹犹豫豫,一边又牢骚满腹,把周围所有人拖下水,最后还选了个最糟糕的姿势来告别。说白了,就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还要甩锅给环境。 这年头,网上天天有人喊着“拒绝内耗”“做自己”,但顾某这种,恰恰是最典型的自我内耗——她把自己困在“武大毕业的我不该在这里”的执念里,困在“我是美女不该当野妇”的自我欣赏里,困在“黑奴、妓女”这种沉迷于悲情角色的想象里。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是堕落凡间的仙子,是流放边疆的诗人?醒醒吧妹妹,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运气还行,考上了选调,只是没分到你想去的地方而已。 文章里提到她面试成绩好,那应该是个挺聪明的人。可聪明人有时候就是容易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把一份正常的工作调整看作是天大的委屈,把一次普通的职业选择上升到哲学层面的自我毁灭。谁没有过这种时刻呢?我也曾经在深夜加班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第一惨,觉得老板是压榨劳工的资本家,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但睡一觉醒来,该干嘛干嘛,因为我知道这就是生活。生活不是给你安排剧情的,是你自己去演剧本的。你非要演悲剧,那你就是悲剧主角;你要是肯换个角度演个喜剧,那再荒凉的戈壁滩上也能自娱自乐。 所以说啊,顾某跑路本身不是多大的事儿,站在这儿高谈阔论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她那篇小作文,是真的戳了众怒了。大家反感的不是她走,是她走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怨天怨地的嘴脸。她把嘉峪关描绘成一座监狱,把体制内描绘成一个火坑,把基层工作者比作黑奴,把导师的好心当成笑料——这已经不是个人选择了,这是把一群人的体面给踩在脚底下了。她倒好,拍拍屁股回大城市了,留下嘉峪关那些还在岗位上踏踏实实上班的人,被网友们拿来夹枪带棒地议论。 反正看完这篇文章,我的感受就是:你可以辞,但别作。你作也行,但别拿别人当背景板。你把别人当背景板也就算了,但你不能反过来怪背景板不够光鲜亮丽啊。嘉峪关是无辜的,武大是无辜的,导师是无辜的,体制内也是无辜的——说穿了,真正有问题的,是她那颗既想要稳定、又想要体面、还想要诗和远方的心,哪儿都装不下她这颗大小姐的心,最后只能摔碎在地上。 李商隐说“相见时难别亦难”,她倒好,走都走得这么难看的,把自己前半辈子的体面全折进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回看自己写的那句话——“山花寻海树,不如就春风”,她图的是个什么春风。但愿她真能找着那阵春风吧。别回头春风没找到,又把锅甩给季节不对,那就真没救了。真的,想想都替她累。
说实话我看完这篇文第一反应是笑出声了 不是笑那个顾同学 是笑写这篇评论的老哥 你这上策中策下策分得跟打游戏选难度似的 人家姑娘又不是在写辞职报告模板 谁辞职的时候还能冷静分析舆论风向挑个最有利的叙事角度啊 人在崩溃边缘写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是一团浆糊 你指望她像写申论一样条理清晰那她也不至于跑路了 不过说真的 她那些原话我看了确实膈应 黑奴那个比喻真的过了 我当年在新疆工地待过两年 那边也有不少内地来的大学生 条件确实苦 冬天零下二十多度 宿舍暖气片都是凉的 晚上裹着两层被子还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有个哥们儿从东北来的 他说这地方比他老家还冷 但人家也没说自己是黑奴啊 顶多骂两句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 然后第二天照样爬起来干活 你说她一个选调生 再怎么样也是坐办公室的吧 比起我们那时候扛着仪器满山跑 她那个苦算啥啊 还有妓女那个说法 我直接看傻了 这姑娘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职业就分两种 一种是她看得上的体面工作 一种就是出卖身体灵魂的下贱活 她导师那句野妇也是绝了 一个大学老师能说出这种话 我要是武大校长我得连夜开会研究怎么开除这种败坏校风的货色 不过话说回来 她把这个私底下的话抖出来更是脑子有坑 这不是把老师架在火上烤吗 以后谁还敢给她写推荐信啊 但我要说句公道话 