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文章看得我血压上来了。拉波埃西这老哥死了几百年，写的东西还他妈像拿针扎人。自愿为奴？我第一反应是放屁，谁他妈自愿当狗？可看完那几句，我又没法嘴硬。暴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大家一口一口喂大的。这话真他妈毒。 文章里说，暴君“多半来自全体人民中间最胆怯和最软弱无力的人”。我看到这句就想笑，又笑不出来。你想想身边那些小领导、小班长、小群主、小保安，哪个不是对上跪舔、对下龇牙？真上阵打仗他怂得一逼，搞起人来一套一套。这种人怎么爬上去的？不是他多牛逼，是旁边一群人捧着、忍着、惯着。你骂他，他还委屈：我也是按规矩办事。规矩谁定的？还不是上面那帮狗日的。 文章说，如果不把眼睛借给暴君，他哪来那么多眼睛监视。这话我认。监视你的不是只有摄像头，是你同事，是你邻居，是家长群里那个第一个回“收到”的傻逼，是酒桌上抢着给领导点烟的二狗子。暴君一个人看不过来，可有一万个人帮他看。你今天举报同事摸鱼，明天举报邻居吵架，后天举报群里有人说怪话。你以为你在表忠心，其实你在给他递绳子。绳子最后勒谁？勒你，也勒你孩子。 但我也得说，拉波埃西有些话太他妈轻巧了。他说只要人民不服从，暴君就像失了养分的树干，枯萎死亡。听着真爽，像爽文。可现实呢？你不服从，他先断你粮，再抓你人，再搞你家人。你房贷谁还？孩子学费谁交？老人药费谁出？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让一个背着三十年房贷的人去“不合作”，他第一反应不是自由，是下个月银行会不会收房。你骂他奴性，他骂你傻逼。谁对？都他妈有道理，也都他妈没道理。 我前公司老板，天天让我们转发公司公众号。不转扣五百，转发截图发群里。全组二十多号人，一个个跟机器人似的，转完还得配一句“老板高屋建瓴”。我恶心不恶心？恶心。我转没转？转了。为啥？因为房租，因为花呗，因为我他妈怂。你说我是自愿为奴？我不自愿。可我的行为看起来就是自愿。拉波埃西要是活过来，肯定指着我鼻子骂：你这种人就是暴君的养分。我认。可你让我咋办？我不转，第二天HR就找我谈话。我硬刚，失业。失业了谁养我？你养？你连自己都养不明白。 所以这文章最扎心的地方不是骂暴君，是骂我们这些普通人。它说你穷、你蠢、你惨，是你自己决定的。这话难听，但不是全错。很多时候，我们不是没得选，是不敢选。不敢丢工作，不敢得罪人，不敢当那个出头鸟。出头鸟被打死了，大家还笑他傻。你说这他妈叫什么？叫聪明？叫成熟？叫人情世故？去你妈的人情世故。人情世故就是大家一起跪，谁站谁有病。 可我又得给拉波埃西补一刀。他把“非暴力不合作”说得太美了。纳粹集会那个工人双手抱胸不行纳粹礼，很牛逼。可更多不举手的人呢？进集中营了。你让一家老小怎么办？你让老婆孩子怎么办？甘地面对的是英国，英国再混蛋，还要点脸，还怕舆论。你面对斯大林试试？你绝食，他当你减肥。你不合作，他直接换一批合作的。人不够？监狱里多的是。所以非暴力不合作这玩意儿，得看对手，得看土壤，得看有没有组织。一盘散沙不叫不合作，叫等死。 文章还说“人权高于主权”，说自然法。我听到这种词就头疼。不是说这话没道理，是太他妈像知识分子在咖啡馆里拍桌子。你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跟谁谈自然法？你跟房东谈人权？你跟老板谈尊严？但话说回来，人要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那就真成牲口了。你可以暂时跪，但心里得知道跪着不对。最怕跪久了，觉得站着的人有病。那才是真完了。 我姥爷以前在村里，大队开会，让人举手。谁不举手，扣工分。工分就是命。大家举没举？举了。心里骂娘，手还是举了。你说这是自愿？不是。可你说这是被迫？也不全是。因为旁边人都在举，你不举，你就是刺头。刺头没好果子吃。后来分田到户，没人举手了，大家各干各的，日子反而好了。所以有时候不是人天生贱，是那个破制度把人逼成那样。制度一变，人也能变。别他妈一张嘴就“国民劣根性”，劣根你妈。你换个环境试试。 现在更操蛋。以前暴君是皇帝，是村长，是厂长。现在暴君是啥？是算法，是房贷，是KPI，是家长群，是朋友圈，是热搜，是流量。