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标题我就点进来了，因为我表哥前年考公那事儿，到现在还堵在我心里 😅 先说文章的结论吧——"官僚世袭化比贵族制还糟"，这句话真挺狠的，但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贵族好歹有个封地，地是要种要收租要管人的，子孙不争气，地就荒了，钱就没了，爵位再高也养不活一大家子。可官位不一样啊，官位是国家的，你儿子接你的班，接的是"级别"和"待遇"，不是说非得让他去干你那个具体的活儿。文章里说南北朝"任何一个衙门大一点的官，实际职务都是下属的小吏在做"，这不就是典型的占坑不干活嘛。我第一反应是：这么搞，国家的钱不是白花了？然后我又想，花钱还不算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老百姓发现，干活的永远是那几个没背景的小吏，拍板的永远是那几个有背景的少爷。人心就是这么一点点凉下去的。 但是——我说但是——文章拿今天跟魏晋南北朝硬类比，我觉得有点重了。别急着骂我，听我把话说完。 文章里最让我卡住的一句是：科举制以来，半数左右的及第者来自平民的中小士绅阶层。我盯着"平民"俩字看了半天 😂 这个"平民"到底是谁？是像我爷爷那种，一辈子在村里种地、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人？还是那种家里有几十亩地、供得起孩子念私塾、村里红白喜事都得请他家老爷去坐主位的人？这俩能是一回事吗？明显不是啊。 说白了，古代能读书的，本身就筛掉一大半人了。笔墨纸砚要钱，请先生要钱，一个壮劳力去念书不种地，家里少个干活的还得多张嘴，这也是钱。真穷到揭不开锅的人家，孩子七八岁就得下地，或者送去当学徒，哪有功夫"之乎者也"。所以那个"半数平民"，我打心眼儿里觉得有水分。不是人家作弊，是门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早就把人分好类了。 还有个事儿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明清那些科举大族。你去翻翻族谱或者地方志，一个县里往往就那么几个姓，世代出进士出举人。爷爷是进士，爹是举人，孙子又是进士，这叫"平民"？这不就是把门阀那套换了个包装，套了个"考试"的壳嘛。当然啦，我不是说科举没用，科举起码给了个统一的尺子，你考得好就是考得好，白纸黑字，别人做不了太多手脚。这比九品中正制那种"看你爹是谁"强一万倍，这个我认。但我就是不接受把科举吹成"平民通道"这个说法，通道是开着的，可前面那段路，穷人走不起。这点我觉得文章轻轻带过去了。 再说个我自己的观察吧，不一定对，说出来大家拍砖。 我表哥，正经二本毕业，考了三年公务员。第一年笔试差两分进面，第二年进了面，面试被刷，第三年终于上岸，去了个特别偏的县里。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记得："笔试那关是最干净的，到了面试，水就深了。"他没细说，我也不好多问。但他后来补了一句，说他那个岗招两个人，最后进来的俩，一个是本地某局的子弟，另一个……算了不说了，反正你懂 😅 这就是文章里说的"即使没有人以权谋私，也要占很多便宜"。我特别认同这句。真不用有人打招呼、递条子、走后门。子弟从小在家里饭桌上就听大人聊谁能办事、哪个口子怎么走、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这种"见识"和"人脉"，它不写在招生简章上，但它比招生简章管用。平民家的孩子，考完试两眼一抹黑，连单位食堂几点开饭都不知道，你还指望他知道谁的话该听谁的脸色该看？这就是天生的差距，不是努力能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不太同意文章最后那个调子，就是那种"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的紧张感。倒不是说不会出事，是这种话喊了几十年了，社会也没塌。我觉得真正的危险不在"几个官宦子弟进了体制"，而在文章开头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官员是中国最稳定，也获益最大的职业"。你品品这句。它才是根子。 为啥子弟都往体制里挤？因为外头不行啊。外面做生意，今天查你明天罚你，风口一变血本无归；去私企打工，三十五就被"优化"了；搞技术搞创作，卷得要死还随时被替代。只有进了体制，旱涝保收，级别往上走工资就往上走，退休了还有待遇。你说这种环境下，谁不想进去？子弟进去，是因为家里能给梯子；平民也想进，是因为外面实在没别的梯子可爬。所以光骂"世袭"没用，得让外面那条路也修好走一点，人才会分流。光堵不疏，最后堵的是老百姓自己的怨气。 还有一点，我特别想杠一下文章里那个"考试选官是必须的"。必须？我倒想问问，是"考试"必须，还是"公平"必须？考试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能想到的，相对最不容易作弊的公平手段。要是哪天真有别的办法能保证公平，考试也不是不能换。现在的问题是，很多人把"考试"当成了终点。你看现在好多单位，笔试面试体检政审走一圈，形式上无懈可击，可招进来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就叫"有考试，有推荐，还有暗中盛行的买官卖官"——文章这句总结得太准了，三种混着来，哪种占上风全看具体情况，最后吃亏的永远是没背景的那个。 所以你要问我怕不害怕"世袭化"，我害怕。但我不怕考试，我怕的是把考试供起来当牌坊，背后该怎么来还怎么来。真到了那一天，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换来换去都是一家人，那才是真没救了。 说到这儿我想起我初中班主任，一个特别拧巴的老头，他老跟我们说"读书改变命运"。我现在四十了，回头看他这话，一半对一半不对。对的是，不读书你连门都摸不着；不对的是，光读书，命运不一定改得了。可即便这样，那条门缝还在，就该有人往里挤。挤不进去的，也别光骂门，得问问修门的人为什么把门修这么窄 😤 啰嗦了半天，说到底，文章写得挺到位，敢说。就是我觉着别老拿古代说事儿，今儿这摊子，得用今儿的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