这姑娘不想去嘉峪关 这个心情我倒是能理解 我当年毕业的时候也被分到过偏远项目 当时心里那个抵触啊 觉得读了这么多年书 怎么就混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后来去了才发现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当地人挺淳朴的 有个老大爷还非拉着我去他家吃拉条子 说看到我就想起他儿子 也在外地打工 所以你说她写那个嘉峪关是落后戈壁滩小县城 这话太难听了 但那种失落感 那种理想和现实的落差 我懂 不过懂归懂 我还是觉得她这波操作太蠢了 你想跑就跑呗 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选调生辞职的多了去了 我表弟就是 他分到某个乡镇 干了半年实在受不了 直接交了辞职报告走人 也没写什么小作文 现在在成都开奶茶店 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人家怎么没被骂 因为人家没作妖啊 这位顾大小姐倒好 不仅写了一篇几千字的文章控诉 还把自己导师的私房话抖出来 还把自己比作黑奴妓女 这操作 别说党性了 连人性都堪忧 不过我真正想说的是 这篇文章的作者老哥 你也别把自己摆得太高了 你说什么上策是控诉形式主义 中策是谈个人发展 下策是发泄情绪 这不就是教人怎么卖惨卖得漂亮吗 说白了你就是在教她怎么装 怎么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 可问题是 人家压根就不是受害者啊 她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既得利益者 考公的时候挤破头 面试的时候表现好 政审的时候导师打保票 这些她不都享受了吗 怎么到了分配的时候就想起自己是个高贵的武大研究生了 你那个上策说什么用会议落实会议 用文件落实文件 这些话谁不会说啊 我在体制内待过 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确实烦人 但你真要是冲着批判形式主义去的 那你得自己先干出点成绩来再批判 她都直接跑路了 还谈什么批判 不就是给自己逃跑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嘛 说到底 这姑娘的毛病不是选择本身 是她的态度 她那种骨子里的傲慢 觉得武大毕业就高人一等 觉得兰州就是家乡 嘉峪关就是犄角旮旯 觉得去基层就是屈才 是下嫁 这种心态 干什么工作都不会开心的 哪怕给她分了兰州 她可能又嫌不是省直单位 分了省直她又嫌不是核心部门 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她就是没想明白 工作这东西 哪有十全十美的 你文章标题还扯上琵琶行 我就更想笑了 琵琶女好歹是实实在在经历了繁华到落魄的落差 她那种凄凉是真的凄凉 白居易写同是天涯沦落人 是因为他自己也被贬过 他是真懂那种滋味 可你拿这位顾同学跟琵琶女比 琵琶女卖艺不卖身 起码还靠本事吃饭 这位呢 靠着学历靠着一路绿灯进去的 进去又嫌弃 这哪是沦落啊 这分明是大小姐下乡体验生活 体验不下去了就要回家 我猜啊 这姑娘以后回想起这段经历 可能会后悔的不是辞职这件事 而是写了那篇狗屁文章 你说你走都走了 安安静静走不行吗 非要留下一地鸡毛 网上那么多人骂你 你以为他们在骂你辞职吗 不是 他们骂的是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骂的是你拿自己的不如意去贬低一个城市和那里的人 嘉峪关再不好 那也是几万人在那儿生活工作的地方 你一句落后小县城 把人家几万人的家乡给否了 换了谁不生气 所以我说 作者老哥 你那个三策的建议我觉得都扯淡 什么上策中策下策 真正正确的做法就是闷声走人 什么事都别写 什么话都别说 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辞职还专门发篇长文昭告天下的 又不是明星退圈 你一个普通选调生 走了就走了 过三个月谁还记得你 你非要发篇文章 那就得承担被骂的后果 不过这姑娘也不是全无贡献 至少她这几句话给大家提供了不少乐子 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学她说话了 什么我在工位就像黑奴 什么我们这破公司还不如嘉峪关 虽然是不厚道 但确实好笑 最后说一句 我挺好奇后续的 这位武大高材生离开嘉峪关之后去哪儿了 是去大城市追梦了 还是回兰州考编了 要是最后又考了个基层公务员 那就真成黑色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