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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看完这文章我血压直接上来了。 先说媒体那点破事。武大官网讣告写得明明白白"刘道玉同志是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结果呢?人民日报屁都不放一个。社长还是武大出来的呢,你他妈当年在珞珈山上吃的那几年饭是喂狗了?我不是说非得发个头版头条,但你一个字不吭,这就不叫沉默,这叫装死。装死和沉默是两码事。沉默是不知道说啥,装死是知道该说啥但就是不张嘴。 财新那篇我看了,丁东写的,标题叫"他的远行,应是国殇"。这话重不重?重。但你细想想,一个大学校长走了,得让一个财经媒体出来说这是国殇,那些天天喊教育强国、天天开会讲立德树人的大报在干嘛?在转发天气预报吗? 我给你们讲个事。我一哥们儿,武大毕业的,八十年代那会儿在学校。他说那时候转专业是真能转,不喜欢化学你去读哲学,没人拦着你,学分修够了就行。插班生也是真的,你一个工厂里干活的,考得好就能进来。他说这些事现在听着像天方夜谭。我说你现在回去试试,教务处那帮人能把你材料来回踢八趟,最后告诉你"政策不允许"。 刘道玉48岁当校长,职称还是个讲师。就这一条,放今天你能想象吗?今天当个学院院长都得先看帽子,长江学者、杰青、优青,帽子不够你连门都进不去。他一个讲师,直接管整个武大。而且他不是瞎管,他跑老师家里跑了一个月,收了260多条意见,总结成"十个关系"。你让现在哪个校长去老师家里跑一个月?跑一天就得上热搜,标题我都给他想好了:某高校校长深夜家访,疑为作秀。 再说他被免职那段。官方说正常换届。正常个屁。改革步子太大,说话太直。这两条放今天照样是死罪。你想想,一个大学校长,说话太直,这居然能成为被拿下的理由。大学校长不该说话直吗?大学校长要是都学会了说话滴水不漏,那这学校还办个屁。 易中天给他写序,叫他"战士"。有理想有担当,也有失策有失误。这话说得挺公道的,但我就想问一句——现在还有几个校长敢让人叫自己战士?都他妈叫"领导"了。领导是啥?领导是开会坐主席台念稿子的,战士是冲在最前面的。这俩根本不是一种生物。 还有文章里写的那段,11月11号早上武昌殡仪馆,8点半入厅致哀的时候,天上一波一波大雁飞过。这画面是真他妈讽刺。大雁都知道往回飞,有些人连头都不肯回一下。 我最烦的是啥你们知道吗?就是那种"民间哀思如潮"和"体制内沉默"并排放着的写法,看着好像很有张力,其实就是在说一件特别操蛋的事——一个人为国家教育改革拼了半辈子,最后送他的只有老教授和几个大学生。那些该来的人,一个都没来。 不过我也得说句不中听的。现在网上哭得最凶的那帮人,当年刘道玉被免职的时候,你们在哪?1988年,不是1888年,很多人都活着呢。当年没人敢说话,现在人走了跑出来点蜡烛,点给谁看?点给自己看,显得自己有良心。 我不是说不能悼念,悼念当然可以。但悼念完呢?学分制、导师制、插班生、转专业,这些他当年推的东西,现在有几个学校敢真做?嘴上说素质教育,身体上还是那一套。你说这是纪念他,我看这是在拿他当遮羞布。 还有那个"最后一抹理想之光,或许就此熄灭"。这话我不同意。光不是他一个人点的,也不会因为他走了就灭。但你要说现在这光有多亮,我劝你们别自我感动。看看现在的大学,卷绩点、卷保研、卷实习,学生从大一就开始算计这些,谁还有工夫想什么理想。这不是学生的错,是这套东西把人逼成这样的。 刘道玉说他初中老师讲他"个性太强、很自负、爱表现",然后老师来一句"你想不通就继续想吧"。就这一句话,把他一辈子的路给定了。不违心地改变自我。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现在几个人做得到?大部分人早就改了八百回了,改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说到底,这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在媒体沉不沉默,在于我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一个改革者走了,大家心里都清楚该说点啥,但就是没人说,或者说的人说不到点子上。然后过两天热度下去了,该干嘛干嘛。 太平间里躺着的是92岁的老头,珞珈山上那些他当年挖来的人,韩德培、叶汝莲、郑克鲁、田德诚,好多也都走了。一个时代确实过去了。但我不信就这么完了。真要完了,那才叫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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