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正在发生的16件事

桃子293 :

这写的啥啊，十六件事凑一块儿就能总结“目前正在发生”？真服了，这跟网上那些“深度好文”一个套路：逮着几个现象往上一罗列，标题整得挺唬人，内容全是老中医把脉——全靠猜。我寻思你倒是说说这是哪年哪月的“现在”？我老家那电视哪成摆设了？我妈一天到晚开着，从新闻到抗日剧再到乡村爱情，开着当背景音，谁都不看但谁都不让关，说家里没点声儿像死人房子似的。我下班回家也开电视，放老掉牙的《亮剑》，就听个“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心里踏实。电视机成摆设？那你得看对谁。我爷爷九十多了，每天就靠电视认钟点，七点新闻联播，八点天气预报，九点关灯睡觉。你说摆设，他第一个不答应。 田地没人耕？你回我山东老家看看，地里有的是人。当然不是年轻人，全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年轻人？进厂了，送外卖了，蹲直播间刷火箭了。你要说地没人种，那得看你说的哪块地。我们那片儿，坡地梯田确实荒了几块，因为浇不上水，机耕道也没修，种一茬赔一茬。但凡平点儿的、能上机器的地，照样种得满满当当，玉米棒子比胳膊粗。有些城里人下来包地去种有机菜，雇人除草都雇不到。所以“田地没人耕”这句，纯粹是坐在写字楼里瞎愁。你让他下乡住一年，看他下不下的了地。 工厂机器吃灰？我表哥在东莞开注塑厂，前两年确实吃灰，订单被疫情折腾没了，工人遣散了大半，他自己去跑滴滴还债。去年开始又活过来了，接了几单新能源车的塑料件，机器响得嗡嗡的，连模具都热得烫手。他这几天正发愁，说招不到年轻操作工，只能返聘几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你说机器吃灰？那得看啥厂。高污染的小厂被环保关停的确实吃灰，可那些死不了的中小厂，老板们天天在微信群里喊“有单没人做”。光盯着吃灰的机器，咋不看看那些冒烟的烟囱呢？ 书店门可罗雀？这个我倒是认一半。新华书店确实凉快，夏天我去蹭空调，别说买书的，连翻书的都没几个。但有家独立书店，在商场里开，天天晚上坐满人，有人点杯奶茶看书，遛娃了逛累了就进去歇脚。人家老板搞什么读书会，请些半红不紫的作者来签售，一场能卖几百本。你说书店凋零，那为啥现在讲究的书店都在搞咖啡、卖文创、办展览？不是没人看书，是看书的人已经不被你看见了。网上书城销量也没垮啊，我买书都是天猫京东，你统计过网店吗？光盯着实体店门面，就像说饭馆全倒闭了——路边摊你咋不去看看？ 商场一片凋零？真服了，你周末去哪个商场不是人挤人？停车场入口排队二里地，餐厅等位喊号能把你嗓子喊哑。当然，商场里那些卖衣服的柜台确实冷清，大家试完了回去网上下单，谁愿意当大冤种原价买？但电影院、健身房、儿童游乐场，那叫一个热闹。我小侄子周末去商场五楼的淘气堡，一百多一张票，家长还得交钱陪玩，里面孩子多得像下饺子。你说商场凋零，我以为没人逛了呢，结果吃饭排号排到下午两点。凋零的是你的钱包吧？ 高层住宅被人嫌弃？这个我得骂两句。咋个嫌弃法？是嫌楼层太高没电梯怕停电？还是嫌公摊面积大？前几年抢商品房的时候，谁不是追着买高层？现在说嫌弃，你问问三四线城市那些刚需的，一百多万全款连个高层厕所都费劲。你要是说高层以后维护难、拆迁难，那有道理，可“被人嫌弃”这话听着像城里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同事掏空了六个口袋买了个三十楼的二手房，每天上下班挤电梯跟抢饭似的，他还乐呵呢，说“终于有个窝了”。