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刷到这篇，本来想划走，结果越看越来气，索性坐起来抽根烟跟你唠唠。文章标题起得挺猛，《主管部门难辞其咎》，这话我认。但里头有些事儿吧，我得掰扯掰扯，不能全顺着你说，也不能全骂你，咱就事论事。 先说山东济南那个电视台的事。你说的那个栏目我没看过，但类似的节目我可见过不少。就前两年，我们这边省台搞了个什么文化讲座，请了个北京的教授，头发梳得溜光，西装笔挺，一开口就是“根据最新解密档案”，然后就开始胡扯。我爸那辈人听了直摇头，说这都啥玩意儿。后来网上有人扒出来，这人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哪个台给钱就去哪个台。你说主管部门反应迟钝？我看不是迟钝，是装睡。他们能不知道？台长能不知道？审片的能不知道？都知道，但就是不管。为啥？收视率呗，广告费呗。等老百姓骂街了，上面打电话了，才假模假式地发个通知“停播整改”。整改个屁，换个马甲下个月又出来了。这事我站你这边，骂得对，就是欠骂。 但你说“毒教材”“毒插画”处理是蜻蜓点水，这个我得补充两句。我闺女上小学三年级，去年发的新课本，我翻了翻，那插图真叫一个丑。眼睛斜着，嘴角歪着，小孩儿看着都像唐氏儿。我当时就在家长群里说了，结果好几个家长说“你懂什么，这是艺术风格”。我艺术你个头啊，你给你家孩子天天看这种风格试试？后来网上闹大了，人教社出来道歉，说重画。重画是重画了，但你看现在的新版，也就那样，换汤不换药。那些画师还是那拨人，审美还是那个审美。处理了几个？就免了个把负责人，连个开除都没有。这叫处理？这叫罚酒三杯。你说的“魑魅魍魉”这词儿用得重，但不过分。有些搞插画的，屁股就是歪的，拿着国家的钱，干着恶心人的事，你还不能说他，一说就是“上纲上线”。上你妈的线，你自己孩子天天看这种教材你试试。 不过你文章里有些地方，我得打个问号。你说《软埋》《丰乳肥臀》这些作品否定历史、搞历史虚无主义，还能评上鲁迅文学奖、茅盾文学奖，这个事我得说道说道。莫言拿的是茅盾文学奖没错，但《丰乳肥臀》拿的不是茅盾奖，他拿茅奖的是《蛙》。你写“鲁迅文学奖”、“矛盾文学奖”，还写了个错别字，“矛盾”应该是“茅盾”。鲁迅文学奖和茅盾文学奖是两个奖，别搞混了。这就像说“张三和李四都偷了东西”，结果张三偷的是白菜，李四偷的是萝卜，你非说俩人偷的是同一样东西，这不严谨。当然，我不是替莫言说话，他那些书我也看过，《丰乳肥臀》里有些描写确实膈应人，把日本人写得跟救世主似的，把土改写得跟土匪似的。但文学这东西吧，它有虚构的成分，你不能拿历史教科书的尺子去量小说。你说他“睁着大眼说瞎话”，这话重了。他可能就是个写小说的，想搞点魔幻现实主义，结果搞过头了。真正该骂的不是写书的，是那些给他颁奖的、吹捧的、把他捧上神坛的。一个作家写啥是他的自由，但一个国家的最高文学奖项把奖发给这种书，那就是导向问题了。主管部门这时候在哪儿？装瞎呗。 还有新疆那段，你写得吞吞吐吐的，“二十多年后却爆出，边疆暴恐活动的一个……”后面就没了。我猜你想说啥，是不是想说“内鬼”？是不是想说“两面人”？这事网上传了好几年了，说有些暴恐分子能跑出去，是因为有人给通风报信；有些极端思想能传播，是因为有些人在课堂上、在讲经堂里夹带私货。你要说这个，我信。我有个远房亲戚在新疆当过兵，他说那些年确实乱，街上都不敢一个人走。后来为啥好了？因为抓了一批人，换了一批干部，把那些“两面人”清出去了。但你说这全是主管部门的责任？我觉得不全对。主管部门有责任，但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就像你家孩子在学校被坏孩子带坏了，你骂老师骂学校，老师学校有责任，但根子在哪？在社会，在那些坏孩子背后的家长。新疆的事，美西方煽动是外因，内因是啥？是有些干部自己就不干净，是有些政策执行歪了。你光骂主管部门，有点打偏了。 再说回意识形态这个大题目。你说改开前三十年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心里忐忑，生活在意识形态迷雾中。