你每天一睁眼就欠银行几百块，你敢不干活？平台让你刷短视频，你刷得停不下来。你以为你在玩手机，其实是手机在玩你。你把眼睛借给屏幕，把情绪借给热搜，把时间借给网红。暴君在哪儿？暴君就在你手里。你还笑呵呵地说：真方便。方便你妈。 我见过最恶心的不是大奸大恶，是狗腿子。暴君还没说话，狗腿子先冲上去咬人。小区保安，拿着鸡毛当令箭，对送外卖的吼。公司小主管，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把下属往死里逼。家长群里那个家委会，老师放个屁她都说是香的。你说她图啥？图老师对她孩子好点。可老师真会吗？未必。她就是怕。她怕不舔就吃亏。这就是小型暴政。你身边到处都是。你骂大暴君，却不敢得罪小暴君。因为你明天还得找他办事。 文章说暴君要造神。太对了。现在造神更厉害。领导是神，明星是神，大师是神，连卖课的都是神。朋友圈里天天“感恩”“致敬”“泪目”。你问他感恩啥？他说不上来。就是别人都发，他不发显得不合群。合群，合你妈的群。一群羊合群，最后全进屠宰场。可你要是不合群，你就是异类。异类被排挤，被造谣，被穿小鞋。你说谁敢？我不敢。所以我也发过“收到，谢谢领导”。发完我自己恶心半天。 但我也不能全骂普通人。拉波埃西说“贫穷、愚蠢、悲惨的人民自己决定了自己的不幸”，这话有点操蛋。你从小被老师打，被家长骂，被领导PUA，你连自由长啥样都没见过。你让他怎么选？你让一个天天被喂屎的人去吃牛排，他可能还嫌牛排没屎香。这不是他贱，是他被搞坏了。自由是要学的，是要练的。不是喊两句口号就站起来了。你骂他跪着，你倒是教他怎么站啊？你光骂，有个屁用。 不过有些底线真不能破。你可以怂，可以跪，可以为了吃饭低头。但你不能主动害人。别人被整，你不踩一脚，就是好人。别人被举报，你不添油加醋，就是良心。别人喊口号，你不跟着喊，就是勇气。这要求不高吧？可现实里很多人做不到。为啥？因为踩别人一脚，自己能多拿五毛。就这五毛，能把人变成鬼。文章里说“绝不向暴政检举揭发”，我认。这是底线。你今天举报别人，明天别人举报你。最后谁都跑不了。 我有个朋友，在公司群里从来不说话。领导发通知，别人都回“收到”，他不回。领导问他为啥不回，他说没看见。后来裁员，第一个裁他。他跟我说，他不后悔。我问他你真不后悔？他说后悔没早点找下家。你看，这就是现实。你不合作，不是暴君枯萎，是你先枯萎。你说这扯不扯？扯。可这就是他妈的日子。 所以我觉得这文章吧，像一面镜子。照出暴君，也照出我们。你别光顾着骂暴君，你也看看镜子里那个点头哈腰的自己。你恶心不恶心？恶心。但你别光恶心，你得想想下次能不能少点一次头。少转一次烂文章，少点一个赞，少跟着骂一个无辜的人。这改变不了世界，但能让你自己少当一次狗。暴君不是一天建成的，是一万次“收到”建成的。你少发一次“收到”，他就少一块砖。 可我也得反问：如果所有人都等别人先不服从，那不就完了？你等我，我等你，最后大家一起跪。拉波埃西骂的就是这个。可你说谁先站起来？站起来的人被枪打，被车撞，被消失。你让他先站？你咋不先站？所以别他妈光唱高调。真正的问题是：怎么让不服从的人不孤单？怎么让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不被卖？没有组织，没有团结，没有互相兜底，非暴力不合作就是送人头。甘地背后有国大党，有印度老百姓。你有什么？你只有微信群，还被群主踢。 文章说“人民越臣服，暴君越强大”。这话我刻在脑门上。你跪得越标准，他坐得越稳。你喊得越响，他越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你送得越多，他越觉得理所当然。所以别他妈怪暴君贪，是你喂的。你不喂，他吃啥？吃屎？可问题是你一个人不喂，别人还喂。最后你饿死了，他吃胖了。这就是囚徒困境，懂不懂？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每天都在经历。 我见过一个同事，不参加团建。全组孤立他。领导说他没团队精神。后来他辞职了。你说他自由了？他只是不想装孙子。他走了，剩下的人继续装。你说剩下的人自愿？他们骂他不合群。其实他们怕。怕自己没胆走，所以恨那个敢走的人。这就是操蛋的地方。奴性最可怕的不是跪，是恨站着的人。看见别人站着，就觉得自己跪得像个傻逼。