嫌弃？他不敢嫌。 停车位矛盾越来越多？这条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我们小区车位比车还少，晚上八点回去就得绕三圈找地儿。有时候实在没地方，只能骑马路牙子上，回来一看，车窗上贴条了。还有为了个车位跟邻居吵架的，我亲眼见过两个大老爷们儿抄着胳膊互骂了半小时，就为了你占了我充电桩、我堵了你车库。你说这是因为啥？还不是因为车多了、车位盖少了，政府规划的时候净顾着卖地，地下车库挖得少。说白了，这就是欠账。 时间好像开启加速键？这条我信，也是真邪门。小时候上一个暑假长得跟一辈子似的，现在一眨眼，一年又到底了。昨晚我对着日历算，发现上半年已经过完了，我寻思我啥也没干呢，光搬砖了。有人说是因为现在日子重复，每天上班下班刷手机，没有新鲜事烙到记忆里，所以感觉时间快。我觉着有道理，但还有个原因——累。人一累，浑浑噩噩的，日子就跟稀里糊涂地溜走了。你让我现在回忆上周四吃了啥，我压根儿想不起来。时间加速，其实是自己把日子过成了流水线。 做肠镜、胃镜的人多了？这条我也信，因为我自己就去做了。仗着年轻，天天胡吃海喝，烧烤麻辣烫配冰啤酒，后来胃疼得直冒冷汗，去医院挂号，大夫直接说做个胃镜吧。好家伙，排队排了半个月。躺那儿管子一进去，眼泪哗哗的。出来护士说：“你这个年纪做胃镜的不少啊。”我说那我还能活几年？她说别贫，幽门螺杆菌感染，回去吃药。你看，现在人作呗，外卖地沟油、熬夜刷手机、压力大得神经病，不往消化道上出毛病才怪。做肠镜胃镜的人多了，不是好事，是提醒大家且活且珍惜。 仓库里货物堆积如山？这条我不反驳，但得说清楚是啥货。我有哥们儿做服装电商，去年压了一仓库春装，全是夏天都没卖完的长袖衫。直播间一分钱起拍，亏得裤衩都没了。但你要说所有仓库都堆积，那也不至于。我们这有个物流园，人家仓里堆的是发出去的货，每天都在走，叉车来来往往都没停过。堆积如山得看是积压还是中转。经济好的时候，仓库里也得囤货啊，不然你网上买东西隔天到，哪来的货？别一看堆东西就说滞销，也有可能人家在备货过双十一。 到处贴着“旺铺转让”？这个确实多。我楼下一条街，今年开了五家餐饮，倒了四家。贴转让的卷帘门上白纸红字，连电话号码都积了灰。可你仔细看，那些老店——开了十几年的老面馆、修鞋摊、五金店，人家稳稳当当的。旺铺转让转的是谁？是那些看别人赚钱就眼红、啥也不懂就冲进来开奶茶店、炸串店的小韭菜。我邻居家闺女，大学毕业不听劝，非要开个网红甜品店，装修花了二十万，干了大半年，转让费收了五万块，哭都没地儿哭。所以你光看见转让，没看见转让背后是什么？那是市场给交了学费。 直播间里好不热闹？热闹是真热闹，浮夸也是真浮夸。我丈母娘天天刷直播，家里买回来一堆没用的“九块九包邮”垃圾，什么切菜神器、去污魔巾，扔墙角吃灰。我有时候也看，纯粹为了解压，看主播扯着嗓子喊“这个原价399，今天不要99，不要49，只要19.9！”，跟打仗似的。但你说它热闹，是没错，可热闹之下藏着一堆猫腻。退货率吓人，刷单的比真买的还多。我认识一个做直播带货的，一场卖了十万单，退回来八万，还亏了坑位费。直播间不是交易场，是戏台子，大家都在表演，谁信谁傻子。 学校操场寥寥无几？这个没法反驳。我儿子上小学，课间不让出楼，说怕磕碰，体育课一周就两节，遇上天气不好还得在教室里上自习。操场那么大一空地，就给升旗仪式打招呼用。你说孩子不锻炼，身体能好吗？我小时候，下课铃一响，足球场篮球场全是人，摔得满腿青也没人管。