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性太强这个我认，外行确实看不懂那些实验数据、图表、引用格式，一堆专业名词砸过来跟天书似的。但你说只能内部乱斗？这话我听着就来气，合着外面的人就只能干瞪眼呗？我跟你讲，科研圈那点破事，说白了就是导师当土皇帝，学生当牛马，学校当和事佬，这三方凑一块儿能斗出个屁来。你以为内部乱斗是啥好事？那是实在捂不住了才漏出来的，漏出来的那都是冰山一角，底下还藏着多少你根本想不到。 我本科那会儿就见过一个事，隔壁实验室的师兄，做了三年数据，全被导师拿去给另一个关系户挂一作，师兄连个二作都没捞着。他去找导师理论，导师就一句“你懂什么，这是为了团队大局”。师兄气不过，往学院反映，学院说“这是你们课题组内部的事，自己协调”。协调个鬼啊，协调到最后师兄退学了，那篇论文照样发，关系户照样毕业，导师照样拿项目。你说这算内部乱斗吗？这他妈叫内部碾压，连斗的资格都没有。 你可能会说，那举报啊，像这次129页PDF一样。我跟你讲，能写出129页PDF的，那都是被逼到绝路了。正常人谁愿意花那个时间精力去整理这些？一边要应付导师的刁难，一边要偷偷收集证据，还得防着被穿小鞋。我认识一个博士，举报导师剽窃，结果呢？导师没事，他被延期毕业，最后连学位都没拿到。你问他后不后悔？他说后悔没早点转行。这就是现实，你以为举报是伸张正义，其实是在拿自己的前途赌。而且赌赢的概率？呵呵，你看看那些被处理的，有几个是真的因为学术不端被撸掉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别的事顺带查出来的，或者实在闹大了压不住了。 再说这个“专业性太强，外行人搞不懂”。这话对，但也不全对。政界反腐，外行人就懂了吗？那些权钱交易、利益输送，哪个不是藏着掖着？但为啥政界反腐能搞？因为有纪委，有巡视组，有专门的人去查。科研圈呢？有类似的机构吗？有，但基本是摆设。学术委员会？那都是自己人，你举报你导师，委员会里一半是他同学，一半是他合作者，剩下一个还是他学生。你指望他们查？查个毛线。我见过一个学校，学术委员会开会讨论一个举报，讨论到最后结论是“证据不足，建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协商什么？协商怎么分赃吗？ 还有一点你没说到，科研圈的反腐难，不光是因为专业性，还因为利益链太长了。一个导师背后可能连着好几个项目，每个项目背后又有好几个合作者，合作者背后还有更大的佬。你动一个，等于动一串。谁愿意去捅这个马蜂窝？学校更不愿意，因为导师能拉来经费，能发论文，能提升排名。你举报导师，等于断学校财路，学校能帮你？不给你穿小鞋就不错了。我有个朋友，他们学校一个教授被举报数据造假，学校第一反应是压，第二反应是拖，第三反应是“已经批评教育了”。批评教育？造假哎，这是学术不端，不是上课迟到。但你有什么办法？人家手里有资源，有话语权，你一个学生，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你说“只能他们内部乱斗”，我倒觉得，内部乱斗都算好的了。最怕的是内部不斗，大家一起捂盖子，捂到烂透了才爆出来。你看这次这个129页PDF，11个硕博联合举报，这说明啥？说明内部已经斗过了，斗不过，才往外捅。你以为他们愿意把家丑外扬？那是实在没办法了。我看了那个PDF的片段，说实话，里面的东西外行确实看不太懂，但那种绝望感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一个学生，从满怀希望到心灰意冷，最后只能靠举报来求个公道，这本身就够离谱的了。 再说政界反腐，你说比科研反腐容易，我不完全同意。政界反腐也难，但至少有个渠道，有个盼头。科研圈呢？你连个正经的举报渠道都没有。就算有，也是自己查自己。我认识一个青椒，他举报系主任挪用经费，结果举报信转了一圈又回到系主任手里。你说这还玩个屁？后来那个青椒被调去图书馆了，理由“不适合科研岗位”。不适合科研岗位？人家发了十几篇顶刊，你跟我说不适合？这就是科研圈的现状，你动了别人的奶酪，别人就动你的饭碗。 还有啊，你别觉得外行就完全搞不懂。学术不端那点事，说白了就是抄袭、造假、剽窃、压榨。这些东西需要多专业？抄没抄，对比一下就知道；数据假不假，重复实验就知道；压榨学生，问问学生就知道。问题不是外行看不懂，是外行没权力查。你一个普通网友，就算看出问题了，你能怎么办？发个帖子？分分钟被删。找媒体？媒体也得掂量掂量。最后只能靠内部人自己爆，爆出来了大家吃个瓜，爆不出来就继续烂着。 我跟你讲个真事，我老家那边一个大学，有个教授被举报性骚扰女学生，举报信递到学校，学校说“证据不足”。后来女学生把聊天记录发到网上，闹大了，学校才勉强给了个处分，还是“调离教学岗位”。调离教学岗位？这不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混吗？你说这算反腐吗？算个屁。但你能怎么办？人家背后有人，你一个学生，连个律师都请不起。这就是现实，科研圈的反腐，不是难在专业性，是难在权力不对等，难在利益共同体，难在举报成本太高，难在惩罚力度太轻。 你可能会说，那国外呢？国外也有学术不端，但人家至少有独立的调查机构，有终身教职的保护，有比较透明的流程。咱们这儿呢？导师一句话就能决定你能不能毕业，你敢举报？你前脚举报，后脚就被延期。我见过最离谱的，一个学生举报导师，导师直接跟他说“你等着，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结果那学生真的转行了，去搞金融了。你说这叫什么？这叫劣币驱逐良币，把好好的人才逼走，留下一堆会拍马屁的。 所以你说“只能内部乱斗”，我觉得这话太消极了。内部乱斗是现实，但不应该是唯一出路。问题是现在没有别的出路。你让外行来查，外行看不懂；你让内行来查，内行都是自己人。你让媒体来查，媒体没这个精力；你让官方来查，官方说“这是学术自治”。自治个鬼，自治到最后就是导师说了算。我觉得真要反腐，得先打破这个权力结构，让学生有申诉的地方，让调查独立于导师，让惩罚有威慑力。不然你举报一百次，也就是多几个129页PDF，多几个退学的学生，多几个换个地方继续混的导师。 说回这个129页PDF，我看了下网上的讨论，有人说“这学生太偏激了”，有人说“导师也不容易”。我真是服了，学生被逼到写129页举报信，你说他偏激？导师不容易？谁容易？学生容易吗？三年五年青春搭进去，最后连个学位都拿不到，谁容易？我要是那学生，我可能写得比他还长。这种事，没摊到你头上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摊到你头上，你试试？ 最后我想说，科研反腐难，但再难也得有人做。这次这11个硕博，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他们敢站出来。比那些闷声吃亏的强。也比那些说“内部乱斗”的人强。你说内部乱斗，那至少是斗了。斗了就有希望，不斗就永远烂着。我支持他们，希望他们能赢。虽然我知道希望不大，但总比没有强。就这样吧，说多了都是泪。