为了不承认自己傻逼，就骂站着的人有病。你说这心理扭曲不扭曲？ 文章里说“只要表示出不愿意再受奴役，暴君就失败了”。这话我一半信一半不信。信是因为，暴君的力量确实来自配合。你不配合，他成本就高。不信是因为，他有枪。枪一响，你表示啥都没用。所以这得看阶段。没枪的时候，不合作有用。有枪的时候，不合作是烈士。烈士值得尊敬，但别忽悠普通人去当烈士。你当键盘侠，让别人流血，你算什么东西？ 现在网上很多人，一边骂资本，一边给资本打工到凌晨。一边骂平台，一边刷短视频刷到眼瞎。一边骂暴君，一边在群里发“收到”。包括我。我也是个逼人。我写这条评论，骂得痛快，明天早上照样打卡。你说我虚伪？我认。可至少我知道自己虚伪。最怕那种跪出感情的，觉得跪着才是正道，站着都是神经病。那种人没救。 还有那些公众号，转这种文章，配个伤感音乐，底下卖课。什么“教你突破阶层”“教你财富自由”。自由你妈。你先把评论区关了再说。真自由的人不卖课，卖课的都是割韭菜。拉波埃西要是知道他的文章被拿来卖课，估计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你们这些文化人，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恶心。 但话说回来，这篇文章确实让我想了很多。不是想怎么推翻谁，我没那本事。我想的是，我能不能少当一次帮凶。别人被网暴，我不跟着骂。领导让转发，我能不能分组可见？群里让接龙，我能不能装死？亲戚催婚，我能不能不配合？这些小事，算不算不合作？算。小，但算。暴君是大树，我们是土。我们不给养分，他就长不大。你给一点，我给一点，他就参天大树。你松一点，我松一点，他就晃。别小看这点晃。 可我也得说，别把“非暴力”当万能药。甘地成功了，因为英国要脸。曼德拉成功了，因为南非内外压力大。有些地方，你不合作，人家直接把你消失。你连名字都没了。所以别一张嘴就是“为什么不反抗”。你咋不反抗？你上有老下有小，你反抗一个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最他妈讨厌。拉波埃西自己也是贵族，他不用种地，不用还房贷。他写文章骂奴性，当然轻松。你让一个天天搬砖的人去读自然法，他先问你搬一天多少钱。 可你说拉波埃西全错？也不是。他戳破了一个真相：暴君没那么强。暴君看起来强，是因为我们趴着。我们趴着，他就像山。我们站起来，他可能就是个矮子。问题是站起来的人太少，趴着的人太多。你想站，旁边人拉你裤腿：别站，站了挨打。你说烦不烦？烦。可你要是真站了，挨打的时候，他们还在笑你。你说这世道。 我有时候想，人为什么自愿为奴？因为奴着安全。自由是要冒险的。奴着虽然苦，但知道明天干啥。自由了，不知道明天在哪。人怕未知，胜过怕苦。所以很多人宁可跪着吃屎，也不站着挨饿。你说他蠢？他不蠢。他是怕。你骂他，不如给他一点兜底。没有兜底，自由就是奢侈品。你连饭都吃不上，你跟谁谈自由？你跟谁谈尊严？你跟谁谈自然法？全是扯淡。 但再扯淡，也得有人扯。没人扯，大家就真以为跪着是天经地义。所以这种文章，该转。虽然转的人可能明天照样跪，但至少有人看见了。看见就是第一步。你看见自己脖子上有链子，你才有可能哪天解开。你要是连链子都看不见，还以为那是项链，那你就完了。拉波埃西干的就是这个事，把链子指给你看。虽然指链子的人自己也可能有链子，但指出来总比藏着强。 最后我想骂那些说“社会就这样”的人。社会就这样，所以呢？你就这样？你他妈就认了？你认了别拉着别人一起认。你想跪，你跪。别人想站，你别吐口水。最贱的就是自己跪着，还嘲笑站着的人傻。什么“你清高”“你不懂人情世故”“你还没被社会毒打”。毒打你妈。你被毒打成狗，还骄傲了？你脖子上的链子都锈死了，还笑别人脖子干净。贱不贱？ 拉波埃西说，如果不背叛自己，暴君奈何不了你。这话我信一半。另一半是，你不背叛自己，暴君可能先弄死你。但弄死你，他也得费劲。你让他费劲，你就没白活。你让他省劲，你就是帮凶。我不敢说我能一直不背叛自己，我怂。可至少我认这个理。我不给暴君当眼睛，不当臂膀，不当狗。我能做多少做多少。少转发一条假消息，少跟着骂一个无辜的人，少在群里跪舔。就这。别等英雄。先别当狗腿。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