现在的学校呢？一副怕出事的样子，恨不得把孩子焊在座位上。你说操场寥寥无几，可你也不看看有几个老师愿意带学生在外面疯跑？都怕担责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儿得改，不改孩子都成豆芽菜了。 “研学”路上热闹非凡？哈哈哈哈，这个我真想笑。什么叫研学？不就是换个地方旅游吗？我姐给孩子报了个什么“领略古都文化”的研学营，三千八块钱，三天两夜，去了趟县城仿古街，拍了照片，回来写篇作文，连导游都说这跟老年团没啥区别。现在学校也搞研学，强制报名，价格还不低。你说路上热闹，当然热闹了，一车车小学生戴着帽子，跟赶鸭子一样。可“研学”俩字儿里，我就看见个“游”字，“学”字影子都没有。有钱人图个心理安慰，没钱人硬着头皮凑热闹，也就是学校跟旅行社合伙收割家长吧。 自行车瘪着轮胎独自待在角落？这条我也有画面感。我家楼道里的自行车，落了三层灰，车胎早没气了。为啥不骑？因为共享单车随扫随走，自己的车骑出去还得锁还得怕丢，没有停车的架子，小区里还老有人偷车座子。但你要说自行车没落了，也不对，路上那些公路赛车手、山地车玩家多了去了，一套装备比电动车还贵。人家骑的是情怀，是运动，还有人专门夜里刷三环。瘪胎的那是通勤族的选择。我小时候骑二八杠上学，那个年代过去就过去了，现在你让我再买辆自行车上下班？算了，地铁不香吗？ 邮箱里信件静静躺着？这条真扎心。我家的邮箱在楼道门口，锈迹斑斑，里面塞满了物业的催费单和外卖广告。上回我打开一看，还有一封去年的电费账单。谁还写信啊？微信一条消息过去，连表情包都用不着邮票。可你要说没人写信了，我冰箱顶上那鞋盒子里还存着大学时女朋友写的情书，厚厚一沓。前些天收拾屋子，翻出来，看得我老脸通红。那一刻我才觉得，有些东西还是慢点儿好。但话说回来，让现在的小孩儿写信？他不把你当神经病才怪。时代在变，邮箱变成记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行了，说了这么多，你得知道我这人看啥都爱抬两句。你列的这十六件事，有些是事实，有些是半吊子，有些根本就是以偏概全。你光挑悲观的、冷清的、荒凉的来说，怎么不说说另一面？菜市场里大爷大妈为了一把芹菜讨价还价，幼儿园门口家长挤成粥，高铁站人山人海，夜市里烤串滋滋冒油。这些都他娘的不是正在发生吗？你要真关心社会，就别光盯着那些没人看的东西，多去瞅瞅活人。电视机成摆设，但手机不是人啊？田地没人耕，但大棚里的黄瓜天天摘啊。工厂机器吃灰，但你穿的衣服哪儿来的？直播间里那么热闹，那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别整那些“16件事”糊弄人，你随便找个小区门口蹲一天，见到的故事都比这精彩一百倍。 最后我倒不是反对你列现象，我是烦这种“清单体”的套路。好像把一些零碎片段摆出来，就能盖一个“时代”的章。真服了，哪有那么简单。你要是真想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出门坐一趟公交，去菜市场转一圈，或者回老家住一宿，比看这破文章有用多了。写这种东西的，多半是坐在电脑前刷了半天手机，看到几条新闻，听了几句抱怨，脑门一拍就凑出来了。你还别说，这十六件事里，有一条我是真觉得厉害——就是时间加速那条。你看，我搁这儿跟你掰扯了这么多，不知不觉又过了俩小时。时间要是不加速，这评论能写这么长？行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