这话我有点不同看法。我是六十年代末生人，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但说心里忐忑，倒也没有。那时候大家都穷，都一样，反倒没那么焦虑。倒是现在，吃得饱穿得暖了，心里反而没着没落的。为啥？因为不知道信啥了。以前信毛泽东思想，信共产主义，虽然穷，但有个盼头。现在呢？电视上教你赚钱，网络上教你享受，学校里教你竞争，就是没人教你做人。你说这是主管部门的锅，我觉得一半一半。主管部门确实该管没管，但另一方面，社会变了，人心变了，你光靠管能管得住？你把电视台关了，网络封了，老百姓心里那点小九九就没了？不可能。得引导，得教育，但引导教育不是发文件、开大会，得靠实实在在的东西。啥东西？公平，正义，让老百姓觉得有奔头。你光喊口号，谁听啊。 你文章里说“每当唐僧师徒遇到危机的时候，总是会有南海观世音菩萨及时赶到”，然后说“生活当中很难再现这样的情景”。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年轻时候在国企，出了事，上面总会有人来拍板，来担责。现在呢？出了事，上面先撇清，下面先甩锅，中间那层就装死。就像你说的“缩头乌龟”，太形象了。我单位前年出了个安全事故，死了人，你猜怎么着？厂长说“我不知道”，书记说“我不分管”，副厂长说“我刚来”。最后抓了个车间主任顶包。这和意识形态有啥关系？有关系。意识形态就是人心，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大家都想着自保，谁还管你什么主义什么价值观。所以你说主管部门难辞其咎，我加一句：有些主管部门，自己就是一团烂泥，你还指望他扶上墙？ 但话说回来，咱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我认识几个在宣传口工作的朋友，他们也难。上面有任务，下面有舆情，左边有领导，右边有群众，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你让他们硬气，他们硬气得起来吗？一个科长，敢跟台长拍桌子？一个处长，敢跟部长叫板？不现实。所以根子不在具体办事的人，在机制，在导向，在那根指挥棒。指挥棒往哪指，下面就往哪跑。你骂“主管部门”，不如骂那个定调子的人。但这话又说深了，咱小老百姓，也就只能在这发发牢骚。 再说说那些“公知”“学者”“明星”。你文章里写他们“咋咋呼呼，居高临下，胡言乱语”，太对了。我就纳闷了，这些人怎么就能在电视上大放厥词？谁请的？谁审的？谁给的劳务费？有一回我看一个节目，一个挺有名的学者，在那说“中国历史都是假的”，主持人还在旁边点头。我当时就想打电话骂，后来想想算了，我一个平头百姓，人家听不见。但更让我寒心的是，台下坐的那些大学生，鼓掌鼓得可起劲了。这说明啥？说明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你从小教他啥，他就信啥。你教他怀疑一切，他就怀疑一切；你教他崇拜西方，他就崇拜西方。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十年的事。所以你说“意识形态领域一地鸡毛”，我认。但这鸡毛不是一天掉光的，是一根一根拔的。今天拔一根，明天拔一根，拔了三十年，可不就剩个光屁股鸡了嘛。 你文章里还提到“后三十年”，这个提法有意思。我理解你的意思，是说改革开放后这三十年，光顾着搞经济，把思想阵地丢了。这个我同意一半。搞经济没错，不搞经济，你现在还在用粮票呢。但搞经济的同时，确实把很多老传统、老信仰丢了。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放电影《上甘岭》，全场鸦雀无声，最后唱《我的祖国》的时候，好多人都哭了。现在呢？你在电影院放这个，年轻人能笑场。不是年轻人坏了，是这三十年，没人给他们讲这些了。学校不讲，电视不讲，网上全是段子。你说主管部门不知道？知道。但他们觉得“不重要”。