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跟好不好看本来就是两码事，老谋子爱整花活随他去，可你顺手打平台广告是几个意思，真服了

张雪峰这事我看了好几天了，网上吵得凶，我本来不想说什么，但今天看到你这篇文章，有些话憋不住。先说好啊，我不是新闻专业的，我学的土木，毕业以后在工地上蹲了三年，后来实在扛不住跑路了，现在做点小生意。我身边倒是有几个学新闻的朋友，所以这个话题我多少能说两句。 你说张小强那个例子，我真的看笑了。他自己文章里写的，十几个研究生，只有两个在主流媒体，剩下的考公的考公，去企业的去企业。然后他管这个叫“就业前景广阔”？我要是他学生，我看了这句话得气死。这不就等于说，我开了一家饭店，十个客人里只有一个说好吃，剩下九个都去了隔壁面馆，然后我站在门口跟人说“我们饭店口味独特，客人都很有想法”吗？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我有个高中同学，关系挺好的，当年就是冲着“新闻理想”这四个字去的，考上了某个985的新闻系。大四那年去某省级电视台实习，干了半年，回来跟我说，哥，我废了。我问咋了，他说他实习半年，主要工作是帮老师拿快递、订盒饭、剪那种没人看的边角料素材。唯一一次跟着出去采访，是去一个社区拍“垃圾分类新风貌”，到了地方人家社区主任已经把稿子写好了，他只需要拿着话筒对着镜头念一遍。他说他那一刻就明白了，这行跟他想的不一样。毕业以后他考了老家的公务员，现在在税务局写材料。去年过年我们一起喝酒，他说，张雪峰说得对，我当年要是学个会计，现在在税务局还能算个专业对口，我这新闻学，在税务局唯一的用处就是帮领导写发言稿的时候能少改两遍。 你说这怪他吗？不怪他。怪这个行业吗？也不全怪。但你要是非说“新闻专业就业前景广阔”，那我就得问问，广阔在哪儿？广阔在“什么都能干”吗？那不就是什么都不精吗？我工地上搬砖的，也能说自己“就业前景广阔”，毕竟实在不行还能去送外卖嘛。 然后你说那些教授，邹振东语气温和，但核心不变。我看了他那篇文章，说实话，写得挺漂亮的，文采飞扬，引经据典。但你仔细一看，他说的那些话，跟张雪峰说的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张雪峰说的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理科590，别报新闻，因为不好找工作”。邹振东说的是“新闻学培养的是综合素质，是思维方式”。这就像什么呢，你问一个人“我今天中午吃啥”，他跟你讲“民以食为天，饮食文化博大精深”。你说他没回答吧，他回答了，你说他回答了吧，你中午还是不知道该吃啥。 我不是说综合素质不重要，但你得先吃上饭啊。我表弟今年高考，分数出来了，比一本线高四十多分，家里条件一般，他爸在工地上，他妈在超市收银。他问我报啥，我说你千万别报那些听起来好听但不知道出来干啥的专业。他就问我，那新闻学呢？我说你家里要是有个几百万存款，你随便报，你报哲学我都支持你，反正你饿不死。但你家里这个情况，你报新闻，毕业了考公，考上了还好，考不上呢？你拿什么跟人家拼？他说，那我可以去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啊。我说你醒醒吧，现在互联网公司招运营，人家要的是会剪视频会写文案会看数据的，你一个新闻学毕业的，剪视频剪得过那些学数字媒体的吗？写文案写得过那些中文系的吗？看数据看得过那些学统计的吗？你啥都会一点，但啥都不精，最后就是啥都轮不到你。 这话难听，但这就是现实。张雪峰说的就是这种现实。他说话是夸张，是难听，“打晕”这种话都出来了，但你得听他话里的那个核。那个核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试错成本太高了。有钱人家的孩子，学个新闻，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家里可以托关系送去某个媒体，或者干脆养着，慢慢考公慢慢找工作。普通家庭的孩子呢？毕业即失业，房租要交，饭要吃，你拿什么撑？你撑一年可以，撑两年呢？你爸妈在工地上搬砖挣的那点钱，能撑你几年？ 我认识一个学新闻的姑娘，农村出来的，大学四年特别努力，拿奖学金，去实习，毕业以后进了某家新媒体公司，一个月到手六千多，在北京。她跟我说，哥，我每个月房租两千五，吃饭一千五，交通五百，剩下的钱刚好够买点日用品，一分钱存不下来。她说她最怕的就是家里打电话说谁生病了，因为她拿不出钱来。后来她干了两年，实在扛不住了，回老家考了个编制。她说她不后悔学新闻，但她后悔没早点想明白自己家里是什么条件。 所以你说张雪峰错了吗？我觉得他没错。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是把很多人心里想的但不敢说出来的话说出来了。你看那些媒体围攻他，凤凰网还搞什么“网友：就是这家伙不建议学医”，这种操作真的low。你要反驳他，你就正面反驳，你把新闻专业毕业生的真实就业数据拿出来，你把那些进了主流媒体的学生名单列出来，你把薪资待遇晒出来。