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第一遍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段子，结果越看越心凉。你说这个“何不食肉糜”吧，古时候好歹是个皇帝，离民间远那叫信息不对称。现在的精英们，住着小区的楼王，开着公司的电梯，每天手机上刷的都是什么“宏观经济趋势”“资产配置逻辑”，你跟他说城中村一个月房租涨了两百，他能问你“两百很多吗”。真的服了，两万是零花钱，两百不是钱。 我有个朋友在深圳待了六年，就住白石洲，一个月一千二的小单间，通勤一个小时。统租房那阵子，房东跟他说要涨到两千八，他当场就愣了，问凭什么。房东说装修了，加了个马桶盖和洗手台，还刷了个白墙。就这，翻倍地涨。他去社区投诉，人家跟他说“这是为了提升居住品质，为你好”。原价收过来，装修翻新一下，再高价租给原来的租客。你品品，这不就是脱了裤子放屁，中间商赚差价吗？那帮人说“为深漂做了一件大善事”，我在网上看到那篇宣传稿的时候，真真想顺着网线过去扒他嘴。 洪晃说那句话，其实还算说客气了。什么叫“千万不要和他们共情”，意思是他们根本不跟你共情，你单方面共情不是犯贱吗？我认识一个做金融的，饭桌上聊到社会问题，人家来一句“贫富差距是正常现象，你看看美国”。我说那美国穷人至少还有食物券吧，人家马上说“那你移民啊”。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是中国人一样。你说这种人，你跟他聊什么留守儿童、空巢老人，他说不定真以为留守儿童是某种新潮教育方式呢。 最让我火大的是那个“三代人一起付首付”的专家。我就想问问，你让爷爷奶奶把棺材本掏出来给孙子买房，那孙子将来拿什么给爷爷奶奶养老？一家人为了个房子四个钱包掏空，背上三十年房贷，中间谁生个病，全家直接完蛋。这位专家估计压根没见过普通人家里的账本，不知道什么叫“一个月四千块要养活一家五口”。他脑袋里可能觉得人人都是年薪百万起步，存个三五年就能全款。这话说出来，老百姓能不寒心吗？ 还有那个“城里买房、农村种地”的，我就更想笑了。我老家是河北一个村的，现在年轻点的人都在城里打工，地都荒了，谁还有功夫回去种？再说开车回去种地？先不说油钱，你有那个闲工夫吗？天天加班到九点，周末只想躺平，你还让我种地？真以为人人都是李子柒，田里拔个萝卜就能拍出大片？说实话这种人就是活在另一个纬度的生物，你跟他说柴米油盐，他觉得你低俗。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全盘否定所有精英阶层。我身边也有几个自己创业做大的朋友，起码人家回老家过年的时候还知道给村里修条路、给老人发点红包。但是这种人真的太少了，大多数是什么样子？就是网上天天喊着“搞钱”“搞事业”，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看到外卖小哥迟到两分钟就投诉的那种。你说这些人脱离群众，不是脱离，是压根没打算跟群众沾边。在他们的世界里，穷人就是懒，买不起房就是不努力，抱怨物价就是矫情。你跟他说劳动法？他说你“不懂市场经济”。真服了，一个送外卖的兄弟一天跑十二个小时，就为了攒个首付，这还叫不够努力？那他们每天在办公室里摸摸鱼、开开会、吃吃下午茶，是不是应该叫“躺赢”？ 我有时候也在想，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倒不是说先富的人不能富，问题是你富了之后把路堵死了。以前你穷的时候知道贫穷是啥滋味，现在你上岸了，反手就把梯子抽了，还要站在岸上说风凉话——“当年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靠自己打拼”。好家伙，你赶上的是哪班车？是房价还没涨起来的车，是教育资源还没垄断的车，是行业还遍地黄金的车。现在二十多岁的小孩，本科毕业出来一个月五千，房租水电一扣剩两千，你让他怎么复制你的人生？你跟他说“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创业”？这不跟晋惠帝说“何不食肉糜”一个道理吗？你给乞丐提建议说你怎么不去米其林吃一顿，反正也没多贵。 说实话，我看到“每月挣二十个亿很难受”那句话，真的当场笑出声。一个月挣二十亿，一天就是六千多万，你跟我说难受？你给我三千万我都难受，赶紧到我家来帮我把房贷还了吧。你要说压力，那些流水线工厂的女工一天站十几个小时，一个月拿四五千，还要寄回家养孩子，那才叫压力。你开个会多思考十分钟就觉得天要塌了？那你去工地上搬三天砖试试，保证治愈你的“难受”。 还有一件事我特别想说，就是那些所谓“为你好”的政策。深圳统租房这事就是典型。想法本身听着高大上——改善居住环境、提升租住品质。结果呢？城中村的房租直接翻倍，住在里面的人本来一个月存一千五，现在连存三百都难。你说这政策到底是为谁好？是为那些本来租得起城中村的人好，还是为二房东好，还是为中介好？动动嘴皮子就把人家唯一能落脚的地方扒了，还觉得自己做了大好事，这不是蠢的问题，这是坏。 我以前住过北京回龙观，那时候那边一个单间才八百块，早高峰地铁能把你挤成纸片人。后来慢慢改造，房租涨到两千五、三千，我还好歹是有点收入了勉强撑得住，但那些做保洁、送快递、摆摊的兄弟们呢？他们往哪儿搬？往燕郊、往香河，来回通勤四小时。你们天天喊着“北京欢迎你”，欢迎完了就让人家天天睡地铁上？这跟深圳统租房有区别吗？没有，换了个地名而已。 有些人可能会说，你怎么光骂人家，你自己不也是城市里待着的，你也享受了城市资源啊。是，我承认，我在城里确实能赚到比老家更多的钱，小孩也能上好一点的学校。但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我们普通人在用自己的劳动和汗水供给整个城市运转，结果到头来连一个安稳的住处都混不上，还被那些既得利益者嘲讽“你不努力”。你要说公平嘛，这种公平就是把人当傻子耍。 洪晃说的“千万不要和他们共情”，我觉着这话得往深了理解——不光是说我们别去心疼他们那些所谓的“烦恼”和“压力”，更是在提醒我们，别把他们的价值观当成自己的价值观。你不能因为看了几集《三十而已》就觉得自己也是“精英”了，你得清醒知道自己的位置。你一个月挣八千，就别去共情一个月挣八千万的人为什么睡不着觉了，你该操心的是下个月房租怎么凑、孩子的补习费怎么交、爸妈的体检什么时候安排上。他们那些苦，咱们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再扯一句老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是古人说的，现在听着有点老土了，但理儿还是那么个理儿。你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等到哪天大家真的觉醒过来了，那些空中楼阁还能稳稳地立在那儿吗？我不是唱衰谁，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再有本事，如果连人间烟火都看不懂，那他走再高也是在走钢丝。 好了，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牢骚。该上班还是上班，该挤地铁还是挤地铁。只是希望那些站得高的人，偶尔也能低头看看地面，看看那些他们嘴里“乌合之众”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别总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然后又特“善良”地来一句“何不食肉糜”。真的，不指望你们多体恤民情，少说两句风凉话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