觉得只要GDP上去了，老百姓有钱了，就啥都好了。结果呢？钱是有了，但人心散了。你开宝马，他开奔驰，路上碰见了，谁也不服谁。你爱国，他说你被洗脑；他骂国，你说他汉奸。这不就是一地鸡毛吗？ 说到这儿，我得给你提个醒。你文章里有些话，我看着有点悬。比如你说“前年，山东济南母电视台”，这个“母电视台”是啥意思？是不是想说“某电视台”？写错了吧。还有“其不知”，应该是“殊不知”。这些小毛病不影响阅读，但说明你写得急，没检查。写这种文章，得沉住气，一个错别字可能就让人抓住把柄。还有你那个“矛盾文学奖”，我都说过了，是茅盾。你要是真关心文学，就别把人家名字写错。茅盾要是知道了，真能从棺材里坐起来。 再说说鲁迅。你文章里说“不知道鲁迅、矛盾等文学大师，在天堂里会不会怒目而视”，这个我信。鲁迅要是活到现在，看到那些所谓的“文学界”乱象，肯定骂得比你还狠。他那脾气，连国民党都敢骂，还怕你几个会长？但话说回来，鲁迅骂人，是恨铁不成钢。他骂的是那个时代，但他心里是爱这个国家的。现在有些人，骂国家是为了拿绿卡，骂历史是为了赚稿费，这能一样吗？所以你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肖子孙”，这话我同意，但得区分一下：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真糊涂的，可以教育；装糊涂的，就是坏，得治。 还有那个“毒教材”，我再说两句。我闺女那本数学书，插图里有个小孩穿着星条旗的衣服，国旗还画倒了。我当时就火了，在家长群里说，结果有个家长说“你太敏感了，那就是个装饰”。我敏感？我他妈这是正常反应！你孩子天天看星条旗，长大了不亲美才怪。后来教育部说彻查，查了半年，出了个通报，说“没有发现政治问题”，只是“画风问题”。我呸！你眼睛长脚后跟上了？画倒国旗是画风问题？穿星条旗是画风问题？你糊弄鬼呢。但你说这全是主管部门的锅？也是也不是。画师是外包的，审核的是出版社，出版社归谁管？归宣传部。宣传部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所以你说“主管部门难辞其咎”，我举双手赞成。但光骂没用，得让他们疼。怎么疼？咱小老百姓，也就只能在这儿骂骂，骂完了，明天还得上班，还得还房贷，还得给孩子交学费。想到这儿，又觉得挺没劲的。 你文章里说“生活当中很难再现这样的情景”，说观世音菩萨不会来救。这话悲观了点，但确实是大实话。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救世主，也没见过观音菩萨。出了事，还是得靠自己。但靠自己吧，有时候又靠不住。就像新疆那个事，你以为抓了几个“两面人”就完了？根子上的东西不改，过几年又冒出来。所以你说“主管部门难辞其咎”，不如说“这个体制难辞其咎”。但这话我不敢往下写了，再写就敏感了。你懂我意思就行。 最后说说你那个标题。“主管部门难辞其咎”，七个字，挺有劲。但“难辞其咎”这个词，文绉绉的，像是报纸社论。你要真想让老百姓看懂，不如写“主管部门跑不了”。或者更狠点，“主管部门就是一群饭桶”。当然，你要发在博客上，还是得留点面子。但要我说，面子早就没了，还留啥呀。你看看那些出事的地方，哪个不是事发前装聋作哑，事发后手忙脚乱，事后总结就是“教训深刻”。深刻个屁，下次还犯。为啥？因为没人真负责。你撤了一个，上来一个，还是那个路子。这就是个死循环。 写了这么多，手指头都酸了。总结一下：文章骂得对，但有些地方骂偏了；有些例子举得好，有些例子举错了；有些话说得狠，有些话说得虚。但有一点你说对了，意识形态这块，确实出了大问题。不是小问题，是大问题。大到什么程度？大到老百姓都看出来了，上面还在装没看见。你要问我咋办？我也不知道咋办。我就是个看文章的，看完了，骂两句，睡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该搬砖还得搬砖。但有一点，我这心里，跟你一样，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