你不晒，你光说“新闻学很重要”“新闻理想很伟大”，那不就是耍流氓吗？ 说到新闻理想，我想起一件事。前年我们这边发大水，我有个朋友在本地一个都市报当记者，他连着三天没回家，在堤坝上跟着抢险队跑，拍照片写稿子，脚泡烂了。稿子发出来以后，阅读量两千多。他说他那天晚上坐在堤坝上，看着手机上的阅读量，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说你不是在记录历史吗？他笑了一下，说，历史不需要我记录，历史自己会记住那些该记住的东西。我记录的那些，都是明天就会被忘掉的。他去年也考公走了。 你说这是他的问题吗？我觉得不是。是整个行业的问题。你让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拿着勉强够活的工资，干着随时可能被优化的活，然后你跟他说“新闻理想”，他能信吗？他信了才怪。 但你也不能说新闻专业就完全没用。我那个在税务局写材料的同学，他就说，新闻学教他的那些东西，采访、写作、逻辑分析，其实是有用的，只不过用在了写政府工作报告上。他说他写材料比那些学中文的、学行政管理的都快，因为新闻学教他抓重点、讲人话。所以你说这个专业教的东西没用吗？也有用，但问题是，这个“有用”太泛了，泛到你干什么都行，但干什么都不占优势。 张雪峰说“闭着眼睛摸一个都比新闻好”，这话绝对了，但你要理解他的语境。他面对的是一个理科590分的家长，这个分数在大多数省份能上个不错的211，甚至能冲一冲985。这个分数的孩子，学个计算机、学个电子信息、学个临床医学，哪怕学个师范，出来都有个明确的去处。你学新闻，出来干啥？你告诉我。你说去媒体，媒体现在什么光景？你说去互联网，互联网现在什么光景？你说考公，那学新闻和学法学、学汉语言文学比，有什么优势？你得说出一个明确的优势来啊。 那些教授说不出来。他们只会说“新闻学培养的是综合能力”。那你告诉我，哪个专业不培养综合能力？我学土木的，我还会看图纸会算力学还会跟包工头吵架呢，我综合能力不强吗？我毕业了不还是去工地搬砖？ 所以我觉得这篇文章说得挺对的。张雪峰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他说的那些话，其实前几年就说过了，什么生化环材天坑，什么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但那些专业的毕业生没怎么跳脚，因为人家心里清楚，自己这个专业确实不好找工作，有人替自己说出来，反而觉得痛快。但新闻专业的人不一样，他们觉得自己是有光环的，是“无冕之王”，你张雪峰一个搞考研辅导的，凭什么对我这个专业指手画脚？ 说到底，还是一个面子问题。你张雪峰说新闻专业不好，那就是打我们这些新闻人的脸。我们当年是奔着理想去的，你现在说我们傻，那我们能忍吗？不能忍。所以就要抱团反击，就要给你扣帽子，说你误导公众，说你害人不浅。 但你扣帽子归扣帽子，现实归现实。现实就是，新闻专业的就业就是不行。你张小强举的例子，你自己都说了，最多的去考公了。你邹振东说得再好听，你也没敢晒你学生的就业去向。你媒体再跳脚，你也不敢说你们单位今年招了几个新闻专业的应届生。 张薇那个事我就不多说了，那姑娘确实给新闻专业长脸了，长的是反面那种。川大把她保下来了，新闻圈的人估计也挺得意，你看我们的人，犯了事也能平安落地。结果转头就被张雪峰一巴掌扇过来，说你们这个专业不行。那可不就炸了嘛。你张雪峰说我们专业不行，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忽悠学生报新闻？我们怎么继续当我们的“无冕之王”？ 所以我说啊，张雪峰这次是走不了了。你把整个新闻圈都得罪了，人家能让你好过吗？你看凤凰网那个操作，故意曲解你的意思，说你“不建议学医”。这就是明着搞你。你张雪峰再能说，你一个人一张嘴，人家是一整个行业，你干得过人家吗？ 但你干不过也得干。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是很多普通家庭的家长和学生想听但没人敢说的话。他们需要一个人告诉他们，你家没钱，你就别去追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就老老实实学个能吃饭的手艺。这话不好听，但他们需要听。 我最后再说一句啊，我不是说新闻专业就完全不能报。你要是有钱，有资源，有人脉，你报新闻，没问题，你毕业了想去哪个媒体去哪个媒体，想干什么干什么。但你要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你听我一句劝，别拿你爸妈的血汗钱去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理想”。理想这东西，吃饱了饭再去追，来得及。 张雪峰这次得罪了媒体，想走？我看没那么容易。但就算他走了，他说过的那些话，已经在很多人心里生根了。那些话糙，但理不糙。你媒体再跳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